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我的妻子,申子衿
山下久智的耐心似乎是告罄,抓著子衿就猛地提起來,子衿的力道不如男人,突然被他提著起來,桌子頓時啪一聲,上面的東西都已經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他將她整個人扯過來,就抵在了牆上,那張臉,陰沉沉的,眸光透著要吃人一般的狠戾,
“那麼你就看看,我能不能關你一輩子!申子衿,我給你機會,你不要,你想見你父親弄清楚你和美代子的關係是不是?我偏不讓你見,你怕不怕你母親死?你別給我一天到晚就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你想想現在在我手上的,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著,既然你飯都不想吃了,那好,不用吃了,這3天你都不用吃飯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是麼?我會讓你知道罰酒的滋味如何。”
“這張是什麼時候拍的?為什麼她的嘴角腫了?”
“這應該是前兩天拍到的。”
動了手?
顧彥深的臉色更是陰沉,男人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捏著照片的一角,眼底一瞬間就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那個該死的山下久智,他竟然敢對他顧彥深的女人動了手?他自己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疼的女人,卻在別的男人面前捱了打。
他將照片丟在了一旁,伸手按了按眉心,平復了一下心緒,然後才沉沉出聲,“和松本先生說,晚上我在酒店的套房等他,所有的計劃,我都要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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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子衿還是願意為山下久智加一分,他這個人雖然有些變.態,但是自己在這裡的大半個月的時間裡,他對自己總算還是勉勉強強過得去。當然,子衿心裡很清楚,他不是不想碰自己,只是不敢再來碰自己,他應該是怕自己會破罐子破摔。
不過門口還站著好幾個傭人,還有山下久智每天都會帶在身邊的保鏢,子衿瞥了一眼,笑了聲,“你習慣把自己當成動物園裡面的動物麼?”
“在我看來,只有動物園裡面的動物,才會沒有辦法,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人類面前,吃飯,睡覺……現在我們這裡,有區別麼?你也許喜歡有人站著看你吃飯,不過這樣,我吃不下去。”
雖然是木質的桌面,但是她這麼一摔下去,刀叉還是碰到了盤子,發出一聲不大卻也不小的觸碰聲,本來就安靜的空間,這麼一動靜,門口杵著的幾個人,頓時有些詫異地轉過臉來。
雖然是誤會了子衿就是“美代子”,但是眼下這個情況,站在門口的幾個下屬還是面面相覷,心中也不由為“美代子”捏了一把冷汗,她起死回生之後,好像是一點都不怕山下先生,而山下先生對於她的態度,也是180°的大轉變。
說的是日語,門口的幾個人,很快就退了出去。
如果愛情是毒藥的話,那麼她已經碰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毒的毒藥,其餘的一切,對於她而言,根本就不會再入眼。
子衿還是愣了愣,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好說話,那天他凶神惡煞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的樣子,她還記得很清楚,其實心裡還是有些忌憚他的,只不過是豁出去了,覺得大不了就是一條命,所以才會將那些恐懼壓下去。
山下久智將切好的牛排端到了她的面前,男人的語氣很是溫和,“這盤給你,我叫來的廚師,是從中國來的,你放心,你應該會很喜歡這個味道。”
“你一定要惹我生氣?”
“山下久智,其實你不需要對我和顏悅色的,沒有必要,你對我擺出一副兇樣就行了,不然我會覺得,你更奇怪。”
子衿是真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會和自己說“對不起”,而且還是好幾天之前的事,其實不過就是動手打了她,對於子衿來說,他殺了自己都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本來就是一個可怕的人,可是現在他卻反而和自己道歉……
“吃完飯,我要去見我父親。”她只能扯開話題。
“不,我就要現在見他。”她態度很堅決,“山下久智,我知道我和我媽的談話,你肯定也是聽到了,既然都知道了,難道你就不好奇?我和美代子……到底是不是孿生姐妹,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麼湊巧的事情麼?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有時候和你講中文,你的這些日本手下卻絲毫不奇怪,是因為美代子的母親就是中國人,美代子也會講中文,對麼?”
“那你在乎什麼?在乎我能不能一直在你的身邊?”子衿乾笑一聲,“別開玩笑了,山下久智,難道你不是把我當成了你妻子的替身,想要補償對她的愧疚麼?你真是這麼想的,你為什麼不搞清楚她的身世?我不可能一直在你的身邊,我不會當任何人的替身,因為有個男人還在等著我回去。”
山下久智陡然起身,大步上前,按住了子衿的肩胛骨,他眯起眼眸,頎長的身軀逼近她,“你現在在我這裡,你能走到哪裡去?申子衿,我告訴你,你在我這裡,不管是誰,我只要想要你,那麼你就是我的,你還惦記著顧彥深是麼?呵,我不怕告訴你,他早就已經不要你了,要是真的不放棄你,你在日本整整一個月多了,他卻無動於衷?你認為你的男人是這種個性?”
“好,很好!”
