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遊街

饕餮崽崽被拋棄?全侯府追著投喂·小飽耶·5,229·2026/5/18

# 第259章遊街 妙妙和沈臨淵剛踏進侯府的門檻,就瞧見沈逸南站在院子裡,雙手抱胸,臉色黑得嚇人。   「回來了?」   沈逸南的聲音聽著平靜,可那股子冷意讓沈臨淵打了個哆嗦。   完了。   沈臨淵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把妙妙往身後藏。   「爹,您怎麼在這兒?」他乾笑兩聲,想矇混過關。   「我不在這兒,怎麼能抓到你這小兔崽子?」沈逸南走過來,一把揪住沈臨淵的耳朵,「說,去哪兒了?」   「哎喲哎喲,爹,疼疼疼——」   「疼?知道疼就好。」沈逸南鬆開手,目光落在沈臨淵懷裡鼓鼓囊囊的銀票上,「去賭坊了?」   沈臨淵心虛地把銀票往懷裡塞,小聲嘀咕:「爹,您聽我狡辯、啊不對,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沈逸南氣笑了,「你自己去也就罷了,居然還帶著妙妙?那是什麼地方你不清楚?」   妙妙從沈臨淵身後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說:「爹爹,我們是去領銀子的,不是去賭錢的。」   「領銀子?」沈逸南眯起眼睛,「哪來的銀子?」   「就是......」妙妙眨巴眨巴眼睛,「我們之前壓了大哥哥贏,現在大哥哥中狀元了,我們贏了好多好多銀子呢~」   沈逸南:「......」   好傢夥,這倆小崽子還真會玩。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沈臨淵:「沈臨淵!」   「在!」沈臨淵條件反射般挺直身體。   「跟我來。」沈逸南轉身往書房走,腳步聲咚咚作響。   沈臨淵哭喪著臉跟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妙妙擠眉弄眼:「小妙妙,二哥先走一步,你先自個兒玩去。」   話音未落,沈逸南又是一聲怒吼:「還磨蹭什麼?」   「來了來了。」   書房門砰地關上。   妙妙站在院子裡,小手攥著衣角,眼巴巴地看著書房的方向。   沒多久,裡面就傳來沈臨淵殺豬般的嗷嗷叫聲。   「爹,疼疼疼——」   「輕點輕點,我錯了還不行嗎?」   「別打腦袋啊,給我打笨了怎麼辦?」   啪!   又是一聲脆響。   妙妙聽得心驚肉跳,小臉皺成一團。   二哥好疼的樣子......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書房門口挪。   剛挪了兩步,就被蕭若凝攔住了。   「妙妙,別過去。」蕭若凝蹲下身,「你二哥犯了錯,該罰。」   「可是......」妙妙小聲嘀咕,「二哥是因為妙妙才挨打的......」   「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蕭若凝摸摸她的頭,「走吧,娘帶你回房。」   「娘親,二哥會不會很疼?」   「疼就對了,疼了才長記性。」   妙妙被娘親牽著往福妙院走,一路上都在回頭看書房的方向。   裡面還在傳來沈臨淵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慘。   半個時辰後,沈臨淵終於從書房裡出來了。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整個人看著狼狽極了。   「小兔崽子,這次先饒你一回。」沈逸南站在門口,「再有下次,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沈臨淵捂著屁股,一步三挪地往外走。   剛走出幾步,就看到妙妙蹲在廊下,眼巴巴地望著他。   「小妙妙?」沈臨淵愣了愣,「你怎麼在這兒?」   妙妙噌地站起來,小跑過去:「二哥,你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沈臨淵咧嘴一笑,雖然臉上青紫一片,但笑起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二哥皮糙肉厚,這點小傷算什麼?」   「可是你臉上都腫了......」妙妙踮起腳,小手想去摸他臉上的淤青。   沈臨淵趕緊躲開:「別碰別碰,疼。」   妙妙小手僵在半空,眼睛裡閃過一絲內疚:「對不起,都是妙妙不好,要是妙妙不跟二哥去賭坊,二哥就不會挨打了......」   「哎,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沈臨淵擺擺手,「是我自己要帶你去的,挨打也是我活該。」   他揉了揉妙妙的小腦袋:「別多想,二哥真沒事。」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沈臨淵打斷她,從懷裡掏出那沓銀票,在妙妙面前晃了晃,「看,這麼多銀子,夠你買多少好吃的了?」   妙妙眨巴眨巴眼睛,小聲問:「二哥,你真的不疼嗎?」   「真不疼。」沈臨淵拍著胸脯保證,「二哥從小就挨揍,早就習慣了。」   他湊近妙妙,壓低聲音:「你就想想,這些銀子怎麼花吧。」   妙妙歪著頭想了想,小臉上的愧疚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那妙妙要買好多好多桂花糕,還有糖葫蘆,還有......」   