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竟然如此不堪嗎

討逆·迪巴拉爵士·4,364·2026/3/23

第973章 竟然如此不堪嗎 戰爭開始了。 世間最狡猾的大概就是商人。 就在北疆喊出開春北進的口號後,靠近北疆一側的北遼商人們幾乎是有志一同的在囤貨。 “掌櫃,囤貨幹啥?” “蠢貨,一旦開戰,貿易就被斷絕了。等廝殺結束,那是多大的買賣?” “可……可若是被劫了呢?” “誰敢劫咱們?” “北疆軍。” “放屁!秦國公說過,商人,是北疆的朋友,從他老人家上臺以來,你聽聞哪個商人被劫掠過?” “那大遼這邊的軍隊呢?” “大遼的軍隊確實會劫掠,不過,如今秦國公出兵,他們哪還有劫掠的心思,保命要緊啊!” 這是一支商隊,數十輛大車延綿在官道上。 掌櫃一番話說的夥計欽佩不已。 “學著些!” 掌櫃心中暗爽。 噠噠噠! 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是大軍!” 後面的夥計喊道。 掌櫃面色慘白,“拉下來,拉下來!” 夥計們慌亂把大車趕下官道。 接著,騎兵們就來了。 一陣陣,一股股……捲起的風令人膽寒。 掌櫃看看左側,一眼看不到邊。 他看到了大旗。 “是林使君。” 掌櫃跪下,喊道:“林使君威武!” 馬背上的林駿看了他一眼,對沈長河說道:“距離越來越近,北疆軍斥候越來越多,老沈,去看看。” 沈長河揮動馬鞭,戰馬衝出了中軍,一路往前疾馳。 “查問斥候!” 沈長河說道。 一隊剛回來的斥候被帶了過來。 “北疆軍的斥候很兇悍,遇到咱們不論人數多寡,先衝殺一陣。” “士氣高昂?” “是!高昂的不像話。” “來的必然是大將。” 這時前方有人高喊,“唐軍斥候來了!” 沈長河抬頭,就見一股騎兵出現在遠方。 “驅逐!”有將領喊道。 這邊一股騎兵迎了上去。 “北疆軍來了千餘騎!” 沈長河冷笑,“這是遊騎。” 中軍,林駿也看到了那股騎兵,“大戰之前,先聲奪人,牛刀殺雞亦無不可,出擊!” 噠噠噠! 隨著他的命令,左右各分出一股騎兵,包抄而去。 中路的騎兵開始加速。 前方,雙方接觸了。 只看到旗幟激盪,刀槍舞動,不時有人落馬。 有人在尖叫,但聽不到喊什麼。 有人竟然潰逃。 林駿說道:“殺了。” 他身後衝出去一隊騎兵,追上去後,絞殺了那十餘潰逃的騎兵。 隨即回來。 “為何潰逃?”林駿問道。 “他們說,來的是……王老二!” 人頭在飛舞,王老二快活的喊著。 “九顆,十顆……” 林駿勒馬,看著遠方。 沈長河策馬回來。“使君,是王老二。” “楊玄每戰必令王老二領斥候出擊,震懾對手。王老二來,後續是誰?” “使君,弄不好便是楊玄。” “楊玄此刻面臨兩個抉擇,是留在坤州,快刀斬亂麻破城,還是令麾下大將攻城,自己來攔截我泰州援軍。” 林駿思索著。 前方,王老二喊道:“撤!” 兩側敵軍騎兵快包抄到位了,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來啊!” 走就走吧! 王老二還不忘回頭招手,若是老賊在,定然會說他這像是青樓的老鴇在招攬客人。 包抄失敗,林駿令兩翼騎兵歸隊。 “王老二來了,說明坤州戰局發生了變化,但也不排除楊玄是在故弄玄虛。兩者之間……” 取捨是最難的。 所謂兵法,便是和對手在不見面的情況下,判斷對方的思路,然後做出最優應對。 林駿沉默著。 大軍依舊在行進,每一個騎兵在經過時,都會看他一眼。 面對這位大遼名將,他們投以崇敬的目光。 當舍古人的威名令人膽寒時,不顯山露水的林駿悄然來到了北方。 一戰擊敗不可一世的舍古人。 第二戰,第三戰……戰無不勝的舍古人在他這裡碰的頭破血流。 