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 184 章

饕餮·醉飲長歌·3,141·2026/3/24

184.第 184 章 第一八四章 見他除卻身上的血氣的確沒有什麼其他的異樣,殺生丸便收回了視線,也沒有去管放在他面前盛滿了美酒的海碗。 敖凌一臉懵逼的看著赤河童和殺生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好吧,實際上是赤河童單方面的有一搭沒一搭,而殺生丸僅僅只是對他說的話做出一些反應或者是極為細微的應答。 絕大部分時間,殺生丸都在閉目養神。 敖凌懵裡懵懂的被餵了兩大海碗,睜著一對明顯糊上了一層淺淡醉意的眼睛,目光始終不離殺生丸左邊那空蕩蕩的袖管。 “殺生丸。”敖凌放下手裡的酒碗,蹭到殺生丸身邊揪住他的袍袖,“為什麼你的手臂沒有長出來?” 大妖怪一般都不會有什麼身體上的殘疾。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們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恢復力,斷肢重生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再不行,將被斬落的部位收回來,找個善於醫治的妖怪重新接上,也是可以的。 所以對於殺生丸如今空蕩蕩的看起來就跟殘疾了一樣的左臂,敖凌非常不解――畢竟他本來氣沖沖的趕過來,倒也不是擔心殺生丸會殘廢,而是捉急於殺生丸竟然被另外一個妖怪斬斷了手臂! 這種傷對於一個大妖怪而言雖然不怎麼嚴重,但這樣的傷卻意味著大妖正面臨一個非常棘手的對手。 所以他火急火燎的就跑了過來,是準備給殺生丸撐場子來著。 但到了奴良大宅裡,敖凌卻發現殺生丸的左臂並沒有生長出來――這件事就比較嚴重了。 “你被斬落的手臂呢?”敖凌繼續問道。 殺生丸頓了頓,語氣平靜而淡漠:“燒了。” 赤河童點了點頭,“我燒的。” 敖凌唰的一下就抽出了殺生丸腰間的漆黑色妖刀,殺氣沖天的指著一旁的赤河童。 “小黑狗,你這樣做很危險啊。”赤河童渾不在意,一口悶掉了酒罈子裡頭剩下的酒水,打了個酒嗝,“殺生丸自己都不介意,你在這裡著什麼急?” “凌。”殺生丸將敖凌手中的刀刃壓下來,輕輕搖了搖頭,“我的手臂無礙。” “什麼無礙!”敖凌覺得酒氣與火氣一起“噌”的一下冒了上來。 至少敖凌是這麼感覺的。 這樣想著,黑髮的妖怪就越發的覺得內心憋著一團火。 ――是啊!你們相處良好了,那擔心著你們的人怎麼辦! 簡直就跟不管不顧的非得要去黃泉深處的麻倉葉王一樣,固執得要死,不講道理。 阻攔一下人還不高興! “你隨隨便便就丟掉自己的手臂不要了,我不會擔心嗎?犬姬不會擔心嗎!?”敖凌生氣的揪緊了殺生丸空蕩蕩的袍袖,氣得打了一個小酒嗝。 殺生丸有些呆怔,冷金色的獸瞳注視著氣鼓鼓的敖凌,有著些微的驚訝。 他是有些不解為什麼敖凌會這樣生氣的,生在大妖巔峰的犬妖面對這樣的赤.裸而直白的關心和質問有些失措――哪怕是犬姬,也從未因為他的傷勢而這樣指責過他。 殺生丸沉默了許久,最終在敖凌的瞪視下還是開口解釋:“這隻手臂並不影響什麼,凌。” “強者並不會拘泥於身體的完整,我――” “對,你說什麼都是對!”敖凌又打了個酒嗝,指責他:“反正你們一個個就是不心疼自己唄。” 殺生丸從未面對過這樣近乎於無理取鬧的指責,一下子沉默下去,完全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大約早就一鞭子抽上去了,但敖凌不同。 夜姬是殺生丸孩提時代唯一感受過的,直白如旭日一般的溫暖和甜馨。 犬大將常年征戰在外,每次回來看望殺生丸的時候,也極少露出溫和的神情來,犬姬雖然始終坐鎮西國之內,但其性格卻十分惡劣――她似乎將最溫柔的情緒都交託給了同她一起長大的夜姬,連對犬大將都極少展露出應屬於妻子的溫柔。 也只有夜姬,會在外出征伐的縫隙之間,經常給殺生丸送信,帶一些奇奇怪怪的守信回來。 偶爾還會帶著獨身一人居住在偌大宮殿之中的殺生丸一起睡上一覺。 在殺生丸心中,比起總是單方面的進行著鐵血教育性情彆扭的犬姬,夜姬更加的符合母親這一形象。 敖凌身為夜姬的孩子,他的存在和一舉一動對於殺生丸而言,都是特殊的。 所以殺生丸最終面對著敖凌帶著關切的怒火的指責,只能面無表情的沉默許久,最終伸出完好的右臂,將氣得要死的黑髮妖怪擁進懷裡。 然後學著曾經夜姬安撫他時的樣子,輕輕拍了拍敖凌的背脊。 