「對對對,都買。」沈臨淵笑得眼睛彎彎,「到時候二哥陪你去。」   「嗯嗯!」   「不過現在嘛。」沈臨淵捂著屁股,齜牙咧嘴,「二哥得先回去躺著,這屁股真疼。」   妙妙立刻緊張起來:「那二哥快去休息,妙妙陪你。」   「行。」   兩人一前一後往沈臨淵的院子走。   沈臨淵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看著就疼。   妙妙跟在他身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時不時還要回頭看看二哥有沒有跟上。   「二哥,你慢點走。」   「知道了。」   到了院子,沈臨淵直接趴在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   「哎喲,疼死我了。」他哼哼唧唧,「爹這次下手可真狠。」   妙妙爬上床,坐在他旁邊,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二哥,妙妙幫你揉揉。」   「別揉別揉,疼。」沈臨淵擺手,「你就坐這兒陪二哥說說話就行。」   「哦。」妙妙乖乖坐好,小手放在膝蓋上,「二哥,你要不要喝水?」   「不用,二哥不渴。」   「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妙妙去給你拿糕點。」   「也不用。」沈臨淵側過頭看她,「小妙妙,你別這麼緊張,二哥真沒事。」   妙妙撅著嘴:「可是二哥挨打了......」   「挨打怎麼了。」沈臨淵笑了,「二哥從小到大挨了多少次打,這次算什麼?」   他伸手戳了戳妙妙的小臉:「你就別想這麼多了,想想明天大哥遊街,你要給他準備什麼。」   妙妙眼睛一亮:「對哦,明天大哥哥要遊街了。」   「是啊,到時候全城的人都會來看。」沈臨淵嘖嘖兩聲,「咱們也得去湊湊熱鬧。」   「二哥,你屁股疼還能去嗎?」   「當然能。」沈臨淵拍著胸脯,「這點小傷算什麼?二哥就算爬也要爬去看大哥遊街。」   妙妙笑了:「二哥最好了。」   「那當然。」沈臨淵得意洋洋,「二哥對你最好了吧?」   「嗯嗯~~」   兩人說著話,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妙妙不再愧疚,沈臨淵也鬆了口氣,就著大哥明天遊街的話題繼續跟她聊著。   小傢伙聊得很高興,時不時咯咯咯的笑著,笑聲清脆悅耳,聽得沈臨淵眉頭逐漸舒展,連帶著身上的疼痛感都減弱了不少。   嗯,果然妙妙還是開開心心的看著舒服。   就是可憐了他的屁股,遭老罪咯......   另一邊,蕭若凝一邊給沈煜塵縫製荷包,一邊搖頭輕聲嘆息:「淵兒這皮猴,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帶著妙妙去賭坊。」   沈逸南殷勤的幫著自家夫人整理針線,嬉皮笑臉道:「芙芙彆氣,那混小子已經被我狠狠收拾一頓了。」   蕭若凝橫了沈逸南一眼:「收拾有什麼用?淵兒的性格跟你是一比一的像,這次教訓了,下次保管還犯。」   而且還犯的比這次更精明,說不定不會被他們知曉。   畢竟是自個兒肚子裡出來的娃,屁股一撅,蕭若凝就知道他們要放什麼屁。   「那我下次打得更狠點。」沈逸南渾不在意。   蕭若凝:「......」   她放下手裡馬上就要完工的荷包,揉了揉眉心,心想這父子倆沒一個省心的玩意兒。   ......   天還沒亮透,京城的街道上就已經人頭攢動。   今日是新科狀元遊街的日子,百姓們早早就佔好了位置,生怕錯過這難得一見的盛況。   街道兩旁擠滿了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踮著腳的商販,還有不少世家小姐躲在帘子後面偷偷張望。   「快看快看,隊伍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視線都往街口望去。   鑼鼓聲由遠及近,喜慶的樂聲響徹整條街道。   打頭的是一隊儀仗,身著紅袍的衙役開道,後面跟著吹吹打打的樂隊。   「是探花,探花長得真俊兒吶。」   「那個是榜眼,好像是薛府的二少爺?沒想到薛府的二少爺不聲不響的,竟然拿了個榜眼回去。」   人群中傳來興奮的喊聲。   趙明遠騎在馬上,穿著嶄新的官服,臉上掩不住的激動。他出身寒門,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這會兒遊街,恨不得把這份榮耀帶回家給爹娘看看。   薛弘哲跟在他後面,神情倒是平靜許多。   他坐在馬上,目光往前看去,落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沈煜塵。   狀元郎。   只見沈煜塵一襲狀元袍,腰間繫著玉帶,頭戴烏紗帽,胸前掛著大紅花。   那張俊美的臉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貴氣。   他坐在高頭大馬上,腰背挺直,舉手投足間都是從容不迫。   「哇——」   「好俊啊!」   「這就是沈狀元?天吶,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比探花還好看呢!」   街道兩旁的百姓們看呆了,尤其是那些小姐們,一個個臉頰泛紅,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聽說沈狀元還沒定親呢。」   