三戰三捷。 但隨即寧興調令來了,令他去潭州。 軍中都知曉,這是皇帝的手段。 若是再讓林駿打下去,林雅的威望將會越發高漲。 潭州,連楊玄都不肯多看一眼的地方,讓這麼一位功勳卓著的名將去作甚? 舍古人怎麼辦? 政治算盤之下,從未有什麼大局。 林駿沒有抗爭,這一點讓他加分不少。 當他到達潭州時,迎接他的人群一眼看不到邊。 一個老人端著酒過來,顫聲道:“潭州軍民苦楊狗久矣,使君到來,我等如久旱逢甘露啊!” “準備迎戰吧!” 林駿對那些崇敬的目光回以頷首。 “會是誰?” 沈長河已經發揮了幕僚的作用,在一一分析。 “楊玄麾下能獨當一面的大將不多,江存中是一個。江存中此人乃是北疆宿將,手段百出,計謀多端,原先楊玄之下便是他。第二個便是南賀,南賀乃是楊玄心腹,從太平就一直跟到了桃縣。” “江存中面對使君怕是艱難,那些手段難逃使君法眼。” “南賀的訊息不多,只知曉此人乃是楊玄在軍中的一隻眼,忠心耿耿,但指揮廝殺的本事卻知曉的不多。” “最後一個叫做周儉,此人名不見經傳,最後攻破內州的那一戰便是由他指揮,有些意思。” 林駿說道:“無論是誰,以我為主。” “敵軍斥候。” 前方喊道。 “北疆軍斥候越來越多,驅逐。” 林駿策馬衝了出去,“跟著我來。” 身後,數千騎兵緊緊跟著他。 前方,數百北疆軍斥候在和這邊的遊騎絞殺。 北疆軍斥候人數明顯少了許多,但卻死戰不退。 “悍勇。” 林駿也為之動容。 “我估算著對方距離不遠了,如此,拿他們來開刀。” 林駿揮手,身後騎兵蜂擁而出。 “草泥馬,人多了不起?” 對面的北疆軍將領罵道。 “人多就是了不起!” 這邊的北遼將領獰笑著,“圍住他們。” “撤!” 北疆軍斥候開始撤離,這邊卻緊追不捨。 林駿上來了。 “使君!” 那些將士歡呼著。 前方,北遼騎兵就像是獵人般的,在追趕著北疆軍斥候。 “看,可像是慌不擇路的狗?” 北遼將領是個喜歡附庸作雅的,覺得自己找到了作詩的感覺,剛憋出了半句…… 前方的北疆軍斥候勒住戰馬,繞個圈子掉頭。 “好大的膽子!” 北遼將領的詩興被打斷了,大怒! “詳穩!” “喊魂呢!” “詳穩!” “喊你娘呢!” “詳穩……” 將領緩緩抬頭。 天際之間,一抹黑色湧了出來。 無數黑點爭先恐後的在天盡頭跳動。 接著,一片片的往前方蔓延。 陽光照在了那片黑色之上,反射出一片片光芒。 “是北疆軍!” 有人喊道。 將領的詩興早就消散了,喊道:“撤!撤!” 斥候卻緊追不捨。 一路斬殺落單的敵軍。 這便是風水輪流轉。 “使君,發現北疆軍大隊人馬!” 斥候狼狽逃了回去。 林駿勒馬,眯眼看著遠方。 “上萬了!” “後續還有!” “這是楊狗的主力。” “他們這是來攔截我軍!” 北疆軍斥候就在外圍挑釁。 “結陣!”林駿簡略的命令道。 一隊隊騎兵開始列陣,並靠攏。 “告知輜重,止步,謹慎。” “是!” 那隊斥候在耀武,拖著敵軍的屍骸在陣列之前來回溜達。 “趕走!” 有人喊道。 一隊騎兵衝了出去。 斥候趕緊逃跑。 “像狗一般,哈哈哈哈!” 北遼軍這邊見他們逃竄的狼狽,不禁大笑。 前方,烏壓壓的騎兵在接近。 一面大旗猛的豎起來。 彷彿是被誰扼住咽喉。笑聲戛然而止。 “楊字旗!” 大旗搖動。 “國公令,停住!” 三萬騎兵勒馬。 戰馬輕輕嘶鳴,馬背上的騎兵沉默著。 對面,林駿微笑道:“我一直擔心來的是南賀或是江存中,沒想到是他。這一戰,我期待已久,好!” 他策馬到了陣前,仔細看著對面的軍陣。 “陣列整齊,士氣高漲,此人統軍有方!” 林駿頷首,對沈長河說道:“他來,說明陽城確實是丟了,坤州再難牽制他的主力。三萬騎,我斷定這便是他此次出征的主力,他留下步卒攻打坤州,自己領騎兵來攔截我軍,我很是期待,想來,他也是如此。” 