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問過我了嗎

討逆·迪巴拉爵士·3,870·2026/3/23

第802章 問過我了嗎 “好一個北疆悍匪!” 趙多拉也不得不為甄斯文的悍勇讚一句。 “詳穩,兒郎們倦了,歇歇吧!” 蕭猛勸道:“天氣太冷了,戰馬也熬不住,好歹,歇一個時辰,讓勇士們喘息一番。” 那些北遼將士看似勇氣十足,可神色卻疲憊。 若非守軍人數不多,此刻開啟城頭,一個衝擊就能沖垮他們。 “老夫也想歇息,可不能歇!” 趙多拉說道:“林雅那邊逼迫甚急,他知曉,一旦陛下站穩了腳跟,掌控了朝政,等待他的將會是漫長的拉鋸。 他等不及了,故而最近出手又快又狠。 陛下需要好訊息,明白嗎? 哪怕咱們盡數戰死,可只要能奪回南歸城,就是勝利。” 許多時候,一場愚蠢的戰爭,對政治卻是一劑大補藥。 蕭猛咬牙,“此次下官帶隊上去。” “好!你上,隨後老夫上!” 此次出擊,是朝中的命令。在命令中,寧興要求內州務必要奪回南歸城。 不惜一切! “使者就在後面,不能退啊!” 趙多拉回頭,來自於寧興的使者,那個叫做楊嘉的男子,此刻正和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說話。 “南歸城守將不俗,楊玄的麾下果然是人才濟濟。” 楊嘉眯眼看著城頭 詹娟說道:“公主此次讓咱們來和楊玄談判,可若是打破了南歸城,楊玄大怒之下,咱們還談什麼?” 楊嘉說道:“大遼與大唐打了多年,可曾耽誤兩邊使者往來?” 詹娟不懂這個,“哦!還能這樣啊!” 前方一陣歡呼,詹娟抬頭看去,就見幾個軍士上了城頭。 “後續,還有援軍。”楊嘉輕聲道:“所以,這也是趙多拉敢於把麾下用到精疲力竭的緣故。否則,這一萬五千人想破城,難。” “還有援軍!”詹娟覺得這一戰規模真是不小。 “周邊都在支援內州,這是一場必勝之戰!明白嗎?” “懂了。” 城頭上一陣歡呼,原來是剛衝上城頭的敵軍被驅趕了下來。有幾個慌不擇路跳下來摔斷了腿,在城下慘嚎。 “撤!” 趙多拉終於發了慈悲。 鐺鐺鐺! 北遼人潮水般的退去。 甄斯文說道:“就這些人,也想打破南歸城,做夢。” 此刻守軍雖說損失不小,可作為攻城一方的北遼軍損失更大。 城中還有丁壯可以補充,北遼人是倒下一個就少一個。 嗚嗚嗚! 號角聲中,趙多拉麵露喜色,“援軍來了。” 嗚嗚嗚! 悠長的號角聲中,遠方出現了一抹黑影。 城頭在歡呼的守軍,緩緩看過去。 那抹黑影來自於北方。 北方,那是北遼的地界兒。 一面面大旗隱約可見。 是北遼的旗幟。 笑聲,消散了。 守軍神色肅然。 甄斯文笑了笑,“怕了?” 言政搖頭,“怕個球!” “怕了?” 甄斯文看著麾下,怒吼道:“怕個鳥!我的信使一人三騎,此刻,副使的援軍定然就在路上。副使一到,就算是赫連春來了耶耶也不懼!” 可所有人都算過腳程。 訊息送到桃縣,副使需要集結人馬,需要拉出糧草……沒有糧草,大軍吃什麼?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最快明日!” 有老卒嘆道:“今日,將會成為許多人的最後一日。好好看看太陽,吹吹冷風。 接下來,就只能吹陰風了。” 氣氛有些凝重。 甄斯文說道:“讓丁壯上來。” 北遼援軍來了,也沒必要再考慮士氣問題。 