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集體出動
第211章 集體出動
“父皇……”單修邪連忙向上接住承帝暈倒的身體,狠狠的瞪了一眼囚籠中的單綰綰與廢皇后慕容嫵,隨即招來殿外的巫師護衛,讓他們扶承帝進去治療休息,然後自己慢慢朝著廢皇后慕容嫵走去。
“邪兒,快救救母后,母后是被冤枉的,母后一直都被軟禁在嫵玉宮中,如何能做通敵賣國之事啊,一切……一切都是你妹妹綰綰做的,不關母后的事啊……”
慕容嫵一見到單修邪頓時有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好一根救命稻草,一陣急切的求救,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女兒。
“母后……”單綰綰猛的抬頭望向慕容嫵,眸子裡滿是不敢置信。
這就是她的母后?
世上有這樣的母親嗎?
虧她單綰綰縱使做盡天下壞事,最後卻還想著要救出她,甚至不惜隻身冒險,即使知道北國敗了,她還一個人偷偷入宮,只為了救她出冷宮,讓她以後過上好日子。
而她的母后呢,卻在禍事臨頭之時,就毫不猶豫的將所有責任推到自己的身上,這般的自私這般的狠心。
她竟從來都沒有發覺。
“不要叫我母后,誰是你母后?”慕容嫵卻一個凌厲的眼刀子射向一臉受傷的單綰綰,嘴角揚起了一撫詭異的笑容,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麼,你與我長得根本一點也不像,難道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這是為什麼嗎?”
“什麼意思……”單綰綰立即雙目圓睜,慕容嫵話中有話,難道說,她不是慕容嫵的親生女兒?
“還記得那個被你以慢性毒藥,慢慢毒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後斬斷四肢,劃破臉蛋,撤上蜂蜜,丟在密林中任萬千蛇蟻啃嚼鑽竄、最後死得慘不忍睹的柳貴妃嗎?”慕容嫵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瘋狂之色。
單綰綰卻聽得面白如紙,混身彷彿被丟進了萬年冰庫,感覺不到一絲溫度,良久,才聲音顫抖的道:“難道……柳貴妃,才是我親生母親?”
“對!”慕容嫵得意的笑了,眼裡滿是讚賞之色,嘖嘖嘖幾聲,道:“果然不愧是本宮調教了十幾年的好女兒,真聰明,一點即透。沒錯,柳貴妃,她才是你的親生母親!”
“不不……”聞言,單綰綰崩潰了,一聲瘋狂的大叫,“不是,不是,你說謊,你騙我,不是這樣的,不是……”
如果柳貴妃才是她的親生母親,那她就是親手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而且還是以那種慘絕人寰滅絕人性的狠毒手段,天若有眼,天都不會放過她這樣的殺母之人。
“我是騙你,騙了你十六年。”慕容嫵一聲厲叫,恨聲道:“當年本宮懷第二胎之時,柳貴妃這個狐狸精也同時懷上了你,還與本宮同日臨產,只可惜本宮的女兒一生下就是個死嬰,本宮不服,本宮當即就令人將本宮已死的女兒與你調包。誰知,柳貴妃這狐狸精不但沒有因為生了個死嬰而被降罪,反而更得聖寵,一度爬上了本宮的頭上,本宮恨啊恨啊,最後叫本宮想到了一個天下無雙的絕妙主意,那就是讓你去殺了她,讓她死在你的手裡,哈哈哈,那場面,真是太爽太痛快了,哈哈哈……”
說著說著,慕容嫵已經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多年後宮爭鬥的生活,已經將她的良知泯滅,陷害別人的同時,她也扭曲了自己的心。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已經心理變態,瘋了。
“你……你這瘋子,你個死瘋婆子,我不信,我不信,我沒有……我沒有殺自己的母親,我沒有……啊……”單綰綰也臨近瘋狂了。
八歲那年,她受慕容嫵的慫恿,親手將柳貴妃一點點的折磨至死的那一幕,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腦中回放,越是回放畫面就越是清晰,越是清晰她就越能看見自己所造的罪孽有多不可原諒。
單綰綰瘋了般的尖叫,瘋了般的扭動。
可囚禁她的可是楚野的大地刺囚籠,無數根尖細的長刺朝裡伸長著,單綰綰這一動,身子立即就撞上了那些長刺,頓時被扎得混身是洞,鮮血狂噴。
但單綰綰真的瘋了,崩潰了。
“啊……”抑天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身子猛的朝前一撞,噗的一聲,數十根尖刺盡數洞穿了她的胸脯與咽喉。
單綰綰終究是帶著她的恨,帶著她的不甘,帶著她的瘋狂,離開了這個世界。
腥紅的血自囚籠裡涓涓流出,流到單修邪的腳下,流到慕容嫵的腳下。
“綰綰……”慕容嫵一聲撕心呼喚,望著連死都不肯閉眼的單綰綰,瞠目欲裂,面如死灰,良久,卻低低的笑了,既而越笑越大越笑越瘋狂,“哈哈哈,好好好,死了,都死了,死了乾淨啊……”
可笑著笑著,眼角卻有淚水流出,笑到最後,已經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笑,還是在哭?
