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五根手指頭

討逆·迪巴拉爵士·3,249·2026/3/23

第95章 五根手指頭 陳州不是好地方,這一點是大唐官場的共識。 大唐的州縣分為上中下三等,可陳州卻排不上,為何?因為下等州縣都比陳州強許多。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於是官吏們都去爭搶上等州縣的職務,對中下等避之不及。而陳州就無需說了,在大唐官吏們的眼中就是火坑。 所以能來這裡任職的官員,不是得罪了上官,就是犯下大錯。 這些人有的自暴自棄,有的性格暴戾,有的形同失魂落魄。 新人來了要敲打,這是潛規則。幾番敲打後,新人表現的不錯,大夥兒才會接納此人。此後書信往來,或是在州廨聚聚,都是一份交情。 杜輝的敲打毫無疑問帶著些居高臨下的輕視,但作為新人,楊玄要麼默然,要麼把臉上的口水抹去,笑著回應。 你,不配! 楊玄說這話時神色輕蔑,彷彿是在俯瞰著一隻螻蟻。 杜輝瞬間暴怒,起身喝道:“老夫戍守章羽縣數年,賊人在老夫之前一一碰壁,章羽縣有賴老夫而太平。你,乳臭未乾,哪來的勇氣質疑老夫?” “是啊!”老好人人設的林子鈺習慣性的應和。 有人說道:“狂妄了些。” 楊玄看著杜輝,問道:“章羽縣遭遇多少賊人?” 杜輝冷笑,“上月百餘馬賊突襲,老夫親登城頭,呵斥之下,馬賊遁逃。” 楊玄看向剛才幫杜輝說話的那人,“你呢?” 那是錄事參軍韓立啊! 韓立冷冷的瞥了楊玄一眼,默然。 楊玄微笑著,“就在十日前,賊酋鄧虎率三百餘馬賊突襲我太平縣,城中僅有五十軍士。賊人箭矢覆蓋城頭,死傷慘重……” 杜輝馬上看向韓立,隨即轉移視線。 “楊某率隨從四人衝下城頭,浴血廝殺,擊潰馬賊。”楊玄突然喝道:“章羽城中百餘軍士,你不過是拎著橫刀揮舞幾下,真當自己嚇走了馬賊?恬不知恥!” 杜輝猛地看向劉擎。 老夫本想阻攔,可你的嘴太快……劉擎微微點頭。 杜輝面色鐵青,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回擊的地方。 這個少年大獲全勝了。 劉擎乾咳一聲。 “這位是太平縣縣令,楊玄!” 這彷彿是廢話般的重新介紹,卻讓人心中一凜。 楊玄起身行禮。 “見過各位前輩,以後還請多多賜教。” 隨後就是一番安排和撫慰。 楊玄尋機問道:“使君,我太平縣五十軍士,上次戰損十餘,何時給下官補充?” 錄事參軍韓立淡淡的道:“州里也沒多餘的。” “那是讓下官一人固守太平嗎?”楊玄今日的態度堪稱是針鋒相對。 韓立冷著臉,“太平多惡徒,你自行操練。” “錢糧呢?”楊玄不滿的問。 韓立平靜的道:“自行籌備。” 楊玄面色鐵青,劉擎見狀罵道:“都消停些。” 楊玄憤憤不平的坐下,耳畔,朱雀說道:“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便是你這頭小狐狸。” 劉擎一拍案几,咆哮聲迴盪著。 “大乾三年,老夫看是個好年頭。好年頭就要有好訊息。晚些老夫招待一頓飯,吃完各自滾蛋。一句話,守住了自己的地方,有功。丟失疆土,自行了斷。” 隨即就是聚餐。 飯後,眾人來辭別。 劉擎站在臺階上,盧強在側面,二人都佩戴著橫刀。 萬固縣縣令陸角上前行禮,“使君保重。” 劉擎點頭,沉聲道:“一路順風。” 第二人上前,“使君保重!” “一路順風!” 不知怎地,楊玄覺得眼睛有些熱。 “使君保重。” “一路順風。” 輪到了楊玄,他上前行禮,“使君保重。” 劉擎看著他,突然微笑,“年輕人沒經歷過那些磨礪,火氣大是常理。太平那邊艱難,老夫在臨安看著你,好生做。” 楊玄點頭,劉擎頷首,“一路順風。” 出了縣廨,就見兩幫人在對峙,一邊霍然是王老二和老賊。 “出來了。” 兩幫人看向大門內。 杜輝先出來,另一幫人行禮。 “鬧什麼?”杜輝問道。 這邊的一個大漢指著老賊說道:“不過是玩笑幾句,此人竟然羞辱我等。羞辱我等便是羞辱明府……” “見過郎君。” 老賊和王老二行禮。 “何事?”楊玄扶著刀柄。 老賊說道:“那幾人嘲笑老二是個傻子,還拿了一文錢丟在地上,讓老二跪下叫耶耶便給他。” 楊玄看著他,問道:“那你還在等什麼?” 老賊一怔。 