第720章 服不服?

討逆·迪巴拉爵士·5,186·2026/3/23

第720章 服不服? 河裡的軍士一步步撤了回來。 岸上,楊玄站在那裡,諸將圍著他站滿了一圈。 “我是個慈善人。”楊老闆淡淡的道。 韓紀說道:“陳州軍民有口皆碑。” 老韓還會捧哏了,效果也還行……楊玄突然冷笑,“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服氣,常事。哪怕對方是名將,是上官,耶耶依舊不服氣!這,我認!” 諸將一面歡喜學到了東西,一邊有些惶然,聽到這話後,不禁身體一鬆。 可怎地也有人不對? 孔瑞和黃彰,怎地面色煞白。 “意氣之爭,我只是一笑了之。”楊老闆的氣量,可吞日月星辰,“可有人卻居心叵測!孔瑞!黃彰!” 孔瑞抬頭,“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不滿,下官操練麾下多年,北疆軍中操練的規矩,都是相公與中丞定下的,下官一時糊塗……” “於是,我修改軍中操練之法,便是不敬相公與廖中丞?”楊玄莞爾,“你這腦子,不去朝中和那些老狐狸爾虞我詐,可惜了。” 孔瑞把心一橫,“下官只知相公與中丞的兵法!” 既然沒退路了,那便橫下心,把黃春輝和廖勁拉進來。 有本事你就動手試試! 你動手,便是打臉黃春輝和廖勁! 楊玄搖頭,“你這挑撥離間的手段也還不錯,真的,人才難得。” 他緩緩看著諸將,“兵法,何以論高下?紙上談兵徒惹人笑,唯有戰績!我的戰績在此,誰來比比?” 沒人吭氣。 韓紀淡淡的道:“太平軍當年連馬賊都能欺凌,馬賊都能破城。我家郎君到後,不過半年,就把周邊馬賊殺的絕跡。 再過半年,令太平膽寒的瓦謝部也只能望太平興嘆。 後續,更是滅了瓦謝。從被馬賊欺凌,到能滅了瓦謝部,這樣的戰績,誰有? 到了陳州後,郎君領兵南下。 南征之戰,郎君領我北疆鐵騎殺的南周人頭滾滾,楊字旗所到之處,人人膽寒。 戰後,南疆軍上下,無人不服! 隨後滅三大部,敗潭州赫連榮……大戰時,更是在左翼擊破林雅的雲山騎,率先發動反擊……” 這是一個你等只能仰視的名將! 不! 是名帥! “說這些作甚!”楊玄擺擺手,指指孔瑞二人,“有想法,不滿,可以,但一邊陽奉陰違,一邊令人在軍中鼓譟,以為我是聾子,瞎子嗎?拿下!” “你敢!”孔瑞猛的蹦起來,王老二上去就是一巴掌,接著一腳把孔瑞踹飛了出去,就跌落在剛上岸的北疆軍陣列前。 噗! 黃彰叩首,“下官是被孔瑞矇蔽了,副使,下官對副使忠心耿耿吶!” 忠心耿耿這個詞能用在臣子身上? 楊玄上去就是一腳。 黃彰一邊翻滾,一邊喊道:“下官冤枉啊!” 林飛豹乾咳一聲,“沒見郎君累了?” 張栩衝上去,抓起黃彰就是一頓毒打! 楊玄回身,目光炯炯,“我的耐心有限。今日給你等解釋,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下一次……” 刀子說話!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諸將低頭。 在這一刻,沒人敢和這位副使大人對視。 韓紀對屠裳低聲道:“郎君恩威並施,初步拿住了北疆軍,妙哉!” 屠裳說道:“其實,郎君一直想尋機插手北疆軍,可廖勁在,他不好動手。孔瑞和黃彰這兩個蠢貨發難時,老夫敢打賭,郎君那一刻定然歡喜的想親你一口。” 韓紀摸摸老臉,哆嗦了一下,“老夫不好這一口。” 屠裳乾咳一聲。“廖勁估摸著也在觀望。” 韓紀說道:“晚了!” “是啊!誰都沒想到郎君會如此乾淨利落的震懾住了北疆諸將。這一下,熱鬧嘍!” “老屠你就沒想過領軍?”韓紀突然問道。 屠裳搖頭不答,目光轉動……王老二興高采烈的把孔瑞拖回來,一邊拖,一邊使壞往地上頓,孔瑞受不住哀嚎,可王老二一聽到哀嚎,越發的歡喜了,下手越來越重。 就如同是孩子,茫然不知所以,踩死蟲子不會覺得殘忍,就像是喝水吃飯般的自然。 屠裳的眼中多了慈祥之意,“老夫此生,不想榮華富貴。” 韓紀說道:“不過此事之後,廖勁那邊怕是會有些芥蒂。” 