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密謀
第二十三章：密謀
“很明顯，她並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
“以色娛人的蠢女人，能有什麼格局？僥倖贏了一次押注，就真覺得可以比肩太氏了？”
“讓她來，讓她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本事來要沉默之章！”
同樣是晨曦星域。
同樣是啟明星。
同樣是星御府的位置。
時空迴廊的定國公太素高高坐在王座上，看著下方的身影手舞足蹈情緒激動的怒喝，神色平靜無波。
這裡同樣也是晨曦星域。
但卻已經不再是現實。
而是太素的精神領域，或者說，叫精神國度。
精神許可權對於領域的依賴是最重的，確切地說，精神許可權的很多能力，本身就來自於自身的領域。
七級國王之下，精神領域只是領域，是一個隨時可以撐開或者收縮的主場，或者說是能力放大器。
而從七級國王開始到靈魂牧者階段，精神領域則直接蛻變成了精神國度，有了基本的秩序，精神許可權的戰鬥手段也逐漸開始從現實層面靠著精神動力碾壓橫掃的粗暴方式朝著純粹的精神層面轉變。
靈魂牧者之後，就是九級的造物主層次。
在那個層次，精神國度已經蛻變成了精神界，也被稱之為精神天國，隨著精神界的穩固，造物主已經可以在精神和現實層面來回穿梭，掌握了夢想成真的能力後，造物主絕對堪稱是各大許可權中最全面的許可權。
太素身為中立生命，根本就不可能鑄造自己的精神界，但掌握著沉默之章，他的精神國度已經逐漸脫離了正常精神國度的範疇，處在一個超越了國度，但卻又不是精神界的特殊狀態。
精神國度和現實完全是兩回事的，所以當太素的精神國度漂浮在晨曦星域的時候，看起來是一樣大的空間，但內部構成完全就是兩回事。
這裡沒有星球，沒有虛空，數億光年的範圍內，太素是這裡唯一的意志，連綿成片的宮殿浩浩蕩蕩，散發著各種光彩的飛雲層層疊疊，如同極光一般的雷霆到處遊動，精神國度內的一切都在按照太素有意或者無意間的思維不斷變化。
他憤怒時，茫茫的精神國度到處都是血紅色的雷霆閃電，他高興時，整個國度都會充斥著無盡神光，他難過的時候，精神國度到處都是黑色的大雪。
荒誕，怪異，迷幻。
精神國度是有生命存在的。
從第一紀元開始到現在，太素經歷的大大小小無數的戰爭，對內的，對外的，他的對手，他的敵人，甚至是一些秩序生物，元素生物，各種許可權，亂七八糟，所有人都被他強行囚禁在了精神國度內，變成了他的臣民。
臣民不會有自我。
他們的意識，靈魂，思維，戰力，所有的東西，都是靈魂牧者的玩物。
他們是誰，他們從哪來，他們到哪去，所有的意義，都是太素賦予的。
太素不想玩的時候，精神臣民會建立屬於自己的秩序，太素有興趣了，就會直接將一切徹底推翻，完全毀滅，然後看著他們重新來過。
在精神國度內部，太素不死，臣民就不會死。
大部分時候，臣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不間斷的祈禱，讚美靈魂牧者的存在，產生信仰來提升靈魂牧者的實力。
而在需要的時候，這些臣民則會被揉捏成太素需要的模樣，應付各種型別的敵人。
精神許可權的能力是極為全面的。
論單體殺傷力，它不如武道。
論面對複雜局面的碾壓能力，它不如科技。
論靈活詭變，它不如謊言。
論輔助恢復，它不如生命。
論控制封印，不如命運。
論保命能力又不如元素。
看起來精神許可權似乎哪哪都不行，可問題是它什麼都能幹，不專精而全通，這樣的許可權在底層甚至中層的時候都沒什麼優勢，可一旦到了靈魂牧者和造物主的層次，那就是質變。
前者在精神國度內夢想成真，後者直接穿透現實。
涉及到幻想的概念，那就不是什麼特性了，而是他需要什麼能力，需要什麼許可權，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精神幻想出來。
