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千山萬水總是情,愛多一點行不行 5

逃之夭夭,處處折腰·莓果·4,701·2026/3/26

【07】千山萬水總是情,愛多一點行不行 5 她停下腳步一看,是從化妝室裡傳出來的。舒虺璩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梁小姐,對不起……” 是化妝師小鷗在道歉的聲音。 “你繼續吧,是我自己狀態不好。” 這回是梁曦文的聲音,剛剛喝斥的聲音,多半是她的經紀人或者助理嫜。 這也是常有的事情,很多人的名氣與素養,並不能並駕齊驅,或者,乾脆有的時候,反而是身邊的人盛氣凌人。 “待會兒會有多少媒體過來,等著看她,你弄成這個樣子,記者回去亂寫,你能負責嗎?” “對不起……散” “所以我說,咱們應該自己請造型師過來……” 門開啟,走出來的正是梁曦文的助理,姓甚名誰倒不是十分清楚,姚希希見過她幾次,只限於面熟而已。 “姚組長。”對方有些驚訝,臉上卻還是掛了笑容。 姚希希點頭,走過去,站在門口,伸手輕敲了一下門。 “老姚。”小鷗看見她,一笑。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姚希希過去,透著鏡面,看梁曦文。 “沒關係。”梁曦文的眼妝有些花,卻仍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跟老僧入定似的。 “年會上我要錄花絮,你得空了,就幫我定一下造型,簡單就好。”姚希希對小鷗說。 “沒問題。”小鷗說。 姚希希就看了她一眼,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小鷗彎了彎嘴角,示意自己沒問題。 “麻煩你。”梁曦文抬了一下頭,對小鷗說,“讓我助理去買兩杯咖啡,謝謝。” 姚梁陶的複雜三角關係,早就在騰昌傳開了,小鷗看一看姚希希,知道兩個人有話要說,於是悄聲的退出去。 姚希希微皺了下眉,也就進去了。 “請坐。”梁曦文拿了化妝棉,細緻的將濃重的眼影卸掉。 姚希希隨意的找了張化妝凳上坐下。 梁曦文對著鏡子,竟然微微的笑了,她眼梢略抬,看著姚希希說:“以前,明白的母親曾經對我說一番話。” 姚希希看著她的眼睛。 “陶伯母說,你不要這麼喜歡明白,你們兩個是不會幸福的。”梁曦文說著,抿了唇。 姚希希張了張嘴巴,梁曦文的話,讓她感覺意外。 梁曦文嘴角一扯:“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對我不滿意,覺得,我做她的兒媳婦,還有不足之處,所以,才會這樣說。” 姚希希眉尖一蹙,她對陶明白的家事,並不清楚,只是聽陶明白提到過,他母親已經過世了。 “陶伯母說——你不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而是要找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只有這樣,女人才能幸福。”梁曦文嘆了口氣,笑,“我想了一晚上,好像忽然有點兒懂這話的意思了。” 姚希希心裡一頓,一時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受。 梁曦文轉頭,看著姚希希,停了停,說,“你想提醒我,他現在是屬於你的,你想警告陶明白,跟我要保持距離……意思,我收到了。” “但是,愛這種東西,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不是說,想收,就可以收的回來的。”她溫和的說。 姚希希沒動,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看著她,靜待下文。 梁曦文知道自己的樣子一定非常難看,停車場的事情,像是夢魘一樣,一整個晚上都死死的同她糾纏。 她今天腫著一雙眼睛來上妝的時候,就知道不妙,但是,今天有記者會,為她加盟騰昌造勢,這件事籌備已久,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臨陣脫逃。 “我不會再故意妨礙你們的感情……但是,不代表我就此退出。你有你的優勢,我也有我的長處,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才是贏家。”梁曦文說。 姚希希的下巴抽緊。 “我到現在,都還鬧不清楚,我對他的感情,是怎麼樣的。喜歡,有多喜歡?愛,有多愛?”她說。 梁曦文張嘴,挑眉,“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還是說,你是純粹來刺激我?” “那又怎麼樣?”姚希希坐直了,晃了晃頸子。 “難道感情是一條數學題,非得要像1+1=2,2+2=4這樣,算得清清楚楚,壁壘分明,否則,就沒有資格談感情?”她問。 “我喜歡他,而他恰好也不對我反感,我們彼此願意共同經營一段感情,願意忠實於對方,就這麼簡單。我雖然不能像1+1=2那樣,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對他的感情,我也不認為,我需要向他人報備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但是,感情不是交易,不管你是不是退出,我都無法給你你想要的。” “我看到你跟他的父母、身邊的朋友,都那麼熟稔,就像你說的,你很瞭解他。如果我們是站在對立面的話,這些都是你的優勢。” “我很羨慕。”姚希希老實的說,“我不知道這種羨慕意味著什麼,但是,我心裡非常不痛快,我也知道,這種不痛快,說白了就是吃味兒。” “所以……你的意思,我同樣收到了。”她說。 梁曦文不出聲,姚希希這樣冷靜又坦白的同她說這些話,讓她感覺意外。她忽然覺得,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好好的真正的瞭解過,這個讓陶明白失常的人。 “但是,這樣一來,你以後也許會更加困難……因為,我非常感謝你,讓我知道,在有些事情上,我也不是那麼無動於衷。我比我想象的,還要在乎他,喜歡他。” 梁曦文愕然。 “可能最近很忙的緣故。”姚希希對著她,笑了一下,“連跟他在一起都嫌時間不夠,怎麼還能再把時間放在應對這些無聊的事情上,要是每個人都來干涉我的感情問題,告訴我她退出或者不退出,我就是有分身術怕是也應付不了了。” “我想,如果是因為同樣的事情,那麼,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談話了。”她乾脆的說。 梁曦文愣了一下,笑,說:“如果不是做幕後,你也許會是個非常優秀的脫口秀主持人。” “被逼的。”姚希希也笑,“你們一個一個的,都快把我給鐵杵磨成針了。” 梁曦文使勁兒眨眼,略浮腫的眼睛酸澀的很,她不加掩飾的大笑。“如果沒有這層原因,我想,我會非常喜歡你。”她說。 她有點兒瞭解眼前的人,為什麼對陶明白來說是個例外了。 “我權當做是誇獎。”姚希希說。 “就是誇獎。”梁曦文微笑,“我不會拐著彎兒的罵人。” 姚希希就笑了下。眼睛亮閃閃的。 “我才羨慕你。”梁曦文話鋒一轉。 輪到姚希希翻眼睛。 “我認識陶伯伯那麼久,還有盧秘書,卻從來都沒有看他們那樣笑過。”梁曦文自嘲的一笑。 姚希希默默的坐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禁搖頭。 救命的鈴聲在這時候響起,她接通,宣傳室的同事火急火燎的,說,老姚,人呢,人呢,說要過來看宣傳片的,你倒是活不見人,死也讓我們見一下屍啊。 “我呸!你大爺的。”姚希希張口就回了過去。 她跟這些人是隨便慣了的,梁曦文卻不適應,頗有些瞠目結舌的感覺,怔怔的盯著她。 “不好意思……”姚希希捂住話筒,“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她揮了下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示意自己先離開了。 梁曦文微笑點點頭。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她聽到姚希希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叫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那清脆又俏皮的聲音遠了,她回味著那幾句糙話,莞爾一笑。 她對著鏡子,看見自己微笑的模樣,相比較那紅腫的眼睛,她忽然覺得,這樣子笑起來,好看多了。 姚希希緊趕慢趕的來到宣傳室的時候,才發現,陶明白也在。 她看著幾個同事一本正經卻又偷偷擠眉弄眼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她齜牙咧嘴的衝她們揮了揮拳頭,惹起一通花枝亂顫的笑。 陶明白正在拍宣傳照,攝影師半蹲在地上,舉著相機,對著他猛一陣咔嚓咔嚓。 他平日裡總是給人感覺溫和親切,這會子沉靜的模樣,卻也異常英俊,加之他身材頎長,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人瘦削。他側立在哪裡,姿態篤定而閒適,輕而易舉的,就吸引了諸多女性的注意。 姚希希也混在人群裡,看著他拍照。 隨著攝影師的要求,他換了個站姿,清亮的眼神,淡淡的流過圍觀的人群,最後,目光準確的落在姚希希身上,眼神裡漸漸的浮出來一點笑意,方才還淡漠的眼神,頓時變得萬分柔和濃鬱。 這樣的陶明白,是姚希希所熟悉的,她的臉,忽然有些熱,卻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只覺得心裡莫名歡喜。 