就是一個字,死! 死到最後一人。 敵軍在歡呼。 長刀林立高舉著。 援軍七千人也在歡呼,前方的小股斥候甚至在玩弄馬術,一直衝到了城下。 衝著城頭喝道:“耶耶在此,唐狗,可敢出城一戰嗎?” “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十餘騎從南方疾馳而來。 “是我們的斥候。” 蕭猛剛撤回來,滿身是血,有些迷惑的道:“怎地就回來了這麼些人?大隊呢?” 噠噠噠! 十餘騎跑的飛快,近前後,前方傳來了驚呼。 “是何事?”趙多拉黑著臉。 一個斥候下馬,踉蹌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跑過來。 驚駭的道:“詳穩,發現北疆軍斥候。” “誰?” 這裡有北疆斥候是常事兒。 桃縣的斥候經常跑到南歸城一線,甚至越過南歸城,往內州腹地哨探,和內州的斥候不時大戰一場,兩邊都習慣了,所以趙多拉黑著臉。“慌什麼?” 斥候依舊處於驚駭的狀態,“來的是……是王老二!” 呯! 身後傳來了兵器掉在地上的聲音。 王老二隻為一人哨探! 那便是北疆之主! 楊玄! “楊狗來了!” 有人失聲道。 “住口!” 趙多拉喝住了此人,問道:“多少人馬?” “百餘騎。” “每人幾騎?” “三騎!” 趙多拉沉聲道:“老夫就說桃縣援軍怎麼能這般快?這是一人三騎,跑死馬的姿態,一路疾馳趕到。 這不是援軍,這是……襲擾!” 他按著刀柄,“援軍那邊,讓他們派一千騎去,驅逐王老二。” “是!” 這個安排再合適不過了。 驅逐,而不是殲滅。 如此,援軍那邊進退相宜。 噠噠噠! 援軍那邊出動了一千五百騎。 趙多拉含笑,“是個謹慎的人,老夫喜歡。” 援軍隨即趕到。 寒暄了一番後,趙多拉介紹了當下的情況。 “經過這陣子的攻打,城中守軍死傷慘重,不過,守將甄斯文悍勇,幾度鼓舞士氣,令我軍一時難以破城。就在先前,我軍險些佔據城頭……” 趙多拉看了援軍將領一眼,“看老夫說這些作甚。守軍已是強弩之末,今日必然能破城。” 多了這股生力軍,趙多拉信心十足。 “歇息半個時辰。” 援軍疲憊,需要歇息適應一下。 趙多拉的麾下這幾日疲憊不堪,若非知曉有援軍,趙多拉也不敢這麼用兵。 援軍將領很是通情達理,“此戰,貴部奮勇爭先,我部只是補充。” 趙多拉嘴角微微翹起,“也不能這般說……” 二人謙遜了一陣,達成了功勞七三分的默契。 如此,隨後的廝殺才能配合默契。 “他們回來了。” 有人在高呼。 “誰?” 趙多拉抬頭,就見南方千餘騎正在疾馳而來。 他看著援軍將領,“你的麾下怎地回來了?” 援軍將領愕然,隨即黑著臉。“老夫去處置。” 他冷著臉策馬過去。 等雙方接近,看到麾下那狼狽的模樣後,他愣住了。 “那王老二就算是虎狼轉世,也不能以百餘騎擊潰你等吧?” “詳穩,不好了!” 帶隊的將領在中間喊道。 “出來說話!” 將領出來,援軍將領這才發現他的右臂自手肘以下,竟然是軟踏踏的,彷彿是被重錘捶擊了一下。 “楊狗……楊狗來了!” 馬蹄聲就在南方傳來。 所有人抬頭看去。 一面大旗率先從地平線先升起。 旗手的身體隨著戰馬的顛簸而湧動,旗杆卻絲毫不動。 風吹大旗,獵獵作響。 城頭,有人尖叫,“是副使的大旗!” 下午的陽光從右側照過來,照在了大旗上。 一排黑線隨著大旗出現。 楊玄勒馬,“總算是趕到了。” 