畢竟,單綰綰喚了她16年的母后,那一聲聲,一句句,真的就從來沒有打動過她的心嗎?
就算養條狗在身邊十幾年,突然有一天死了,你也傷心,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人,一個從小被你抱在懷裡看著她一天天長大,一天天笑靨如花的纏著你叫,母后,母后,母后……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麼,用殘酷的真相逼死她,然後把所有的罪名都推脫到她這個死人的身上,以達到令自己得以脫罪的目的。怎麼,現在她真的死了,你反而又捨不得了嗎?”這時,單修邪冷冷的望著慕容嫵,聲音冰冷的說道。
雖然單綰綰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但這些年,她暗地裡做的那些狠毒的事,他並不是不知道,如今她死在了自己面前,他雖心有悲痛,但他卻知道,她現在死了反而好,否則通敵賣國,可是要受凌遲之刑的。
那一刀一刀割下去,沒滿三千刀就不準斷氣,那種死法,豈有現在這般痛快?
單修邪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頓時令慕容嫵混身一顫,猛的抬頭望向單修邪,不敢置信道:“邪兒,你怎麼可以用這種語氣跟母后說話?你怎麼可以把母后說得這麼惡毒?難道你不知道,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嗎?為了確保你的太子地位不被人動搖,母后這些年做了多少努力花了多少心血……”
話說著,眸子裡滿是傷痛,只是這份傷痛裡,有多少成分是自然流露,有多少成分是故意裝出來的,只有她自己明白。
“夠了!”單修邪一臉漠然的搖搖頭,“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偉大,你是什麼人我早就清楚,更不要把你做的那些骯髒的事扣在我的頭上,你到底為了什麼,你心裡比誰知道。”
自私的女人,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她自己。
就算她曾真的想為他保住太子之位,那也是為了保住自己日後晉封太后的榮華富貴。
慕容嫵終於意識到單修邪是真的對她心灰意冷對她失望透頂了。
頓時,慌了。
立即,眼淚說流就流了下來,悽悽慘慘悲悲慼慼的泣聲道:“邪兒,我是你的母后啊,十月懷胎,吃盡苦頭才把你給生下來,不管如何,這生養之恩你都不能忘啊,你一定救母后,一定要救啊……”
聞言,單修邪笑了。
笑得甚是諷刺。
“皇后娘娘,你風光一生,機關算盡,可有曾想過,你常年打雁,有一天也會被雁逐了眼?”單修邪的心中突然非常的痛恨。
痛恨慕容嫵將單綰綰調包,痛恨她這十幾年來故意誤導單綰綰,將她教成了一個心腸歹毒毫無人性的女人,更痛恨她在這個時候用殘酷的真相逼死單綰綰,以求自己脫罪。
比起單綰綰的賣國通敵,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自己叫了二十二年的母后的女人,更可惡更該死。
“什麼意思?”慕容嫵一聽單修邪這話中有話,頓時立即警起了心。
“你可以將柳貴妃的女子調包,焉知別人就不能將你的兒子調包?”單修邪淡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