只要能想到，理論上就可以做到。
臣民產生信仰，信仰支撐精神。
所以無論是對於造物主而言還是對於靈魂牧者而言，精神臣民的重要性都不可代替，那是財富，是戰力，也是精神許可權的底蘊。
王座之下，那道有些激動的聲音還在響著。
太素的目光卻已經掠過了他的身體，他的意志在仔細的觀察著自己的每一個臣民。
“你的本體還有多久到？”
太素突然問了一句，打斷了大殿內的怒罵和喋喋不休。
怒罵聲停止了。
太素面前很快又升起了一個王座，與他等同的高度。
王座上坐著一個無論身形還是五官都極為模糊的男人，聽到太素的問題，他沉吟了下道：“大概需要三個小時，二姐速度應該會比我快一些。”
太氏自第一紀元太嶽隕落後，現在還活躍的成員，三兄妹的層次是最高的，也是實力最強的。
定國公太素是長兄，也是現在的族長。
帝后太初是二姐。
臨國公太始最小，排行老三。
整個太氏，就是三兄妹共同進退，立場一致，繼而帶動起的一大批勢力。
太素是可以感應到其中危險的，在有了預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跟自己的弟弟妹妹取得了聯絡。
如今太初和太始已經都在路上。
太始的一道思維意識已經降臨在了太素的精神國度內。
“神君那邊還沒有訊息？”
太素又問了一遍。
“二姐沒能跟神君聯絡上，他用各種方式傳送的訊息，都被斬斷了。”
太始的語氣陰沉了些。
斬斷...
太素臉色微微變化：“天君做的？”
時空迴廊目前一位天君一位神君是最活躍的兩位巔峰強者。
一位殺神一位主宰。
帝后向神君傳送訊息能被斬斷，且又能讓神君給不出反應，那必然是九級的巔峰強者，只能是戰爭天君行天氏。
“天君？”
太始嗤笑了一聲：“不是戰王嗎？被打斷骨頭的狗，知道疼了，就開始有討好別人的心思了，戰神在時空迴廊的時候，他是戰王，戰神成立了戰神界，他就又稱為戰爭天君了？狗屁。”
太素沉默著，好一會，才淡淡道：“所以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神君應該是不會過來了。”
這一刻他的心裡再無僥倖。
他是真的不想和逐風盈生死一戰，這種情況下，如果欺天神君能夠到場的話，以高層次強行壓制這次風波，對於太素而言這是最好的結果。
但最好的往往都不會出現。
太素已經可以明顯的感受到逐風盈的殺意。
什麼被打斷骨頭的狗，再怎麼樣，行天氏都是真正的九級殺神，逐風氏能請行天氏出面攔住神君，必然付出了很多東西，而逐風氏付出的越多，他們想要的自然也就越多。
沉默之章...
太素突然笑了一下。
“大兄？”
太始模糊的身影抬起頭，有些疑惑。
“沒什麼。”
太素輕聲道：“我只是突然明白了逐風盈為什麼到現在都不進入我的精神國度了，或許不是全部原因，但至少，我明白了一部分原因。”
“難道就不能是她不敢進來麼？”
太始皺眉道。
在精神國度裡，太素有著九級許可權的偉力，在外面的時候，逐風盈能給太素打一打，但在精神國度內部，她根本就沒法玩。
“這是一部分原因，所以她需要時間準備，儘管我不知道她到底準備了什麼。”
太素平靜道：“另外就是，她在等。
我和她的事情，或許沒辦法驚動至尊，但他們說動了行天氏，當行天氏攔住神君的訊息傳出來後，兩位巔峰強者對峙，必然會驚動更高層。
逐風氏想要以此來試探大帝，還有另外幾位巔峰強者的想法，當然，主要還是大帝的想法。”
其他幾位巔峰強者的想法不需要猜，因為所有人都清楚。
龍族有一位巔峰強者，如今龍族的問題是大帝和戰神的主要矛盾，龍族一直都在信仰著戰神，這種敏感時期，他們不會幫助太素，但也不敢去幫逐風盈，所以龍族的巔峰強者只會保持沉默。
人王與戰神關係莫逆，而且還是戰神的岳父，此時他已經走到了掌握權柄的關鍵階段，如果他願意出手干涉這件小事，那必然是幫助戰神界的，他不出手，對太素來說就是最好的訊息。