最先察覺出這細微變化的,正是攝影師,他從相機後探出腦袋,看看陶明白,又扭頭看,在看到姚希希後,就瞭然的笑了,說:“陶先生,休息一下再拍吧。” “不好意思。”陶明白微笑點頭示意,然後徑直朝姚希希走過去。 四下議論聲驚呼聲,愈演愈烈。 “你去做模特,也綽綽有餘呢。”姚希希打趣道。 陶明白微微挑著唇角,問她:“要不要喝點東西?” 姚希希就看了下宣傳片那邊,看樣子還要再等一等,便點頭答應下來。 轉身的時候,陶明白伸手輕輕的在姚希希腰上一攬。 在騰昌,尤其是眼下這樣各種傳聞真假難分的時候,這樣彰顯關係明顯的動作,他做的那樣自然。 姚希希不禁側頭看他,恰好瞧見一旁的玻璃隔斷中,自己的倒影,臉上猶帶著一點不自覺的笑。 到了自動販賣機那裡,姚希希坐在休息椅上,接過陶明白遞過來的咖啡,說了句“謝謝”。 陶明白在對面坐下,卻忽然安靜下來,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問:“還好嗎?” 姚希希一愣。觸上他的眼神,他的眼底,一片深邃,她只覺得那裡面彷彿有莫名的情緒在閃爍。 “我收到了你發來的音訊。”他說。 姚希希愣了下,恍然大悟,反問:“我發出去了?我以為我只有錄音啊……” 她急忙翻手機,才發現包落在了宣傳室。 陶明白看著她發懵的樣子,臉色越來越平和,最後,不禁莞爾,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手臂支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揉著太陽穴。 他算是見識了言語的惡毒,擔心的跟什麼似的,她的電話卻又一時打不通,緊跟著的工作又安排的滿滿當當的……真是! “你擔心我呀?”姚希希笑嘻嘻的湊近他。 “以為我躲哪兒哭著呢吧?”她留意他的表情。 陶明白麵色平和的喝著咖啡,任著她不停的戲謔。 “她們還說你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兒呢。”姚希希不服氣道。 陶明白終於緩緩的笑了,半真半假的道:“那樣的話,也不錯。” 姚希希“撲哧”的一笑。 陶明白望著她笑得賊兮兮的,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漾著一層水光,像個小女生一樣。 他彎了彎唇角。 姚希希忽然斂了笑意,她看著陶明白笑微微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自己身上,心裡一暖,就說:“小白,你對我真好。” 陶明白從不指望能從姚希希嘴裡聽到一點兒半點兒的甜言蜜語,關鍵時刻,她不煞風景就算他祖上庇佑了。可恰恰是她,偶爾卻又有驚人之舉,驚人之言。 比如此刻。 也就是這麼隨興的冒出來的一句,玩笑一樣的語氣,並不十分認真,卻格外的動聽,也格外的誘人。 陽光透過玻璃窗籠罩進來,明媚的映襯在她的眼中,波光瀲灩。 陶明白便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而易舉的給勾了出來。 他起身,然後緩緩的傾下身。 姚希希正莫名其妙的時候,他的拇指輕柔的摩挲著她的唇角,呼吸也慢慢的在靠近,她後知後覺,臉立時燙了起來。 他看著她的臉紅得跟什麼似的,緩緩的吻過去。 她沒有拒絕。 他心裡幾乎要嘆息出聲。 並不激烈,亦是不動情,步調閒適卻又蜻蜓點水似的分開。 姚希希攥著手,手心裡都是汗溼,她只覺得彷彿連剛剛擦過面頰的氣流分明是炙熱無比,卻又酥麻鑽至心底。她正猶自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卻又捲土重來。 她閉了閉眼睛。 只覺得唇上一疼,她眨了下眼睛,終於反應過來——這人竟然咬了她一口。 “你屬狗的呀!”她脫口而出,忍住去撫唇的動作。 姚希希真是覺得不能對這人好點,稍稍一點都不行……她的心臟明明是撲通撲通的跳得劇烈,氣息也紊亂得不像話,偏偏,她還要儘量做出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來。 而陶明白已經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眉目舒展,目光清湛,鎮定從容的將手裡的咖啡飲盡。 “我先進去工作。”他站起來。 姚希希不理他。 陶明白笑著將紙杯丟進垃圾桶,然後過去撫了撫她的後腦勺,轉身便走了。 姚希希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想了想,又笑。 一天的工作,就在各種對話中結束了,對於絕大多數騰昌的工作人員來說,這一天,無疑是充滿八卦的,流言漫天飛舞,比起遙不可及的某位明星大腕的私生活,身邊切切實實的同事的感情軼事,更能讓他們充滿好奇。 可是,對於姚希希,這一天,有緊張,有尷尬,有爽快,有充實。 生活就是會時不時的顯出它的戲劇性效果來,偶爾也會荒謬絕倫,但姚希希,只感覺渾身輕鬆,暢快無比。 ————————————————————

