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孤島晨殤

特工傳奇之重明·涅槃鳥·789·2026/4/11

民國二十七年。 公曆1938年4月7日,晨。 黃浦江上的霧氣還未散盡,十六鋪碼頭已是一片喧囂。 江面上,掛著各國旗子的輪船噴著黑煙,小舢板在巨輪間穿梭而行。 船伕低沉而吃力的號子、苦力嘶啞且掙扎的吆喝、小販嘹亮又帶著韻律的叫賣聲混雜著江輪的汽笛,織成一片雜亂的聲響。 馬曉光提著一隻半舊的皮箱,隨著人流踏上碼頭的水泥臺階。 胖子緊跟在後,手裡拎著一隻更大的箱子,額頭上已見了細汗。 “有點熱,真是開春了。” 胖子抹了把油臉上的汗,低聲抱怨。 馬曉光沒接話,目光緩緩掃過碼頭。 清晨的微光穿過薄霧,照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築上。 海關鐘樓依然矗立,鐘面指向六點四十分。 碼頭倉庫的牆壁上,去年的彈痕已被新刷的石灰覆蓋,但仔細看,仍能看出凹凸不平的痕跡。 電線杆上貼著各色告示,有“霓虹帝國海軍司令部”的佈告,有“滬市警察局”的通緝令。 還有戲院、藥房的廣告,層層疊疊,像極了傷疤上的狗皮膏藥。 人群在碼頭上分流。 穿長衫的賬房先生夾著皮包匆匆走過;拎著網籃的婦人牽著孩子,孩子手裡攥著半個冷饅頭;穿短打的苦力扛著麻包,青筋暴起的脖子上搭著灰黑的毛巾。 幾個穿黑制服的警察斜挎著槍,在出口處懶洋洋地檢查行李——主要是檢查那些看起來像“逃難來的鄉下人”的箱子,當然更主要的是查抄違禁品。 至於什麼屬於違禁品,那就只有鬼子和鬼才知道…… 馬曉光的目光在這些警察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他在看更遠處。 碼頭對面的茶樓二樓窗口,半個身影一閃而過。 報攤旁那個看報的男人,報紙拿了足足十分鐘沒翻頁。 黃包車伕聚集的巷口,有個車伕不拉客,卻一直往碼頭出口張望…… “少爺,車在那邊。” 胖子躬身道,又悄悄指了指停在路邊的掛著“查理車行”牌子的黑色別克。 “走吧,上車。” 馬曉光拍了拍胖子厚實的肩膀,淡然說道。 “少爺,胖爺,您二位可回來了!” 一坐上車,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民國二十七年。 公曆1938年4月7日,晨。 黃浦江上的霧氣還未散盡,十六鋪碼頭已是一片喧囂。 江面上,掛著各國旗子的輪船噴著黑煙,小舢板在巨輪間穿梭而行。 船伕低沉而吃力的號子、苦力嘶啞且掙扎的吆喝、小販嘹亮又帶著韻律的叫賣聲混雜著江輪的汽笛,織成一片雜亂的聲響。 馬曉光提著一隻半舊的皮箱,隨著人流踏上碼頭的水泥臺階。 胖子緊跟在後,手裡拎著一隻更大的箱子,額頭上已見了細汗。 “有點熱,真是開春了。” 胖子抹了把油臉上的汗,低聲抱怨。 馬曉光沒接話,目光緩緩掃過碼頭。 清晨的微光穿過薄霧,照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築上。 海關鐘樓依然矗立,鐘面指向六點四十分。 碼頭倉庫的牆壁上,去年的彈痕已被新刷的石灰覆蓋,但仔細看,仍能看出凹凸不平的痕跡。 電線杆上貼著各色告示,有“霓虹帝國海軍司令部”的佈告,有“滬市警察局”的通緝令。 還有戲院、藥房的廣告,層層疊疊,像極了傷疤上的狗皮膏藥。 人群在碼頭上分流。 穿長衫的賬房先生夾著皮包匆匆走過;拎著網籃的婦人牽著孩子,孩子手裡攥著半個冷饅頭;穿短打的苦力扛著麻包,青筋暴起的脖子上搭著灰黑的毛巾。 幾個穿黑制服的警察斜挎著槍,在出口處懶洋洋地檢查行李——主要是檢查那些看起來像“逃難來的鄉下人”的箱子,當然更主要的是查抄違禁品。 至於什麼屬於違禁品,那就只有鬼子和鬼才知道…… 馬曉光的目光在這些警察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他在看更遠處。 碼頭對面的茶樓二樓窗口,半個身影一閃而過。 報攤旁那個看報的男人,報紙拿了足足十分鐘沒翻頁。 黃包車伕聚集的巷口,有個車伕不拉客,卻一直往碼頭出口張望…… “少爺,車在那邊。” 胖子躬身道,又悄悄指了指停在路邊的掛著“查理車行”牌子的黑色別克。 “走吧,上車。” 馬曉光拍了拍胖子厚實的肩膀,淡然說道。 “少爺,胖爺,您二位可回來了!” 一坐上車,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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