孔瑞被王老二強迫跪在地上,雙目皆赤,喊道:“楊狗,你無視中丞,跋扈!僭越!中丞,你睜開眼看看吶!這北疆軍,要姓楊了!” 老子姓李! 諸將心中一凜,卻看到楊玄施施然上馬,準備回去了。 好似全然不在乎! 廖中丞會如何? 會暗自不滿,隨後,會發動自己在北疆經營多年的勢力,給楊副使一擊。 在眾人的猜測中,楊玄回到了城中。 路過一家店鋪時,他下馬進去。 “呀!竟然是副使?”掌櫃正在搬案几,見到楊玄趕緊丟下案几迎過來。 “忙你的!”楊玄指指案几,示意掌櫃自己忙碌,他就看看。 這家賣的是孩子的東西,大多是玩具。 掌櫃跟在他的身側,一臉笑意。 “生意如何?”楊玄拿起一個撥浪鼓問道。 “比大戰之前好!”掌櫃實話實說。 “是啊!但凡一個地方飽經戰亂,生意就不會好。”楊玄對此感受頗深,“家中幾口人?” “十一口。” “幾個孩子在做什麼營生?” “老大在家幫襯小人做生意,剩下兩個孩子從軍,小的女兒還在家中……” “三個兒子,兩個從軍,可稱為一心為國。” “就一心為了北疆。”掌櫃笑道:“至於國,小人還不知曉什麼國。” 韓紀在身後微微一笑……這是好事兒。 “沒有家,何來的北疆?沒有北疆,何來的大唐。反過來也是如此,沒有大唐,北疆就站不穩。沒有北疆,家也不存……這是相輔相成的道理。” 掌櫃嘴裡應了,可看著有些不以為然。 楊玄挑了幾件東西,結賬時掌櫃打死不要錢。 “當初北疆商人地位低賤,是副使在太平通商,在陳州通商,看重商人,連帶著桃縣商人也跟著沾光。不瞞您,以前小人見到小吏就得彎腰賠笑。” “如今呢?” “如今只是賠笑,無需彎腰!” 楊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張栩給錢,“好好幹!” 楊玄走後,掌櫃摸摸肩膀,對聞訊趕來的十餘商人得意的道:“副使他老人家拍了老夫的肩膀,哎!這件衣裳老夫回家就換下來收著。當做是傳家寶。” 一個商人進來,“哎!大事!” 眾人回身,“何事?” 商人一邊擦汗,一邊說道:“先前軍中有人鬧事,針對楊副使……聽聞好些將士都在其中。” 掌櫃一聽就愣住了,“為何?” 商人說道:“說是什麼,那些將士覺著副使操練的法子太狠了,且有人說了,北疆軍如此操練數十年都沒變,憑什麼副使來了就得變?” “蠢貨!”掌櫃怒了,“這變不變的得看人啊!副使他老人家領軍廝殺,誰聽聞過敗績?” 眾人搖頭。 “這等不敗名將的操練之法,定然是最上乘的,那些蠢貨,深入寶山卻空手而歸!” “是啊!” “若是誰有掙錢的主意願意告知老夫,老夫給他立個牌子,早晚供奉,視為恩人。可那些武人卻把恩人當做是仇人,蠢貨!” “這是有人爭強好勝呢!” 掌櫃坐不住了,吩咐夥計,“叫老大來看店,老夫去營中。” 有人問道:“你去營中作甚?” 掌櫃說道:“吃苦吃苦,就如同咱們做生意,苦不苦?苦!可越苦它就越掙錢不是?” “是啊!那等整日清閒,無所事事的商人,幹不了多久,就得把老本賠光了,尋個苦力養家餬口。” 掌櫃心急火燎的,等不及了,“老二老三都在軍中,老夫這便去探視,問問誰摻和了此事,若是誰敢……老夫一頓毒打!” 眾人面面相覷。 “是這個理,副使一片好心,有人當做是驢肝肺。可咱們的孩子卻不能如此!” 這些話,就這麼散了出去。 …… 天氣熱,廖勁也躺不住了,叫人把自己背到庭院的樹下。 “那裡種些花草,這裡弄個池子。”廖勁在規劃院子。 “郎君。”一個僕從過來,“楊副使來了。” “請他進來。” 楊玄進來,就看到幾個僕役在挖地,把庭院兩側挖的亂七八糟的,不禁樂了,“中丞這是想在家中挖池子?” 廖勁搖頭,“坐。” 樹下有席子,楊玄盤膝坐下,背靠樹幹,“原先相公在庭院裡種了菜,好是好,只是到了夏季,蟲子多不勝數……” “所以,老夫把那些菜給刨了,相公在長安,想來會惱火吧!”廖勁說道。 “我以為相公不至於此。”楊玄看著他,“他喜歡種菜,可中丞卻喜歡花草。讓一個喜歡花草的人,每日面對一塊菜地,那滋味。” 廖勁換了個話題,“這幾日感覺如何?”