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第七日·蓋世

特戰之王·小舞·4,592·2026/3/26

第五十七章:第七日·蓋世 沒有任何詞彙能夠形容李天瀾的憤怒。 白衣仍然在鎖鏈的牽制下飄搖於夜空。 上百米的距離,月華站在另一端,中間是整個南美蔣氏殘存下來的精銳。 麻木的身體有了知覺,渾渾噩噩的意志徹底集中起來。 銀色的人皇重新變成了方天畫戟,猩紅色的月牙形槍刃向外伸展。 前衝。 不顧一切! 李天瀾的雙眼已經從血紅轉變成了深紅。 所有的理智和判斷已經完全消失。 戰場,夜色,星空,人群... 榮耀,責任,恩怨,希望... 眼前所見的紛紛在崩碎。 身上承擔的統統在消失。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一道被鎖鏈吊在空中的無助身影。 依然完美而夢幻,卻有些悽美。 “啊!!!” 李天瀾的怒吼聲幾乎已經變成了哀嚎,內心巨大的疼痛變成極度扭曲的仇恨和憤怒爆發出來,大片的攻擊隨著他的前進落在他身上。 冰霜,烈火,狂雷。 那件由雲絲製成的白衣吸收著大部分的力量,但殘存的力量卻不停的衝擊著李天瀾的身體。 鮮血從白衣內部流淌出來,渾身都是。 李天瀾只剩下一個近似於本能的念頭。 縱死,也要讓她活。 所以他前衝,無所畏懼,無比決然。 白色的身影衝過了冰霜,衝過了烈火,密集的雷電光幕被他甩在身後,刀光劍影不停的在他面前呼嘯閃爍。 他只是瘋狂的向前。 他的女人就在那,管他什麼刀山火海,管他什麼命運盡頭? 淒厲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憤怒嚎叫聲還未徹底消散,李天瀾已經向前衝過了將近三十米的距離。 密集的光影破碎繚亂。 鮮血在光影中噴湧。 白衣漸遠。 略微向南一些的位置上,陰陽劍的黑白劍光剎那間沖霄而起,整個蜀山殘餘的陣營連同嘆息城瘋狂的開始朝著南美蔣氏衝擊。 同樣是一身白衣的破曉直接繞過了柳生滄泉,看著李天瀾的背影大聲道:“回來!” 他的身體剛剛移動,柳生滄泉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森羅殿主?” 柳生滄泉冷笑著看著破曉,眼神中有凝重,有譏諷:“你哪都去不了!” “你給我滾!” 破曉英俊的近乎妖異的臉龐因為憤怒和急切變得扭曲,他的髮絲都根根樹立起來。 結印! 像是天地中的光芒在聚攏,又像是自身在極限爆發,無盡的光芒陡然間從破曉身旁爆發出來! 星河印! 光芒如怒潮,瞬間擴散。 破曉整個人帶著浩蕩的光直接衝到了柳生滄泉面前。 這是偽域! 瞳孔瞬息收縮的柳生滄泉毫不猶豫的拔劍,一片巨大的力量波動瞬息間浩蕩十方,沖霄的劍光與星河印的光芒同時飛揚了高空。 破曉第二印已經完成。 天罰印! 清朗的星空驟起驚雷,星河印的光芒開始飛散,星光在退避,一道蔓延天際數百米的閃電剎那間劃破戰場。 滾滾驚雷。 茫茫如海的雷光沒有絲毫徵兆的洶湧而落。 漫天雷光凝聚於一點,朗朗夜空中似乎出現了一個雷電凝成的巨大漏斗,所有的光帶著瘋狂的殺機全部落在了柳生滄泉身上。 破曉第三式更為繁複的印訣已經到了尾聲。 這不是單獨的一式。 而是綜合式。 萬道森羅! 喧囂慘烈的戰場突兀的一靜。 所有的聲音完全消失。 雷光之中,柳生滄泉的一道劍光悄然破碎。 附近所有的攻擊與光影都同時破碎。 破曉周圍沒有雷光,附近所有的空氣都在他身前瘋狂旋轉,柳生滄泉的劍光,附近所有的攻擊與光影變成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力量,被破曉生生的融入瞭如今旋轉的空氣之內。 化天地之力為己用。 這才是真正的萬道森羅。 天地都可用,更何況其他人的攻擊? 破曉嘴角開始溢血,在他身前旋轉的空氣已經變成了巨大的漩渦,浩瀚如海的劍意在漩渦中不斷進出,來自外界的力量瘋狂匯聚。 漩渦轉瞬間已經漲大到上百米。 柳生滄泉一劍破碎一劍未出。 嘴角溢血的破曉已經猛然揚起了手。 帶著萬道森羅本身的攻擊,帶著天地之力,帶著柳生滄泉自己的劍光,帶著附近所有人剎那爆發的力量。 