「真的假的?這麼好的人居然還沒定親?」   「那可不,定遠侯府的世子,又是狀元郎,這樣的人上哪兒找去?」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隊伍緩緩前行,所到之處,百姓們紛紛鼓掌叫好。   有人往隊伍裡扔花朵兒扔香囊扔荷包,有人高聲喝彩,整條街道都沸騰了。   沈煜塵神色平靜,微微頷首回禮,舉止得體又不失風度。   「沈狀元!」   「沈狀元看這邊!」   「狀元郎,我女兒今年十五,還沒定親呢!」   人群中傳來各種喊聲,有的誇讚,有的起鬨,熱鬧得不得了。   沈煜塵依舊是那副榮辱不驚的淡定模樣。   隊伍繼續往前走,路過飲月樓時,沈煜塵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飲月樓二樓的雅間裡,妙妙趴在窗邊,小腦袋探得老長。   「大哥哥——」她扯著小奶音喊,聲音尖尖的,在一片喧鬧中格外清晰。   沈煜塵聽到了,視線往那邊看去。   就見妙妙穿著粉色的小襦裙,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小手使勁揮舞著。   「大哥哥大哥哥——」   妙妙激動得不行,小臉漲得通紅,「大哥哥你好厲害呀,你——是——狀——元——啦——啦——啦——」   她的小奶音都快叫破音了,嗷嗷叫著,恨不得整個京城的人都聽到。   沈煜塵失笑,衝她點了點頭。   妙妙更興奮了,小短腿在凳子上蹬來蹬去。   「娘親娘親,大哥哥看我了,大哥哥衝我點頭了~~」   蕭若凝站在她身後,笑著扶住她:「別激動,小心摔下去。」   「妙妙不會摔的。」妙妙眼睛亮晶晶的,繼續往外喊,「大哥哥加油,大哥哥最棒啦——」   說著還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絹花兒往下丟。   絹花兒是早上出門時風鈴遞來的,他知曉自家小姐很期待世子爺的遊街,準備了不少絹花,是牡丹的模樣,非常之逼真。   「大哥哥!花花!花花!」   沈煜塵打馬經過,瞧見丟出的絹花伸手接住,對上妙妙亮晶晶的眼眸輕輕笑了笑。   本就漂亮的牡丹絹花,在他那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裡顯得更加好看了幾分。   沈煜塵捏著絹花,想了想乾脆插在鬢邊,襯得那俊美清冷的模樣多了幾分魅色。   妙妙叫得更歡兒了:「嗷嗷嗷嗷嗷!」   人群似是也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驚呼。   沈臨淵靠在窗邊,手裡拿著塊糕點啃著。   「小妙妙,你嗓子不疼嗎?」他笑嘻嘻地調侃。   「不疼。」妙妙搖頭,「妙妙要給大哥哥加油。」   沈安硯也趴在窗邊,小手攥著窗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下面的隊伍。   「大哥真厲害。」他慢吞吞地說著,語氣裡滿是崇拜。   沈逸南摟著蕭若凝,二人看著樓下的大兒子,臉上都是驕傲的笑意。   隊伍繼續往前走,妙妙一直趴在窗邊,小奶音喊得都快啞了。   「大哥哥——大哥哥——」   她揮著小手,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錯過大哥哥的身影。   街道上的百姓們聽到這小奶音,紛紛抬頭往飲月樓看去。   「那是福瑞長樂郡主吧?」   「對對對,就是她,小郡主可愛死了。」   「小郡主跟沈狀元關係真好啊。」   「哎喲,這定遠侯府可真是福氣深厚,又有狀元郎,又有福星郡主。」   「你們說,薛家大公子怎麼沒來?」   「聽說病了,病得很重。」   「我看是不敢來吧,之前吹得那麼響,結果連二甲都是倒數的,這臉丟得......」   「噓,小聲點,丞相府的人還在呢。」   議論聲傳到妙妙耳朵裡,她卻全然不在意,只顧著衝大哥哥揮手。   隊伍漸行漸遠,妙妙還在喊。   「大哥哥——」   她的小奶音都快破音了,嗓子都喊啞了。   蕭若凝趕緊給她倒了杯水:「妙妙,別喊了,喝口水潤潤嗓子,大哥遊街要三天呢,你現在就把嗓子喊啞了,明天後天怎麼辦?」   妙妙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沈臨淵在旁邊笑出聲:「小妙妙,你這是比你大哥還激動啊。」   「那當然啦。」妙妙理直氣壯,「大哥哥是狀元,妙妙要給他加油的。」   沈安硯也點頭:「我也要給大哥加油。」   「行行行,都給大哥加油。」沈臨淵笑著,「不過小妙妙,你這嗓子都啞成這樣了,明天還喊得出來嗎?」   妙妙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小臉皺成一團。   好像......有點疼。   不過沒關係,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沒事沒事。」她揮揮小手,「妙妙明天還要喊的,妙妙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大哥哥是最厲害的狀元郎~」   蕭若凝失笑,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   這孩子,護短的本事倒是跟她學了個十成十。   樓下的隊伍已經走遠了,可街道上的熱鬧還在繼續。   百姓們議論紛紛,都在誇讚狀元郎,沈煜塵的名字在京城裡徹底響亮