【07】千山萬水總是情,愛多一點行不行 5

她停下腳步一看,是從化妝室裡傳出來的。舒虺璩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梁小姐,對不起……”

是化妝師小鷗在道歉的聲音。

“你繼續吧,是我自己狀態不好。”

這回是梁曦文的聲音,剛剛喝斥的聲音,多半是她的經紀人或者助理嫜。

這也是常有的事情,很多人的名氣與素養,並不能並駕齊驅,或者,乾脆有的時候,反而是身邊的人盛氣凌人。

“待會兒會有多少媒體過來,等著看她,你弄成這個樣子,記者回去亂寫,你能負責嗎?”

“對不起……散”

“所以我說,咱們應該自己請造型師過來……”

門開啟,走出來的正是梁曦文的助理,姓甚名誰倒不是十分清楚,姚希希見過她幾次,只限於面熟而已。

“姚組長。”對方有些驚訝,臉上卻還是掛了笑容。

姚希希點頭,走過去,站在門口,伸手輕敲了一下門。

“老姚。”小鷗看見她,一笑。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姚希希過去,透著鏡面,看梁曦文。

“沒關係。”梁曦文的眼妝有些花,卻仍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跟老僧入定似的。

“年會上我要錄花絮,你得空了,就幫我定一下造型,簡單就好。”姚希希對小鷗說。

“沒問題。”小鷗說。

姚希希就看了她一眼,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小鷗彎了彎嘴角,示意自己沒問題。

“麻煩你。”梁曦文抬了一下頭,對小鷗說,“讓我助理去買兩杯咖啡,謝謝。”

姚梁陶的複雜三角關係,早就在騰昌傳開了,小鷗看一看姚希希,知道兩個人有話要說,於是悄聲的退出去。

姚希希微皺了下眉,也就進去了。

“請坐。”梁曦文拿了化妝棉,細緻的將濃重的眼影卸掉。

姚希希隨意的找了張化妝凳上坐下。

梁曦文對著鏡子,竟然微微的笑了,她眼梢略抬,看著姚希希說:“以前,明白的母親曾經對我說一番話。”