黑髮的妖怪僵硬了一瞬,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戳癟了的氣球一樣,咻的一聲散去了。 敖凌知道,要不是殺生丸對他十分重視的緣故,以他剛剛那質問的語氣,早就別殺生丸抽鞭子了。 而面對他近乎無禮的姿態,殺生丸不僅解釋了,還以這樣溫和的姿態將他的情緒安撫下來,已經是殺生丸這個驕傲的大妖怪所能做到的極限。 敖凌不自在的動了動。 說實在的,他有些不太習慣以人形跟殺生丸這樣親近――如果是小狗的模樣的話,反倒是要自在許多的。 敖凌張了張嘴,剛準備繼續說點什麼證明自己還在生氣之中,卻被殺生丸一句短促的反問噎了回來。 “凌,你說‘你們’?”殺生丸語氣淡淡的陳述,平靜而淺淡的話語落在敖凌耳中,讓他有瞬間的慌亂。 殺生丸馬上察覺到了敖凌的反常,他放開懷裡的妖怪,眉頭輕輕的皺起來,“還有誰?” 還有黃泉深處的那位陰陽師呀。 黑髮的妖怪抿抿唇,這五年來因為忙碌而刻意忽略掉的記憶再一次湧上來,想到巴衛那篤定的語氣,輕咳了一聲。 面上不可避免的帶上了羞澀的嫣紅。 殺生丸皺了皺眉。 過了半晌,黑髮的犬妖才哼哼唧唧的磨蹭道:“也……沒有誰。” 敖凌話音剛落,奴良大宅的主人披著外袍,走路帶風的溜達了過來。 “還能有誰?”聽了許久牆角的奴良滑瓢取了殺生丸面前一直沒有動過的酒碗,大喝了一口之後咂咂嘴,“看看這臉色,當然是心上人咯。” 敖凌手裡被殺生丸按下的刀,頓時就插在了奴良滑瓢的兩腿之間。 漆黑色的妖刀嗡鳴著,昭示著不祥的吞噬氣息漸盛,手持著它的敖凌滿臉不善的瞪著奴良滑瓢,頭頂的耳朵不安的抖動著。 “怎麼,我還說錯了?”淺金色頭髮的滑頭鬼笑眯眯的看著敖凌。 敖凌惱羞成怒,將插入地面的刀拔.出來,站起來揮舞了兩下,“沒人讓你說話!” “那不行,我挺想說話的。”滑頭鬼左閃右避,端著酒碗小心的沒讓裡邊的液體灑出來,笑嘻嘻的繼續調侃敖凌:“我聽說啊,你跟最近幾年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妖狐有染哦,話本都出來了。” “你閉嘴,我才不喜歡巴衛!” “哦,那不是巴衛,是誰?” 意識到被套話了的敖凌閉緊了嘴,紅著臉提刀追著一路後退的奴良滑瓢到了西院之外,鬧得整個奴良大宅雞飛狗跳。 殺生丸依舊坐在西院的廊簷之下,皺著眉思考敖凌最近這些年來接觸的妖怪和人類裡,有哪些看起來像是會被敖凌看中的。 一旁沉默的看了好久的戲的赤河童,眼見著殺生丸有些苦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和你家魘主感情挺好。”妖怪中的老前輩這樣說道,而後停頓了一瞬,“你不希望他成家嗎?” 殺生丸聞言,猶豫一下,最終是點了點頭。 說實話,殺生丸對於敖凌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心上人這件事是非常不高興的。 這讓他想起了夜姬。 當初夜姬也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就懷了孕,然後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本能的,殺生丸就十分的排斥這種事情。 “那孩子,對你非常重視。”赤河童說道,“如果你一定要追問他這件事的話,他肯定會鉅細無遺的說出來,並且認真聽取你的意見――甚至,他可能乾脆的就依照你的意見來做決定了。” 殺生丸點點頭,他一點都不懷疑敖凌對他的信任程度。 實際上他所要求的事情,敖凌幾乎從來都是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妥帖的處理好。 “可是,從他剛剛的反應來看,恐怕也是將那個人放在了心上,否則不會直接扔下你,追著奴良那小子跑出去了。” 赤河童年長,對於敖凌這種青澀之極的一舉一動都看得分明。 “他大約是擔心你詢問太多,或者是反對他的這份心意,所以才在你並未追問的時候趁機離開。” 殺生丸冷金色的獸瞳在陽光的映照下,似乎有著漂亮的光華閃爍。 過了許久,銀髮的犬妖才正了正歪斜的靠著廊柱的身體,聲音清冷:“他喜歡?” 赤河童點了點他的大腦袋,“我想,是的。” 殺生丸沉默了許久,目光落在方才敖凌用過的酒碗上。 直到赤河童都準備再去奴良大宅的酒窖裡翻幾罈子酒來的時候,才聽到一旁的犬妖極為淺淡的“嗯”了一聲。 赤色的河童失笑,“你‘嗯’什麼?” 殺生丸冷金色的獸瞳看著陽光照耀下的庭院池塘,語氣平靜:“他喜歡就是了。”