從接到信使急報後,他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帶著五百騎出發。 一人三馬,不眠不休。 就這麼趕到了南歸城。 他看了一眼城頭。 還好,大旗還在。 南歸城,還在。 “斯文,渾身都是膽!” 楊玄讚道。 身後,五百騎列陣。 多餘的馬,都被丟在了後面。 楊玄活動了一下脖頸,“敵軍不敢動嗎?” 趙多拉的麾下損失不小,但加上援軍,此刻依舊有接近兩萬人馬。 兩萬對五百。 動不動? 趙多拉在猶豫。 城頭,甄斯文說道:“清理城門後的雜物!” 從發現敵軍數目後,甄斯文就令人堵塞了城門洞。如此,敵軍要想破城,唯有從城頭突破這條路。 “副使來了!” 這時候將士們才敢相信,原來,副使真的來了。 “副使來了!” 歡呼聲傳到了城中。 那些正在惶惶然的移民們,有人還在罵。 “副使還說,若是城破便為我等揹負牌位,有屁用!” “人呢?人在哪?” 當初鼓動移民時,楊玄曾許諾,若是城破,他將為死難的百姓揹負牌位。 這才打動了移民們。 可現在局勢危急,移民們感到了絕望,什麼擁護,都變成了咒罵。 “副使來了!” “副使來了!” 歡呼聲傳到了城中。 正在叫罵的人都愣住了。 “什麼?” “副使來了!” 一個老人脫掉鞋子,一鞋底抽去,把先前還在咒罵副使大人的兒子抽的嘴角青紫,轉身就跑。 “老子叫你罵!老子叫你罵!” 一頓狠抽打後,老人氣喘吁吁的道:“副使他老人家何等的威嚴?既然說了要來,那必然會來。” 男子蹲在地上,“阿耶,我就胡謅呢!” 老人瞪眼,“若是過路神靈恰好聽到呢?到時候把副使咒出個三長兩短,老子殺你的心都有!” 男子垂頭喪氣。 “還不去洗洗嘴角,上點藥!” 城頭此刻卻漸漸平靜。 “就五百騎!” 守軍發現楊玄就帶來了五百騎。 那個老卒說道:“副使這是一接到訊息,就一人三馬趕來,這一路必然是不眠不休。如此,咱們還有啥好說的。開啟城門,就算是拼命。也得把城外的那些雜種給滅了!” “對!” 哪怕是敵軍勢大,可楊玄的到來,卻讓守軍士氣大振。 敵軍在遲疑。 “楊狗手段多端。” 援軍將領是個謹慎的人,“以往他設下埋伏,坑了多少名將。” “可桃縣大軍趕不及啊!” 蕭猛眼中閃爍著厲色,“若是能把他留在此處……” 連楊嘉都對詹娟說道:“若是能擊殺了此人,大遼在南疆的態勢就豁然開朗了。 長安會清洗北疆,隨後北疆衰弱,我大遼大軍壓境,破北疆,兵臨關中…… 陛下君臨天下的那一日,林雅等人不滅自滅!” 詹娟猶豫了一下,“可是公主……” 楊嘉說道:“公主興許會傷心一陣子,可這是大局,想來公主也會歡喜。” “他難道不會跑嗎?”詹娟翻個白眼。 楊玄還真沒準備跑路。 “甄斯文領軍在內,看到我的大旗,他定然會選擇裡應外合。” “副使,敵軍接近兩萬。” 隨同的將領覺得副使太樂觀了些。 “敵軍兩萬,但大部在攻城戰中筋疲力竭,剩下的那數千人,你怕了?” 將領昂首挺胸。“下官從未懼怕。” “那就好。” 楊玄拔刀,“能出動兩萬餘大軍攻打南歸城,可見寧興勢在必得的姿態。不用想,多半是寧興那邊的政爭已經白熱化了,赫連春需要戰績來壓制林雅等人。 可,問過我了嗎?” 他回頭看了麾下一眼。 “赫連春問過我北疆了嗎?五百騎對兩萬,今日,我將帶著你等去創造一個奇蹟。 跟著我,一往無前!” 他輕輕摧動戰馬。 五百騎就像是一股旋風,跟著楊玄,義無反顧的衝向了敵軍。 7017k