楊玄問道:“誰幹的?” 杜輝那邊一人出來,“此事……” “打!”楊玄喝道。 老賊身形閃動,可王老二更快。 他舉起手,用力揮動。 啪! 走出來的男子一聲不吭就撲倒在地上,身體彈動了幾下,就此死寂。 州廨周圍安靜的嚇人。 杜輝走了過來,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少年人,莫要得意忘形。” 楊玄上前一步,“對付瘋狗,就該用棍子敲打!” 杜輝剛想說話,裡面跑出來一人,喊道:“使君有令,誰再鬥毆便留在州廨,使君陪他打!” 楊玄點頭,“回來!” 老賊和王老二回來。 三人上馬,旋即遠去。 值房內,得了稟告的劉擎卻神色平靜。 “杜輝與楊玄素未謀面,第一次見面卻生出了火氣,中間你說沒有什麼……老夫是萬萬不信的。” 盧強點頭,“杜輝當年犯錯被趕到了陳州,可他一直夢想能回到長安。長安啊!誰不想?” 劉擎突然皺眉,“老夫最擔心的便是太平,楊玄與杜輝鬧翻,若是太平遭遇攻擊,杜輝可會支援?” 盧強眸色迷離,“使君,下官更擔心一事。” 劉擎問道:“何事?” 盧強說道:“原先大唐各地的府兵輪流番上,邊疆不乏銳士。可朝中如今以令府兵千里迢迢番上耗費錢糧太多為由,開始減少了府兵往邊塞的調配。” “別處還好,人口多,錢糧也不少。可咱們陳州一窮二白,哪裡徵募得到勇士?哎!” 過了沒多久,州廨中又傳來了大家熟悉的咆哮。 “賤狗奴,看看你做的好文書!” 州廨外,一個婦人聽到了咆哮聲,讚道:“使君的精神頭真足,看來今年定然是平平安安的。” …… 回去的路上,杜輝等人在野外宿營。 夜晚,一騎遠來。 “何人?”宿衛的軍士喝問。 來人勒馬,在戰馬的長嘶聲中說道:“熟人。” 少頃,杜輝和來人在帳篷裡說話。 “今日使君呵斥了楊玄,讓人振奮。” 杜輝冷冷的道:“老夫只關切一事,你等說事成後能把老夫弄回長安為官,這話真,還是假?” 來人輕笑,身體前後擺動,被燭光映照在帳篷上,恍若鬼魅。 他左手伸出一根手指頭。 右手伸出四根手指頭。 燭光把二人的身影映照在帳篷上。 一人笑。 一人矜持。 …… 楊玄快馬趕到了太平縣。 城門外,敢死營依舊在操練。 “殺!” “殺!” 長槍一次次刺殺,氣勢不錯。 “見過明府。”眾人行禮。 楊玄頷首,“繼續操練。” 到了縣廨,他把曹穎叫上。 後院的大堂裡,大夥兒聚在一起。 “郎君這一路風塵僕僕,奴先去做飯。” “先說說此事。”怡娘起身就被楊玄叫住了,“此次去臨安,章羽縣的杜輝突然對我發難。” 他說了此行的遭遇。 曹穎冷笑,“郎君與那杜輝乃是初次見面,可初次見面就來者不善,連隨從都敢去挑釁老賊他們,老夫看這是杜輝做給別人看的。” 楊玄點頭,“他既然要做,那我自然要給他一巴掌。” 怡娘心中一緊,說道:“會是誰的指使?長安!定然是長安!” 楊玄點頭,“我也是如此想,何氏嫌疑最大,可錄事參軍韓立也對我有些冷漠,何氏的手……沒那麼長。” 曹穎沉聲道:“一家四姓為何對郎君出手?” 眾人在思索,各種可能都想了,但卻無法確定。 怡娘聽的鬱悶,雙手托腮坐在那裡,突然說道:“郎君來此是梁靖的關係,貴妃……皇后……” 眾人緩緩看向她。 怡娘眼前一亮,拍了一下案几。 呯! 正在打盹的老賊猛地抬頭,迷迷糊糊的道:“怡娘饒命,老夫並未搶老二的肉。” 怡娘惱火的道:“奴就這般兇狠嗎?” 眾人一陣捧腹大笑。 唯有王老二很認真的道:“怡娘最好。” 眾人的目光都溫柔了些。 老賊乾咳一聲,抹了一下嘴角。 怡娘藉機整理了一下思路,“咱們出來時,宮中貴妃越發的得寵了。皇后就像是一尊木雕神像,僅存名號。這一場爭鬥是貴妃勝了。可女人的心吶……” “海底針。” 老賊挑眉。 怡娘莞爾,“皇后的地位不可撼動,否則不但皇后要倒黴,太子也跑不掉。所謂母憑子貴,換過來便是子憑母貴。皇后地位被撼動,她最想做什麼?” “爭鬥吧。”老賊說道。 “皇帝專寵,皇后如何鬥?貴妃但凡有絲毫損傷,皇帝必然會咆哮大怒,皇后如何敢給皇帝廢后的藉口?所以,打擊貴妃的人,便是皇后的手段,而執行者是一家四姓。” 所有人都在看著怡娘。 怡娘昂首,“不妥?” “妥!” 眾人齊聲說道。 “妥!”王老二後知後覺,扯著嗓子高喊。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

