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她哪還有閒情管我啊,眼看溫津津要嫁人了,這叫她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溫……”話到嘴邊,步無辜突然又咽了回去,小心的看了一眼秦雲絕,話峰一轉,道:“我姐她……在準備嫁衣呢,沒空管我。”
楚野卻是已經明白。
步葉沫定是想起了溫儒,如若溫儒不死,此刻他們定是攜手並肩去參加溫津津的婚宴。
可惜,天不如人願。
如今陰陽兩相隔,一個早已化作白骨長埋地下,一個卻要鳳冠霞帔另嫁他人,世間最情殤莫過如此。
也難怪步無辜不敢當著秦雲絕把話說下來。
其實這事兒,秦雲絕也是受害者。
而秦雲絕又豈會不明白步無辜的意思,當年步葉沫與溫儒的事,可謂是鬧得人盡皆知,這也導致了步葉沫為何事過五年了還未再嫁他人。
但他卻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也許只有面對自己真正在乎的人,他才會去在乎關於她的一點一滴吧!
半小時後,馬車抵達襲家!
三人下得馬車,卻見襲家大門口處聚滿了人,有前來賀喜的各大家族貴族的家主、少主、千金,也有從四面八方趕來看熱鬧的帝都百姓,洋洋灑灑幾百人,將襲家門口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是怎麼回事?”步無辜疑惑的抓抓頭。
楚野也狐疑道:“看時辰,我們應該遲到了,這溫襲兩家的婚宴應該已經開始才對,怎麼全都圍在了門口呢?”
“想來定是出了岔子,我去問下旁人。”秦雲絕目光掃了一眼周邊眾人,然後選中一個自己認識的熟人便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又去而復返。
原來溫家小姐溫津津的花轎已到襲家,誰知襲家少主卻遲遲不出來迎接,對外只說是少主正在更衣準備,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這襲家少主定是出問題了,很可能是根本不願成這個婚。
而那溫津津也是個厲害的性子,哪裡忍受得了新郎如此的無禮與輕視,無論襲家的人如何規勸讓她先行入府,她也不肯,只丟出一句話:新郎不親自來踢花轎,牽她入襲家,今天她便是就此打道回府,也不入襲家的大門。
而做為溫津津的孃家的溫家,為了面子,也支持溫津津的做法。
如此一來,兩家便僵持不下,眾人一見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便紛紛趕過來看熱鬧,這才導致了現在這個場面。
“這襲溫兩家也不知道要僵持到什麼時候,我們還是先入襲府吃點小點心飽飽肚子吧,一大早起來,我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呢!”楚野望了望溫津津的送親隊伍,雖然龐大喜慶,但卻沒有任何嫁妝物品,想來,所有的嫁妝事先已經搬進了襲家了。
秦雲絕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楚野,淺淺一笑,點頭道:“好!”心中雖有疑惑楚野為何這般想要進入襲家,但他依舊不加相問,因為不管她做什麼,他都願意助她。
秦雲絕畢竟是南國第一巫師家族秦家少主,這個身份在豐城裡,其尊貴之高絕對不亞於南國的當今太子,所以整個豐城裡稍有勢力臉面的人都會認識秦雲絕,如此一來,縱使前面人聲鼎沸擁擠不堪,但只要秦雲絕舉步走去,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自動讓道。
“秦哥哥,你終於來了,人家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三人才走到襲家門口,一道火紅的身影便奔了過去,親暱的一把抱住秦雲絕的右臂,整個身子都發嗲的掛了上去。
這人不是襲霓是誰?!