沈長河說道:“此戰兩軍相當,楊玄善於伏擊,可此處並無遮擋,他的手段用不上。” “莫要小看了他,不是他善於伏擊,而是以往他遇到的對手都很蠢,故而屢次成功。” 林駿微笑道:“他需要歇息,我軍也需要歇息……” 沈長河說道:“吃些乾糧吧!” “按部就班?”林駿搖頭,“準備……” 沈長河被嚇了一跳。 雙方人馬差不多,這等時候按部就班不是保守,而是拼實力。 林駿竟然要來一場遭遇戰。 他突然一拍腦門。 “這便是使君率先出手了!” 什麼規矩,在林駿這裡,規矩是不存在的。 我想進攻,那麼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的麾下也得義無反顧的撲上去。 他策馬掉頭。 “可有信心?” 簡單四個字,林駿問的平靜。 “必勝!” 三萬鐵騎迸發出了吶喊。 宛若山崩地裂。 “嗓門不小。” 楊玄掏掏耳朵,“先觀察我軍軍陣,不準備歇息就想進攻,這是不走尋常路啊!” 老賊說道:“國公,此人在鼓舞士氣。” “北遼軍面對我連戰連敗,他不鼓舞士氣,麾下鬥志萎靡,如何廝殺?” 姜鶴兒說道:“國公,咱們也該做出回應了。” 赫連榮面色沉凝,“國公,此人並非浪得虛名。” “這等對手難逢,我很是歡喜!” 楊玄輕輕踢了馬腹一下,戰馬緩緩而行。 他在陣列之間的通道中一路緩行。 直至陣列之前。 策馬掉頭。 默然。 然後舉起手。 “萬勝!” “萬勝!” “萬勝!” 楊玄打馬衝進了陣列中,喊道:“我北疆軍……” 一隻隻手臂高舉。 “威武!” “我北疆軍……” “威武!” “我北疆軍……”楊玄嘶喊道。 三萬將士呼喊著。 “威武!” 楊玄回到中軍。 看著對面,“老賊。” “在!” “你領左翼!” “領命。” “屠公!” “在!” “伱領右翼。” “領命!” 大軍瞬間整齊有序。 楊玄看著對面。 林駿已經回到了中軍。 “左翼!” 對面,楊玄說道:“令老賊,進攻!” 老賊剛就位,就接到了命令。 “國公令我左翼進攻!” 老賊渾身熱血奔湧。 “出擊!” 噠噠噠! 北疆軍率先發動了進攻。 對面,沈長河愕然,“他們的左翼率先動了。” 林駿點頭,“北疆軍左翼地形有些起伏,不利於調動集結,我本想攻打他的右翼,調動他的中軍後,再用右翼猛烈進攻,沒想到他倒是率先做出了應對。既然不好防禦,那麼,我便進攻。有這樣的對手,痛快啊!” 那種對手難覓的痛快感覺沈長河是體驗不到的,“使君,左翼可要繼續進攻?” “為何不呢?”林駿說道:“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出擊!” 對方左翼也動了。 韓紀微笑道:“往日國公的對手大多遲鈍,這位北遼名將別的不說,至少意志堅定。” “舍古人意志如鐵,能擊敗他們的人,自然不是懦夫!” 左翼接敵了,甫一接觸,北疆軍就氣勢如虹,順利突入。 北遼軍顯然有些意外於這支北疆軍的強悍,但旋即就用預備隊把北疆軍頂了出去,雙方陷入了膠著。 而在右翼,北遼軍遭遇了北疆軍的箭雨洗禮。 “遠了有弩箭,近了有長弓。”沈長河說道:“寧興有人說長安斷了北疆的各項補給,北疆難以為虛,可此刻看來,他們不差錢,也不差鐵。” 戰爭打的是錢糧人口,打的是綜合實力。 而冶煉便是其中的關鍵。 寧興不少人認為北疆就算是不缺糧食,可鐵器必然會短缺。 有人說王氏在北疆有鐵礦,但鷹衛密諜傳來訊息,那些礦石開採冶煉後,都發往了關中。 “那些人都小看了那個小鐵礦的產出。” 林駿搖搖頭。 突然,他一挑眉。 在北遼軍捨生忘死的衝擊之下,北疆軍的右翼出現了一個口子。 “機會!”有將領說道。 林駿沉聲道:“左翼,增兵!” 瞬息,沈長河彷彿嗅到了濃鬱的血腥味。 林駿撫須,冷靜的道:“楊玄,竟然如此不堪嗎?” (本章完)