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害怕?” “不至於。” “北遼那邊,新帝登基,為赫連峰報仇的呼聲會甚囂塵上。”廖勁譏誚的道:“有人說大戰後,能保北疆十年太平。可何為太平?” “均勢,乃至於優勢,才會有太平。”楊玄撿起一片去歲的落葉,把玩著,“你弱,便是原罪。” “這話,倒也在理。”廖勁用後背在樹幹上蹭了幾下,“潭州那邊要盯著,若是潭州軍補強了,就得小心。” “我知。” “你要記住一點。”廖勁看著他,“北遼人的命,不值錢。” “北遼依舊有不少地方是部族形式。另外,北遼窮困,從軍也是一條生路,戰死了有撫卹,立功有賞賜,故而北遼不乏兵源。” “你能知曉這一點就好。阻礙北遼再度發起大戰的不是少了什麼,而是士氣不振。” “我已令斥候深入草原打探訊息。” “鎮南部呢?”廖勁笑著問道。 “鎮南部橫亙在陳州與潭州之間,保護陳州牧場,作用不小。至於哨探,商人,更好。” “商人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 “對。” 二人聊了許久。 “你那兒子可調皮?” 提到這個,楊玄可就不困了,“那小子脾氣不好。不過,小時如何,大了說不定。此刻說什麼都太早,是騾子是馬,到時候拉出來溜溜。” 二人就在樹下緩緩說著。 一個時辰後,楊玄才告辭。 焦明忠等他走後才進來。 “中丞,先前楊玄……” “嗯!”廖勁閉目輕哼。 “是。先前楊副使去了校場,出陳州軍五百人,與北疆軍五百人站佇列,北疆軍不敵……” “不服,便打到你等服!”廖勁頷首,“軍中一味懷柔只會助長將士的桀驁不遜,這等手腕,不錯。” “隨後去了城外河邊,兩邊一起下河,北疆軍先怯了。” “老夫,明白了。”廖勁睜開眼睛,“陣列練的不是什麼兵法,而是膽量與規矩。一聲令下紋絲不動,一聲令下雖萬丈深淵亦能踏入。這樣的軍隊,就算是手持木棍子,依舊能令對手膽寒。好個小子!” 焦明忠低下頭,“楊副使令人拿下了孔瑞二人。” “嗯!” 焦明忠說道:“那二人乃是北疆宿將啊!中丞。” 廖勁靠在樹幹上,陽光透過枝葉,映的他的臉上斑駁一片,“先前他來,說了這裡。”廖勁指指兩邊挖出來的土,“相公喜種菜,老夫喜花樹,老夫搬來,定然是要換了花樹。明白嗎?” 見焦明忠茫然,廖勁嘆道:“老夫的腿,沒法再騎馬。那麼軍中誰管?只能是他來管。既然他來管,他喜歡種地也好,喜歡花樹也好,都由得他。” “可卻無視了中丞。” 廖勁笑了笑,“他來了,說了一個多時辰,其實就是說一個道理。” 焦明忠問道:“下官敢問……” 廖勁說道:“要麼他來,要麼老夫來。” 他看著焦明忠,問道:“你覺著,老夫能來嗎?” 焦明忠低下頭。 廖勁說道:“老夫本想說些什麼,可他卻說,此刻說什麼太早,是騾子是馬,到時候拉出來溜溜。” 焦明忠眼前一亮,“開戰?” 廖勁淡淡的道:“老夫,拭目以待!” …… 楊玄出了廖家,赫連燕等人跟在身後。 “一群蠢貨閒極無聊,南賀!” “在!”南賀上前。 “斥候前出,查探南歸城一線遼軍虛實。” 赫連燕心中一凜,“郎君這是要……” 楊玄止步,淡淡的道:“既然要震懾那群棒槌,操練,顯然是不夠。那麼,便用一戰來抽打他們的臉,直至他們懾服。” 韓紀問道:“那廖中丞那……” 這樣會不會有些打臉? 楊玄負手看著前方,“我敬重他,該商議之事自然會尋他商議。但我不想頭頂上時刻懸著一個婆婆,喋喋不休的唸叨著這樣不行,那樣不好。此戰,順帶讓他看看,我執掌北疆,會更好!” …… 討逆是個大題目,若是等到了完本,大夥兒兩眼懵逼。這討逆怎麼成功的?軍隊。你軍隊那麼牛逼的嗎?為何對你忠心耿耿?為何那些人,那些勢力會支援你?憑啥? 這一切,我得描述一下,鋪陳一下……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階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新為你提供最快的長安之上更新,第720章服不服?免費閱讀。