第95章 五根手指頭

陳州不是好地方,這一點是大唐官場的共識。

大唐的州縣分為上中下三等,可陳州卻排不上,為何?因為下等州縣都比陳州強許多。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於是官吏們都去爭搶上等州縣的職務,對中下等避之不及。而陳州就無需說了,在大唐官吏們的眼中就是火坑。

所以能來這裡任職的官員,不是得罪了上官,就是犯下大錯。

這些人有的自暴自棄,有的性格暴戾,有的形同失魂落魄。

新人來了要敲打,這是潛規則。幾番敲打後,新人表現的不錯,大夥兒才會接納此人。此後書信往來,或是在州廨聚聚,都是一份交情。

杜輝的敲打毫無疑問帶著些居高臨下的輕視,但作為新人,楊玄要麼默然,要麼把臉上的口水抹去,笑著回應。

你,不配!

楊玄說這話時神色輕蔑,彷彿是在俯瞰著一隻螻蟻。

杜輝瞬間暴怒,起身喝道:“老夫戍守章羽縣數年,賊人在老夫之前一一碰壁,章羽縣有賴老夫而太平。你,乳臭未乾,哪來的勇氣質疑老夫?”

“是啊!”老好人人設的林子鈺習慣性的應和。

有人說道:“狂妄了些。”

楊玄看著杜輝,問道:“章羽縣遭遇多少賊人?”

杜輝冷笑,“上月百餘馬賊突襲,老夫親登城頭,呵斥之下,馬賊遁逃。”

楊玄看向剛才幫杜輝說話的那人,“你呢?”

那是錄事參軍韓立啊!

韓立冷冷的瞥了楊玄一眼,默然。

楊玄微笑著,“就在十日前,賊酋鄧虎率三百餘馬賊突襲我太平縣,城中僅有五十軍士。賊人箭矢覆蓋城頭,死傷慘重……”

杜輝馬上看向韓立,隨即轉移視線。

“楊某率隨從四人衝下城頭,浴血廝殺,擊潰馬賊。”楊玄突然喝道:“章羽城中百餘軍士,你不過是拎著橫刀揮舞幾下,真當自己嚇走了馬賊?恬不知恥!”