第973章 竟然如此不堪嗎

戰爭開始了。

世間最狡猾的大概就是商人。

就在北疆喊出開春北進的口號後,靠近北疆一側的北遼商人們幾乎是有志一同的在囤貨。

“掌櫃,囤貨幹啥?”

“蠢貨,一旦開戰,貿易就被斷絕了。等廝殺結束,那是多大的買賣?”

“可……可若是被劫了呢?”

“誰敢劫咱們?”

“北疆軍。”

“放屁!秦國公說過,商人,是北疆的朋友,從他老人家上臺以來,你聽聞哪個商人被劫掠過?”

“那大遼這邊的軍隊呢?”

“大遼的軍隊確實會劫掠,不過,如今秦國公出兵,他們哪還有劫掠的心思,保命要緊啊!”

這是一支商隊,數十輛大車延綿在官道上。

掌櫃一番話說的夥計欽佩不已。

“學著些!”

掌櫃心中暗爽。

噠噠噠!

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是大軍!”

後面的夥計喊道。

掌櫃面色慘白,“拉下來,拉下來!”

夥計們慌亂把大車趕下官道。

接著,騎兵們就來了。

一陣陣,一股股……捲起的風令人膽寒。

掌櫃看看左側,一眼看不到邊。

他看到了大旗。

“是林使君。”

掌櫃跪下,喊道:“林使君威武!”

馬背上的林駿看了他一眼,對沈長河說道:“距離越來越近,北疆軍斥候越來越多,老沈,去看看。”

沈長河揮動馬鞭,戰馬衝出了中軍,一路往前疾馳。

“查問斥候!”

沈長河說道。

一隊剛回來的斥候被帶了過來。

“北疆軍的斥候很兇悍,遇到咱們不論人數多寡,先衝殺一陣。”

“士氣高昂?”

“是!高昂的不像話。”

“來的必然是大將。”

這時前方有人高喊,“唐軍斥候來了!”

