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虛無
第九百四十四章：虛無
隨著已經塵封了很久的記憶浮現出來，秦微白對眼下的一切似乎也有了一個相對粗略的解釋。
世界如今的八大許可權：科技，謊言，精神，命運，元素，武道，生命，混亂...
八種許可權，二十四個權柄。
從理論上來說，這幾乎就是世界發展到最巔峰後的戰力天花板。
換句話說，無論這個世界再怎麼發展，能夠站在最巔峰層面上的生命，在最理想的狀態下，最多也就是二十四個。
這樣的生命，在中立陣營中，被稱之為至尊。
而中立陣營之外，例如混亂和秩序許可權的權柄，它們也可以被稱之為至尊，但最正確的稱呼，應該是權柄。
所有秩序生命都只有一個思維，那就是世界的思維。
所有混亂生命的思維都是混亂的。
簡單地說，這兩大陣營的權柄都可以說是沒有思維。
秩序是世界的傀儡。
而混亂，已經混亂到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如此一來，能夠站在這個世界的最巔峰掌握權柄而且還能思維自由的至尊數量，又會再一次被縮減。
謊言，武道，命運。
加上支配和生命。
最理想的狀態下，中立陣營可以擁有九位中立權柄加上兩位秩序權柄，十一個人。
可實際上這個數量只能存在於理論上，說的更準確一點，與其說這是十一個人，不如說這是十一個位置。
李天瀾佔據了其中的三個位置。
秦微白佔據了兩個。
如此一來，類似的位置就只剩下了六個。
李天瀾可以利用自己掌握的三種權柄進行蛻變，如果成功，他會類似於秩序一樣，晉升成為真實。
李天瀾成為真實的狀態下，真相，自由，如果三種許可權就會再次空缺出來。
但這種空缺並不完美。
因為真實權柄就是在這三種許可權中融合誕生的。
只要真實還存在，這三種權柄，相對於正常的權柄會弱很多。
這種弱小不止是體現在戰力方面，甚至還有細微的層次差距，跟人皇如今的那種弱勢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換句話說，李天瀾一旦成功晉升蛻變成真實，而風輕舞的野心又不是很大的話，她完全可以放棄正在追逐的殘缺，直接在一個紀元的時間裡掌握真相權柄。
空缺出來的權柄會讓風輕舞的真實烙印完全昇華，她的層次和戰力會超越巔峰主宰的極限，但距離真正完整的至尊卻又會始終差那麼一點。
無法彌補的一點。
她想要讓自身完整，那就必須去走李天瀾的路，重新掌握三種權柄，去推翻真實。
只要真實還在，那麼她缺失的這一點就沒辦法彌補。
掌握這樣的權柄，可以說是準至尊，或者說偽至尊，怎麼說都行，但卻很難被稱呼為是真正的至尊。
如此一來，李天瀾和中立陣營此時的選擇，等於是用一個犧牲了三個權柄的潛力實力和層次，去換一個超越普通至尊的名額。
很難說這個選擇到底是對是錯，因為沒人能夠確切地說這樣的交換值得。
個人實力攀升到李天瀾這種程度，既然前面還有路，那必然是要繼續往下走的。
自私也好，自利也好，每一位帝王都是暴君，根本不會在乎這些，相反，如此評價他們的人，才算是道德綁架。
最重要的是，秩序陣營，有秩序。
秩序是陣營，但這個陣營裡，有一個叫秩序的權柄。
那是四種權柄完全結合到一起的終極蛻變，號稱世界的左手。
嚴格說起來，秩序和巔峰狀態下的李天瀾差距並不算大。
可這個所謂不算大的差距，在無邊無際的世界中，卻可以輕而易舉的造成沒有人願意承受的後果。
李天瀾如果不晉升真實，根本就擋不住秩序。
就如同在古老的羽族時代。
中立和秩序的最強至尊都在努力的融合權柄，但那兩位全部失敗，反而是混亂陣營在無法解釋沒人理解的情況下融合權柄，完成了晉升。
秩序徹底崩塌，中立完全覆滅，世界完全死亡。
那看起來不大的差距，放在一個無比廣闊的戰場上，完全就是可以讓任何人都絕望的概念。
所以這一步李天瀾必須要走。
三權柄融合，晉升真實。
其中的風險自然不必多說。
付出三個權柄半廢的代價，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晉升。
可這一步卻又是必須要走的，不然中立陣營根本沒有辦法擋得住秩序，更不要說世界末期的混亂陣營。