杜輝猛地看向劉擎。

老夫本想阻攔,可你的嘴太快……劉擎微微點頭。

杜輝面色鐵青,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回擊的地方。

這個少年大獲全勝了。

劉擎乾咳一聲。

“這位是太平縣縣令,楊玄!”

這彷彿是廢話般的重新介紹,卻讓人心中一凜。

楊玄起身行禮。

“見過各位前輩,以後還請多多賜教。”

隨後就是一番安排和撫慰。

楊玄尋機問道:“使君,我太平縣五十軍士,上次戰損十餘,何時給下官補充?”

錄事參軍韓立淡淡的道:“州里也沒多餘的。”

“那是讓下官一人固守太平嗎?”楊玄今日的態度堪稱是針鋒相對。

韓立冷著臉,“太平多惡徒,你自行操練。”

“錢糧呢?”楊玄不滿的問。

韓立平靜的道:“自行籌備。”

楊玄面色鐵青,劉擎見狀罵道:“都消停些。”

楊玄憤憤不平的坐下,耳畔,朱雀說道:“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便是你這頭小狐狸。”

劉擎一拍案几,咆哮聲迴盪著。

“大乾三年,老夫看是個好年頭。好年頭就要有好訊息。晚些老夫招待一頓飯,吃完各自滾蛋。一句話,守住了自己的地方,有功。丟失疆土,自行了斷。”

隨即就是聚餐。

飯後,眾人來辭別。

劉擎站在臺階上,盧強在側面,二人都佩戴著橫刀。

萬固縣縣令陸角上前行禮,“使君保重。”

劉擎點頭,沉聲道:“一路順風。”

第二人上前,“使君保重!”

“一路順風!”

不知怎地,楊玄覺得眼睛有些熱。

“使君保重。”

“一路順風。”

輪到了楊玄,他上前行禮,“使君保重。”

劉擎看著他,突然微笑,“年輕人沒經歷過那些磨礪,火氣大是常理。太平那邊艱難,老夫在臨安看著你,好生做。”

楊玄點頭,劉擎頷首,“一路順風。”

出了縣廨,就見兩幫人在對峙,一邊霍然是王老二和老賊。

“出來了。”

兩幫人看向大門內。

杜輝先出來,另一幫人行禮。

“鬧什麼?”杜輝問道。

這邊的一個大漢指著老賊說道:“不過是玩笑幾句,此人竟然羞辱我等。羞辱我等便是羞辱明府……”

“見過郎君。”

老賊和王老二行禮。

“何事?”楊玄扶著刀柄。

老賊說道:“那幾人嘲笑老二是個傻子,還拿了一文錢丟在地上,讓老二跪下叫耶耶便給他。”

楊玄看著他,問道:“那你還在等什麼?”

老賊一怔。

楊玄問道:“誰幹的?”

杜輝那邊一人出來,“此事……”

“打!”楊玄喝道。

老賊身形閃動,可王老二更快。

他舉起手,用力揮動。

啪!

走出來的男子一聲不吭就撲倒在地上,身體彈動了幾下,就此死寂。

州廨周圍安靜的嚇人。

杜輝走了過來,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少年人,莫要得意忘形。”

楊玄上前一步,“對付瘋狗,就該用棍子敲打!”

杜輝剛想說話,裡面跑出來一人,喊道:“使君有令,誰再鬥毆便留在州廨,使君陪他打!”

楊玄點頭,“回來!”

老賊和王老二回來。

三人上馬,旋即遠去。

值房內,得了稟告的劉擎卻神色平靜。

“杜輝與楊玄素未謀面,第一次見面卻生出了火氣,中間你說沒有什麼……老夫是萬萬不信的。”

盧強點頭,“杜輝當年犯錯被趕到了陳州,可他一直夢想能回到長安。長安啊!誰不想?”

劉擎突然皺眉,“老夫最擔心的便是太平,楊玄與杜輝鬧翻,若是太平遭遇攻擊,杜輝可會支援?”