太昊殿下如今可以說是皇曦之後層次最高的巔峰主宰，自第一紀元末期就開始沉寂，直到現在，這種小事，他自然也不可能插手。
***殿下...
嗯，她倒是挺活躍的。
但這位殿下基本不做什麼正經事，她即便來了，那也是看熱鬧的，要麼是欺負一下逐風盈，要麼直接闖進太素的精神世界搶走沉默之章玩一玩再扔回來，要麼就是把他的精神國度揉捏一遍，在打個哈欠直接走人。
添亂，***殿下是專業的，但指望她做正事，除非太素和逐風盈瘋了。
如此一來，大帝的態度就至關重要。
兩位巔峰強者目前在禹城對峙，帝后太初直接離開禹城前往晨曦星域...
大帝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沒有反應，就是他的態度，意味著他不會干涉這次的事情。
兩位國公級別的較量，還要分生死，確實不是小事，但在至尊眼裡，兩個八級許可權巔峰的對抗，也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而這正是逐風盈需要的態度。
除此之外，她還把時間儘可能的拉長。
中立陣營再大，量子網路通訊也不會耗費什麼時間，等到訊息徹底擴散出去，影響力達到最大的時候，才是逐風盈最合適出手的時候。
只是太素有些想不通，對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底氣，真的就篤定了自己不會是她的對手？
“時間還有，開個會吧。”
太素深深呼吸，聲音平靜的開口道。
“開會？和誰？”
太始愣了愣。
“當然是跟那些豪門族長，至少要讓他們知道，為了跟戰神界博弈，我們付出了什麼，也要明確一點，在這件事情之後，他們要補償給我們什麼。”
太素冷哼了一聲，繼續道：“另外，你的本體也要加快速度，這裡，需要你的幫助。”
他伸出手，指向的是精神國度內幾乎無處不在的精神臣民。
這是產生信仰的源泉，是靠時間積攢的底蘊，也是最重要的戰力。
夢想成真需要消耗的是信仰。
當信仰燃燒殆盡，當精神徹底匱乏，這些臣民的戰鬥力，就是太素的底牌。
在自己的精神國度內面對逐風盈，太素還是不認為自己會輸，這點自信都沒有的話，他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但他同樣也不認為逐風盈會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對方擺出了陣勢，鬧的這麼大，連行天氏都被請了出來，這除了說明對方殺意已決之外，同樣說明瞭對方有極大的底氣和把握。
太素不知道逐風盈的底氣從何而來，但可以肯定對方必然給自己準備了預料之外的驚喜。
所以他相信自己是可以贏的，但並不認為自己可以贏的輕易。
當局勢逐漸清晰，再也沒有任何僥倖心理的太素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這一戰，他會豁出家底去跟逐風盈拼，他的信仰之力，他的精神動力，他的精神臣民，甚至他的精神國度，都是可以消耗的一部分。
他已經做好了慘勝的準備，到時候即便信仰空虛，即便精神枯竭，即便臣民覆滅，哪怕是國度破碎，他也要贏。
只要贏下來，這一切的損失，都可以彌補。
所以他還需要給自己加一道保險：藉助臨國公太始的力量，自己全力配合，抓緊時間改造精神國度。
