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警戒 20紅燒牛肉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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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湛讓於睿送顧悠回家,自己去了集團。138看書網
顧悠想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汽車發動,徐湛的背影消失在後視鏡中。
“記憶力不好還會麻痺舌頭?”於睿一邊開車一邊笑。
顧悠橫他一眼,“你不懂有種感情叫盡在不言中嗎?”
說完她自己也心虛,她和徐湛頂多算少說少錯,還沒到那麼融洽的地步。
“我當然知道,”於睿笑著說,“但還不知道這種感情你能裝出來。”
少說少錯。
顧悠咬牙對自己說。
她忽然想起好久都沒見到顏思寧了,猶豫後,還是選擇開口:“思寧現在怎麼樣了?”
“她腦子本來就不好,你拍一下也沒多大影響,”剛好是紅燈,於睿回頭看著顧悠,“她現在活蹦亂跳的去拍戲了。”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顧悠一向講理,她的錯絕不推諉。
“你都和思寧道過謙了,不用再和我說。”於睿彷彿也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慢條斯理道。
“她是你女朋友,你難道……”
顧悠的話被於睿的目光打斷,笑容消失,他靜靜地盯著她,直到紅燈變綠,後車的喇叭聲陣陣刺耳。
車子啟動,於睿沒再說話,一直看著前路。
顧悠沒覺得自己哪句話說錯,卻也感覺到氣氛不適合再說下去。
開了十幾分鍾後,於睿突然開口,“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關係。”
顧悠愣了愣,她一點不好奇兩個人的關係,可這句話還是讓她有不小的驚訝。不過她轉念一想,的確,顏思寧好像從沒說過自己和於睿的事,大概是她想得太多。
人一想得多就犯困。
顧悠腦子裡裝得都是徐湛的計劃,那些複雜的構思與佈局讓她不停地想到平時的他。那個沉鬱儒雅,又喜歡掌控一切的男人。
徐湛願意為她做的事,她曾經想都不敢想,他有能力是一回事,願意冒險又是另外一回事,顧悠感激也惶恐,那張照片勾起太多往事,她曾經選擇遺忘的生活忽然歷歷在目,她才發覺自己已經在這三年裡,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他蒐集自己曾經的陰暗,難道是為了當初更好的威脅?又或者只是他習慣知悉一切,將自己的所有納入股掌?
顧悠不知道。
就像設計謀算尚坤和蘇言卿,她自問沒有兩人十分之一的智商,如果徐湛想要構陷她,易如反掌。
大概,她的惶恐正是來自於此。
“你用不用買點吃的回去?”於睿打斷她的思緒。
“不了,家裡有。”顧悠說道。
話音剛落,路邊一個小攤就撞入眼簾,她急忙從後座伸手猛拍於睿的肩,“停停停!停車!”
於睿以為出了什麼事,一腳剎車,差點把顧悠甩到前面。
她沒在意,推開車門走下去,於睿緊緊跟著,看到她停車的用意後,不由愣住。
穿著邋遢的中年男人蹲在個薑黃色紙箱子後面,見顧悠過來打量她兩眼,連忙堆笑,“姑娘,都是真貨,便宜,看看啊?”
他前面的箱子裡堆了二十幾個軍綠色的鐵皮罐頭,上面印著紅色五角星。
於睿挑眉,居然是個倒賣後勤軍備的小販。
陽港是軍區首府,後勤補給自然自給自足,所以很多軍需用品走俏,倒賣的人不少,軍備軍服,大部分都出自後勤部的加工集團。
“紅燒牛肉的多少錢?”顧悠不顧穿著價值不菲的正式套裝,半蹲在箱子前翻撿著這一箱軍用罐頭。
“三十五。”小販低頭瞄了眼顧悠雪白的大腿,“多買算你便宜點。”
“太貴了,別人都賣……”還沒說完,顧悠覺得手臂一緊,被人提了起來。
小販被於睿凌厲的眼神看得發憷,急忙低頭。
而於睿之所以發現小販不規矩的眼神,是因為剛剛他的視線剛好和那個小販碰到一處。
“幹嘛?”顧悠完全沒感覺,眨了眨眼,盯著於睿。
“你想吃這個跟徐湛說一聲不就完了,”於睿拉她往回走,“上車。”
顧悠沒答話,一副被人多管閒事的表情,用力掙脫開,兩步跑回小販跟前,“五個能便宜多少?”
“三十三,”小販嘖嘖嘴,“不能再少了。”
“三十二,湊個整。”顧悠說完剛要掏錢,忽然想起來今天根本沒拿錢包,於是她趕忙回頭,“於睿,借我點錢。”
於睿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老實替她付賬。
回到車裡,他挪揄的表情還掛在臉上,聲音也滿含笑意,“你怎麼愛吃這個?”
“小時候我爸總是不在家,一出任務就先拿回家一箱罐頭,方嫻還小我也只會燜飯,咱倆就將就幾天,”她頓了頓,露出笑容,“好長時間沒吃了,想嚐嚐味道。”
還有個理由,顧悠沒說,也不能說。
於睿發動引擎,在後視鏡裡看著她,半晌後,低聲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以前有任務的時候,徐湛吃罐頭也最喜歡吃紅燒牛肉。”
“真的?”顧悠難以置信地眨眨眼。
“真的。”於睿再次肯定。
“來來,開車到你們集團。”
“幹嘛?”