姚希希看著她的眼睛。

“陶伯母說,你不要這麼喜歡明白,你們兩個是不會幸福的。”梁曦文說著,抿了唇。

姚希希張了張嘴巴,梁曦文的話,讓她感覺意外。

梁曦文嘴角一扯:“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對我不滿意,覺得,我做她的兒媳婦,還有不足之處,所以,才會這樣說。”

姚希希眉尖一蹙,她對陶明白的家事,並不清楚,只是聽陶明白提到過,他母親已經過世了。

“陶伯母說——你不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而是要找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只有這樣,女人才能幸福。”梁曦文嘆了口氣,笑,“我想了一晚上,好像忽然有點兒懂這話的意思了。”

姚希希心裡一頓,一時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受。

梁曦文轉頭,看著姚希希,停了停,說,“你想提醒我,他現在是屬於你的,你想警告陶明白,跟我要保持距離……意思,我收到了。”

“但是,愛這種東西,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不是說,想收,就可以收的回來的。”她溫和的說。

姚希希沒動,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看著她,靜待下文。

梁曦文知道自己的樣子一定非常難看,停車場的事情,像是夢魘一樣,一整個晚上都死死的同她糾纏。

她今天腫著一雙眼睛來上妝的時候,就知道不妙,但是,今天有記者會,為她加盟騰昌造勢,這件事籌備已久,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臨陣脫逃。

“我不會再故意妨礙你們的感情……但是,不代表我就此退出。你有你的優勢,我也有我的長處,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才是贏家。”梁曦文說。

姚希希的下巴抽緊。

“我到現在,都還鬧不清楚,我對他的感情,是怎麼樣的。喜歡,有多喜歡?愛,有多愛?”她說。

梁曦文張嘴,挑眉,“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還是說,你是純粹來刺激我?”

“那又怎麼樣?”姚希希坐直了,晃了晃頸子。

“難道感情是一條數學題,非得要像1+1=2,2+2=4這樣,算得清清楚楚,壁壘分明,否則,就沒有資格談感情?”她問。

“我喜歡他,而他恰好也不對我反感,我們彼此願意共同經營一段感情,願意忠實於對方,就這麼簡單。我雖然不能像1+1=2那樣,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對他的感情,我也不認為,我需要向他人報備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但是,感情不是交易,不管你是不是退出,我都無法給你你想要的。”

“我看到你跟他的父母、身邊的朋友,都那麼熟稔,就像你說的,你很瞭解他。如果我們是站在對立面的話,這些都是你的優勢。”

“我很羨慕。”姚希希老實的說,“我不知道這種羨慕意味著什麼,但是,我心裡非常不痛快,我也知道,這種不痛快,說白了就是吃味兒。”

“所以……你的意思,我同樣收到了。”她說。

梁曦文不出聲,姚希希這樣冷靜又坦白的同她說這些話,讓她感覺意外。她忽然覺得,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好好的真正的瞭解過,這個讓陶明白失常的人。

“但是,這樣一來,你以後也許會更加困難……因為,我非常感謝你,讓我知道,在有些事情上,我也不是那麼無動於衷。我比我想象的,還要在乎他,喜歡他。”

梁曦文愕然。

“可能最近很忙的緣故。”姚希希對著她,笑了一下,“連跟他在一起都嫌時間不夠,怎麼還能再把時間放在應對這些無聊的事情上,要是每個人都來干涉我的感情問題,告訴我她退出或者不退出,我就是有分身術怕是也應付不了了。”

“我想,如果是因為同樣的事情,那麼,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談話了。”她乾脆的說。

梁曦文愣了一下,笑,說:“如果不是做幕後,你也許會是個非常優秀的脫口秀主持人。”