第802章 問過我了嗎

“好一個北疆悍匪!”

趙多拉也不得不為甄斯文的悍勇讚一句。

“詳穩,兒郎們倦了,歇歇吧!”

蕭猛勸道:“天氣太冷了,戰馬也熬不住,好歹,歇一個時辰,讓勇士們喘息一番。”

那些北遼將士看似勇氣十足,可神色卻疲憊。

若非守軍人數不多,此刻開啟城頭,一個衝擊就能沖垮他們。

“老夫也想歇息,可不能歇!”

趙多拉說道:“林雅那邊逼迫甚急,他知曉,一旦陛下站穩了腳跟,掌控了朝政,等待他的將會是漫長的拉鋸。

他等不及了,故而最近出手又快又狠。

陛下需要好訊息,明白嗎?

哪怕咱們盡數戰死,可只要能奪回南歸城,就是勝利。”

許多時候,一場愚蠢的戰爭,對政治卻是一劑大補藥。

蕭猛咬牙,“此次下官帶隊上去。”

“好!你上,隨後老夫上!”

此次出擊,是朝中的命令。在命令中,寧興要求內州務必要奪回南歸城。

不惜一切!

“使者就在後面,不能退啊!”

趙多拉回頭,來自於寧興的使者,那個叫做楊嘉的男子,此刻正和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說話。

“南歸城守將不俗,楊玄的麾下果然是人才濟濟。”

楊嘉眯眼看著城頭

詹娟說道:“公主此次讓咱們來和楊玄談判,可若是打破了南歸城,楊玄大怒之下,咱們還談什麼?”

楊嘉說道:“大遼與大唐打了多年,可曾耽誤兩邊使者往來?”

詹娟不懂這個,“哦!還能這樣啊!”

前方一陣歡呼,詹娟抬頭看去,就見幾個軍士上了城頭。

“後續,還有援軍。”楊嘉輕聲道:“所以,這也是趙多拉敢於把麾下用到精疲力竭的緣故。否則,這一萬五千人想破城,難。”

“還有援軍!”詹娟覺得這一戰規模真是不小。

“周邊都在支援內州,這是一場必勝之戰!明白嗎?”

“懂了。”

城頭上一陣歡呼,原來是剛衝上城頭的敵軍被驅趕了下來。有幾個慌不擇路跳下來摔斷了腿,在城下慘嚎。

“撤!”

趙多拉終於發了慈悲。

鐺鐺鐺!

北遼人潮水般的退去。

甄斯文說道:“就這些人,也想打破南歸城,做夢。”

此刻守軍雖說損失不小,可作為攻城一方的北遼軍損失更大。

城中還有丁壯可以補充,北遼人是倒下一個就少一個。

嗚嗚嗚!

號角聲中,趙多拉麵露喜色,“援軍來了。”

嗚嗚嗚!

悠長的號角聲中,遠方出現了一抹黑影。

城頭在歡呼的守軍,緩緩看過去。

那抹黑影來自於北方。

北方,那是北遼的地界兒。

一面面大旗隱約可見。

是北遼的旗幟。

笑聲,消散了。

守軍神色肅然。

甄斯文笑了笑,“怕了?”

言政搖頭,“怕個球!”

“怕了?”

甄斯文看著麾下,怒吼道:“怕個鳥!我的信使一人三騎,此刻,副使的援軍定然就在路上。副使一到,就算是赫連春來了耶耶也不懼!”

可所有人都算過腳程。

訊息送到桃縣,副使需要集結人馬,需要拉出糧草……沒有糧草,大軍吃什麼?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最快明日!”

有老卒嘆道:“今日,將會成為許多人的最後一日。好好看看太陽,吹吹冷風。

接下來,就只能吹陰風了。”

氣氛有些凝重。

甄斯文說道:“讓丁壯上來。”

北遼援軍來了,也沒必要再考慮士氣問題。

就是一個字,死!

死到最後一人。

敵軍在歡呼。

長刀林立高舉著。

援軍七千人也在歡呼,前方的小股斥候甚至在玩弄馬術,一直衝到了城下。

衝著城頭喝道:“耶耶在此,唐狗,可敢出城一戰嗎?”

