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盡頭

特戰之王·小舞·3,877·2026/3/26

第七十七章:盡頭 母艦徹底黑暗死寂的空間裡,零依舊安靜的站著。 這片空間似乎沒有因為他自報身份而產生任何變化,依舊黑暗,沒有聲息,極致的黑暗和安靜淹沒了一切,仿若什麼都不存在的虛無。 零背後的盾牌散發的光芒似乎越來越暗,細微的光芒正在被黑暗不斷的吞噬,他抬起手,想要憑藉自己的機械身軀發出聲音,可聲音在傳出的瞬間就被寂靜徹底吞噬。 盾牌的光芒也消失不見了。 虛無在黑暗中似乎以一種極為抽象的形式不斷的蔓延,他不知道過了多久,甚至漸漸地都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所有的思維發散出去都沒有任何集中點。 他做出的任何動作都沒辦法給予自身反饋。 他所有的感知釋放出去都是空無一物。 什麼都不存在,只有黑暗,永恆的寂靜。 零身上大量的機械部件在不斷變化著,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沉默軍團神鋒·零,求見殿下。” 在黑暗中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機械生命動了動,終於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可以發出聲音,自己的肢體也逐漸給予了自己反饋。 他的盾牌光芒再次亮起,問道:“零?” 黑暗裡,那聲音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然後傳來了聲音:“零?” 機械生命沉默了一會:“零是誰?誰是殿下?” 一模一樣的聲音在黑暗裡再次響起:“誰是殿下,零是誰?” “求見殿下。” “沉默軍團是零...” “沉默軍團殿下,求見零。” “誰在說話?” “殿下軍團零,不見神鋒...” “求見...” “有什麼事?” “殿下...” 聲音越來越多。 機械生命感覺似乎是自己在說話,又像是別人在說話,他感覺自己在詢問其他人問題,又像是在回答其他人問題。 盾牌的光芒在無聲之中再次熄滅了。 極致的黑暗裡,他渾身上下的機械零件開始不斷的湧動,一根根尖銳的白色倒刺開始彎曲,一點點滲入他的軀體,刺穿了他一個又一個的能量核心。 那看上去無比平整有序的一個個模組開始不斷的變化,從完整簡潔變的猙獰肆意,大量的模組擠壓,開始相互纏繞,白色的倒刺刺穿了他的能量核心,開始從他全身上下不斷的穿透出來,巨大的機械盾牌不斷收縮,然後開始有規律的跳動,它收縮成了一個球體,像是一個無比噁心的金屬瘤,伴隨著瘤體破裂,未知的液體開始不斷腐蝕著他的金屬身軀。 黑暗裡,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從站著變成了趴在了地上,金屬身軀已經被扭曲的不成樣子,頭顱,四肢,頭髮,手掌,腳掌,手指,交織,一個個能量核心,全部變得亂七八糟,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 他身上白色的尖刺像是絲線,一層層將他的金屬外殼刺穿,然後又不斷的纏繞。 只有他背後那塊盾牌扭曲的金屬瘤體還在不斷**著,大量的液體滲透出來,無聲的淹沒他的外殼,融化著他的一切。 混亂的聲音還在不斷的響著。 他似乎在和某些人對話,又像是在回答某些人的話,又像是在旁觀著其他人說話,各種聲音他已經逐漸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自己又是誰... 機械生命背部巨大的金屬瘤依舊在跳動,一種詭異的生命氣息在內部正在不斷壯大。 蜷縮在黑暗中,幾乎已經要被未知液體徹底淹沒的機械生命像是徹底放棄了掙扎。 所謂掙扎,源自於認知。 有認知,才會有各種概念。 但在這片黑暗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扭曲的,混亂的。 認知模糊,行為模糊,思維模糊,所有概念都是模糊的,就連生死,都開始變得無限模糊。 巨大的機械生命機體出現了大面積的壞死。 但一點光芒卻突兀的從他的眼眸中亮了起來。 他的眼眸已經從臉龐被扭曲到手心的位置,隨著眼眸亮起,眼球飛快的移動。 咔嚓咔嚓... 密集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中,機械生命機體上大片的壞死在剎那間被修復,所有的扭曲都開始被強行修正,思維模組飛速更新,能量中樞內,所有能源完全啟動。 機械生命的全身上下都爆發出了無比耀眼的光芒,光芒穿透了黑暗,機械生命重新找回了認知。 他是零。 沉默軍團的神鋒。 這個認知剛剛出現就被一股更加磅礴的意志徹底覆蓋,密密麻麻的淡金色邏輯線條從零的機械軀體上覆蓋過來,自他進入母艦後到現在,整段的生命歷程在邏輯線條的纏繞下被直接切割了出去,零身上大量的零件和程式都被強行格式化,繼而轉變成了更有針對性的防禦體系。 他機體上數之不盡的部件開始重組,伴隨著越來越亮的強光,零抬起了手掌。 以他為中心,茫茫的黑暗中驟然爆發出了一片閃耀到無法形容的光環。 光環帶著極致的高溫和湧動的能量直接毀滅了黑暗,廣闊的空間隨著強光爆發,到處都是虛無的概念和複雜的物質被徹底蒸發的味道。 所謂黑暗,所謂模糊,所謂混亂與寂靜,統統在暴烈的光芒中被完全毀滅。 這片空間終於恢復了光芒。 零的意識被徹底壓制了下去。 遠隔不知道多少星域之外,意識到自己的神鋒出現了危險的軒轅無殤直接意識降臨,剎那之間提升到了頂尖實力大公爵的強大活力直接毀滅了這片黑暗裡所有的概念與物質,黑暗消散,母艦的船艙重新恢復了正常。 只是眼下的正常,真的是正常的麼? 零的機械軀體緩緩閃爍,光芒起伏,他的機體縮小,從機械生命變成血肉之軀,最終變成了軒轅無殤的模樣。 軒轅無殤目光凝重的抬起頭,看著這片船艙的天空。 天空中懸掛著一個巨大的,無比詭異的深紫色太陽。 