沈長河抬頭,就見一股騎兵出現在遠方。

“驅逐!”有將領喊道。

這邊一股騎兵迎了上去。

“北疆軍來了千餘騎!”

沈長河冷笑,“這是遊騎。”

中軍,林駿也看到了那股騎兵,“大戰之前,先聲奪人,牛刀殺雞亦無不可,出擊!”

噠噠噠!

隨著他的命令,左右各分出一股騎兵,包抄而去。

中路的騎兵開始加速。

前方,雙方接觸了。

只看到旗幟激盪,刀槍舞動,不時有人落馬。

有人在尖叫,但聽不到喊什麼。

有人竟然潰逃。

林駿說道:“殺了。”

他身後衝出去一隊騎兵,追上去後,絞殺了那十餘潰逃的騎兵。

隨即回來。

“為何潰逃?”林駿問道。

“他們說,來的是……王老二!”

人頭在飛舞,王老二快活的喊著。

“九顆,十顆……”

林駿勒馬,看著遠方。

沈長河策馬回來。“使君,是王老二。”

“楊玄每戰必令王老二領斥候出擊,震懾對手。王老二來,後續是誰?”

“使君,弄不好便是楊玄。”

“楊玄此刻面臨兩個抉擇,是留在坤州,快刀斬亂麻破城,還是令麾下大將攻城,自己來攔截我泰州援軍。”

林駿思索著。

前方,王老二喊道:“撤!”

兩側敵軍騎兵快包抄到位了,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來啊!”

走就走吧!

王老二還不忘回頭招手,若是老賊在,定然會說他這像是青樓的老鴇在招攬客人。

包抄失敗,林駿令兩翼騎兵歸隊。

“王老二來了,說明坤州戰局發生了變化,但也不排除楊玄是在故弄玄虛。兩者之間……”

取捨是最難的。

所謂兵法,便是和對手在不見面的情況下,判斷對方的思路,然後做出最優應對。

林駿沉默著。

大軍依舊在行進,每一個騎兵在經過時,都會看他一眼。

面對這位大遼名將,他們投以崇敬的目光。

當舍古人的威名令人膽寒時,不顯山露水的林駿悄然來到了北方。

一戰擊敗不可一世的舍古人。

第二戰,第三戰……戰無不勝的舍古人在他這裡碰的頭破血流。

三戰三捷。

但隨即寧興調令來了,令他去潭州。

軍中都知曉,這是皇帝的手段。

若是再讓林駿打下去,林雅的威望將會越發高漲。

潭州,連楊玄都不肯多看一眼的地方,讓這麼一位功勳卓著的名將去作甚?

舍古人怎麼辦?

政治算盤之下,從未有什麼大局。

林駿沒有抗爭,這一點讓他加分不少。

當他到達潭州時,迎接他的人群一眼看不到邊。

一個老人端著酒過來,顫聲道:“潭州軍民苦楊狗久矣,使君到來,我等如久旱逢甘露啊!”

“準備迎戰吧!”

林駿對那些崇敬的目光回以頷首。

“會是誰?”

沈長河已經發揮了幕僚的作用,在一一分析。

“楊玄麾下能獨當一面的大將不多,江存中是一個。江存中此人乃是北疆宿將,手段百出,計謀多端,原先楊玄之下便是他。第二個便是南賀,南賀乃是楊玄心腹,從太平就一直跟到了桃縣。”

“江存中面對使君怕是艱難,那些手段難逃使君法眼。”

“南賀的訊息不多,只知曉此人乃是楊玄在軍中的一隻眼,忠心耿耿,但指揮廝殺的本事卻知曉的不多。”

“最後一個叫做周儉,此人名不見經傳,最後攻破內州的那一戰便是由他指揮,有些意思。”

林駿說道:“無論是誰,以我為主。”

“敵軍斥候。”

前方喊道。

“北疆軍斥候越來越多,驅逐。”

林駿策馬衝了出去,“跟著我來。”

身後,數千騎兵緊緊跟著他。

前方,數百北疆軍斥候在和這邊的遊騎絞殺。

北疆軍斥候人數明顯少了許多,但卻死戰不退。

“悍勇。”

林駿也為之動容。

“我估算著對方距離不遠了,如此,拿他們來開刀。”

林駿揮手,身後騎兵蜂擁而出。

“草泥馬,人多了不起?”

