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林九的處境
第八十章：林九的處境
都是聰明人，林九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軒轅無殤就意識到了他接下來到底是個什麼處境。
林九不會放棄。
他說他還有一張牌。
這張牌到底是什麼，軒轅無殤幾乎已經能猜到了。
“你確定生命絲線沒用？”
他認真的問了一句。
“難說，沒發生的事情，誰知道呢？”
林九笑了一下。
他要的生命絲線其實是生命許可權很常用的能力，無非就是將他自己和林十一的部分生命力連線到一起，沒辦法起到同生共死的作用，但不管相隔多遠，透過這道生命絲線，林九都可以感受到林十一的生命狀態。
前提是他還有理智和自我的情況下。
讓軒轅無殤出手，意味著他對軒轅無殤實力的信任和認可。
軒轅無殤擁有三種許可權，科技，命運，生命，而且三種許可權每一種都達到了實力大公爵的層次。
命運許可權，是軒轅無殤晉升九巔峰強者的希望，他走的也是最正統的路子，從許可權的核心能力出發，觸碰本質，晉升實力大公爵。
科技許可權也相差不多，他最擅長的能力是虛擬入侵，但在機械生命火種這個能力上同樣到達了實力大公爵的層次，科技許可權最核心的研發能力雖然趕不上虛擬入侵，但他在這方面的造詣也不必機械生命火種這個能力差。
而生命許可權...
某種程度上軒轅無殤算是走歪了，當然，因為中立陣營掌握秩序許可權沒辦法晉升巔峰強者的原因，他在生命許可權上達到實力大公爵層次也可以算是劍走偏鋒，他掌握的生命許可權，沒有觸及到生命的核心和本質，在生命許可權上，他最擅長的都是一些輔助類的能力，生命絲線，生命共享，生命轉移，生命詛咒，類似的能力軒轅無殤每一樣都很精通。
這意味著只要是他給林九和林十一連上生命絲線，那麼這條線根本就沒辦法被其他人遮蔽，除非其他人在生命許可權的層次上高於軒轅無殤，但顯然，這樣的人中立陣營沒存在的可能。
有了生命絲線，林九就可以時刻關注弟弟的生命狀態，如此他離開晨曦星域，好歹能夠放心一些。
“我離開晨曦星域之前，會順手把廣陵氏宰了，給你添麻煩了。”
林九緩緩道。
軒轅無殤搖了搖頭：“小事。”
他有資格說這句話，整個時空迴廊，也只有他和其他極少數的人有資格說這話。
安樂公廣陵氏，時空迴廊的實力公爵，這本身就不算個小人物，最關鍵的是他坐鎮晨曦星域，背後還有衛國公后羿的支援。
對林九而言，殺廣陵氏不算什麼，但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殺過去，那就等於是打后羿的臉，那位的怒火林九自認自己扛不住，那就只能讓軒轅無殤去抗了。
“總之...一切小心吧。”
軒轅無殤深深看了林九一眼：“我重申一遍，對你的投資，截止到目前，我並沒有任何虧損，反而收穫頗豐，站在投資人的角度上，我肯定希望你可以繼續，這樣能讓我利益最大化，但相處多年，你我算是朋友，從朋友的角度上，我還是得說一句，真放棄的話，不丟人，你現在的成就，也不丟人。”
“呵...”
林九突然笑了一聲，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呵呵...呵呵呵...”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一旁還沒有甦醒的林十一：“我弟弟在這裡，我有選擇？！”
軒轅無殤面無表情的看著林九：“當年在冥河星域，我是眼睜睜看著我二姐死在我面前的。”
林九的笑聲停了停。
“所以，有沒有選擇都是看自己，人從來不會遇到沒有選擇的情況，最多就是選擇更壞，或者更好而已。”
軒轅無殤繼續道。
林九撇了撇嘴：“我不是你，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那樣做了，我會不舒服，我只會做我想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我。”
軒轅無殤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情本來就敏感，他不好說太多，而且他現在是在勸林九放棄林十一，這事就更不好說太多了，如果不是他拿自己舉例的話，林九現在很可能已經翻臉了。
“你的機會不大啊...”
他喃喃自語了一聲：“如果時間足夠的話...下一紀元...或許會有轉機呢？”
林九沒理他，只是轉身看著林十一，沉默著看了很久很久。
軒轅無殤徹底閉嘴。
儘管林九什麼都沒說，但他的意思卻已經表達的極為清晰，極為明顯。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但他卻無法阻止什麼。
從他決定投資林九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林九和所有中立生命都是不一樣的。
他擁有承載神形。
一個超出了八級科技許可權分析範疇的神形，理論上，是能達到九級層次的。
這也是軒轅無殤所期待的最終結果。
軒轅無殤無數次的計算過，得出的模糊結論，都是林九勉強可以成為殺神。
就算是九級下位的殺神，那也是無數個紀元中武道許可權的巔峰之一。
他的計算結果必然會有誤差，在勉強成為殺神的基礎上，可能會差一點點，又或者會多一點點。
多一點自然最好，差一點點，可能就是兩個結果了。
這項投資確實有著風險，可問題是中立陣營對每一位巔峰強者的投資，都是有著巨大風險的，因為成功率太低，但收益卻太高，所以才有了每次出現都會覆滅大量豪門的巔峰之謀。
而軒轅無殤在林九身上看到了更大的可能性，他沒理由不去賭。
可如今這個結果...