紫色太陽周圍漂浮著無數黑白交雜的線條,因為太陽太過巨大,太陽周圍的黑白線條幾乎要撕裂整片天空。 他上次降臨時還風景秀麗的船艙世界此時已經滿目瘡痍,城邦已經徹底成了廢墟,大地之上,到處都是一條又一條巨大的裂口,陰沉的黑色霧氣從裂口中漂浮上來,與紫色的陽光相互糾纏,讓整個世界顯得愈發陰森詭譎。 看起來沒有絲毫生機的世界裡此時長滿了奇形怪狀的植物,茂密的樹木花草被扭曲成了一片又一片伸向了天空的手掌,它們長的比山峰還要高大,在一片廢墟的世界裡無意識的擺動著,看上去驚悚而恐怖。 軒轅無殤眼眸裡閃爍著光芒,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全貌。 但他卻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其實也不是沒找到,準確的說,他應該是沒有找到全部。 天空中巨大詭異的紫色太陽,分明就是一顆頭顱。 龜裂的大地上,一條條的裂縫,應該是一根根血管。 黑色的霧氣和詭異的植物不知道象徵著什麼。 這片世界坍塌之後又被重新堆積起來的山峰... 軒轅無殤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的腦後直接出現了一根白色的尖刺。 猙獰的尖刺瞬間延長,深入地表,穿透了一座山峰。 山峰頓時開始劇烈的顫抖,如同感受到了疼痛,發出了慘烈的哀嚎。 五顏六色的液體開始從山峰中噴湧出來,緊接著,山峰徹底崩塌。 這座山死了,被軒轅無殤殺掉了。 軒轅無殤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他往前走了一步,下一秒,整個世界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開始不斷髮生變化。 龜裂的土地被大量的虛擬網格籠罩,繼而變成了一串又一串的資料。 各種資料越來越多,如同暴風一般在整片世界的每個角落擴散。 詭異的植物,漂浮的黑霧,陰沉的天空,紫色的太陽,坍塌的城邦... 所有東西在接觸到軒轅無殤視線的瞬間都變成了一串又一串的虛擬資料。 眨眼之間,母艦的船艙世界就被軒轅無殤完全資料化。 凌亂的資料飛舞,軒轅無殤終於在大量的資料中找到了兩個還沒有被資料化的生命。 他的身影一動,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軒轅無殤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些,這一刻他的表情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失敗的投資後,還能看到本錢的驚喜和欣慰,帶著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 在龐大的資料世界裡,軒轅無殤的視線看到的是兩個五官有著兩三分相似的青年。 其中一個二十來歲的模樣,滿頭黑色的長髮向後不斷飄舞著,濃鬱到極致的生命力隨著他的呼吸不停的向外噴薄,他似乎進入了最深層次的觀想狀態,稜角分明的五官一片平靜,呼吸深**緩,專注而淡漠。 另一名青年似乎看上去要大一些,他的相貌很幼態,小圓臉,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乖巧文靜,他帶著一副圓框眼鏡,白色的短髮此時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在微微的蠕動著,似乎是察覺到了軒轅無殤的到來,長相幼態但氣質卻很成熟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滄桑的白髮青年緩緩張開了眼睛。 看到了軒轅無殤,他嘴角勾了勾,有些吃力的笑了起來:“多謝。” “你差點就死了。” 軒轅無殤沉聲道。 他選擇了一個後果最小的說法。 事實上,如果剛才不是他及時趕到的話,眼前的青年根本不是死不死的問題,而是徹徹底底的生不如死。 “所以,你也算對我有救命之恩了,就憑這一點,我可以給你當一段時間的馬仔,如果你看得上我的話。” 青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保持著一個很挺拔的站姿,這是一種渾身繃緊,很能提升形象,但在私下場合幾乎沒人會保持的吃力姿勢。 一種看上去很帥,很裝,但卻又很累的姿勢。 軒轅無殤眼眸閃爍,仔細觀察之下,他才發現白髮青年身邊正有著一片又一片透明的,像是絲線,又像是蟲子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的纏繞著他的身軀。 那些絲線同樣也想要靠近附近的黑髮青年,但每當絲線接近,白髮青年身上都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波動,將所有靠近黑髮青年的絲線吸引到自己身上。 絲線在他身上越來越多,最終將他整個人束縛在了原地。 而此時隨著軒轅無殤的目光注視,那些難以察覺的絲線正在飛快的變淡消失。 軒轅無殤沉默的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怎麼?” 白髮青年再次笑了起來:“我這樣的馬仔,你看不上,所以也不稀罕我這個人情?也是,你的神鋒也不比我差多少了。” 軒轅無殤皺了皺眉:“你現在的心態不對勁。” “我的心態很正常。” 白髮青年平淡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 軒轅無殤問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白髮青年微笑著看著軒轅無殤,在手掌能活動的那一刻,他抬起手,推了推自己的圓框眼鏡:“大概就是你這麼久的投資徹底失敗了。” 他的聲音頓了頓,然後繼續保持著那種看起來毫不在乎的表情:“而我...我看到了自己的盡頭...”