# 第259章遊街

妙妙和沈臨淵剛踏進侯府的門檻,就瞧見沈逸南站在院子裡,雙手抱胸,臉色黑得嚇人。

  「回來了?」

  沈逸南的聲音聽著平靜,可那股子冷意讓沈臨淵打了個哆嗦。

  完了。

  沈臨淵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把妙妙往身後藏。

  「爹,您怎麼在這兒?」他乾笑兩聲,想矇混過關。

  「我不在這兒,怎麼能抓到你這小兔崽子?」沈逸南走過來,一把揪住沈臨淵的耳朵,「說,去哪兒了?」

  「哎喲哎喲,爹,疼疼疼——」

  「疼?知道疼就好。」沈逸南鬆開手,目光落在沈臨淵懷裡鼓鼓囊囊的銀票上,「去賭坊了?」

  沈臨淵心虛地把銀票往懷裡塞,小聲嘀咕:「爹,您聽我狡辯、啊不對,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沈逸南氣笑了,「你自己去也就罷了,居然還帶著妙妙?那是什麼地方你不清楚?」

  妙妙從沈臨淵身後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說:「爹爹,我們是去領銀子的,不是去賭錢的。」

  「領銀子?」沈逸南眯起眼睛,「哪來的銀子?」

  「就是......」妙妙眨巴眨巴眼睛,「我們之前壓了大哥哥贏,現在大哥哥中狀元了,我們贏了好多好多銀子呢~」

  沈逸南:「......」

  好傢夥,這倆小崽子還真會玩。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沈臨淵:「沈臨淵!」

  「在!」沈臨淵條件反射般挺直身體。

  「跟我來。」沈逸南轉身往書房走,腳步聲咚咚作響。

  沈臨淵哭喪著臉跟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妙妙擠眉弄眼:「小妙妙,二哥先走一步,你先自個兒玩去。」

  話音未落,沈逸南又是一聲怒吼:「還磨蹭什麼?」

  「來了來了。」

  書房門砰地關上。

  妙妙站在院子裡,小手攥著衣角,眼巴巴地看著書房的方向。

  沒多久,裡面就傳來沈臨淵殺豬般的嗷嗷叫聲。

  「爹,疼疼疼——」

  「輕點輕點,我錯了還不行嗎?」

  「別打腦袋啊,給我打笨了怎麼辦?」

  啪!