他說完,砰一聲悶響,拳頭落在了她的臉色,身後的牆上。
剛剛裡面的動靜,大概是被外面的人聽到了,有保鏢匆匆過來,見山下久智的臉色格外的陰沉,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山下先生,裡面……”
山下久智抖了抖衣領,口吻堅定:“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要給這個女人送吃的,也不允許她出來!回去。”
他大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負背的雙手卻是捏成了拳頭。
今天,是他的生日。
可是他今天,竟鬼使神差的想要和她一起吃頓飯,他心裡太清楚了,好像她坐在自己的對面,連帶著這個給他恥辱的日子,他都覺得可以美好起來。
他以為自己刀槍不入,卻不想,還是容易有情緒。不過沒有關係,她現在不是在自己的身邊麼?他有的是時間,他可以讓她慢慢的學乖,她身上有刺,是麼?
一進自己的臥室,手下就拿著電話進來,“是通化那邊的代表電話,好像已經來了日本,他說明天就要和我們見個面。”
“下午2點。”
“剛剛打電話過來的,應該不是負責人,他是代表,說了下午2點,過來我們這邊。”
“目前人和貨都被扣著,但是上面的人也不太清楚,我會盡快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一定不會讓反派的人有機可乘。”
山下久智點頭,撣了撣菸灰,道:“把這件事情搞定,只要明天的簽約順利,之後就可以和通化順利合作,到時候歐美的市場一開啟,那些老傢伙也不會再有藉口挑撥什麼。”
子衿早就已經體會過山下久智那個變.態的喜怒無常,所以他現在把自己關在房間,她不意外,他要餓自己3天,她也不意外,不過她現在,她反倒是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太沖動。
現在好了,別說是見自己的父親了,3天之後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景。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和美代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孿生姐妹,可是可以解開這個秘密的人,除了母親陶婉恬,就只剩下了申東明……
彥深……
…………
她還需要多久,還需要多久,才可以擺脫這裡的一切?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初那樣決絕的決定,是不是真的正確?
…………
第二天,下午2點不到的時候,山下久智就已經在內部的會議室裡等候。
…………
山下久智還是起身,親自去門口迎接,一行人整整齊齊的走到門口,黑色的車子副駕駛車門就被人推開,有人下來,然後恭敬地走到車後門,拉開,身穿黑色正裝的男人,彎腰從裡面出來。
通化是國外的企業,大概誰都沒有想到,今天過來簽約的人,竟然會是一個亞洲人,看他的長相,難道也是中國人?
他那張一貫在屬下面前,喜怒不形於色的臉,這會兒卻已經寫滿了震驚,更甚至是有些不受控制地上前,站在距離顧彥深兩步之遙的位置,站定——
“如你所看到的,就是顧某人。”顧彥深扯了扯嘴角,伸手從臉上取下墨鏡,挑眉,一臉輕鬆地看著山下久智。
眼前的這一切,就像是將當初在C市,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候的身份互換了一下,當時他是在暗處的,而顧彥深是那個在明處的人,那時候,不管他是否受自己的鉗制,對於山下久智來說,他就是高顧彥深一等的感覺。
他沒有想到,一個月毫無動靜的男人,會以這樣的身份和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所以……
顧彥深見山下久智臉上的表情漸漸鎮定下來,他彷彿是有讀心術,勾了勾唇,長腿朝著男人邁開一步,低聲說:“沒有錯,我怎麼可能會丟下自己的女人不管?山下久智,我知道你期待這一次的簽約,其實我就是想告訴你一句話——也許我不喜歡用暴力,我喜歡循規蹈矩一些,但是如果有人動了我的人,我不在乎見點血。你知道,你最愚蠢的地方是什麼嗎?你太過自以為是,你真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你?和我顧彥深玩心眼,我可以用你最在乎的金錢,玩死你。”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的樣子,顧彥深一臉淡然的走到門口,開口說話,卻是用一口流利的英文——
在場的,都是道傳會的一些高層,有些自然是聽得懂英文的,不懂,也在邊上的人大概翻譯了一下之後,很快就理解了。
他抿著唇,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猛地轉過身來,指著顧彥深就說:“我知道你要提什麼要求,不過你不用說了,不可能!你真以為我們非這個合約不可麼?不簽約,我們可以找另外的合作物件。”
顧彥深輕笑一聲,並不打算和山下久智硬著來,他知道,在場有不少人,是想要讓他落馬的,所以勾著唇,雙手負背,悠然環顧四周,“那麼諸位呢?也是這個意思麼?當然,我是非常有誠意的。不然我也不會不遠千里特地過來日本,其實你們道傳會這些年的發展一直都是停滯不前,目前來說,和通化合作是最好的機會,當然了,如果你們有更好的選擇機會,我當然不能勉強你們。不過機會就一次,我的要求也不難。不過就是想要和你們的山下先生討一個人。”
“你想要誰?”
“直野太郎!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開口接話的?現在這裡還是我做主?”
“我說的是事實,如果我們道傳會有這位先生想要的人,為什麼不能給?”男人心中所謂人的,想要的人,無非就是女人,如果只是女人,那麼別說是1個了,10個8個都沒有任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