第720章 服不服?

河裡的軍士一步步撤了回來。

岸上,楊玄站在那裡,諸將圍著他站滿了一圈。

“我是個慈善人。”楊老闆淡淡的道。

韓紀說道:“陳州軍民有口皆碑。”

老韓還會捧哏了,效果也還行……楊玄突然冷笑,“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服氣,常事。哪怕對方是名將,是上官,耶耶依舊不服氣!這,我認!”

諸將一面歡喜學到了東西,一邊有些惶然,聽到這話後,不禁身體一鬆。

可怎地也有人不對?

孔瑞和黃彰,怎地面色煞白。

“意氣之爭,我只是一笑了之。”楊老闆的氣量,可吞日月星辰,“可有人卻居心叵測!孔瑞!黃彰!”

孔瑞抬頭,“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不滿,下官操練麾下多年,北疆軍中操練的規矩,都是相公與中丞定下的,下官一時糊塗……”

“於是,我修改軍中操練之法,便是不敬相公與廖中丞?”楊玄莞爾,“你這腦子,不去朝中和那些老狐狸爾虞我詐,可惜了。”

孔瑞把心一橫,“下官只知相公與中丞的兵法!”

既然沒退路了,那便橫下心,把黃春輝和廖勁拉進來。

有本事你就動手試試!

你動手,便是打臉黃春輝和廖勁!

楊玄搖頭,“你這挑撥離間的手段也還不錯,真的,人才難得。”

他緩緩看著諸將,“兵法,何以論高下?紙上談兵徒惹人笑,唯有戰績!我的戰績在此,誰來比比?”

沒人吭氣。

韓紀淡淡的道:“太平軍當年連馬賊都能欺凌,馬賊都能破城。我家郎君到後,不過半年,就把周邊馬賊殺的絕跡。

再過半年,令太平膽寒的瓦謝部也只能望太平興嘆。

後續,更是滅了瓦謝。從被馬賊欺凌,到能滅了瓦謝部,這樣的戰績,誰有?