  又是一聲脆響。

  妙妙聽得心驚肉跳,小臉皺成一團。

  二哥好疼的樣子......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書房門口挪。

  剛挪了兩步,就被蕭若凝攔住了。

  「妙妙,別過去。」蕭若凝蹲下身,「你二哥犯了錯,該罰。」

  「可是......」妙妙小聲嘀咕,「二哥是因為妙妙才挨打的......」

  「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蕭若凝摸摸她的頭,「走吧,娘帶你回房。」

  「娘親,二哥會不會很疼?」

  「疼就對了,疼了才長記性。」

  妙妙被娘親牽著往福妙院走,一路上都在回頭看書房的方向。

  裡面還在傳來沈臨淵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慘。

  半個時辰後,沈臨淵終於從書房裡出來了。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整個人看著狼狽極了。

  「小兔崽子,這次先饒你一回。」沈逸南站在門口,「再有下次,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沈臨淵捂著屁股,一步三挪地往外走。

  剛走出幾步,就看到妙妙蹲在廊下,眼巴巴地望著他。

  「小妙妙?」沈臨淵愣了愣,「你怎麼在這兒?」

  妙妙噌地站起來,小跑過去:「二哥,你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沈臨淵咧嘴一笑,雖然臉上青紫一片,但笑起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二哥皮糙肉厚,這點小傷算什麼?」

  「可是你臉上都腫了......」妙妙踮起腳,小手想去摸他臉上的淤青。

  沈臨淵趕緊躲開:「別碰別碰,疼。」

  妙妙小手僵在半空,眼睛裡閃過一絲內疚:「對不起,都是妙妙不好,要是妙妙不跟二哥去賭坊,二哥就不會挨打了......」

  「哎,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沈臨淵擺擺手,「是我自己要帶你去的,挨打也是我活該。」

  他揉了揉妙妙的小腦袋:「別多想,二哥真沒事。」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沈臨淵打斷她,從懷裡掏出那沓銀票,在妙妙面前晃了晃,「看,這麼多銀子,夠你買多少好吃的了?」

  妙妙眨巴眨巴眼睛,小聲問:「二哥,你真的不疼嗎?」

  「真不疼。」沈臨淵拍著胸脯保證,「二哥從小就挨揍,早就習慣了。」

  他湊近妙妙,壓低聲音:「你就想想,這些銀子怎麼花吧。」

  妙妙歪著頭想了想,小臉上的愧疚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那妙妙要買好多好多桂花糕,還有糖葫蘆,還有......」

  「對對對,都買。」沈臨淵笑得眼睛彎彎,「到時候二哥陪你去。」

  「嗯嗯!」

  「不過現在嘛。」沈臨淵捂著屁股,齜牙咧嘴,「二哥得先回去躺著,這屁股真疼。」

  妙妙立刻緊張起來:「那二哥快去休息,妙妙陪你。」

  「行。」

  兩人一前一後往沈臨淵的院子走。

  沈臨淵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看著就疼。

  妙妙跟在他身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時不時還要回頭看看二哥有沒有跟上。

  「二哥,你慢點走。」

  「知道了。」

  到了院子,沈臨淵直接趴在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

  「哎喲,疼死我了。」他哼哼唧唧,「爹這次下手可真狠。」

  妙妙爬上床,坐在他旁邊,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二哥,妙妙幫你揉揉。」

  「別揉別揉,疼。」沈臨淵擺手,「你就坐這兒陪二哥說說話就行。」

  「哦。」妙妙乖乖坐好,小手放在膝蓋上,「二哥,你要不要喝水?」

  「不用,二哥不渴。」

  「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妙妙去給你拿糕點。」

  「也不用。」沈臨淵側過頭看她,「小妙妙,你別這麼緊張,二哥真沒事。」

  妙妙撅著嘴:「可是二哥挨打了......」

  「挨打怎麼了。」沈臨淵笑了,「二哥從小到大挨了多少次打,這次算什麼?」

  他伸手戳了戳妙妙的小臉:「你就別想這麼多了,想想明天大哥遊街,你要給他準備什麼。」

  妙妙眼睛一亮:「對哦,明天大哥哥要遊街了。」

  「是啊,到時候全城的人都會來看。」沈臨淵嘖嘖兩聲,「咱們也得去湊湊熱鬧。」

  「二哥,你屁股疼還能去嗎?」

  「當然能。」沈臨淵拍著胸脯,「這點小傷算什麼?二哥就算爬也要爬去看大哥遊街。」

  妙妙笑了:「二哥最好了。」

  「那當然。」沈臨淵得意洋洋,「二哥對你最好了吧?」

  「嗯嗯~~」

  兩人說著話,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妙妙不再愧疚,沈臨淵也鬆了口氣,就著大哥明天遊街的話題繼續跟她聊著。