“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十餘騎從南方疾馳而來。

“是我們的斥候。”

蕭猛剛撤回來,滿身是血,有些迷惑的道:“怎地就回來了這麼些人?大隊呢?”

噠噠噠!

十餘騎跑的飛快,近前後,前方傳來了驚呼。

“是何事?”趙多拉黑著臉。

一個斥候下馬,踉蹌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跑過來。

驚駭的道:“詳穩,發現北疆軍斥候。”

“誰?”

這裡有北疆斥候是常事兒。

桃縣的斥候經常跑到南歸城一線,甚至越過南歸城,往內州腹地哨探,和內州的斥候不時大戰一場,兩邊都習慣了,所以趙多拉黑著臉。“慌什麼?”

斥候依舊處於驚駭的狀態,“來的是……是王老二!”

呯!

身後傳來了兵器掉在地上的聲音。

王老二隻為一人哨探!

那便是北疆之主!

楊玄!

“楊狗來了!”

有人失聲道。

“住口!”

趙多拉喝住了此人,問道:“多少人馬?”

“百餘騎。”

“每人幾騎?”

“三騎!”

趙多拉沉聲道:“老夫就說桃縣援軍怎麼能這般快?這是一人三騎,跑死馬的姿態,一路疾馳趕到。

這不是援軍,這是……襲擾!”

他按著刀柄,“援軍那邊,讓他們派一千騎去,驅逐王老二。”

“是!”

這個安排再合適不過了。

驅逐,而不是殲滅。

如此,援軍那邊進退相宜。

噠噠噠!

援軍那邊出動了一千五百騎。

趙多拉含笑,“是個謹慎的人,老夫喜歡。”

援軍隨即趕到。

寒暄了一番後,趙多拉介紹了當下的情況。

“經過這陣子的攻打,城中守軍死傷慘重,不過,守將甄斯文悍勇,幾度鼓舞士氣,令我軍一時難以破城。就在先前,我軍險些佔據城頭……”

趙多拉看了援軍將領一眼,“看老夫說這些作甚。守軍已是強弩之末,今日必然能破城。”

多了這股生力軍,趙多拉信心十足。

“歇息半個時辰。”

援軍疲憊,需要歇息適應一下。

趙多拉的麾下這幾日疲憊不堪,若非知曉有援軍,趙多拉也不敢這麼用兵。

援軍將領很是通情達理,“此戰,貴部奮勇爭先,我部只是補充。”

趙多拉嘴角微微翹起,“也不能這般說……”

二人謙遜了一陣,達成了功勞七三分的默契。

如此,隨後的廝殺才能配合默契。

“他們回來了。”

有人在高呼。

“誰?”

趙多拉抬頭,就見南方千餘騎正在疾馳而來。

他看著援軍將領,“你的麾下怎地回來了?”

援軍將領愕然,隨即黑著臉。“老夫去處置。”

他冷著臉策馬過去。

等雙方接近,看到麾下那狼狽的模樣後,他愣住了。

“那王老二就算是虎狼轉世,也不能以百餘騎擊潰你等吧?”

“詳穩,不好了!”

帶隊的將領在中間喊道。

“出來說話!”

將領出來,援軍將領這才發現他的右臂自手肘以下,竟然是軟踏踏的,彷彿是被重錘捶擊了一下。

“楊狗……楊狗來了!”

馬蹄聲就在南方傳來。

所有人抬頭看去。

一面大旗率先從地平線先升起。

旗手的身體隨著戰馬的顛簸而湧動,旗杆卻絲毫不動。

風吹大旗,獵獵作響。

城頭,有人尖叫,“是副使的大旗!”

下午的陽光從右側照過來,照在了大旗上。

一排黑線隨著大旗出現。

楊玄勒馬,“總算是趕到了。”

從接到信使急報後,他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帶著五百騎出發。

一人三馬,不眠不休。

就這麼趕到了南歸城。

他看了一眼城頭。

還好,大旗還在。

南歸城,還在。

“斯文,渾身都是膽!”