第七十七章:盡頭

母艦徹底黑暗死寂的空間裡,零依舊安靜的站著。

這片空間似乎沒有因為他自報身份而產生任何變化,依舊黑暗,沒有聲息,極致的黑暗和安靜淹沒了一切,仿若什麼都不存在的虛無。

零背後的盾牌散發的光芒似乎越來越暗,細微的光芒正在被黑暗不斷的吞噬,他抬起手,想要憑藉自己的機械身軀發出聲音,可聲音在傳出的瞬間就被寂靜徹底吞噬。

盾牌的光芒也消失不見了。

虛無在黑暗中似乎以一種極為抽象的形式不斷的蔓延,他不知道過了多久,甚至漸漸地都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所有的思維發散出去都沒有任何集中點。

他做出的任何動作都沒辦法給予自身反饋。

他所有的感知釋放出去都是空無一物。

什麼都不存在,只有黑暗,永恆的寂靜。

零身上大量的機械部件在不斷變化著,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沉默軍團神鋒·零,求見殿下。”

在黑暗中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機械生命動了動,終於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可以發出聲音,自己的肢體也逐漸給予了自己反饋。

他的盾牌光芒再次亮起,問道:“零?”

黑暗裡,那聲音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然後傳來了聲音:“零?”

機械生命沉默了一會:“零是誰?誰是殿下?”

一模一樣的聲音在黑暗裡再次響起:“誰是殿下,零是誰?”

“求見殿下。”

“沉默軍團是零...”

“沉默軍團殿下,求見零。”

“誰在說話?”

“殿下軍團零,不見神鋒...”

“求見...”

“有什麼事?”

“殿下...”

