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見到娘親啦
# 第243章見到娘親啦
次日,天還未亮透,定遠侯府便已燈火通明。
蕭若凝早早起身,親自去小廚房盯著準備沈煜塵要帶進考場的吃食。
雖說有專門的廚子在忙活,但她還是不放心,恨不得每樣東西都親手檢查一遍。
「公主,您歇會兒吧。」孫嬤嬤端著熱茶走過來,「這些事讓下人做就是了。」
「我坐不住。」蕭若凝接過茶盞,卻沒喝,只是捧在手裡暖著,「煜塵這一進考場就是十天六夜,我總想著多給他準備些。」
她轉頭看向窗外。
天色灰濛濛的,細密的雨絲斜斜飄落。
「這天氣......」蕭若凝皺起眉,「怎麼偏偏在這時候下雨。」
孫嬤嬤勸慰:「公主別擔心,我看世子這身子骨比以前結實多了,這點雨算不得什麼。」
話雖如此,蕭若凝心裡的擔憂卻半點沒減。
她放下茶盞,又去檢查沈煜塵要帶的物品。
上好的筆墨紙硯鎮紙小刀,符合要求的被褥衣物,還有蠟燭木炭爐子德南等等,每一樣都仔仔細細放好,整整齊齊碼在考籃裡。
被褥衣服不能放進去,得穿在身上檢查過後帶進去,避免有人在裡面藏著小抄紙條。
「母親。」沈煜塵推門進來,身著一襲青衫,簡單的一件衣衫卻被他穿得格外出塵俊逸。
「煜塵,你怎麼起這麼早?」蕭若凝連忙走過去,上下打量著兒子,「多睡會兒也好,養足精神。」
「睡夠了。」沈煜塵笑著,「母親,您準備了這麼多東西,孩兒怕是背不動。」
蕭若凝瞪他一眼:「胡說什麼,這些都是必需品。」
「考場裡潮溼陰冷,你記得多穿點,別逞強。乾糧娘給你備了不少,果脯幹肉蜜餞之類的也添了些,還有參片,若是覺得不舒服了就含一片,身體最要緊......」
「母親,我記住了。」沈煜塵溫聲應著。
「還有......」蕭若凝想了想,「國師給的平安符可有帶上?畢竟是國師親手所畫,想必是有用的,你帶上,娘才能放點心。」
沈煜塵笑了笑:「母親不必擔憂,孩兒不會有事。」
「嗯。」蕭若凝幫著沈煜塵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走吧,別耽誤了時辰。」
馬車在雨中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蕭若凝坐在車裡,掀開帘子往外看,街上已經有不少考生在往貢院趕了。
「煜塵,緊張嗎?」
「不緊張。」沈煜塵搖頭,「孩兒之前還以為這輩子都與科考無緣了,如今還能參加科考,已是極大的幸事。」
蕭若凝回想起煜塵在床上躺著的那幾年,眼裡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馬車停在貢院門口,這裡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考生們都挎著考籃排隊等候檢查。
沈煜塵下了馬車,蕭若凝也跟著下來。
「煜塵......」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母親,您回去吧。」沈煜塵笑著,「我會好好的。」
「好。」蕭若凝點頭,「娘等你回來。」
沈煜塵轉身,背著包袱往檢查處走去。
隊伍很長,他排在中間位置,前面還有十幾個人。
「沈世子。」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沈煜塵回頭,就見薛弘揚站在不遠處,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身邊簇擁著幾個同他關係好的世家公子,還有他的親弟薛弘哲。
薛弘哲今年也下場科考,他的學問雖說比不上薛弘揚,但也比一般人好上許多。
「薛兄。」沈煜塵頷首致意。
薛弘揚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沈世子準備得很是充分。」
「薛兄也不遑多讓。」沈煜塵淡淡回應。
「看沈世子這般上心,我也就放心了。」薛弘揚笑了笑,「畢竟我們之前有個賭約,我可不想贏得太輕鬆。」
沈煜塵挑眉:「薛兄這麼有信心?」
「自然。」薛弘揚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傲然,「這次的狀元郎,非我莫屬。」
他說得很篤定,仿佛結果已經註定。
沈煜塵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薛弘揚見他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沈世子,希望你到時候別輸得太難看。」
這話雖然說得委婉,但挑釁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周圍排隊的考生聽到動靜,紛紛側目看過來。
「是定遠侯府的世子和丞相府的公子。」
「聽說他們倆有賭約,賭的就是狀元郎。」
「這下有好戲看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沈煜塵依舊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開口:「薛兄,話別說得太滿,萬一到時候打臉,豈不是很尷尬?」
薛弘揚絲毫沒受到沈煜塵的影響,笑容依舊:「那便拭目以待吧。」
沈煜塵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隊伍緩慢移動,很快就輪到他了。
檢查官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學究,戴著眼鏡,一臉嚴肅。
「姓名。」
「沈煜塵。」
「籍貫。」
「京城。」
老學究在冊子上記錄著,又讓他把包袱打開檢查。
沈煜塵依言照做,將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擺出來。
衣物、乾糧、筆墨紙硯,都在規定範圍內,沒有任何違禁品。
「可以了。」老學究揮揮手,「進去吧。」
沈煜塵收拾好東西,背起包袱,邁步走進貢院。
貢院很大,一間間小隔間整整齊齊排列著,每個隔間只有一人寬,裡面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和一張小桌子。
沈煜塵找到自己的號舍,走了進去。
他的運氣不錯,號舍距離臭號有一段距離,隔間很窄,轉個身都費勁,更別說躺下休息了。
沈煜塵表情淡淡,不疾不徐地放下考籃,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整理。
被褥疊好放在角落,乾糧用油紙包好放在桌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
一切收拾妥當,他才坐下來閉目養神。
外面雨越下越大,雨點敲打在屋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隔壁號舍傳來考生的咳嗽聲,還有人在低聲念叨著什麼,窸窸窣窣的不算大。
沈煜塵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所有雜念都拋開。
十天六夜,他要在這裡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考試。
而在貢院外,蕭若凝坐在馬車裡,久久沒有離開。
「公主,咱們回去吧。」孫嬤嬤勸道,「世子爺進去了,您在這兒也幫不上忙。」
「再等等。」蕭若凝掀開帘子往外看。
雨越來越大,貢院門口的人群漸漸散去。終於,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貢院的大門緩緩關閉。
蕭若凝這才放下帘子,吩咐車夫:「回府。」
馬車在雨中駛離,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被雨聲掩蓋。
而在貢院內,沈煜塵拿到試卷的第一時間便垂眸掃了幾眼,不緊不慢的研墨,待到科考正式開始,他才握著毛筆在卷上作答。
......