楊玄讚道。

身後,五百騎列陣。

多餘的馬,都被丟在了後面。

楊玄活動了一下脖頸,“敵軍不敢動嗎?”

趙多拉的麾下損失不小,但加上援軍,此刻依舊有接近兩萬人馬。

兩萬對五百。

動不動?

趙多拉在猶豫。

城頭,甄斯文說道:“清理城門後的雜物!”

從發現敵軍數目後,甄斯文就令人堵塞了城門洞。如此,敵軍要想破城,唯有從城頭突破這條路。

“副使來了!”

這時候將士們才敢相信,原來,副使真的來了。

“副使來了!”

歡呼聲傳到了城中。

那些正在惶惶然的移民們,有人還在罵。

“副使還說,若是城破便為我等揹負牌位,有屁用!”

“人呢?人在哪?”

當初鼓動移民時,楊玄曾許諾,若是城破,他將為死難的百姓揹負牌位。

這才打動了移民們。

可現在局勢危急,移民們感到了絕望,什麼擁護,都變成了咒罵。

“副使來了!”

“副使來了!”

歡呼聲傳到了城中。

正在叫罵的人都愣住了。

“什麼?”

“副使來了!”

一個老人脫掉鞋子,一鞋底抽去,把先前還在咒罵副使大人的兒子抽的嘴角青紫,轉身就跑。

“老子叫你罵!老子叫你罵!”

一頓狠抽打後,老人氣喘吁吁的道:“副使他老人家何等的威嚴?既然說了要來,那必然會來。”

男子蹲在地上,“阿耶,我就胡謅呢!”

老人瞪眼,“若是過路神靈恰好聽到呢?到時候把副使咒出個三長兩短,老子殺你的心都有!”

男子垂頭喪氣。

“還不去洗洗嘴角,上點藥!”

城頭此刻卻漸漸平靜。

“就五百騎!”

守軍發現楊玄就帶來了五百騎。

那個老卒說道:“副使這是一接到訊息,就一人三馬趕來,這一路必然是不眠不休。如此,咱們還有啥好說的。開啟城門,就算是拼命。也得把城外的那些雜種給滅了!”

“對!”

哪怕是敵軍勢大,可楊玄的到來,卻讓守軍士氣大振。

敵軍在遲疑。

“楊狗手段多端。”

援軍將領是個謹慎的人,“以往他設下埋伏,坑了多少名將。”

“可桃縣大軍趕不及啊!”

蕭猛眼中閃爍著厲色,“若是能把他留在此處……”

連楊嘉都對詹娟說道:“若是能擊殺了此人,大遼在南疆的態勢就豁然開朗了。

長安會清洗北疆,隨後北疆衰弱,我大遼大軍壓境,破北疆,兵臨關中……

陛下君臨天下的那一日,林雅等人不滅自滅!”

詹娟猶豫了一下,“可是公主……”

楊嘉說道:“公主興許會傷心一陣子,可這是大局,想來公主也會歡喜。”

“他難道不會跑嗎?”詹娟翻個白眼。

楊玄還真沒準備跑路。

“甄斯文領軍在內,看到我的大旗,他定然會選擇裡應外合。”

“副使,敵軍接近兩萬。”

隨同的將領覺得副使太樂觀了些。

“敵軍兩萬,但大部在攻城戰中筋疲力竭,剩下的那數千人,你怕了?”

將領昂首挺胸。“下官從未懼怕。”

“那就好。”

楊玄拔刀,“能出動兩萬餘大軍攻打南歸城,可見寧興勢在必得的姿態。不用想,多半是寧興那邊的政爭已經白熱化了,赫連春需要戰績來壓制林雅等人。

可,問過我了嗎?”

他回頭看了麾下一眼。

“赫連春問過我北疆了嗎?五百騎對兩萬,今日,我將帶著你等去創造一個奇蹟。

跟著我,一往無前!”

他輕輕摧動戰馬。

五百騎就像是一股旋風,跟著楊玄,義無反顧的衝向了敵軍。

7017k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