聲音越來越多。

機械生命感覺似乎是自己在說話,又像是別人在說話,他感覺自己在詢問其他人問題,又像是在回答其他人問題。

盾牌的光芒在無聲之中再次熄滅了。

極致的黑暗裡,他渾身上下的機械零件開始不斷的湧動,一根根尖銳的白色倒刺開始彎曲,一點點滲入他的軀體,刺穿了他一個又一個的能量核心。

那看上去無比平整有序的一個個模組開始不斷的變化,從完整簡潔變的猙獰肆意,大量的模組擠壓,開始相互纏繞,白色的倒刺刺穿了他的能量核心,開始從他全身上下不斷的穿透出來,巨大的機械盾牌不斷收縮,然後開始有規律的跳動,它收縮成了一個球體,像是一個無比噁心的金屬瘤,伴隨著瘤體破裂,未知的液體開始不斷腐蝕著他的金屬身軀。

黑暗裡,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從站著變成了趴在了地上,金屬身軀已經被扭曲的不成樣子,頭顱,四肢,頭髮,手掌,腳掌,手指,交織,一個個能量核心,全部變得亂七八糟,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

他身上白色的尖刺像是絲線,一層層將他的金屬外殼刺穿,然後又不斷的纏繞。

只有他背後那塊盾牌扭曲的金屬瘤體還在不斷**著,大量的液體滲透出來,無聲的淹沒他的外殼,融化著他的一切。

混亂的聲音還在不斷的響著。

他似乎在和某些人對話,又像是在回答某些人的話,又像是在旁觀著其他人說話,各種聲音他已經逐漸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自己又是誰...

機械生命背部巨大的金屬瘤依舊在跳動,一種詭異的生命氣息在內部正在不斷壯大。

蜷縮在黑暗中,幾乎已經要被未知液體徹底淹沒的機械生命像是徹底放棄了掙扎。

所謂掙扎,源自於認知。

有認知,才會有各種概念。

但在這片黑暗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扭曲的,混亂的。

認知模糊,行為模糊,思維模糊,所有概念都是模糊的,就連生死,都開始變得無限模糊。

巨大的機械生命機體出現了大面積的壞死。

但一點光芒卻突兀的從他的眼眸中亮了起來。

他的眼眸已經從臉龐被扭曲到手心的位置,隨著眼眸亮起,眼球飛快的移動。

咔嚓咔嚓...

密集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中,機械生命機體上大片的壞死在剎那間被修復,所有的扭曲都開始被強行修正,思維模組飛速更新,能量中樞內,所有能源完全啟動。

機械生命的全身上下都爆發出了無比耀眼的光芒,光芒穿透了黑暗,機械生命重新找回了認知。

他是零。

沉默軍團的神鋒。

這個認知剛剛出現就被一股更加磅礴的意志徹底覆蓋,密密麻麻的淡金色邏輯線條從零的機械軀體上覆蓋過來,自他進入母艦後到現在,整段的生命歷程在邏輯線條的纏繞下被直接切割了出去,零身上大量的零件和程式都被強行格式化,繼而轉變成了更有針對性的防禦體系。

他機體上數之不盡的部件開始重組,伴隨著越來越亮的強光,零抬起了手掌。

以他為中心,茫茫的黑暗中驟然爆發出了一片閃耀到無法形容的光環。

光環帶著極致的高溫和湧動的能量直接毀滅了黑暗,廣闊的空間隨著強光爆發,到處都是虛無的概念和複雜的物質被徹底蒸發的味道。

所謂黑暗,所謂模糊,所謂混亂與寂靜,統統在暴烈的光芒中被完全毀滅。

這片空間終於恢復了光芒。

零的意識被徹底壓制了下去。

遠隔不知道多少星域之外,意識到自己的神鋒出現了危險的軒轅無殤直接意識降臨,剎那之間提升到了頂尖實力大公爵的強大活力直接毀滅了這片黑暗裡所有的概念與物質,黑暗消散,母艦的船艙重新恢復了正常。

只是眼下的正常,真的是正常的麼?

零的機械軀體緩緩閃爍,光芒起伏,他的機體縮小,從機械生命變成血肉之軀,最終變成了軒轅無殤的模樣。

軒轅無殤目光凝重的抬起頭,看著這片船艙的天空。

天空中懸掛著一個巨大的,無比詭異的深紫色太陽。

紫色太陽周圍漂浮著無數黑白交雜的線條,因為太陽太過巨大,太陽周圍的黑白線條幾乎要撕裂整片天空。

他上次降臨時還風景秀麗的船艙世界此時已經滿目瘡痍,城邦已經徹底成了廢墟,大地之上,到處都是一條又一條巨大的裂口,陰沉的黑色霧氣從裂口中漂浮上來,與紫色的陽光相互糾纏,讓整個世界顯得愈發陰森詭譎。

看起來沒有絲毫生機的世界裡此時長滿了奇形怪狀的植物,茂密的樹木花草被扭曲成了一片又一片伸向了天空的手掌,它們長的比山峰還要高大,在一片廢墟的世界裡無意識的擺動著,看上去驚悚而恐怖。

軒轅無殤眼眸裡閃爍著光芒,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全貌。

但他卻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其實也不是沒找到,準確的說,他應該是沒有找到全部。

天空中巨大詭異的紫色太陽,分明就是一顆頭顱。

龜裂的大地上,一條條的裂縫,應該是一根根血管。

黑色的霧氣和詭異的植物不知道象徵著什麼。

這片世界坍塌之後又被重新堆積起來的山峰...

