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別的女人,早把你給忘了!
那個日本中年男人臉色稍稍一變,指著子衿就大聲反駁,“……什麼叫做你的女人?她是美代子!山下,你是不是當年故意讓美代子假死,你坐在這個位置上,難道不是因為美代子?你欺騙了我們所有的人!”
“我欺騙你們什麼?在我接管道傳會的這些年來,我讓你們的荷包扁了?不管我的女人是誰,不管她當年死沒死,你們是不是應該記住,現在這裡還是我說了算?”
被他這麼一質問,眾人都抿了抿唇,沒有人再開口。
她能夠聽到,山下久智自然也能夠聽到。
“申子衿,我倒是小看你了!誰允許你出來的?你打的什麼主意?”
子衿的身體重重摔在榻榻米上,臉頰高高泛起紅腫。
山下久智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衝動,竟然揚手就是一巴掌過去,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什麼畫面,讓他就像是被觸電了似的,愣在那裡,神色複雜難辨。
就像是內心深處最不能讓人觸碰的毒瘤被人驟然扣住了一樣,山下久智的臉色已經十分的勉強,挺拔的身軀這會兒是徹徹底底緊繃了起來,他薄唇緊抿著,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女人,那麼一瞬間,他看到的不是申子衿,而是那個已經死了好多年的美代子。
“住嘴,我不許你再說!申子衿,我讓你住嘴!”
子衿反倒是冷靜了下來,這麼大半個月來,她完完全全被禁.錮著,卻也給了她韜光養晦的時間,山下久智忽略了她已經能夠聽得懂日文的這個事情,所以他派來照顧自己的那些下人,自然也不知道,平常看到她的時候,當然也是恨不得將她當成了美代子,幾個人私下偷偷講的那些話,她一字不漏地聽進去,時間一久,她基本就已經搞清楚了,山下久智和美代子之間的那些事。
“山下久智,我覺得你真可憐,你可憐到要找一個替身,自以為是的可以贖罪!可悲!但是我告訴你,你對美代子是什麼樣的感情,我都不重視,今天我能站在那麼多人的面前,有一天我還可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死給你看,你想一想,如果我說你當年害死了我,就是為了篡位,而今天我又被你殺人滅口的話,你覺得你的後院會不會著火?”
山下久智對著門板就是重重一拳,門外剛有傭人急急忙忙過來,被他這麼一拳嚇得臉色一白,大概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門口。
傭人愣了一下,卻還是頷首退了下去,子衿卻是絲毫不怕,她反倒是更輕鬆起來,人最輕鬆不過就是一死,她現在抓住了山下久智的把柄,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用死來威脅我?”
子衿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那些人可都已經見過我了,他們都把我當成了美代子,你說,一個美代子,死了兩次,還都是和你有關的,到時候他們會不會掀動內亂?”
“我陰你?”
就算是山下久智這樣的人,也有弱點,他卻偏偏還要把這個弱點帶在自己的身邊,這個就是所謂的不作不死。
其實山下久智並不知道子衿這麼費盡心機的要見那個楚穎做什麼,她要見她的親生父母,他還可以理解,可是美代子的母親,和她又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他穩了一下氣息,冷冷的追問,“你要見她做什麼?”
“你竟然還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山下久智揚手就將鞭子丟在了一旁,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榻榻米上的女人,“我不打你,剛剛我是氣急了,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子衿自然不會領情,她今天做出的這一切,自己這大半個月來都已經想了無數次,她早就已經豁出去了,她永遠都不會讓自己成為這個男人的玩具,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
她伸手,一把推開了男人,冷笑,“少假惺惺,就算你今天拿鞭子抽我,我也覺得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在我的心中,就是一個變.態。”
“你以為我會在乎好處?我爸媽在哪裡?我要見她們!”
自己和美代子的關係,子衿就覺得很有問題,但是她還沒有十足的證據,現在人就在證據的面前,她只需要再努力一點,就可以觸及到所有的真相,而這些真相,她並不覺得不可以讓山下久智知道。
人死了是最輕鬆的,可是活著的人,想要為死人贖罪,卻是要受盡折磨。
姐姐?還是妹妹?
