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空白
第五十二章：空白
掠奪劍氣，穿越時空，橫跨億萬光年...
場面搞的驚天動地，結果皇曦是來跟戰神比兒子的。
尋常人或許會難以理解，但戰神一瞬間卻懂了。
對於至尊而言，其實真正值得他們在意的東西確實不多了。
智慧生命將自身陣營的至高存在稱之為至尊而不是聖人，這其實已經可以說明一些問題。
因為至尊真的不是聖人。
人生在世與天地爭，這句話也能說明一些問題。
你不爭，你就該死。
至尊不會管，也懶得管。
至尊高高在上，守護中立陣營，跟世界博弈...
他們確實是這麼做的，但誰會真的這麼想？
千辛萬苦在一條許可權上面走到了盡頭，掌握了權柄，成了至高無上的存在，結果兢兢業業，為了守護不同的種族，不求回報，自願犧牲...
可能麼？
這麼做的是聖人。
但不是至尊。
說的再純粹一點。
至尊守護中立陣營，是為了信仰，足夠的信仰可以讓至尊在對抗世界意志的時候更加輕鬆。
至尊與世界博弈，是為了抵擋世界對權柄的侵蝕。
什麼胸懷天下為了蒼生，抱歉，這真的沒有。
所謂中立，本就是有秩序也有混亂，有光明也有黑暗，中立的另一面，本就是自私。
所以人生在世要與天地爭。
無論皇曦還是戰神，都在各自的道路上走在了最前方，值得他們在意的東西真的不多，活著本來就不容易，這也就罷了。
如果真的能看到希望，如果真的能毀掉這個世界，如果真的可以讓秩序和混亂達到平衡，將這個世界變成屬於智慧生命的世界的話...
他們活了這麼久，心情好了，也許真的不介意為這個世界犧牲一下，換一個真正的萬世太平。
但這顯然不可能。
因為根本就贏不了。
此時無論是李天瀾還是戰神都不清楚，在萬年後，或者更加久遠的時間裡，他們會各自將自己的武道權柄臨時借出去一秒鐘，讓後世的一個年輕人在一秒的時間裡掌握兩種武道權柄，去溝通第三權柄，繼而短暫的成為武道的源頭。
他們同樣也不清楚，成了武道源頭後的那個年輕人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們不會知道對方的意志曾經短暫的穿透了中立，穿透了秩序，看到了所謂的真相。
那是不知道是什麼的真相。
因為無法形容，但絕對不會是世界。
所謂的中立陣營，九百六十億光年的廣闊區域，對於整個世界而言，只是一個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甚至都難以察覺的光點。
智慧生命之渺小，秩序陣營之廣闊，但那種對比之下，清晰到讓人無法置信。
但武道源頭同樣穿透了秩序。
從那一刻開始，其實掌握了武道源頭的人就已經看到了整個世界的全貌。
所謂的世界，只是一個光團。
在那樣的視角下，中立陣營的那一枚光點在哪幾乎都沒辦法看到。
當視角拉扯到一個足夠遠的地方，代表著整個世界的那一枚光團，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大那麼一些的光點。
那就是整個世界。
是秩序陣營的所有疆域，是世界意志的集中之地。
而光團之外，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是可以容納億萬個，數十億萬個，甚至更多更多更多的黑暗...
那到底是不是黑暗還沒人知道，也有可能，那些之所以是黑暗，只是因為掌握了源頭的人沒辦法理解。
其實那到底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質。
代表世界的那個光團之外，無窮無盡的黑暗，本質是混亂。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的真相？
世界的真相？
世界配麼？
世界在混亂裡不過是個大點的光團。
世界在混亂中的佔比，甚至比中立在世界的佔比都要小。
這是...xx的真相，或者說，是混亂的真相。
中立陣營每一次出現混亂生物的蹤跡的時候都會引起轟動，因為中立陣營在絕大部分時間裡都看不到混亂生物。
只有當世界的生命走到真正的盡頭，即將寂滅的時候，混亂生命才會真正出現。
那個時候，所謂的中立與秩序，都會完全站在一起，聯手對抗混亂，輸了的結果，就是世界的更迭，是新舊世界的交替。
至於贏了?
