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賭局
第九百五十六章：賭局
一場豪賭...
順著這個思路看現實，眼下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容易接受了。
一條新許可權的誕生，哪裡是這麼容易的？
這其中需要的，是以紀元，甚至以世界壽命這種時間長度來計算的。
從最開始一點點的思路，到長久的摸索，試探性的實踐，確定各種能力，劃分生命層次，完善整個體系，構建權柄，再到最終的實驗。
探索新許可權的道路上，註定是要有先驅者的，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第一個去觸碰新許可權的人，不止是先驅，而且註定會成為犧牲品，之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人，甚至是幾代人，乃至數個文明以自身的生命為代價，徹底確定某條許可權的完整體系...
這是最正常的流程。
武道許可權最初的時候，從一級到九級，每一級都死過大量的羽族生物。
一級二級還好說一些。
從三級開始，死亡率就開始直線飆升，到了五級，更是有無數文明前赴後繼的去獻祭，最終才摸索出了五級宗師全身上下沒有要害的特性。
戰魂，天絕，到修羅...
整個探索過程更加慘烈。
尤其是到了修羅層次之後。
八級許可權，放在什麼時候都是高手，無數文明耗費漫長時光無數代人都不見得能出一個，這樣的人，不，是羽族生物去探索武道，下場同樣淒涼...
隨著一個又一個羽族修羅隕落，武道也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被認為是僅僅能到達八級的失敗許可權。
能夠達到八級的許可權其實已經不算失敗了，但不管怎麼說，沒辦法走到巔峰的許可權，價值都不算是至關重要的。
直到太一橫空出世，以修羅之軀鑄神形，才徹底打破了修羅到殺神的天塹。
世界死亡之後，在新世界的人族，武道許可權已經成了中立陣營最大的一部分群體。
中立陣營如今所有許可權如果出一個統計圖出來的話，謊言許可權大概佔據總數的不到百分之十，甚至只有百分之五。
命運許可權大概佔據總數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秩序陣營的許可權或許比謊言許可權多點，但也多的有限。
剩下的，全部都是武道許可權。
所有人都能看到接觸武道許可權的人越來越多，但只有秦微白幾人才知道武道許可權當初作為新許可權時羽族所付出的慘重代價。
可記憶許可權顯然有些不對勁，這是一條全新的許可權。
而且跟中立陣營的其他許可權在方向上截然相反，並且只有一個人在接觸這條許可權。
可是本應該註定成為犧牲者的他卻莫名其妙的成功了，從一級走到九級，甚至掌握了權柄...
這意味著這條許可權已經成功了，形成了完整的體系，甚至可以說，一個陣營的根基已經出現了。
雖然這個陣營目前只有一個人，但記憶許可權形成了完整體系的成功卻是不容否認的。
可是...
代價呢？
她們忘記了是誰掌握了記憶許可權，但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方掌握了記憶許可權，而且似乎沒走什麼彎路，直接走到了至尊層次，在這個過程裡，他付出的任何代價，都不能算是代價。
那麼到底是誰在付出代價？
難道說記憶許可權真的就這麼成熟，各方面都極為完善完美，不需要誰付出代價，加上接觸記憶許可權的人天賦異稟，所以運氣好，直接就成功了？
這種說法最多隻能忽悠一些許可權低的人。
高許可權的人沒有一個會信。
因為有世界。
而世界是有意志的。
即便上面那些忽悠人的說法全部都具備了，記憶許可權想要一次成功，那也要世界意志的默許才可以。xь.
世界意志為什麼會默許一個跟中立陣營密不可分的許可權出現？
記憶許可權那位至尊的狀態似乎就是答案。
一切都是一場豪賭。
記憶許可權從微末到至高，不是沒有付出代價，而是還沒到付出代價的時候。
這種所謂的代價，也許是要整個中立陣營去揹負的。
一場跨越了萬古的賭局。
賭的就是記憶許可權至尊的狀態。
一旦記憶許可權被秩序化，虛無陣營將不復存在，不正確，沒規律，無邊界三種權柄連同整個記憶許可權會同時被併入秩序陣營。
那樣的狀態下，秩序陣營對中立陣營將獲得近乎絕對的優勢，如今本就在艱難抵抗的中立陣營接下來的處境將不再是岌岌可危，而是隨時都會在滅絕的邊緣不斷掙扎。
甚至因為這三個權柄加入了秩序，在世界的壽命走到盡頭的時候，面對無可抗拒的混亂，秩序都可以多一絲抵抗的底氣。
到時候中立陣營節節敗退，陣營六道範圍內的勢力不算縮水，記憶許可權的至尊在世界的幫助下成功融合三個權柄，成為類似於秩序，類似於真實這樣的存在，他與世界深度融合，又會多出好幾個記憶許可權的九級乃至更多的中高階許可權...
