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大處著眼
“不要著急，既然是這麼宏大的計劃，應該也不會一兩天就弄好，咱們要查探清楚鬼子的計劃，再作計較。”
馬曉光見胖子有些急眼，連忙過去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長官說得有道理，咱們得知道鬼子用的什麼妖術，或者辦法，對症下藥才行。”
“而且‘九菊一派’組織龐大，人手眾多，幹掉一個青山作用應該不大。”
鬼手兄也幫著勸慰胖子道。
“鬼手兄說的是正理，但是我們也不能幹看著，趕緊聯絡道門的人，讓他們先儘量施展所學，爭取能拖住霓虹妖道。”
“通知查理，聯絡幫會的兄弟，查探滬市來了多少妖道，另外他們有什麼異常舉動。”
馬曉光對鬼手兄的意見表示了贊同，但是也立刻對下一步的行動開始了部署。
“另外通知MISS柳那裡對霓虹人的軍事、政治、經濟情報蒐集和分析一定要加緊——唔，算了還是我親自去給她說吧。”
馬長官摸了摸鼻子，對眾人說道。
大家各自去忙，馬長官來到了報務室。
報務室裡一派緊張。
MISS柳帶著兩名女特工正在抄譯電文。
看到馬長官進來，兩名充作報務員的女特工杜可欣和譚秋雯相視一笑。
“大家辛苦，最近各方面電報有點多……”
馬長官一開口，先來了句沒什麼營養的問候。
一下把兩位吃瓜報務員的期待值給降到了負數。
不過MISS柳（吳秋怡）似乎不以為意，淺笑著說道：“非常時期，大家都應該勠力同心，做好本分。”
“對了，這裡有份電文有些奇怪，霓虹的前田建築株式會社向他們國內催要‘鋼釘’，本來說等會兒給你拿過去的。”
MISS柳一邊說著，一邊把譯好的電文遞給了馬曉光。
“我們剛才已經碰頭，大致知道這些鬼子的行動方向，現在就更清楚了。”
馬曉光看著電文，眼前一亮說道。
一邊說，一邊歉然地衝MISS柳一笑，轉身匆匆回了自己辦公室。
MISS柳淡然一笑繼續伏案譯電。
兩名女報務員卻有些不無失望地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便繼續處理堆積如山的電文。
次日。
換了一身工裝的馬曉光和胖子來到了黃浦碼頭，他們扮作了“松平洋行”的貨車司機。
這裡是霓虹人在滬市的最重要的四個碼頭之一。
和其他幾個碼頭稍有不同，這個碼頭主要運輸的是民用物資。
當然，是重要的民用物資。
這座碼頭1908年由“霓虹南滿鐵道株式會社”購建，1913年重新改建成方木造的固定碼頭。
前沿水深20英尺，碼頭後方建有11座倉庫和可以存放4萬噸原煤的煤場。
碼頭現在是一片繁忙，輪船的汽笛聲、機器的轟鳴聲、工人們的吆喝聲全都混在一起。
“幫會的兄弟們查到‘鋼釘’在九號倉庫。”
胖子悄聲對馬曉光說道。
馬曉光點了點頭，卻並沒有馬上行動，盯著碼頭庫區繁忙的人群若有所思。
“怎麼？不去搞掉這些東西？”
胖子湊過去問道。
“我在想，究竟有多少‘鋼釘’，這些鋼釘怕是和妖道們在棒子國的‘龍釘’是一樣的，說不定是一樣的東西。”
“你想，鬼子在華夏是有工廠的，要不東北也有，這鋼釘又不是什麼稀罕物事，為什麼還得從本土運來？”
“再說了，這些都是鐵坨子，我們毀掉一批，他們還能再做，而且這樣一來反而打草驚蛇……”
馬曉光看著胖子，鄭重地對他說道。
“嗯，看來不能衝動……得從大處著眼。”
胖子反應了過來，點頭贊同道。
兩人沒有繼續在碼頭逗留，找準時機，悄然地離開了。
“咱們得想辦法從前田建築著手，拿到這批‘鋼釘’的發貨目的地，滬市肯定只是一箇中轉站！”
回去的小卡車上，馬曉光抽著哈德門對胖子說道。
這個辦法正順著是胖子在剛才說的“大處著眼”的思路。
如果霓虹妖道們真的要用這批特製的“鋼釘”作妖，肯定會藉助前田建築的渠道，先把這些“道具”運輸到目的地。
“那怎麼著手呢？要不你老人家再辛苦一下，夜裡行動，直接去他們社長或者會長辦公室撬保險櫃？”
胖子開著車，半開玩笑地對馬長官說道。
“這也太沒技術含量了，我已經讓MISS柳收集對方的背景資料，回去看了咱們再製訂計劃。”
馬曉光說罷，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煙，好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亞爾培路辦公室。
“前田建築株式會社，1919年從飛鳥組建築設計事務所拆分出來，發展了近二十年，現在是霓虹五大建築商之一……”
“前田孝之，前田建築社長，現在在滬市，全面負責會社在華夏事務，他們的會長是前田宗方年紀大了，一直在霓虹國內……”
聽著MISS柳彙報著背景資料，馬曉光漸漸地有了主意。
“很好，有了對方的背景資料，咱們就能有著手的地方了。”
馬曉光讚許地對MISS柳說道。
“我相信你們肯定有法子的，辦法總比困難多。”
MISS柳看著馬曉光，頗有信心地說道。
馬曉光笑道：“還有些細節，總感覺得再琢磨琢磨，我和大家再商量一下。”
“二人計長，你們好好商量，我去處理電文了……”
MISS柳衝馬曉光和旁邊一直充作電燈泡的胖子大方得體地一笑，飄然離開了辦公室。
“少爺，這一家之主可是越來越名副其實了，其實今天這種情況，你不該拉上我的。”
胖子在一旁，做著鬼臉怪笑著對馬曉光說道。
“下一步，咱們就是得深挖這個前田孝之，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馬曉光趕緊岔開話題對胖子說道，不再讓他在八卦問題上糾結。
“瞭解，咱們現在就著手，全方位監控這個前田孝之，把他的所有相關資訊徹底起出來。”
“要細，不要漏過任何一個細節——就連他晚飯吃幾個菜，晚上在哪兒睡覺，底褲是什麼顏色都得弄清楚。”
“明白，你老人家就請好吧。”
胖子一邊答話，一邊收拾好自己面前的資料，抓緊時間幹活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