太始是他的弟弟，但同樣也是時空迴廊的實力大公爵，而且是沒有水分的那種。
這意味著他的某些能力同樣也超出了八級許可權的範疇，接近了九級。
太始是八級巔峰的預言家加八級黑暗法師。
主修命運許可權，輔修元素許可權。
太始最擅長的，是命運許可權的編織。
編織是一個能力，也可以說是很多能力的集合。
在命運許可權裡，這是一個可以讓自己持續變強的能力，也是封印能力的進階，同樣，隨著編織能力的成熟，編織能力逐漸可以涉及到世界的本質邏輯。
利用世界的本質邏輯，去造成更大的破壞。
這聽起來很玄乎，但實際上像什麼？
陣法。
所以在命運許可權裡，編織能力不是最核心的，但卻是承上啟下的關鍵。
最純粹的編織，就是編織故事，增強自己，雖然無法突破上限，但卻可以橫向增加自己的強度。
太始就寫過不少故事，涉及到了命運，哲學，經濟，情感，戰爭，五花八門，多種多樣。
七級的編織者，憑藉著編織的能力，已經可以進入自己的故事。
所以他經常會描述出一個極為宏大的世界，各種各樣的主角，為他們設定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三觀，正確的，錯誤的，都無所謂。
他會在故事允許的範圍內給予主角一切資源，讓他得到故事裡的一切，榮耀，美色，地位，武力，那個世界在他的編織中會變得越來越真實，最終引動世界意志，生成秩序。
然後太始會笑呵呵的將那個世界一點點徹底毀滅，還是從主角開始，他重視的必然會毀滅，他在乎的必然會消失，他守護的希望必然會變成絕望，任何美好的，溫馨的，都會在他的編織下被一點點完全撕碎，點滴不剩，這是一個他對抗世界意志的過程，而在這個過程裡，他可以從自己編織的世界裡獲得不同的能力，至於獲得多少，這要看他編織的世界是否足夠成功。
而遇到那種很成功的故事的話，那麼在太始毀掉一切的過程裡，個別主角如果運氣真的足夠逆天，察覺到自己身處一個故事裡，那麼他們就會很幸運的飛昇，出現在太始面前，太始會給幸運者足夠的恩賜，讓他們幸運的成為自己的奴隸。
而奴隸越來越多，也會更加完善編織這個能力的封印和佈陣能力。
太始走的就是這條路。
中立陣營所有的命運許可權中，他手下的奴隸數量足以排在前五。
所以臨國公太始身邊的奴隸軍團極為壯觀，也是他手裡的底牌，極少動用，少數幾次出動的時候，一個個往外喊出來都是某某天神，某某帝君，名氣嚇人的不行，而且確實是真的身份，但卻是他們在故事裡的身份。
而正是因為這些奴隸的存在，太始在編織方面的能力已經完全超越了八級許可權的範疇。
太素現在明顯是想要讓太始在他的精神國度內動用編織能力。
逐風盈和太素的衝突，太始沒辦法在明面上出手，因為這會演化成太氏和逐風氏最直接的戰爭，但提供一些輔助能力總是沒問題的。
比如，利用編織能力，在太素的精神國度內佈陣...
“會打到那種程度嗎？”
太始顯然也明白太素的意思，但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真的打到那種程度的話，那意味著太素在自己的精神國度，幾乎被人打到彈盡糧絕了，即便勝了，那是慘勝，殺敵一萬自損九千九百九十九的那種。
“真沒足夠的底氣的話，她也不敢來，所以現在做什麼準備都不為過。”
太素淡淡道。
太始沉默了一會，突然抬頭，他的感知肆無忌憚的在太素的精神國度內蔓延，最終開口：“陣。”
陣....陣...陣...