184.第 184 章

第一八四章

見他除卻身上的血氣的確沒有什麼其他的異樣,殺生丸便收回了視線,也沒有去管放在他面前盛滿了美酒的海碗。

敖凌一臉懵逼的看著赤河童和殺生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好吧,實際上是赤河童單方面的有一搭沒一搭,而殺生丸僅僅只是對他說的話做出一些反應或者是極為細微的應答。

絕大部分時間,殺生丸都在閉目養神。

敖凌懵裡懵懂的被餵了兩大海碗,睜著一對明顯糊上了一層淺淡醉意的眼睛,目光始終不離殺生丸左邊那空蕩蕩的袖管。

“殺生丸。”敖凌放下手裡的酒碗,蹭到殺生丸身邊揪住他的袍袖,“為什麼你的手臂沒有長出來?”

大妖怪一般都不會有什麼身體上的殘疾。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們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恢復力,斷肢重生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再不行,將被斬落的部位收回來,找個善於醫治的妖怪重新接上,也是可以的。

所以對於殺生丸如今空蕩蕩的看起來就跟殘疾了一樣的左臂,敖凌非常不解――畢竟他本來氣沖沖的趕過來,倒也不是擔心殺生丸會殘廢,而是捉急於殺生丸竟然被另外一個妖怪斬斷了手臂!

這種傷對於一個大妖怪而言雖然不怎麼嚴重,但這樣的傷卻意味著大妖正面臨一個非常棘手的對手。

所以他火急火燎的就跑了過來,是準備給殺生丸撐場子來著。

但到了奴良大宅裡,敖凌卻發現殺生丸的左臂並沒有生長出來――這件事就比較嚴重了。

“你被斬落的手臂呢?”敖凌繼續問道。

殺生丸頓了頓,語氣平靜而淡漠:“燒了。”

赤河童點了點頭,“我燒的。”

敖凌唰的一下就抽出了殺生丸腰間的漆黑色妖刀,殺氣沖天的指著一旁的赤河童。

“小黑狗,你這樣做很危險啊。”赤河童渾不在意,一口悶掉了酒罈子裡頭剩下的酒水,打了個酒嗝,“殺生丸自己都不介意,你在這裡著什麼急?”