所以李天瀾一旦成功的話，中立陣營那十一個位置，又要在減少三個的情況下，加上成功晉升的李天瀾，再次變成九個。
這個數量不夠。
而且是遠遠不夠。
中立陣營在跟秩序的戰爭中看起來有小勝，但在全域性方面，從來都沒有贏過一點。
一次都沒有。
不要說贏，中立陣營甚至連希望都看不到，他們不過是一群明知道會被毀滅但卻又不得不掙扎的可憐蟲。
為什麼？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高階和頂端的戰鬥力嚴重不足。
九級許可權人數不夠。
至尊人數同樣也不夠。
以羽族最巔峰時期的成就和最終的下場來計算的話，在時期還處在年輕和壯年狀態的時候，中立陣營的九級許可權至少要超過三十位，至尊至少要有十五位，才有可能主宰秩序。
這只是有可能，或者說，是最樂觀的結果。
如果能夠拿的出這個陣容的話，即便不能主宰世界，那至少也能做到不被秩序陣營威脅。
而世界到了後期即將死亡的時候，這個陣容也可以跟秩序合作，最大程度上延緩混亂的徹底復甦，找到新的希望。
新的希望是什麼目前還沒人知道。
因為這個陣容根本就拿不出來。
十五位至尊。
超過三十位的九級許可權。
這個陣容就像是一束光，很閃耀，但卻又虛無縹緲，無法觸及。
如今中立陣營能夠拿出來的位置只有九個。
還是算上兩個秦微白在內，只有九個。
十五位...
也就意味著中立陣營必須要拿出兩種全新的許可權。
不是垃圾許可權，而是那種可以從一級起步，直達至尊層次的許可權。
這樣的許可權有嗎？
當然有。
謊言，武道，命運就是類似的許可權，是經過了羽族世界，羽族上一個世界，以及現在的世界積累下來的瑰寶。
開發新的許可權，需要的時間，需要的靈感，需要的資源，這一切談何容易？
虛空之中就有不少類似的‘垃圾’許可權。
它們同樣可以修行，也可以擁有不錯的戰鬥力，但最終卻會在某個階段遇到誰都繞不過去的問題，然後上限被徹底鎖死。
可能到達四級，可能到達七級，後面就完全沒有路了。
這樣的許可權，即便是秦微白記憶復甦的不全，但能想起來的也有成千上萬種，可這有什麼意義？
一條新的，可以直接凝聚權柄的許可權，那是需要以世界的生命長度來計算的。
如今是人族的世界。
人族之前，所謂的舊世界，屬於羽族。
羽族時期，武道許可權被開發出來，凝聚了權柄，因為門檻低實用性強的原因，擁有了武道許可權的羽族強大到了極致。
而羽族之前的那個舊世界，主要許可權是命運許可權，這條許可權被那個世界的舊世之人帶到了羽族，然後李天瀾成了舊世之人，帶到了人族。
至於謊言許可權，起源於羽族的中後期，最開始，這也是一個上限有限的垃圾許可權，然後被李天瀾，或者說當時的皇曦不斷的修改，一次又一次的修改，修改的面目全非之後，又經過了世界的毀滅和新生，最終才打磨出瞭如今的謊言許可權。
三種許可權，三個世界，形成了如今的中立陣營。
而在這個世界，新許可權的契機...
秦微白默默思索著。
有了事實擺在面前，她已經可以確定，新的許可權，其實已經成功了，在很久遠，不知道多久的未來，已經出現了新的，可以直接凝聚權柄的記憶許可權。
這意味著又會有三個至尊的位置出現在中立陣營...
這看起來是好訊息。
可九加三，還差三個...
差一條新的許可權。
這條許可權如果要等到新世界的話...
那麼他們這批舊世之人，根本就抗不過去的。
李天瀾，戰神，人皇，秦微白，都抗不過去，這等於是又少了名額。
而且是一下子少了五個名額。
多了三個名額，少了五個名額。
一道簡單的算術題，加加減減，但無論怎麼加減，似乎都很難達到十五這個數字。
這種無力感，沒有切身體會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想象。
記憶許可權...
不正確，無邊界，沒規律...
秦微白思考著當時自己初次聽到這三個權柄的場景。
按照當時皇曦的說法...
他看到的契機，根本不止是新的許可權。
他看到的契機，是新的陣營。
一個暫時以單一的許可權，支撐起來的陣營。
或者說，是以一個人支撐起來的陣營。
就像是當初的皇曦一樣。
而那個陣營的名字...
叫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