盧強眸色迷離,“使君,下官更擔心一事。”

劉擎問道:“何事?”

盧強說道:“原先大唐各地的府兵輪流番上,邊疆不乏銳士。可朝中如今以令府兵千里迢迢番上耗費錢糧太多為由,開始減少了府兵往邊塞的調配。”

“別處還好,人口多,錢糧也不少。可咱們陳州一窮二白,哪裡徵募得到勇士?哎!”

過了沒多久,州廨中又傳來了大家熟悉的咆哮。

“賤狗奴,看看你做的好文書!”

州廨外,一個婦人聽到了咆哮聲,讚道:“使君的精神頭真足,看來今年定然是平平安安的。”

……

回去的路上,杜輝等人在野外宿營。

夜晚,一騎遠來。

“何人?”宿衛的軍士喝問。

來人勒馬,在戰馬的長嘶聲中說道:“熟人。”

少頃,杜輝和來人在帳篷裡說話。

“今日使君呵斥了楊玄,讓人振奮。”

杜輝冷冷的道:“老夫只關切一事,你等說事成後能把老夫弄回長安為官,這話真,還是假?”

來人輕笑,身體前後擺動,被燭光映照在帳篷上,恍若鬼魅。

他左手伸出一根手指頭。

右手伸出四根手指頭。

燭光把二人的身影映照在帳篷上。

一人笑。

一人矜持。

……

楊玄快馬趕到了太平縣。

城門外,敢死營依舊在操練。

“殺!”

“殺!”

長槍一次次刺殺,氣勢不錯。

“見過明府。”眾人行禮。

楊玄頷首,“繼續操練。”

到了縣廨,他把曹穎叫上。

後院的大堂裡,大夥兒聚在一起。

“郎君這一路風塵僕僕,奴先去做飯。”

“先說說此事。”怡娘起身就被楊玄叫住了,“此次去臨安,章羽縣的杜輝突然對我發難。”

他說了此行的遭遇。

曹穎冷笑,“郎君與那杜輝乃是初次見面,可初次見面就來者不善,連隨從都敢去挑釁老賊他們,老夫看這是杜輝做給別人看的。”

楊玄點頭,“他既然要做,那我自然要給他一巴掌。”

怡娘心中一緊,說道:“會是誰的指使?長安!定然是長安!”

楊玄點頭,“我也是如此想,何氏嫌疑最大,可錄事參軍韓立也對我有些冷漠,何氏的手……沒那麼長。”

曹穎沉聲道:“一家四姓為何對郎君出手?”

眾人在思索,各種可能都想了,但卻無法確定。

怡娘聽的鬱悶,雙手托腮坐在那裡,突然說道:“郎君來此是梁靖的關係,貴妃……皇后……”

眾人緩緩看向她。

怡娘眼前一亮,拍了一下案几。

呯!

正在打盹的老賊猛地抬頭,迷迷糊糊的道:“怡娘饒命,老夫並未搶老二的肉。”

怡娘惱火的道:“奴就這般兇狠嗎?”

眾人一陣捧腹大笑。

唯有王老二很認真的道:“怡娘最好。”

眾人的目光都溫柔了些。

老賊乾咳一聲,抹了一下嘴角。

怡娘藉機整理了一下思路,“咱們出來時,宮中貴妃越發的得寵了。皇后就像是一尊木雕神像,僅存名號。這一場爭鬥是貴妃勝了。可女人的心吶……”

“海底針。”

老賊挑眉。

怡娘莞爾,“皇后的地位不可撼動,否則不但皇后要倒黴,太子也跑不掉。所謂母憑子貴,換過來便是子憑母貴。皇后地位被撼動,她最想做什麼?”

“爭鬥吧。”老賊說道。

“皇帝專寵,皇后如何鬥?貴妃但凡有絲毫損傷,皇帝必然會咆哮大怒,皇后如何敢給皇帝廢后的藉口?所以,打擊貴妃的人,便是皇后的手段,而執行者是一家四姓。”

所有人都在看著怡娘。

怡娘昂首,“不妥?”

“妥!”

眾人齊聲說道。

“妥!”王老二後知後覺,扯著嗓子高喊。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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