秦雲絕眉頭一皺,迅速抽出被她抱住的手臂,既而移開兩步,冷冰冰的道:“我秦家既然接下了請帖,就一定會來赴宴,只是路上有事耽擱了片刻,這才晚到。”
“秦兄這般晚到,這架子端的可真大啊!”說這話的卻是與襲霓一同而來的年輕男子,只見他一身富貴鑲金紫袍,臉面與襲霓有著三四分的相似,俊是俊,卻面帶幾分黃色,且兩目渾濁,下盤輕浮。
一看便知是個縱慾過度、且本身實力不濟的公子哥兒。
“哥,秦哥哥都說了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你怎麼還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快去招呼其他客人吧,還有啊,多派點人去尋咱們的二弟,找到了告訴他,若是我們襲家因他而得罪了溫家,就給我仔細他的皮。”襲霓一臉潑辣的道,言語竟對她口中的那個二弟,也就是今天的準新郎一點也不尊重。
而她口中這個哥,就是襲家的大公子襲衍。
原本以他謫出大公子的身份,這襲家少主是非他莫屬的,自然今天要與溫家聯姻的也就會是他襲衍,而不是他那個庶出二弟。
只可惜他從小不學無術,又喜好女色,家中小妾幾十房,如今二十有四,也才只是一名二級鬥士,這絕對是以鬥士著名天下的襲家的家族之辱。
如此人選,自然是不能成為襲家少主的。
也因為他的實力低下不受家族待見,所以面對此刻已經是八級巫師且倍受家族盛寵的襲霓,他哪敢說半個不字,正欲轉身離去,卻不想目光在觸及秦雲絕身後的步無辜與楚野之時,雙腿再邁不開步子。
特別是楚野,他自問閱女無數,也不曾見過像她如此絕色女子,只一眼,他已然是七魂丟了六魄。
“這這……這兩位姑娘,秦兄,她們是你什麼人?”襲衍雙眼大放異彩,如若她們是秦雲絕的小妾,以他襲家大公子的身份向他討要一個,應該不是問題。
而他這一問,襲霓這才注意到秦雲絕的身後還跟著楚野與步無辜兩名“女子”,只是因為人太多,大家都靠得比較近,所以第一時間裡她倒忽略了。
此刻定眼一細看,頓時一股忌妒之火焚天而起,特別是看到楚野,那種自慚形穢的心理就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啊啃的,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眼前這個讓她自愧不如的絕色女子就是前幾日裡被她恨得咬牙切齒誓要將其挫骨揚灰的白衣“少年”。
秦雲絕身子下意識的稍稍偏移半步,為楚野擋去襲衍猥褻的目光,眼神一厲,聲音寒冷如冰的道:“她們是我的朋友!”
“原來是朋友啊,如此更好,那敢問兩位姑娘家住何處,改天必登門拜訪。”襲衍雖驚於秦雲絕冷冽的目光,但色心早起的他哪還顧得這麼多,話說著,竟還輕浮的湊近沒人保護的步無辜,張著鼻翼一陣嗅聞,彷彿想聞一聞步無辜的體香。
那模樣竟是說不出的猥瑣說不出的欠揍。
步無辜堂堂男兒,扮成女子已經是他的底線,況且他從小養尊處優何曾受過如此輕薄,面色一沉,袖裡五指一張,就欲一掌將眼看這個猥褻東西給拍飛。
“不可鬧事!”身後楚野趕緊扯住步無辜的寬袖,眼下好不容易混進襲家了,若是步無辜這個時候得罪襲衍,那她的計劃只怕要生變了。
可眼看著襲衍越湊越近,大有步無辜不揍他,他就要親上人家肌膚。
“噗!”楚野嘴唇輕輕一動,步無辜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響屁!
襲衍身子一僵,立馬抬起雙手握住了他那正大張著猛嗅步無辜體香的鼻子,然後一臉驚怵的瞪著步無辜。
“噗噗噗!”三連環響屁繼續從步無辜的身後爆響。
“你你你……”襲衍身子一顫,嚇得連連退後三步,手指抖動的指著步無辜,眼裡的痴迷再沒有,剩下的只有嫌棄。
“我我我……”步無辜再遲鈍也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無辜的搖頭,望了望楚野和秦雲絕,冤枉啊。
這屁不是他放的呀!
襲霓也立即拿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來扇去,一臉想笑卻又忍著不笑的望著步無辜。
旁邊其他離得比較近的人,自然也是聽得到的,也立即跳開了腳步,遠離三米,掩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