到了陳州後,郎君領兵南下。

南征之戰,郎君領我北疆鐵騎殺的南周人頭滾滾,楊字旗所到之處,人人膽寒。

戰後,南疆軍上下,無人不服!

隨後滅三大部,敗潭州赫連榮……大戰時,更是在左翼擊破林雅的雲山騎,率先發動反擊……”

這是一個你等只能仰視的名將!

不!

是名帥!

“說這些作甚!”楊玄擺擺手,指指孔瑞二人,“有想法,不滿,可以,但一邊陽奉陰違,一邊令人在軍中鼓譟,以為我是聾子,瞎子嗎?拿下!”

“你敢!”孔瑞猛的蹦起來,王老二上去就是一巴掌,接著一腳把孔瑞踹飛了出去,就跌落在剛上岸的北疆軍陣列前。

噗!

黃彰叩首,“下官是被孔瑞矇蔽了,副使,下官對副使忠心耿耿吶!”

忠心耿耿這個詞能用在臣子身上?

楊玄上去就是一腳。

黃彰一邊翻滾,一邊喊道:“下官冤枉啊!”

林飛豹乾咳一聲,“沒見郎君累了?”

張栩衝上去,抓起黃彰就是一頓毒打!

楊玄回身,目光炯炯,“我的耐心有限。今日給你等解釋,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下一次……”

刀子說話!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諸將低頭。

在這一刻,沒人敢和這位副使大人對視。

韓紀對屠裳低聲道:“郎君恩威並施,初步拿住了北疆軍,妙哉!”

屠裳說道:“其實,郎君一直想尋機插手北疆軍,可廖勁在,他不好動手。孔瑞和黃彰這兩個蠢貨發難時,老夫敢打賭,郎君那一刻定然歡喜的想親你一口。”

韓紀摸摸老臉,哆嗦了一下,“老夫不好這一口。”

屠裳乾咳一聲。“廖勁估摸著也在觀望。”

韓紀說道:“晚了!”

“是啊!誰都沒想到郎君會如此乾淨利落的震懾住了北疆諸將。這一下,熱鬧嘍!”

“老屠你就沒想過領軍?”韓紀突然問道。

屠裳搖頭不答,目光轉動……王老二興高采烈的把孔瑞拖回來,一邊拖,一邊使壞往地上頓,孔瑞受不住哀嚎,可王老二一聽到哀嚎,越發的歡喜了,下手越來越重。

就如同是孩子,茫然不知所以,踩死蟲子不會覺得殘忍,就像是喝水吃飯般的自然。

屠裳的眼中多了慈祥之意,“老夫此生,不想榮華富貴。”

韓紀說道:“不過此事之後,廖勁那邊怕是會有些芥蒂。”

孔瑞被王老二強迫跪在地上,雙目皆赤,喊道:“楊狗,你無視中丞,跋扈!僭越!中丞,你睜開眼看看吶!這北疆軍,要姓楊了!”

老子姓李!

諸將心中一凜,卻看到楊玄施施然上馬,準備回去了。

好似全然不在乎!

廖中丞會如何?

會暗自不滿,隨後,會發動自己在北疆經營多年的勢力,給楊副使一擊。

在眾人的猜測中,楊玄回到了城中。

路過一家店鋪時,他下馬進去。

“呀!竟然是副使?”掌櫃正在搬案几,見到楊玄趕緊丟下案几迎過來。

“忙你的!”楊玄指指案几,示意掌櫃自己忙碌,他就看看。

這家賣的是孩子的東西,大多是玩具。

掌櫃跟在他的身側,一臉笑意。

“生意如何?”楊玄拿起一個撥浪鼓問道。

“比大戰之前好!”掌櫃實話實說。

“是啊!但凡一個地方飽經戰亂,生意就不會好。”楊玄對此感受頗深,“家中幾口人?”

“十一口。”

“幾個孩子在做什麼營生?”