“凌。”殺生丸將敖凌手中的刀刃壓下來,輕輕搖了搖頭,“我的手臂無礙。”

“什麼無礙!”敖凌覺得酒氣與火氣一起“噌”的一下冒了上來。

至少敖凌是這麼感覺的。

這樣想著,黑髮的妖怪就越發的覺得內心憋著一團火。

――是啊!你們相處良好了,那擔心著你們的人怎麼辦!

簡直就跟不管不顧的非得要去黃泉深處的麻倉葉王一樣,固執得要死,不講道理。

阻攔一下人還不高興!

“你隨隨便便就丟掉自己的手臂不要了,我不會擔心嗎?犬姬不會擔心嗎!?”敖凌生氣的揪緊了殺生丸空蕩蕩的袍袖,氣得打了一個小酒嗝。

殺生丸有些呆怔,冷金色的獸瞳注視著氣鼓鼓的敖凌,有著些微的驚訝。

他是有些不解為什麼敖凌會這樣生氣的,生在大妖巔峰的犬妖面對這樣的赤.裸而直白的關心和質問有些失措――哪怕是犬姬,也從未因為他的傷勢而這樣指責過他。

殺生丸沉默了許久,最終在敖凌的瞪視下還是開口解釋:“這隻手臂並不影響什麼,凌。”

“強者並不會拘泥於身體的完整,我――”

“對,你說什麼都是對!”敖凌又打了個酒嗝,指責他:“反正你們一個個就是不心疼自己唄。”

殺生丸從未面對過這樣近乎於無理取鬧的指責,一下子沉默下去,完全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大約早就一鞭子抽上去了,但敖凌不同。

夜姬是殺生丸孩提時代唯一感受過的,直白如旭日一般的溫暖和甜馨。

犬大將常年征戰在外,每次回來看望殺生丸的時候,也極少露出溫和的神情來,犬姬雖然始終坐鎮西國之內,但其性格卻十分惡劣――她似乎將最溫柔的情緒都交託給了同她一起長大的夜姬,連對犬大將都極少展露出應屬於妻子的溫柔。

也只有夜姬,會在外出征伐的縫隙之間,經常給殺生丸送信,帶一些奇奇怪怪的守信回來。

偶爾還會帶著獨身一人居住在偌大宮殿之中的殺生丸一起睡上一覺。

在殺生丸心中,比起總是單方面的進行著鐵血教育性情彆扭的犬姬,夜姬更加的符合母親這一形象。

敖凌身為夜姬的孩子,他的存在和一舉一動對於殺生丸而言,都是特殊的。

所以殺生丸最終面對著敖凌帶著關切的怒火的指責,只能面無表情的沉默許久,最終伸出完好的右臂,將氣得要死的黑髮妖怪擁進懷裡。

然後學著曾經夜姬安撫他時的樣子,輕輕拍了拍敖凌的背脊。

黑髮的妖怪僵硬了一瞬,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戳癟了的氣球一樣,咻的一聲散去了。

敖凌知道,要不是殺生丸對他十分重視的緣故,以他剛剛那質問的語氣,早就別殺生丸抽鞭子了。

而面對他近乎無禮的姿態,殺生丸不僅解釋了,還以這樣溫和的姿態將他的情緒安撫下來,已經是殺生丸這個驕傲的大妖怪所能做到的極限。

敖凌不自在的動了動。

說實在的,他有些不太習慣以人形跟殺生丸這樣親近――如果是小狗的模樣的話,反倒是要自在許多的。

敖凌張了張嘴,剛準備繼續說點什麼證明自己還在生氣之中,卻被殺生丸一句短促的反問噎了回來。

“凌,你說‘你們’?”殺生丸語氣淡淡的陳述,平靜而淺淡的話語落在敖凌耳中,讓他有瞬間的慌亂。

殺生丸馬上察覺到了敖凌的反常,他放開懷裡的妖怪,眉頭輕輕的皺起來,“還有誰?”