宏大的聲音驟然間席捲了整片國度，精神國度內到處都是回聲，隨著聲音飛速的傳遞，太素的精神國度內頓時開始發生某種變化。
以聲波佈陣。
只不過這種變化剛起就已經消失。
太始搖了搖頭：“我本體很快就到。”
他在這裡只是一道思維意識，而且還不是正常狀態下的思維意識。做不到在整個精神國度內佈陣。
“這點時間應該還是有的。”
太素點了點頭。
太始和太初即將進入精神國度，有這兩人輔助，他們即便不能出手，也足以再次鞏固太素的優勢。
太初的生命許可權已經是八級，加上太始的命運許可權，這相當於太素在自己的主場內，有了雙倍的血條和藍條，甚至還額外有了兩個必殺技。
他真的想不出自己會怎麼輸。
雖然這樣有些勝之不武，但只要能贏就好，畢竟逐風盈雖然是想殺他，但他卻沒打算殺死逐風盈，只要把這位戰神界的少司命活捉，這一戰的價值才能發揮到最大，他損失的也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補充回來。
太素突然揮了揮手。
信仰之力在他身前凝聚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
他幻想了此時時空迴廊的諸多豪門族長的分身都在自己的精神國度。
隨著他的幻想，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出現在了不同的王座上面。
這些純粹的幻想產物都極為呆滯。
太素繼續幻想這些分身真的可以聯絡到本體。
於是這些被他幻想出來的分身一下子變得靈動起來，且在冥冥之中真的跟時空迴廊不同的豪門族長建立了某種聯絡。
這其實就一相當於是太素撥了個電話。
在已經撕破臉皮的情況下，太素盯著逐風盈，逐風盈必然也會盯著他，這種時候，無論是用什麼通訊方式去聯絡其他人，太素所發出的訊息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逐風盈完全收藏。
但在自身的精神國度內，太素就相當於是九級的造物主，層次比逐風盈高，而且他是在幻想，不是真的在通話，逐風盈根本不會察覺。
但幻想的力量藉助沉默之章穿透現實後，那些被太素幻想出來的豪門族長是會有感應的。
如果他們願意過來，那麼只需要念頭一轉，他們的一縷分身就真的會出現在太素的精神國度內，太始目前這道分身就是被太素幻想出來又承載了太始自己的意志，這些豪門族長目前也可以這樣。
而如果他們不願意過來的話，那麼太素幻想出來的，就是一個純粹的幻想人物，他們說話邏輯或許會跟真的豪門族長一樣，但實際上卻不會是他們真人。
太素藉助幻想的力量聯絡了群聊。
一眾豪門族長也紛紛給予了回饋。
很快，一座座王座升了起來，一道道被幻想出來的分身變得愈發靈動。
“諸位。”
太素的聲音迴盪在精神國度內，清晰而透徹：“就在剛剛，我已經跟逐風盈正式撕破臉了，我已經在晨曦星域開啟了精神國度的大門，也許很快，或者下一秒，她就會直接衝進來，之前的短暫談判裡，她提出了一個可以退出晨曦星域的條件，她想要我的精神本源，各位怎麼看？”
逐風盈要的是沉默之章。
但沉默之章已經被他融入了本源。
所以太素的說法並沒有錯。
事實上如果太素真的願意妥協，提前做好足夠的準備，請大帝親自出出手，以命運權柄來保住太素的命運，交出精神本源後，太素是有一定機率可以活下來的，而且機率不小。
太氏的人情也能請得動大帝。
但那就意味著太素幾個紀元，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都會被徹底剝奪，對他而言，這甚至比起死亡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所以所謂的妥協他根本就不會去考慮。
而此時在說話的時候，他也用了一些小技巧。
果然，隨著他開口，一張張王座上面，還沒來得及打招呼的豪門族長們頓時沉默了下來。
太素說的很清楚，只要交出精神本源，逐風盈就會退出晨曦星域。
注意，逐風盈拿到精神本源後，是退出晨曦星域，可沒說回戰神界。
戰神界要求他們上交各種資源，他們一直在拖延，逐風盈擺明瞭是要來硬的，殺了太素後，他未必就會離開，很有可能會找上他們，到時候他們誰也別想跑。
中立陣營的豪門門檻很高，但又不算很高。
實力大公爵是豪門，超一線豪門。
但事實上，達到八級許可權，有了侯爵稱號，也可以稱之為豪門。
公候爵位都分三等。
普通公候，榮耀公候，實力公候。
這是八級許可權的層次，實力大公爵，加了個大字，那就代表著某種能力超越了八級許可權範疇的國公，雖然也是公爵，但距離王位已經很近了。
所以此時太素邀請過來的豪門族長，有侯爵，有榮耀侯爵，也有普通公爵。
只是他們一家的話，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戰神界陽奉陰違，之所以造成現在的結果，完全是因為他們在抱團保護自己的家底。
而太素則是他們的頭領之一。
如果太素頂得住，他們抱團就更放心，如果太素頂不住的話，那後果...