  小傢伙聊得很高興,時不時咯咯咯的笑著,笑聲清脆悅耳,聽得沈臨淵眉頭逐漸舒展,連帶著身上的疼痛感都減弱了不少。

  嗯,果然妙妙還是開開心心的看著舒服。

  就是可憐了他的屁股,遭老罪咯......

  另一邊,蕭若凝一邊給沈煜塵縫製荷包,一邊搖頭輕聲嘆息:「淵兒這皮猴,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帶著妙妙去賭坊。」

  沈逸南殷勤的幫著自家夫人整理針線,嬉皮笑臉道:「芙芙彆氣,那混小子已經被我狠狠收拾一頓了。」

  蕭若凝橫了沈逸南一眼:「收拾有什麼用?淵兒的性格跟你是一比一的像,這次教訓了,下次保管還犯。」

  而且還犯的比這次更精明,說不定不會被他們知曉。

  畢竟是自個兒肚子裡出來的娃,屁股一撅,蕭若凝就知道他們要放什麼屁。

  「那我下次打得更狠點。」沈逸南渾不在意。

  蕭若凝:「......」

  她放下手裡馬上就要完工的荷包,揉了揉眉心,心想這父子倆沒一個省心的玩意兒。

  ......

  天還沒亮透,京城的街道上就已經人頭攢動。

  今日是新科狀元遊街的日子,百姓們早早就佔好了位置,生怕錯過這難得一見的盛況。

  街道兩旁擠滿了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踮著腳的商販,還有不少世家小姐躲在帘子後面偷偷張望。

  「快看快看,隊伍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視線都往街口望去。

  鑼鼓聲由遠及近,喜慶的樂聲響徹整條街道。

  打頭的是一隊儀仗,身著紅袍的衙役開道,後面跟著吹吹打打的樂隊。

  「是探花,探花長得真俊兒吶。」

  「那個是榜眼,好像是薛府的二少爺?沒想到薛府的二少爺不聲不響的,竟然拿了個榜眼回去。」

  人群中傳來興奮的喊聲。

  趙明遠騎在馬上,穿著嶄新的官服,臉上掩不住的激動。他出身寒門,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這會兒遊街,恨不得把這份榮耀帶回家給爹娘看看。

  薛弘哲跟在他後面,神情倒是平靜許多。

  他坐在馬上,目光往前看去,落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沈煜塵。

  狀元郎。

  只見沈煜塵一襲狀元袍,腰間繫著玉帶,頭戴烏紗帽,胸前掛著大紅花。

  那張俊美的臉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貴氣。

  他坐在高頭大馬上,腰背挺直,舉手投足間都是從容不迫。

  「哇——」

  「好俊啊!」

  「這就是沈狀元?天吶,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比探花還好看呢!」

  街道兩旁的百姓們看呆了,尤其是那些小姐們,一個個臉頰泛紅,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聽說沈狀元還沒定親呢。」

  「真的假的?這麼好的人居然還沒定親?」

  「那可不,定遠侯府的世子,又是狀元郎,這樣的人上哪兒找去?」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隊伍緩緩前行,所到之處,百姓們紛紛鼓掌叫好。

  有人往隊伍裡扔花朵兒扔香囊扔荷包,有人高聲喝彩,整條街道都沸騰了。

  沈煜塵神色平靜,微微頷首回禮,舉止得體又不失風度。

  「沈狀元!」

  「沈狀元看這邊!」

  「狀元郎,我女兒今年十五,還沒定親呢!」

  人群中傳來各種喊聲,有的誇讚,有的起鬨,熱鬧得不得了。

  沈煜塵依舊是那副榮辱不驚的淡定模樣。

  隊伍繼續往前走,路過飲月樓時,沈煜塵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飲月樓二樓的雅間裡,妙妙趴在窗邊,小腦袋探得老長。