對面的北疆軍將領罵道。

“人多就是了不起!”

這邊的北遼將領獰笑著,“圍住他們。”

“撤!”

北疆軍斥候開始撤離,這邊卻緊追不捨。

林駿上來了。

“使君!”

那些將士歡呼著。

前方,北遼騎兵就像是獵人般的,在追趕著北疆軍斥候。

“看,可像是慌不擇路的狗?”

北遼將領是個喜歡附庸作雅的,覺得自己找到了作詩的感覺,剛憋出了半句……

前方的北疆軍斥候勒住戰馬,繞個圈子掉頭。

“好大的膽子!”

北遼將領的詩興被打斷了,大怒!

“詳穩!”

“喊魂呢!”

“詳穩!”

“喊你娘呢!”

“詳穩……”

將領緩緩抬頭。

天際之間,一抹黑色湧了出來。

無數黑點爭先恐後的在天盡頭跳動。

接著,一片片的往前方蔓延。

陽光照在了那片黑色之上,反射出一片片光芒。

“是北疆軍!”

有人喊道。

將領的詩興早就消散了,喊道:“撤!撤!”

斥候卻緊追不捨。

一路斬殺落單的敵軍。

這便是風水輪流轉。

“使君,發現北疆軍大隊人馬!”

斥候狼狽逃了回去。

林駿勒馬,眯眼看著遠方。

“上萬了!”

“後續還有!”

“這是楊狗的主力。”

“他們這是來攔截我軍!”

北疆軍斥候就在外圍挑釁。

“結陣!”林駿簡略的命令道。

一隊隊騎兵開始列陣,並靠攏。

“告知輜重,止步,謹慎。”

“是!”

那隊斥候在耀武,拖著敵軍的屍骸在陣列之前來回溜達。

“趕走!”

有人喊道。

一隊騎兵衝了出去。

斥候趕緊逃跑。

“像狗一般,哈哈哈哈!”

北遼軍這邊見他們逃竄的狼狽,不禁大笑。

前方,烏壓壓的騎兵在接近。

一面大旗猛的豎起來。

彷彿是被誰扼住咽喉。笑聲戛然而止。

“楊字旗!”

大旗搖動。

“國公令,停住!”

三萬騎兵勒馬。

戰馬輕輕嘶鳴,馬背上的騎兵沉默著。

對面,林駿微笑道:“我一直擔心來的是南賀或是江存中,沒想到是他。這一戰,我期待已久,好!”

他策馬到了陣前,仔細看著對面的軍陣。

“陣列整齊,士氣高漲,此人統軍有方!”

林駿頷首,對沈長河說道:“他來,說明陽城確實是丟了,坤州再難牽制他的主力。三萬騎,我斷定這便是他此次出征的主力,他留下步卒攻打坤州,自己領騎兵來攔截我軍,我很是期待,想來,他也是如此。”

沈長河說道:“此戰兩軍相當,楊玄善於伏擊,可此處並無遮擋,他的手段用不上。”

“莫要小看了他,不是他善於伏擊,而是以往他遇到的對手都很蠢,故而屢次成功。”

林駿微笑道:“他需要歇息,我軍也需要歇息……”

沈長河說道:“吃些乾糧吧!”

“按部就班?”林駿搖頭,“準備……”

沈長河被嚇了一跳。

雙方人馬差不多,這等時候按部就班不是保守,而是拼實力。

林駿竟然要來一場遭遇戰。

他突然一拍腦門。

“這便是使君率先出手了!”