“這個條件太過分了，沒辦法答應，只是一些資源而已，逐風盈竟然想要許可權本源？他這是要直接殺人了？！”
“那個女人已經殺了月輝氏和速龍了。”
“應該稟報大帝，任何一個八級許可權都不應該這麼隕落。”
“大帝和戰神因為龍族的事情已經鬧得很僵了，這種小事也要管，那就等於主動打戰神的臉。”
“戰神豈會是大帝的對手？！”
“他現在確實不是大帝的對手，但舊世至尊的底蘊你當是開玩笑的？即便大帝不在乎，那憑什麼為了我們這群螻蟻去徹底跟一個同層次的至尊結仇？至於嗎？咱們臉大？”
“......”
“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能妥協，一旦妥協，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
一道道的聲音接連響了起來。
太素面無表情的聽著，直到又一道聲音響起：“定國公打算如何應對？”
太素看了對方一眼，突然笑了笑：“對方要的是我的精神本源，我有選擇餘地嗎？我會在這裡，等著她，然後，殺了她。”
“不可！”
“如果她死了，戰神界該怎麼應對？”
“戰神也許會把資源徵召的數額加到一個我們根本承受不起的地步，如果我們還繼續拖延，到時候也許就是至尊親臨。”
“聽說錦繡玲瓏狀態極好，戰神界也許很快就會有巔峰強者了...”
“逐風盈不能殺，活捉交給戰神界，如此一來，我們什麼都不用說，戰神界也不好意思找我們要資源了...”
“各位算計的真好，但是不是忘了什麼？”
太素突然冷笑了一聲：“現在面對逐風盈的是我，現在頂著戰神界壓力的是我，接下來要跟逐風盈生死一戰的也是我。
對方來殺我，你們卻要我活捉對方？我的損失誰來承擔？我為你們擋住戰神界的壓力，把逐風盈送回去，自己的家底損失大半，還徹底跟逐風盈乃至逐風氏結仇，憑什麼？！”
眾人一下沉默。
話說到這個份上，太素的意思已經極為明顯。
不殺逐風盈，可以，但他需要補償，足夠的補償。
對他的損失，對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壓力，對他和逐風氏徹底結仇的後果的補償...
這份補償加起來即便是由多家豪門分攤，也絕對不是可以輕易承受的。
可相比於戰神界要的，他們給太素的補償，也不是不能答應。
戰神界的開拓計劃，中立的力量想著秩序的領域擴張，需要的各種資源都是海量，如果不是戰神界的徵召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的話，他們也沒膽子抱團。
如今給太素的補償只要給出去，那就是太素在承擔壓力，拿下逐風盈，這件事情基本上就告一段落了。
只要戰神界不找他們要資源，那麼這些補償，給就給了。
眼下的局面就是如此。
除非是太素真的被逐風盈殺了，不然事情的走向不會有什麼意外。
“公羊氏會給出足夠的補償，定國公辛苦。”
一道聲音響起，開口的公羊氏是一位榮耀公爵。
“宇空氏願意給出足夠的補償，定國公辛苦。”
又一位實力侯爵。
“紅石文明願意給出足夠的補償，定國公辛苦。”
一個星團級的大型文明。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給出的承諾也越來越重。
太素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嘴角隱約中露出了一抹笑意。
“既然如此...”
臨國公也笑了一聲：“那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看上去極為模糊的身影頓時一陣晃動。
一秒，兩秒...
無聲無息間，他的身影轟然消散，突兀的離開了精神國度。
太素微微愣了一下。
“當！！！”
轟鳴的鐘聲驟然響徹了整個精神國度。
鐘聲悠揚渾厚，充斥在了精神國度的每一個角落。
作為精神國度內最高的意志，太素一瞬間就發現了自己精神國度的不同。
其實大部分都沒有什麼變化，但此時此刻，他的國度內，卻多了一種所有人都很熟悉，但在精神國度里根本就不應該存在的概念。
時間。
他的精神國度中出現了時間。
太素猛然抬頭。
逐風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