子衿承認自己對美代子並沒有多少感情,她痛恨這個男人,因為他的存在,讓自己和她所愛的人分開,她被他逼的沒有路可以走,她並不是什麼聖女,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親手結果了他,但是死,那多容易啊!而且她也沒有勇氣去殺人放火。
老天就是公平的,給了你的什麼,總也會收回什麼。
子衿緩緩地抬起眼簾,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此刻有著一種與她身上不符的冷然光芒,她一字一句地反問:“難道你就真的不好奇,我為什麼和美代子一摸一樣麼?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美代子的母親是個中國人麼?你不知道楚穎,她20幾年前,是C市一個紅過半邊天的明星?”
“呵,所謂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是不是應該用在你的身上?山下久智,我想你讓我見楚穎,對你也沒有任何的壞處,也許,你想要贖罪,還真會有機會讓你贖罪。”
※※※※※
天空忽然閃過一道驚雷,隨即就是大雨磅礴,冷冷地敲打著窗戶,天空中有閃電一閃一閃,格外的猙獰。
再也無法入眠,顧彥深索性扯過一旁的睡袍披上,他走至一人高的巨大窗前,額頭抵著冰冷的玻璃,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拿出了一根菸,給自己點上,那種熟悉的苦澀的味道,在他的舌尖暈開,他才稍稍放鬆了一下情緒。
他做二門過了,他夢見子衿躺在了一片血紅之中,無聲無息,因為他去晚了,他救不活她了,這樣的畫面,讓他驚恐。
他是不是做錯了?
雖然日本那邊每天都會有訊息過來,她目前應該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天堂和地獄不過就是一線之間,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會永遠失去她……
他很快就撥了個電話,大半夜的,卻依舊是有人接聽,他冷聲吩咐,“給我聯絡默克。”
默克,就是吸血鬼一樣的存在,和他做交易,你永遠都得不到任何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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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久智,你用不著威脅我,什麼我只能選擇見一個人?沒有我,你就算自己好奇,見了楚穎也得不到任何的答案,我現在就要先見我的父母,他們在哪裡?”
山下久智撣了撣菸灰,眯著眼睛看著面前一臉決絕的女人,他的眸子盯著她腫起的那一塊,“為什麼就一定要和我作對?我對你不好麼?顧彥深可以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我要是不能給你的,你以為他可以給你?乖乖跟著我,有什麼不好?你父母我很好的讓人伺候著。”
子衿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你有什麼資格和彥深比?他在我心中,是無人可以取代的。”
“你不用挑撥離間,我不會相信。”
“山下久智,別扯開話題,我不想和你談我的男人,因為你不配,你現在只要回答我,你到底讓不讓我見我父母?”
…………
“不用著急,我答應你了,我一定會讓你見到他們。”
心中有些煩躁懊惱,他有點兒分不清楚,自己這樣是因為什麼,就像是之前,他分不清楚,到底這樣執著的帶著她回來,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要將她藏起來,是為了什麼。
其實就是將她這麼關起來,他只是不想傷害她。可是那天的一個耳光,打下去之後,他無比後悔,後來晚上趁著她睡著了,他還偷偷來看過她,他覺得自己看著她的睡臉的時候,總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要呼之而出。
男人,說白了,有幾個真的可以從一而終?
“……山下久智,我在和你說話!”
“你別玩花樣。”
子衿聞言,心尖一顫,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揪住了山下久智的衣領,她個子不算太小,但是在男人面前,自然是顯得很是嬌小,這會兒踮著腳尖,瞳仁深處卻都是憎恨,“你對我媽做了什麼?山下久智,你這個變.態,你敢對我媽下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子衿手一抖,覺得自己和山下久智說再多都是無濟於事,她一把推開了他,“……帶我去見她,帶我去見她,現在就帶我去見她!”
我知道很多人和我一樣,不喜歡日本呢,其實我本人也不是很喜歡日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