  「大哥哥——」她扯著小奶音喊,聲音尖尖的,在一片喧鬧中格外清晰。

  沈煜塵聽到了,視線往那邊看去。

  就見妙妙穿著粉色的小襦裙,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小手使勁揮舞著。

  「大哥哥大哥哥——」

  妙妙激動得不行,小臉漲得通紅,「大哥哥你好厲害呀,你——是——狀——元——啦——啦——啦——」

  她的小奶音都快叫破音了,嗷嗷叫著,恨不得整個京城的人都聽到。

  沈煜塵失笑,衝她點了點頭。

  妙妙更興奮了,小短腿在凳子上蹬來蹬去。

  「娘親娘親,大哥哥看我了,大哥哥衝我點頭了~~」

  蕭若凝站在她身後,笑著扶住她:「別激動,小心摔下去。」

  「妙妙不會摔的。」妙妙眼睛亮晶晶的,繼續往外喊,「大哥哥加油,大哥哥最棒啦——」

  說著還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絹花兒往下丟。

  絹花兒是早上出門時風鈴遞來的,他知曉自家小姐很期待世子爺的遊街,準備了不少絹花,是牡丹的模樣,非常之逼真。

  「大哥哥!花花!花花!」

  沈煜塵打馬經過,瞧見丟出的絹花伸手接住,對上妙妙亮晶晶的眼眸輕輕笑了笑。

  本就漂亮的牡丹絹花,在他那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裡顯得更加好看了幾分。

  沈煜塵捏著絹花,想了想乾脆插在鬢邊,襯得那俊美清冷的模樣多了幾分魅色。

  妙妙叫得更歡兒了:「嗷嗷嗷嗷嗷!」

  人群似是也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驚呼。

  沈臨淵靠在窗邊,手裡拿著塊糕點啃著。

  「小妙妙,你嗓子不疼嗎?」他笑嘻嘻地調侃。

  「不疼。」妙妙搖頭,「妙妙要給大哥哥加油。」

  沈安硯也趴在窗邊,小手攥著窗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下面的隊伍。

  「大哥真厲害。」他慢吞吞地說著,語氣裡滿是崇拜。

  沈逸南摟著蕭若凝,二人看著樓下的大兒子,臉上都是驕傲的笑意。

  隊伍繼續往前走,妙妙一直趴在窗邊,小奶音喊得都快啞了。

  「大哥哥——大哥哥——」

  她揮著小手,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錯過大哥哥的身影。

  街道上的百姓們聽到這小奶音,紛紛抬頭往飲月樓看去。

  「那是福瑞長樂郡主吧?」

  「對對對,就是她,小郡主可愛死了。」

  「小郡主跟沈狀元關係真好啊。」

  「哎喲,這定遠侯府可真是福氣深厚,又有狀元郎,又有福星郡主。」

  「你們說,薛家大公子怎麼沒來?」

  「聽說病了,病得很重。」

  「我看是不敢來吧,之前吹得那麼響,結果連二甲都是倒數的,這臉丟得......」

  「噓,小聲點,丞相府的人還在呢。」

  議論聲傳到妙妙耳朵裡,她卻全然不在意,只顧著衝大哥哥揮手。

  隊伍漸行漸遠,妙妙還在喊。

  「大哥哥——」

  她的小奶音都快破音了,嗓子都喊啞了。

  蕭若凝趕緊給她倒了杯水:「妙妙,別喊了,喝口水潤潤嗓子,大哥遊街要三天呢,你現在就把嗓子喊啞了,明天後天怎麼辦?」

  妙妙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沈臨淵在旁邊笑出聲:「小妙妙,你這是比你大哥還激動啊。」

  「那當然啦。」妙妙理直氣壯,「大哥哥是狀元,妙妙要給他加油的。」

  沈安硯也點頭:「我也要給大哥加油。」

  「行行行,都給大哥加油。」沈臨淵笑著,「不過小妙妙,你這嗓子都啞成這樣了,明天還喊得出來嗎?」

  妙妙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小臉皺成一團。

  好像......有點疼。

  不過沒關係,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沒事沒事。」她揮揮小手,「妙妙明天還要喊的,妙妙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大哥哥是最厲害的狀元郎~」

  蕭若凝失笑,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

  這孩子,護短的本事倒是跟她學了個十成十。

  樓下的隊伍已經走遠了,可街道上的熱鬧還在繼續。

  百姓們議論紛紛,都在誇讚狀元郎,沈煜塵的名字在京城裡徹底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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