還有黃泉深處的那位陰陽師呀。

黑髮的妖怪抿抿唇,這五年來因為忙碌而刻意忽略掉的記憶再一次湧上來,想到巴衛那篤定的語氣,輕咳了一聲。

面上不可避免的帶上了羞澀的嫣紅。

殺生丸皺了皺眉。

過了半晌,黑髮的犬妖才哼哼唧唧的磨蹭道:“也……沒有誰。”

敖凌話音剛落,奴良大宅的主人披著外袍,走路帶風的溜達了過來。

“還能有誰?”聽了許久牆角的奴良滑瓢取了殺生丸面前一直沒有動過的酒碗,大喝了一口之後咂咂嘴,“看看這臉色,當然是心上人咯。”

敖凌手裡被殺生丸按下的刀,頓時就插在了奴良滑瓢的兩腿之間。

漆黑色的妖刀嗡鳴著,昭示著不祥的吞噬氣息漸盛,手持著它的敖凌滿臉不善的瞪著奴良滑瓢,頭頂的耳朵不安的抖動著。

“怎麼,我還說錯了?”淺金色頭髮的滑頭鬼笑眯眯的看著敖凌。

敖凌惱羞成怒,將插入地面的刀拔.出來,站起來揮舞了兩下,“沒人讓你說話!”

“那不行,我挺想說話的。”滑頭鬼左閃右避,端著酒碗小心的沒讓裡邊的液體灑出來,笑嘻嘻的繼續調侃敖凌:“我聽說啊,你跟最近幾年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妖狐有染哦,話本都出來了。”

“你閉嘴,我才不喜歡巴衛!”

“哦,那不是巴衛,是誰?”

意識到被套話了的敖凌閉緊了嘴,紅著臉提刀追著一路後退的奴良滑瓢到了西院之外,鬧得整個奴良大宅雞飛狗跳。

殺生丸依舊坐在西院的廊簷之下,皺著眉思考敖凌最近這些年來接觸的妖怪和人類裡,有哪些看起來像是會被敖凌看中的。

一旁沉默的看了好久的戲的赤河童,眼見著殺生丸有些苦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和你家魘主感情挺好。”妖怪中的老前輩這樣說道,而後停頓了一瞬,“你不希望他成家嗎?”

殺生丸聞言,猶豫一下,最終是點了點頭。

說實話,殺生丸對於敖凌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心上人這件事是非常不高興的。

這讓他想起了夜姬。

當初夜姬也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就懷了孕,然後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本能的,殺生丸就十分的排斥這種事情。

“那孩子,對你非常重視。”赤河童說道,“如果你一定要追問他這件事的話,他肯定會鉅細無遺的說出來,並且認真聽取你的意見――甚至,他可能乾脆的就依照你的意見來做決定了。”

殺生丸點點頭,他一點都不懷疑敖凌對他的信任程度。

實際上他所要求的事情,敖凌幾乎從來都是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妥帖的處理好。

“可是,從他剛剛的反應來看,恐怕也是將那個人放在了心上,否則不會直接扔下你,追著奴良那小子跑出去了。”

赤河童年長,對於敖凌這種青澀之極的一舉一動都看得分明。

“他大約是擔心你詢問太多,或者是反對他的這份心意,所以才在你並未追問的時候趁機離開。”

殺生丸冷金色的獸瞳在陽光的映照下,似乎有著漂亮的光華閃爍。

過了許久,銀髮的犬妖才正了正歪斜的靠著廊柱的身體,聲音清冷:“他喜歡?”

赤河童點了點他的大腦袋,“我想,是的。”

殺生丸沉默了許久,目光落在方才敖凌用過的酒碗上。

直到赤河童都準備再去奴良大宅的酒窖裡翻幾罈子酒來的時候,才聽到一旁的犬妖極為淺淡的“嗯”了一聲。

赤色的河童失笑,“你‘嗯’什麼?”

殺生丸冷金色的獸瞳看著陽光照耀下的庭院池塘,語氣平靜:“他喜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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