軒轅無殤不敢說自己完全投資失敗了。
因為林九和其他人不一樣。
所有的中立生命，都是掌握許可權，承受世界意志，在靠近秩序的同時，一點點提升著自己。
而林九則是直接靠近混亂，承受混亂意志。
世界意志是可以試探的，不斷的往前走，隨著自身實力越來越強，每個人都會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安全區域。
也就是在承受的世界意志接近極限的時候，放棄晉升，徹底停下來，這樣世界意志雖然還是會增加，但總有掙扎的餘地。
而林九沒有類似的安全區域，他在接受混亂意志，每往前一步，都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死局。
因為混亂沒有規律，也不講究邏輯。
他這一次承受的混亂意志也許還不到八級許可權水準，甚至不到四級許可權水準，但下一次，他承受的混亂意志也許就能直接壓垮巔峰強者，甚至徹底威脅到至尊。
他的每一步都無從預測，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只能不斷的試探，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往前挪。
兩千年的時間，軒轅無殤就這麼看著林九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
試探混亂，靠近混亂，慢慢的往前，畏畏縮縮，猶猶豫豫，不斷遲疑，又不斷進步。
兩千年的時光，林九從八級下位修羅直接攀升到了如今的八級巔峰修羅，他現在的實力已經穩穩的邁進了實力大公爵的門檻，如今或許還是墊底的層次，但確確實實，就是實力大公爵的水準。
而他之前的每一次晉升，在混亂氣息最濃鬱的時候，軒轅無殤總會擷取一部分混亂氣息，然後細心研究。
兩千年的時間，他蒐集林九的氣息，直接在自己的大後方搞出了幾個有著混亂氣息的機械文明。
雖然他們連最基本的混亂生物都算不上，但沾染著混亂氣息的他們卻足以成為軒轅無殤手中新的王牌精銳，投資林九的成本，從這上面早就收回來了。
所以現在軒轅無殤極為糾結。
他一邊希望林九可以往前走，試一試，但又希望他可以停下來，徹底放棄。
剛剛他降臨之前，林九真的險些被混亂意志徹底同化，成為真正的混亂生物，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話，現在的林九也許早就變成了怪物。
這樣的情況下，林九再往前走一步會發生什麼，軒轅無殤真的不敢想。
林九自己也說了，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盡頭。
這意味著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再承受下一次混亂意志的侵襲，他的盡頭就是實力大公爵，正常的至尊子嗣水準。
但他不想放棄...
所以他最後剩下的那張牌...
大機率就是他的本能。
作為一箇中立的，智慧生命所有的本能。
把所有認知，所有理智，所有血脈，所有本能全部的，徹徹底底的壓上去，去硬抗一次混亂意志。
如果他可以扛得住，那他的實力會再次突飛猛進，下一次的混亂意志如果強度正常，那林九抗住後，實力至少可以接近頂尖的實力大公爵。
當然，在理論上如果林九運氣足夠逆天且發生奇蹟的話，他甚至可以直接成為殺神。
因為混亂本身就不講究邏輯，道理，也不講究什麼規矩，慣例。
但是理論上...運氣逆天...發生奇蹟...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機率到底有多小可想而知。
而林九如今，想要賭的，就是這個奇蹟。
如果他下一次真的成功擋住了混亂意志，但卻沒晉升殺神的話，那麼他就會發現，他還是解決不了林十一的問題。
他想要解決林十一的問題，唯一的機會，就是自身成為殺神，又或者，是錦繡玲瓏在所有問題爆發前完成晉升。
這兩種可能...
軒轅無殤深深呼吸，他沒辦法再說太多，最終只能開口道：“加油。”
頓了頓，他繼續道：“慎重。”
林九笑了下：“逐風靜現在在哪，我離開晨曦星域，必然要帶上她，她的神形冰心關鍵時刻對我有奇效，這兩千年來已經證明瞭很多次了。
有她的冰心，還有生命絲線...這大概就是我最大的依仗了。”
軒轅無殤抬起手，將一道純白色的光芒連線到了林十一和林九身上。
光芒細微的閃爍了幾下，然後就徹底隱去。
這是可以讓林九知道林十一生命狀態的是生命絲線...
但是之前數次的晉升中，不管林九再怎麼靠近混亂，他都沒有傷害林十一，那麼接下來在林九最危險的時候，林十一是不是也能憑藉這根生命絲線幫到林十一？
還有逐風靜...
冰心...
軒轅無殤沒什麼語氣起伏的開口道：“逐風靜在鈷藍星系，你去殺廣陵氏的時候，正好可以接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