軒轅無殤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的腦後直接出現了一根白色的尖刺。

猙獰的尖刺瞬間延長,深入地表,穿透了一座山峰。

山峰頓時開始劇烈的顫抖,如同感受到了疼痛,發出了慘烈的哀嚎。

五顏六色的液體開始從山峰中噴湧出來,緊接著,山峰徹底崩塌。

這座山死了,被軒轅無殤殺掉了。

軒轅無殤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他往前走了一步,下一秒,整個世界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開始不斷髮生變化。

龜裂的土地被大量的虛擬網格籠罩,繼而變成了一串又一串的資料。

各種資料越來越多,如同暴風一般在整片世界的每個角落擴散。

詭異的植物,漂浮的黑霧,陰沉的天空,紫色的太陽,坍塌的城邦...

所有東西在接觸到軒轅無殤視線的瞬間都變成了一串又一串的虛擬資料。

眨眼之間,母艦的船艙世界就被軒轅無殤完全資料化。

凌亂的資料飛舞,軒轅無殤終於在大量的資料中找到了兩個還沒有被資料化的生命。

他的身影一動,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軒轅無殤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些,這一刻他的表情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失敗的投資後,還能看到本錢的驚喜和欣慰,帶著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

在龐大的資料世界裡,軒轅無殤的視線看到的是兩個五官有著兩三分相似的青年。

其中一個二十來歲的模樣,滿頭黑色的長髮向後不斷飄舞著,濃鬱到極致的生命力隨著他的呼吸不停的向外噴薄,他似乎進入了最深層次的觀想狀態,稜角分明的五官一片平靜,呼吸深**緩,專注而淡漠。

另一名青年似乎看上去要大一些,他的相貌很幼態,小圓臉,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乖巧文靜,他帶著一副圓框眼鏡,白色的短髮此時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在微微的蠕動著,似乎是察覺到了軒轅無殤的到來,長相幼態但氣質卻很成熟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滄桑的白髮青年緩緩張開了眼睛。

看到了軒轅無殤,他嘴角勾了勾,有些吃力的笑了起來:“多謝。”

“你差點就死了。”

軒轅無殤沉聲道。

他選擇了一個後果最小的說法。

事實上,如果剛才不是他及時趕到的話,眼前的青年根本不是死不死的問題,而是徹徹底底的生不如死。

“所以,你也算對我有救命之恩了,就憑這一點,我可以給你當一段時間的馬仔,如果你看得上我的話。”

青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保持著一個很挺拔的站姿,這是一種渾身繃緊,很能提升形象,但在私下場合幾乎沒人會保持的吃力姿勢。

一種看上去很帥,很裝,但卻又很累的姿勢。

軒轅無殤眼眸閃爍,仔細觀察之下,他才發現白髮青年身邊正有著一片又一片透明的,像是絲線,又像是蟲子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的纏繞著他的身軀。

那些絲線同樣也想要靠近附近的黑髮青年,但每當絲線接近,白髮青年身上都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波動,將所有靠近黑髮青年的絲線吸引到自己身上。

絲線在他身上越來越多,最終將他整個人束縛在了原地。

而此時隨著軒轅無殤的目光注視,那些難以察覺的絲線正在飛快的變淡消失。

軒轅無殤沉默的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怎麼?”

白髮青年再次笑了起來:“我這樣的馬仔,你看不上,所以也不稀罕我這個人情?也是,你的神鋒也不比我差多少了。”

軒轅無殤皺了皺眉:“你現在的心態不對勁。”

“我的心態很正常。”

白髮青年平淡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

軒轅無殤問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白髮青年微笑著看著軒轅無殤,在手掌能活動的那一刻,他抬起手,推了推自己的圓框眼鏡:“大概就是你這麼久的投資徹底失敗了。”

他的聲音頓了頓,然後繼續保持著那種看起來毫不在乎的表情:“而我...我看到了自己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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