沈逸南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京城地界。
「到了,到了!」
妙妙趴在馬車窗口,小腦袋探得老長。
瞧見那熟悉的城牆,看著城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整個人都興奮得不行,小短腿在車廂裡蹬來蹬去。
「爹爹,到京城啦,終於到啦!!」
沈逸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唇角也忍不住上揚:「對,到家了。」
馬車緩緩駛近城門。
妙妙突然瞪大眼睛,小手指著前方:「爹爹你看,那是不是娘親?」
沈逸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城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蕭若凝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外罩一件淺藍色的披風,頭髮簡單地挽起,插著一支碧玉簪子。
她就那麼靜靜站在一輛馬車邊上,身邊跟著孫嬤嬤和幾個丫鬟,視線一直望著官道的方向。
「真的是娘親~」
妙妙激動得差點從沈逸南懷裡蹦出去,馬車還沒停穩,就掙扎著要下去。
「別急,等車停了。」沈逸南按住她。
可妙妙哪裡等得了,小身子扭來扭去,嘴裡嗷嗷叫著:「娘親——娘親——」
撕心裂肺的,仿佛被惡人強行拆散的小可憐。
惡人沈逸南:「......」
蕭若凝聽到這聲音,猛地抬頭。
目光落在那輛熟悉的馬車,瞥到車窗裡探出的小腦袋,眼眶瞬間就紅了。
「妙妙......」
她提起裙擺,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去。
身後的奴僕哎喲一聲,趕忙追上去,邊追邊喊:「公主殿下您慢點兒.....」
哎喲!他們長公主跑得可真快啊。
馬車剛停穩,妙妙就從沈逸南懷裡掙脫,蹬蹬蹬跳下車,張開小胳膊朝著蕭若凝撲過去。
「娘親~~~」
「妙妙!」
蕭若凝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緊緊摟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妙妙,我的妙妙......」
她的聲音哽咽得厲害,一遍遍喊著女兒的名字,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思念都傾訴出來。
妙妙被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她一點都不掙扎,反而用小手緊緊摟著娘親的脖子,小臉在她肩膀上蹭來蹭去。
「娘親,妙妙好想你呀~」
「娘親也想妙妙,想得不得了。」
蕭若凝鬆開手,上下打量著女兒,生怕她哪裡受了傷。
「瘦了......」她心疼地摸著妙妙的小臉,「臉都小了一圈。」
「啊?瘦了嗎?沒有叭?」妙妙也摸了摸自己的臉,「妙妙吃了好多好多東西,可飽啦~」
「那也瘦了。」蕭若凝不依,轉頭看向沈逸南,「你怎麼照顧孩子的?」
沈逸南剛下馬車,就被妻子一頓數落,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芙芙,妙妙真的沒瘦,你看她這小臉,還是肉嘟嘟的。」
「就是瘦了。」蕭若凝堅持。
沈臨淵和沈安硯也下了馬車。
「娘!」
「娘親~」
蕭若凝這才注意到兩個兒子,連忙招手:「淵兒,安硯,快過來讓娘看看。」
沈臨淵大步走過去,咧著嘴笑:「娘,我們回來啦~」
沈安硯也跑過來,小手拉著蕭若凝的衣角,仰著小臉:「娘親,我好想你。」
「娘也想你們。」蕭若凝一手抱著妙妙,一手摸著沈安硯的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淚又掉下來了。
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啊。
什麼?妙妙不是?
別管,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好了好了,別哭了。」沈逸南走過來,伸手替她擦眼淚,「孩子們都好好的,你看,一個都沒少,若是要哭,那咱們回府再哭,哭聲震天都行,若是能......」
蕭若凝眉心跳了跳,不等沈逸南說完話,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別說話!」
擦了擦眼淚,也不哭了。
沈逸南笑著,真就不說話了。
一家人在城門口團聚,周圍路過的百姓紛紛側目。
「那不是福瑞長樂郡主嗎!小郡主回來了?」
「想必南方的水患已除,不愧是小郡主啊......」
「福瑞長樂郡主可是福星....」
竊竊私語聲傳來,妙妙扭頭看了一眼,衝著那些百姓揮揮小手。
百姓們見狀,紛紛笑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