“老大在家幫襯小人做生意,剩下兩個孩子從軍,小的女兒還在家中……”

“三個兒子,兩個從軍,可稱為一心為國。”

“就一心為了北疆。”掌櫃笑道:“至於國,小人還不知曉什麼國。”

韓紀在身後微微一笑……這是好事兒。

“沒有家,何來的北疆?沒有北疆,何來的大唐。反過來也是如此,沒有大唐,北疆就站不穩。沒有北疆,家也不存……這是相輔相成的道理。”

掌櫃嘴裡應了,可看著有些不以為然。

楊玄挑了幾件東西,結賬時掌櫃打死不要錢。

“當初北疆商人地位低賤,是副使在太平通商,在陳州通商,看重商人,連帶著桃縣商人也跟著沾光。不瞞您,以前小人見到小吏就得彎腰賠笑。”

“如今呢?”

“如今只是賠笑,無需彎腰!”

楊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張栩給錢,“好好幹!”

楊玄走後,掌櫃摸摸肩膀,對聞訊趕來的十餘商人得意的道:“副使他老人家拍了老夫的肩膀,哎!這件衣裳老夫回家就換下來收著。當做是傳家寶。”

一個商人進來,“哎!大事!”

眾人回身,“何事?”

商人一邊擦汗,一邊說道:“先前軍中有人鬧事,針對楊副使……聽聞好些將士都在其中。”

掌櫃一聽就愣住了,“為何?”

商人說道:“說是什麼,那些將士覺著副使操練的法子太狠了,且有人說了,北疆軍如此操練數十年都沒變,憑什麼副使來了就得變?”

“蠢貨!”掌櫃怒了,“這變不變的得看人啊!副使他老人家領軍廝殺,誰聽聞過敗績?”

眾人搖頭。

“這等不敗名將的操練之法,定然是最上乘的,那些蠢貨,深入寶山卻空手而歸!”

“是啊!”

“若是誰有掙錢的主意願意告知老夫,老夫給他立個牌子,早晚供奉,視為恩人。可那些武人卻把恩人當做是仇人,蠢貨!”

“這是有人爭強好勝呢!”

掌櫃坐不住了,吩咐夥計,“叫老大來看店,老夫去營中。”

有人問道:“你去營中作甚?”

掌櫃說道:“吃苦吃苦,就如同咱們做生意,苦不苦?苦!可越苦它就越掙錢不是?”

“是啊!那等整日清閒,無所事事的商人,幹不了多久,就得把老本賠光了,尋個苦力養家餬口。”

掌櫃心急火燎的,等不及了,“老二老三都在軍中,老夫這便去探視,問問誰摻和了此事,若是誰敢……老夫一頓毒打!”

眾人面面相覷。

“是這個理,副使一片好心,有人當做是驢肝肺。可咱們的孩子卻不能如此!”

這些話,就這麼散了出去。

……

天氣熱,廖勁也躺不住了,叫人把自己背到庭院的樹下。

“那裡種些花草,這裡弄個池子。”廖勁在規劃院子。

“郎君。”一個僕從過來,“楊副使來了。”

“請他進來。”

楊玄進來,就看到幾個僕役在挖地,把庭院兩側挖的亂七八糟的,不禁樂了,“中丞這是想在家中挖池子?”

廖勁搖頭,“坐。”

樹下有席子,楊玄盤膝坐下,背靠樹幹,“原先相公在庭院裡種了菜,好是好,只是到了夏季,蟲子多不勝數……”

“所以,老夫把那些菜給刨了,相公在長安,想來會惱火吧!”廖勁說道。

“我以為相公不至於此。”楊玄看著他,“他喜歡種菜,可中丞卻喜歡花草。讓一個喜歡花草的人,每日面對一塊菜地,那滋味。”

廖勁換了個話題,“這幾日感覺如何?”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害怕?”

“不至於。”

“北遼那邊,新帝登基,為赫連峰報仇的呼聲會甚囂塵上。”廖勁譏誚的道:“有人說大戰後,能保北疆十年太平。可何為太平?”