“被逼的。”姚希希也笑,“你們一個一個的,都快把我給鐵杵磨成針了。”

梁曦文使勁兒眨眼,略浮腫的眼睛酸澀的很,她不加掩飾的大笑。“如果沒有這層原因,我想,我會非常喜歡你。”她說。

她有點兒瞭解眼前的人,為什麼對陶明白來說是個例外了。

“我權當做是誇獎。”姚希希說。

“就是誇獎。”梁曦文微笑,“我不會拐著彎兒的罵人。”

姚希希就笑了下。眼睛亮閃閃的。

“我才羨慕你。”梁曦文話鋒一轉。

輪到姚希希翻眼睛。

“我認識陶伯伯那麼久,還有盧秘書,卻從來都沒有看他們那樣笑過。”梁曦文自嘲的一笑。

姚希希默默的坐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禁搖頭。

救命的鈴聲在這時候響起,她接通,宣傳室的同事火急火燎的,說,老姚,人呢,人呢,說要過來看宣傳片的,你倒是活不見人,死也讓我們見一下屍啊。

“我呸!你大爺的。”姚希希張口就回了過去。

她跟這些人是隨便慣了的,梁曦文卻不適應,頗有些瞠目結舌的感覺,怔怔的盯著她。

“不好意思……”姚希希捂住話筒,“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她揮了下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示意自己先離開了。

梁曦文微笑點點頭。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她聽到姚希希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叫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那清脆又俏皮的聲音遠了,她回味著那幾句糙話,莞爾一笑。

她對著鏡子,看見自己微笑的模樣,相比較那紅腫的眼睛,她忽然覺得,這樣子笑起來,好看多了。

姚希希緊趕慢趕的來到宣傳室的時候,才發現,陶明白也在。

她看著幾個同事一本正經卻又偷偷擠眉弄眼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她齜牙咧嘴的衝她們揮了揮拳頭,惹起一通花枝亂顫的笑。

陶明白正在拍宣傳照,攝影師半蹲在地上,舉著相機,對著他猛一陣咔嚓咔嚓。

他平日裡總是給人感覺溫和親切,這會子沉靜的模樣,卻也異常英俊,加之他身材頎長,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人瘦削。他側立在哪裡,姿態篤定而閒適,輕而易舉的,就吸引了諸多女性的注意。

姚希希也混在人群裡,看著他拍照。

隨著攝影師的要求,他換了個站姿,清亮的眼神,淡淡的流過圍觀的人群,最後,目光準確的落在姚希希身上,眼神裡漸漸的浮出來一點笑意,方才還淡漠的眼神,頓時變得萬分柔和濃鬱。

這樣的陶明白,是姚希希所熟悉的,她的臉,忽然有些熱,卻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只覺得心裡莫名歡喜。

最先察覺出這細微變化的,正是攝影師,他從相機後探出腦袋,看看陶明白,又扭頭看,在看到姚希希後,就瞭然的笑了,說:“陶先生,休息一下再拍吧。”

“不好意思。”陶明白微笑點頭示意,然後徑直朝姚希希走過去。

四下議論聲驚呼聲,愈演愈烈。

“你去做模特,也綽綽有餘呢。”姚希希打趣道。

陶明白微微挑著唇角,問她:“要不要喝點東西?”

姚希希就看了下宣傳片那邊,看樣子還要再等一等,便點頭答應下來。

轉身的時候,陶明白伸手輕輕的在姚希希腰上一攬。

在騰昌,尤其是眼下這樣各種傳聞真假難分的時候,這樣彰顯關係明顯的動作,他做的那樣自然。

姚希希不禁側頭看他,恰好瞧見一旁的玻璃隔斷中,自己的倒影,臉上猶帶著一點不自覺的笑。

到了自動販賣機那裡,姚希希坐在休息椅上,接過陶明白遞過來的咖啡,說了句“謝謝”。

陶明白在對面坐下,卻忽然安靜下來,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問:“還好嗎?”