什麼規矩,在林駿這裡,規矩是不存在的。

我想進攻,那麼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的麾下也得義無反顧的撲上去。

他策馬掉頭。

“可有信心?”

簡單四個字,林駿問的平靜。

“必勝!”

三萬鐵騎迸發出了吶喊。

宛若山崩地裂。

“嗓門不小。”

楊玄掏掏耳朵,“先觀察我軍軍陣,不準備歇息就想進攻,這是不走尋常路啊!”

老賊說道:“國公,此人在鼓舞士氣。”

“北遼軍面對我連戰連敗,他不鼓舞士氣,麾下鬥志萎靡,如何廝殺?”

姜鶴兒說道:“國公,咱們也該做出回應了。”

赫連榮面色沉凝,“國公,此人並非浪得虛名。”

“這等對手難逢,我很是歡喜!”

楊玄輕輕踢了馬腹一下,戰馬緩緩而行。

他在陣列之間的通道中一路緩行。

直至陣列之前。

策馬掉頭。

默然。

然後舉起手。

“萬勝!”

“萬勝!”

“萬勝!”

楊玄打馬衝進了陣列中,喊道:“我北疆軍……”

一隻隻手臂高舉。

“威武!”

“我北疆軍……”

“威武!”

“我北疆軍……”楊玄嘶喊道。

三萬將士呼喊著。

“威武!”

楊玄回到中軍。

看著對面,“老賊。”

“在!”

“你領左翼!”

“領命。”

“屠公!”

“在!”

“伱領右翼。”

“領命!”

大軍瞬間整齊有序。

楊玄看著對面。

林駿已經回到了中軍。

“左翼!”

對面,楊玄說道:“令老賊,進攻!”

老賊剛就位,就接到了命令。

“國公令我左翼進攻!”

老賊渾身熱血奔湧。

“出擊!”

噠噠噠!

北疆軍率先發動了進攻。

對面,沈長河愕然,“他們的左翼率先動了。”

林駿點頭,“北疆軍左翼地形有些起伏,不利於調動集結,我本想攻打他的右翼,調動他的中軍後,再用右翼猛烈進攻,沒想到他倒是率先做出了應對。既然不好防禦,那麼,我便進攻。有這樣的對手,痛快啊!”

那種對手難覓的痛快感覺沈長河是體驗不到的,“使君,左翼可要繼續進攻?”

“為何不呢?”林駿說道:“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出擊!”

對方左翼也動了。

韓紀微笑道:“往日國公的對手大多遲鈍,這位北遼名將別的不說,至少意志堅定。”

“舍古人意志如鐵,能擊敗他們的人,自然不是懦夫!”

左翼接敵了,甫一接觸,北疆軍就氣勢如虹,順利突入。

北遼軍顯然有些意外於這支北疆軍的強悍,但旋即就用預備隊把北疆軍頂了出去,雙方陷入了膠著。

而在右翼,北遼軍遭遇了北疆軍的箭雨洗禮。

“遠了有弩箭,近了有長弓。”沈長河說道:“寧興有人說長安斷了北疆的各項補給,北疆難以為虛,可此刻看來,他們不差錢,也不差鐵。”

戰爭打的是錢糧人口,打的是綜合實力。

而冶煉便是其中的關鍵。

寧興不少人認為北疆就算是不缺糧食,可鐵器必然會短缺。

有人說王氏在北疆有鐵礦,但鷹衛密諜傳來訊息,那些礦石開採冶煉後,都發往了關中。

“那些人都小看了那個小鐵礦的產出。”

林駿搖搖頭。

突然,他一挑眉。

在北遼軍捨生忘死的衝擊之下,北疆軍的右翼出現了一個口子。

“機會!”有將領說道。

林駿沉聲道:“左翼,增兵!”

瞬息,沈長河彷彿嗅到了濃鬱的血腥味。

林駿撫須,冷靜的道:“楊玄,竟然如此不堪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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