“均勢,乃至於優勢,才會有太平。”楊玄撿起一片去歲的落葉,把玩著,“你弱,便是原罪。”

“這話,倒也在理。”廖勁用後背在樹幹上蹭了幾下,“潭州那邊要盯著,若是潭州軍補強了,就得小心。”

“我知。”

“你要記住一點。”廖勁看著他,“北遼人的命,不值錢。”

“北遼依舊有不少地方是部族形式。另外,北遼窮困,從軍也是一條生路,戰死了有撫卹,立功有賞賜,故而北遼不乏兵源。”

“你能知曉這一點就好。阻礙北遼再度發起大戰的不是少了什麼,而是士氣不振。”

“我已令斥候深入草原打探訊息。”

“鎮南部呢?”廖勁笑著問道。

“鎮南部橫亙在陳州與潭州之間,保護陳州牧場,作用不小。至於哨探,商人,更好。”

“商人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

“對。”

二人聊了許久。

“你那兒子可調皮?”

提到這個,楊玄可就不困了,“那小子脾氣不好。不過,小時如何,大了說不定。此刻說什麼都太早,是騾子是馬,到時候拉出來溜溜。”

二人就在樹下緩緩說著。

一個時辰後,楊玄才告辭。

焦明忠等他走後才進來。

“中丞,先前楊玄……”

“嗯!”廖勁閉目輕哼。

“是。先前楊副使去了校場,出陳州軍五百人,與北疆軍五百人站佇列,北疆軍不敵……”

“不服,便打到你等服!”廖勁頷首,“軍中一味懷柔只會助長將士的桀驁不遜,這等手腕,不錯。”

“隨後去了城外河邊,兩邊一起下河,北疆軍先怯了。”

“老夫,明白了。”廖勁睜開眼睛,“陣列練的不是什麼兵法,而是膽量與規矩。一聲令下紋絲不動,一聲令下雖萬丈深淵亦能踏入。這樣的軍隊,就算是手持木棍子,依舊能令對手膽寒。好個小子!”

焦明忠低下頭,“楊副使令人拿下了孔瑞二人。”

“嗯!”

焦明忠說道:“那二人乃是北疆宿將啊!中丞。”

廖勁靠在樹幹上,陽光透過枝葉,映的他的臉上斑駁一片,“先前他來,說了這裡。”廖勁指指兩邊挖出來的土,“相公喜種菜,老夫喜花樹,老夫搬來,定然是要換了花樹。明白嗎?”

見焦明忠茫然,廖勁嘆道:“老夫的腿,沒法再騎馬。那麼軍中誰管?只能是他來管。既然他來管,他喜歡種地也好,喜歡花樹也好,都由得他。”

“可卻無視了中丞。”

廖勁笑了笑,“他來了,說了一個多時辰,其實就是說一個道理。”

焦明忠問道:“下官敢問……”

廖勁說道:“要麼他來,要麼老夫來。”

他看著焦明忠,問道:“你覺著,老夫能來嗎?”

焦明忠低下頭。

廖勁說道:“老夫本想說些什麼,可他卻說,此刻說什麼太早,是騾子是馬,到時候拉出來溜溜。”

焦明忠眼前一亮,“開戰?”

廖勁淡淡的道:“老夫,拭目以待!”

……

楊玄出了廖家,赫連燕等人跟在身後。

“一群蠢貨閒極無聊,南賀!”

“在!”南賀上前。

“斥候前出,查探南歸城一線遼軍虛實。”

赫連燕心中一凜,“郎君這是要……”

楊玄止步,淡淡的道:“既然要震懾那群棒槌,操練,顯然是不夠。那麼,便用一戰來抽打他們的臉,直至他們懾服。”

韓紀問道:“那廖中丞那……”

這樣會不會有些打臉?

楊玄負手看著前方,“我敬重他,該商議之事自然會尋他商議。但我不想頭頂上時刻懸著一個婆婆,喋喋不休的唸叨著這樣不行,那樣不好。此戰,順帶讓他看看,我執掌北疆,會更好!”

……

討逆是個大題目,若是等到了完本,大夥兒兩眼懵逼。這討逆怎麼成功的?軍隊。你軍隊那麼牛逼的嗎?為何對你忠心耿耿?為何那些人,那些勢力會支援你?憑啥?

這一切,我得描述一下,鋪陳一下……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階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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