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愛再也回不去了（二）
第430章 愛再也回不去了（二）
宋緋煙看著這些文字，一字一句的讀著：
我們一點也不知道這一番分離
因它非我們能體驗
或愛或仇恨
一個假面上的唇口發出悲嘆來
就使它全改了外形
世界上仍是充滿了要演的角色
只要我們還掛念著人們的批評
死亡也在演，
卻不管我們的厭惡。
然而當你離去，穿過一小條空隙，
而離去，突然有一道真實的亮光，透入到我們舞臺上。
一切綠色裡，最真實的綠色，真實的林木，太陽。
我們又往下演，恐懼地背誦一些困難學得的劇詞，偶爾也舉起手/作幾個手勢，
但你雖遼遠不可接，彷彿從我們劇本里用強力劫走，
你的存在仍時時將我們克服，
使那真實的感覺深陷入，不更改，
使我們片刻就如同心神在空虛，
將生命演出，不再顧旁人的喝彩。】
這一段文字，宋緋煙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
文字裡似乎透著某一種訊息，那是種很不好的訊息，可是一時又沒有讀懂……
就在這時，廚房那傳來清脆的聲響！
宋緋煙嚇了一跳，慌忙將紙張藏起來，生怕被顧以辰抓到她在偷看一樣。
可是等了一會，廚房裡又沒有聲音了？
宋緋煙走過去，見顧以辰正在清理打碎了的瓷器。
她看到他用左手拿著掃把，頓時明白地說：“右手還受著傷，不方便吧？你把手包紮一下，不要做早餐了，我不餓。”
顧以辰卻彷彿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弄著食物。
宋緋煙走過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麵條：“我說過了，我不餓！一會兒我去外面吃。”
顧以辰的目光有些空洞：“吃點吧，就算是陪著我。”
宋緋煙皺起眉頭。
顧以辰勾唇一笑道：“不要皺眉，你還是笑起來最好看了。我不會再煩你，最後陪我一次吧。”
宋緋煙的心猛地像被螃蟹蟄了一下。
他從來不會說“最後”。
哪怕是七年前，他每次只說暫時離開，他給她時間，不管多久，他都等她。
可是現在，他說“最後”了。他終於想要放棄了吧，因為她已經是千羽野的妻子。
他恨她，一轉眼就變了心？
宋緋煙點點頭：“那好吧，你出去休息，我來做。你的傷口不能碰水，去處理一下吧。”
“不礙事的。”顧以辰微笑著，“你的手也傷著。”
宋緋煙的手臂卻是有些受傷，不過這麼長的時間，傷口都已經癒合結痂，就快要好了。
她推了推顧以辰，將他推出廚房，過了一會，她拿碟子的時候，看到他又回來了，靠在廚房門口，一直盯著她看。
那目光溫溫的，卻又帶著眷戀和不捨。
他那麼用力地看著她，彷彿想要把她的印象刻下來，留在腦海中，一輩子也不忘。
宋緋煙被他看的有些慌了，飛快回過頭去，繼續忙碌手裡的事情。
哪怕不用回頭，她也彷彿能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看著她。
顧以辰真的很異常。
跟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怪怪的！
宋緋煙咬了咬下唇，儘量忘記那兩道目光，也不讓自己去多想。
一會兒後，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上了餐桌。
不過因為男女食量的問題，宋緋煙給兩人的分量差別很大，顧以辰的起碼是她的雙倍，而且還打了2個荷包蛋。
顧以辰淡淡地笑說：“你當我是豬？”
“多吃點吧，你瘦了。”
宋緋煙本來是隨口一答的，卻感覺身邊的身形一動，她趕緊加一句：“你看起來太瘦了。”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關注過他。
顧以辰看上去的確是瘦了，近期起碼瘦了五六斤。本來就消瘦的下巴更為尖削，線條尤其銳利。
最近新傷加舊傷，再加上心情沉重，難免會消瘦下去。
她看了心裡其實是不忍的，只是已經失去了關心他的資格。
這時，外面已經大亮了。
餐桌就在木質的窗口前。有一些陽光穿過明鏡的玻璃灑進來，在餐布上投下十字形的方格。
兩人相對坐著，顧以辰的臉有些蒼白，在陽光下更加明亮。
外面的陽光強烈卻不暖，冷冷地照耀著他的眉目。
他的手隨便包紮了一下，看他在使用筷子時有一點費勁……
宋緋煙把筷子捲起麵條，吹了吹，對顧以辰說：“你這樣子吃吧。這樣的話，手不費力，還脫離了湯，不那麼燙了。”
顧以辰笑了笑：“我沒事。”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慢聲說：“緋煙，我有一份遲了七年的禮物要送你。”
說著，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玫瑰紅色的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枚鑽石戒指，閃耀的鑽石有珍珠那麼大。
宋緋煙一愣，抿了抿唇說：“抱歉，以辰，我……”他怎麼能送她鑽石戒指呢？遲了七年，她已經沒有資格再接受他的求愛了。
“先別急著拒絕。”顧以辰把盒子放在桌上，淡聲說，“我想給你講個故事，你聽完，再決定要不要，好嗎？”
宋緋煙一定是不會要的，但他既然都這樣說了，她只好點頭：“你說吧。”
說完了，她照樣是拒絕的。
顧以辰開口，說起了他跟白伊芳的事。
宋緋煙怔怔的聽著，琢磨著他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雖然她早知道，白伊芳是顧家給顧以辰安排的結婚對象，她一直以為他們只是聯姻而已，沒有想到以辰會突然說起她。
顧以辰說了很多，最後他道：“緋煙，我要走了，帶伊芳一起走！”
宋緋煙盯著他：“你這是跟我告別嗎？”
雖然，他們分分合合了好多次，但是，無形中，她覺得他還是會走回她的生命裡。
就像他死了七年，又突然間復活了一樣，在她心裡他從沒有離開過。
可是這一次，顧以辰卻告訴她，他要離開了，不是死別，而是分離，他要帶另一個女人離開了。
顧以辰又是一笑，目光裡有一些亮亮的東西：“算是吧，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
“千羽野，是比我更好的依靠，至少他這麼多年來是全心全意愛你的。”顧以辰的目光晃了晃，眼神有些遠，“是他的話，我就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