無數生命，無數文明，無數種族被徹底滅絕。
所謂六道的範圍被壓縮成一道，甚至一個星域，一片星系，乃至幾個星群或者幾個星區，徹底窮途末路...
這是一場賭局。
一旦賭輸了，這就是中立陣營接下來要付出的代價，一切都是必然會發生的情況。
如果賭贏了，記憶許可權的至尊穩住了自己的狀態，那自然也就不需要付出代價了，虛無陣營的成立，跟中立並駕齊驅，對抗秩序也會變得更加輕鬆。
皇曦等於是跟世界賭了一把大的。
中立陣營的命運是他的籌碼，記憶許可權和虛無陣營，是他的目標。
這個賭局想要成立，皇曦就必須要讓世界意志看到記憶許可權被世界掌握的可能性，甚至是很大的可能性，只有這樣，世界意志才會默許對方一路走到至尊的位置。
這種可能性越大，意味著中立陣營承受的風險越高。
而同樣的，既然作為賭局，皇曦必然也有不讓記憶許可權被世界意志掌控的方法。
只不過跟世界博弈，任何方法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失敗的風險依舊很高。
可皇曦還是做了。
所以才有了這場輸贏完全會變成兩種局面的賭局。
「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
曦白慢慢的開口道：「天瀾在最初的那個時代，直接看到了未來的某些變化，順著未來的變化追溯源頭，最終發現了那個誰...」
「在這個過程裡，他先是讓意志降臨在未來，確定了某些事情，然後做了局，又在最初那個時代裡，用終結徹底撕碎了那個誰的真實烙印，再用生命權柄斷了那個誰的退路...」
「終結...」
秦微白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她隱約記得李天瀾當初是用終結權柄撕碎了某位存在的真實烙印。
可對方是誰，為什麼會發生那件事情，前因後果是什麼，這些她全部想不起來了，回憶裡對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這不重要了。」
秦微白深深呼吸：「因為我們說的這些，天瀾現在也想不起來。」
「可能是時機不到？」
曦白示意了下依舊沉睡著的李天瀾：「他這種狀態，很不錯啊...」
秦微白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
謊言許可權是過度依賴思維速度的許可權，這就跟武道許可權需要無窮的體力一樣。
沉睡是謊言許可權透支思維速度後最好的恢復方式，對於現在的李天瀾來說，此時的沉睡，恢復的不止是思維速度，還是跟真相權柄的進一步契合與復甦，也許這次睡醒之後，李天瀾就會想起很多東西，甚至想起自己曾經留下的某些手段也說不定。.Ь.
「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秦微白抿了抿嘴，他們這裡是奇蹟之城的時間，誰知道星空的其他地方又是個什麼時間流速，更何況是未來星空中的其他地方。
記憶許可權的至尊可以貫穿時空在這裡降臨力量和意識，他本身是個什麼狀態，在哪裡，誰也不確定，也許只是幾句話的功夫，記憶許可權的至尊那邊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都說不定。
「至少我們可以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曦白從李天瀾身上移開了目光，平靜道：「衛城和主城進度必須要加快，其他事情再怎麼重要，也不如這件事情重要，這是曦王朝未來的根基，甚至是天瀾晉升真實的根基。
這件事情做完，中洲放棄地表轉移進入地下的計劃全部都可以交給聖賢來做，如果到時候天瀾這裡還沒有想到什麼的話，那我們只能自己尋找線索，找出幫助記憶許可權穩住狀態的方法...
穩住記憶許可權的至尊，這是接下來要做的第二件事。」
秦微白覺得很有道理，但又覺得這都是廢話，沒好氣道：「怎麼去找這樣的方法，我們現在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記得了，也許想起來過，但想到的同時又忘了，以至於我們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總會有線索的。」
曦白輕聲道：「你去建立衛城，我現在回幽州，去找胖子聊聊，如果在他那得不到訊息的話，他還可以聯絡時空迴廊，聯絡太昊，甚至聯絡人皇宮和戰神界，無論怎麼樣...中立陣營都不會隨便選一個人去接觸新許可權，所以這個人肯定是有特殊性的，只要查下去，總能找到線索。」
秦微白點了點頭：「那麼，分頭行動。」
「好。」
曦白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秦微白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了。
「你！」
曦白咬了咬牙：「帶上我，你自己急著去投胎嗎？！」
即將消失的秦微白身影卡頓了一瞬，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她沒好氣的抓住曦白的手，怒道：「跑這麼慢，笨死了你...」
「就你聰明，你再敢自己跑，我讓你跑不掉你信不信？！」
「我不信，你來啊...」
「來就來。」
「走不走啊死女人，煩死了...」
「你是不是想打架...」
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中，兩人的身影迅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