“這時間徐湛應該還沒吃飯,我給他送兩個罐頭。”
車子驟然加速,於睿猛一打輪調轉方向,顧悠的臉差一點就貼在玻璃上。
不等她質問,於睿回頭笑了笑,“沒問題。”
十幾分鍾後,顧悠抱著罐頭站在辦公樓下,被值班保安攔住。
保安說罐頭可以進去,但罐頭盒不允許帶入大樓,顧悠犯了難,想找於睿幫忙解釋,可車子早就絕塵而去。
跑得這麼快乾嘛。
她腹誹一陣,決定還是得靠徐湛來解決。
她讓保安聯絡值班的安保主任通知徐湛她到了樓下,果然,不出三分鐘,徐湛邁著筆直修長的雙腿,快步走出電梯。
他面帶倦容,襯衫挽至手肘,沒穿西裝外套,左臉上,有兩道淺淺的粉紅印痕。
“你剛剛趴桌子睡著了?”走進電梯,顧悠問他。
“沒事,”徐湛笑得有幾分輕鬆,好像剛才的倦意只是顧悠的錯覺,“剛才有點困,現在好了。”
他低頭看懷裡的一堆罐頭,再抬起頭時,笑容更加舒展,“你來給我送飯?”
“我買了軍用罐頭,於睿說你也愛吃,我就想給你送來。”
她說得如此自然,好像就是自己應該做的事一樣,可惜徐湛已經抱了罐頭,否則他一定會摟住她,毫不掩飾內心的喜悅。
這段時間,顧悠的變化雖然潛移默化,但很多時候已經表現的非常明顯。
今天就是個例子。
兩個人進了辦公室,徐湛放下罐頭剛想轉身去抱住顧悠,誰料她先他一步繞過桌子。
“有刀嗎?”她掃了眼桌面,不像有的樣子。
徐湛低頭笑了笑,無奈地搖搖頭,“第一個抽屜。”
果然,裡面有一把軍用折刀,顧悠脫下套裝的西服外套,擼胳膊挽袖子,可剛彈出刀準備對罐頭下手,就被徐湛攔住。
“我來。”他淺笑著說。
“我來我來,”顧悠把罐頭護在胸前,“給你看看,我開罐頭比開槍還厲害。”
她有點得意地炫耀,將刀尖□盒蓋,手腕用力,動作極快。
香氣漸漸溢位。
顧悠沒有說大話,徐湛沒想到她真的水平精湛,幾下就用折刀完全削下金屬盒蓋,留下的刀痕鋸齒極其均勻,就像是開罐刀的傑作。
特別是她興奮的神態和專注的模樣,徐湛心頭一顫,手不知不覺搭上她的肩膀。
這時顧悠又忽然低頭,“你有筷子嗎?”
徐湛無奈,她破壞氣氛的水平比開罐頭的水平還要高明。
辦公室沒有餐具,徐湛又拿出一把折刀,兩個人用原始野蠻的方法大快朵頤。
顧悠的確很久沒吃到軍用罐頭,當年,在國外的僱傭兵生涯裡,但凡野外,能吃到中國的軍用罐頭比去米其林餐廳吃豪華大餐的感覺還要奢侈幸福。大部分時間,她都只能硬嚼能量棒和壓縮食品,那些東西簡直不是人吃的。
兩個人很快吃完一罐,顧悠搶著又開一罐。
“你是還有工作?”吃到一半,顧悠想起來,“那一會兒我先回家。”
“既然來了,就陪我等個訊息。”徐湛用刀尖插起一小塊牛肉,相比顧悠的狼吞虎嚥,他的動作堪稱優雅。
“不要,”顧悠斬釘截鐵的拒絕,“可別再被國安說我洩露機密。”
“有我在,別想那麼多。”徐湛微笑,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顧悠也剛好抬起頭。
兩個人的視線猝不及防相撞,她心頭咯噔一聲,像是海船觸礁,四周都是風雨飄搖。
他眼中就像鬱結了一片深海,太過深邃而沒有半點波瀾,卻像隱藏著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點點,一點點吞噬她。
她逃不出去,只能靠近,越是接近就越是離不開。
最可怕的是,越是漩渦的中心,浪濤就越小,安穩的像是一座永不沉沒的島嶼。
到底,他是她的囚籠還是港灣?
他沒給她思考的機會。
深吻從最一開始就是完全的佔有,沒有試探,沒有溫|存,唇瓣擠壓,軟舌纏繞,她急促的喘|息全被壓在胸腔,發洩不出,只能劇烈起伏。
顧悠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然如此主動地迎合。
她閉上眼,思緒放空,軟在徐湛懷中,被溫暖和寧靜迷惑住,不想掙扎。
從第一次與他親吻到現在,這個吻,她最為享受。
這個有著紅燒牛肉味道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