沒贏過。
甚至沒人這麼想過。
所以很多人都認為只有到世界即將徹底死亡的時候，混亂生物才會出現。
可真的是這樣麼？
只有真正穿透了秩序陣營的武道源頭才到過那一幕。
當進入秩序陣營的疆域，越是接近核心，秩序的光芒反而會愈發暗淡。
那是因為秩序和混亂正在秩序的最核心不斷糾纏碰撞。
中立？
光點大小的一個地方，之所以看不到混亂生物，那是因為根本沒有被注意到而已。
所以希望在哪？
武世界，陽世界，羽世界，人世界...
世界不斷交替，無數的紀元在每一個世界中不斷的更迭。
所謂智慧生命一直在做的，大部分時間裡都在做的，是對抗秩序。
最可笑的是，即便是在對抗秩序的過程裡，中立陣營都沒有贏過。
對抗秩序贏不了，怎麼對抗世界？世界之外，那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混亂呢？
至尊至高無上，可說白了，至尊又他媽算個什麼東西？
明明是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希望的一件事，那為什麼要犧牲？
犧牲自己又有什麼鳥用？
越是站在高處，越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而越是感受到無力，至尊的心態就越是會不斷髮生變化。
對他們而言，他們在乎的只是繼續往上，晉升所謂的真實。
再有就是自己身邊的人。
如果還有什麼，那就是自身血脈的延續。
延續到下一個新世界，哪怕明知道他們也不可能成功，但至少會有一個希望。
所以李天瀾的第一句話等於直接把所有的話都說透了。
你有一個好兒子，我也有。
以他們的眼界，真正讓他們在意的，能被他們評價好兒子的...
只有真正有希望活到下個新世界的後代，才是好兒子。
這樣的後代，李天瀾覺得自己有了，他覺得戰神也有了。
他的感覺未必就一定會是對的，但至少，這說明他認可了自己看中的目標。
戰神若有若思的看著李天瀾，半晌，才緩緩道：“哪一個？小九，還是小十一？”
“我現在的視角現在主要固定在林九身上。”
李天瀾看了戰神一眼。
戰神挑了挑眉，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
“你不慌麼？”
李天瀾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看上去有些戲謔。
“我有什麼好慌的？”
戰神淡淡的反問道：“難道你覺得我會懷疑我自己的道路？我現在能出現在你面前，就已經說明我的道路是正確的。”
他在羽世界時就是最頂尖的至尊。
其實戰神也不算吹牛逼，在羽世界，他真的可以算是最強至尊。
武道許可權在他手裡確實堪稱舉世無雙。
如果說真的對上誰心裡沒底的話，發展到巔峰時期的太一，就連那幾個陽世界的舊世至尊，也就是他們的老師一輩都不怵，大概只有皇曦他覺得自己是全力以赴沒有把握的。
但這不能說明皇曦就多麼強，完全是因為謊言許可權，是羽世界的新許可權。
新許可權在舊世界幾乎就是無敵的。
皇曦是第一個謊言許可權的至尊，他在羽族的耀眼，可現在在人世界的耀眼，根本不是一回事。
現在新舊兩個世界交替，謊言許可權也不在那麼特殊了，戰神可以肯定，李天瀾徹底迴歸，自己也恢復到巔峰狀態後，他不用另外兩種許可權，只是用謊言許可權跟自己打的話，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而現在他已經出現在了人世界，扛過了新舊世界交替的過程，那就足以說明，他所認為的武道之路是絕對正確的。
林九的道路確實跟自己完全不同，一個極致純粹，一個包羅永珍，但那最多就是兩種道路都是正確的，戰神不會因為林九有可能活到下個世界就質疑自己道路是否錯誤，他只會覺得欣慰。
但現在他的感覺，李天瀾應該是在和他開玩笑。
視角固定在林九這裡，但他的觀察物件，未必就是林九。
“所以...”
戰神反問道：“是小十一？”
林十一身上確定是有真實烙印的，這一點在他接受行天氏神形的時候就表現出來了，但問題是這麼久過去，他始終沒有查出林十一過去的身份，這一點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對。”
李天瀾坦然點頭，平靜道：“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現在，不，我是說在過去的那片時空，林十一的前身應該已經出事了。”
他已經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後世，那麼在繞開世界意志的情況下，他回去的第一時間必然是要開始佈置。
林十一，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關鍵的一步棋。
“小十一前身是誰？”
戰神有些好奇。
“是我的一個學生。”
李天瀾緩緩道：“名為辛。”
“不過你現在應該是想不起來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我這學生出事變成林十一的這段時間裡，我會收藏關於他的一切資訊，在合適的時候，才會把收藏的資訊放出來，他的身份對你而言，現在應該是空白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