姚希希一愣。觸上他的眼神,他的眼底,一片深邃,她只覺得那裡面彷彿有莫名的情緒在閃爍。

“我收到了你發來的音訊。”他說。

姚希希愣了下,恍然大悟,反問:“我發出去了?我以為我只有錄音啊……”

她急忙翻手機,才發現包落在了宣傳室。

陶明白看著她發懵的樣子,臉色越來越平和,最後,不禁莞爾,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手臂支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揉著太陽穴。

他算是見識了言語的惡毒,擔心的跟什麼似的,她的電話卻又一時打不通,緊跟著的工作又安排的滿滿當當的……真是!

“你擔心我呀?”姚希希笑嘻嘻的湊近他。

“以為我躲哪兒哭著呢吧?”她留意他的表情。

陶明白麵色平和的喝著咖啡,任著她不停的戲謔。

“她們還說你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兒呢。”姚希希不服氣道。

陶明白終於緩緩的笑了,半真半假的道:“那樣的話,也不錯。”

姚希希“撲哧”的一笑。

陶明白望著她笑得賊兮兮的,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漾著一層水光,像個小女生一樣。

他彎了彎唇角。

姚希希忽然斂了笑意,她看著陶明白笑微微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自己身上,心裡一暖,就說:“小白,你對我真好。”

陶明白從不指望能從姚希希嘴裡聽到一點兒半點兒的甜言蜜語,關鍵時刻,她不煞風景就算他祖上庇佑了。可恰恰是她,偶爾卻又有驚人之舉,驚人之言。

比如此刻。

也就是這麼隨興的冒出來的一句,玩笑一樣的語氣,並不十分認真,卻格外的動聽,也格外的誘人。

陽光透過玻璃窗籠罩進來,明媚的映襯在她的眼中,波光瀲灩。

陶明白便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而易舉的給勾了出來。

他起身,然後緩緩的傾下身。

姚希希正莫名其妙的時候,他的拇指輕柔的摩挲著她的唇角,呼吸也慢慢的在靠近,她後知後覺,臉立時燙了起來。

他看著她的臉紅得跟什麼似的,緩緩的吻過去。

她沒有拒絕。

他心裡幾乎要嘆息出聲。

並不激烈,亦是不動情,步調閒適卻又蜻蜓點水似的分開。

姚希希攥著手,手心裡都是汗溼,她只覺得彷彿連剛剛擦過面頰的氣流分明是炙熱無比,卻又酥麻鑽至心底。她正猶自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卻又捲土重來。

她閉了閉眼睛。

只覺得唇上一疼,她眨了下眼睛,終於反應過來——這人竟然咬了她一口。

“你屬狗的呀!”她脫口而出,忍住去撫唇的動作。

姚希希真是覺得不能對這人好點,稍稍一點都不行……她的心臟明明是撲通撲通的跳得劇烈,氣息也紊亂得不像話,偏偏,她還要儘量做出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來。

而陶明白已經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眉目舒展,目光清湛,鎮定從容的將手裡的咖啡飲盡。

“我先進去工作。”他站起來。

姚希希不理他。

陶明白笑著將紙杯丟進垃圾桶,然後過去撫了撫她的後腦勺,轉身便走了。

姚希希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想了想,又笑。

一天的工作,就在各種對話中結束了,對於絕大多數騰昌的工作人員來說,這一天,無疑是充滿八卦的,流言漫天飛舞,比起遙不可及的某位明星大腕的私生活,身邊切切實實的同事的感情軼事,更能讓他們充滿好奇。

可是,對於姚希希,這一天,有緊張,有尷尬,有爽快,有充實。

生活就是會時不時的顯出它的戲劇性效果來,偶爾也會荒謬絕倫,但姚希希,只感覺渾身輕鬆,暢快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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