暴烈的空氣漩渦直接壓在了柳生滄泉身上。 “轟!” 戰場中猛然響起一陣劇烈的轟鳴。 空氣漩渦徹底爆碎,雷光,火焰,冰牆,扭曲的空氣瘋狂的擁擠爆炸,近百米區域內所有的敵軍連同柳生滄泉同時被吞噬進去。 一個上百米的巨坑出現在戰場之中,被數之不盡的光影覆蓋。 破曉看也不看一眼結果,轉身直接衝向李天瀾的方向。 李天瀾還在向前。 而月華吊著虛空中的秦微白,卻開始後退。 距離越拉越遠,令人絕望。 他的前方依舊是光影,密集的雷光在他身前綻放,衝擊在他身上。 雲絲衣的活性開始逐漸流失。 傷勢不斷加重。 李天瀾卻已經徹底瘋魔。 方天畫戟在漫天的光影之中舉過頭頂,狠狠劈下,雷光在一瞬間被生生劈碎。 光芒消逝的剎那,一把黯淡無光的長劍陡然間穿過夜空。 劍鋒直進! 刷! 活性已經喪失了大半的雲絲悄然震盪了下,劍鋒卻已經狠狠穿過了雲絲,直接刺進了李天瀾的腹部。 劍鋒穿過身體,前後通透。 空中黯淡的銀色鋒芒直墜而下,李天瀾前方,一劍偷襲得手的驚雷境高手還沒來得及撤退,人皇已經直接劈下來,直接將他劈成粉碎。 四面八方的攻擊同一時間落在他身上。 李天瀾面無表情,一手抽出腹部的長劍,另一隻手持著方天畫戟猛然橫掃,烈焰在人群中升騰,銀色的鋒芒近乎無物不破,幾顆頭顱帶著鮮血直接飛了出去。 南美蔣氏的精銳始終沉默。 沉默著攻擊。 冷漠而陰森。 李天瀾看向了遠方。 月華的身影已經停下。 她重新將秦微白拉上去,讓她站在了自己身邊。 黑色的鎖鏈依舊纏繞在秦微白的脖頸上。 黑索,白裙,殷紅的血,黑白分明的雙眸。 秦微白也在看著她,眼神中光芒流轉,帶著虛弱,似有千言萬語。 低垂的方天畫戟猛然揚起。 沉重的兵器帶著劃破風雷的呼嘯聲。 “殺!” 鮮血順著李天瀾全身上下流淌下來,他低沉的喘著氣,咬牙低吼。 南美蔣氏的精銳剛想再上。 “我來。”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南美蔣氏的精銳都退了幾步,對著一個方向行禮。 李天瀾眯起了眼睛。 視線中,一個接近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過來,腰懸長劍。 他看著李天瀾,眼神中有興奮,也有憐憫。 “我名御劍。” 中年男人開口, 聲音玩味道:“你想救二夫人?” “二夫人?” 李天瀾反問了一句,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就是秦微白。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南美蔣氏的二夫人。” 御劍認真的開口道。 “那是我的女人!” 李天瀾緩緩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語氣冷冽道。 “哦,那現在是別人的了。” 御劍哈哈一笑,看著李天瀾:“真是個傻子,竟然這麼拼命,不過我喜歡,沒有你的話,我們的任務也不算圓滿,現在好了。你還想來救人?你看看,那樣的女人,你配擁有嗎?只有我南美蔣氏的二爺才配得上她,你...” “你去死!” 早已無所謂什麼攻心戰術的李天瀾猛然挺直了身體,方天畫戟在空中揚起一道鋒銳的弧線,滔天劍意隨著方天畫戟揚起驟然成型。 夜空中突兀的多了一絲絢爛的昏黃。 劍九·黃昏! 方天畫戟凌厲下劈,劍意滔滔。 御劍眼神冰冷,他揚起頭,靜靜的看著方天畫戟下落,在劍氣即將落在他頭頂的那一刻,他猛然伸出手。 拔劍! 一道燦爛如日月的劍光瞬息勃發。 空中的昏黃散盡,只有那道燦爛光芒向上。 無烈火,無驚雷,只有劍光。 如此高手,幾乎已經可以說是超越了半步無敵的範疇,只差稍稍一線,就要真正進入無敵境。 這是最頂尖的強者! 燦爛的劍光掃過劍意,掃過方天畫戟。 一截銀色的鋒芒直接崩飛出去。 人皇在劍光之下被一劍斬斷,這件陪伴了李天瀾多年的兵器,如今只剩下一截。 李天瀾表情僵硬。 看著手中只餘下一半的人皇,似乎有些發呆。 輕鬆一劍斬斷了人皇的御劍向前一步,嘭的一腳直接揣在了李天瀾胸口。 李天瀾的身體猛地向後倒飛出去十多米的距離,一往無前的衝勢被生生阻止。 “差不多了。” 御劍身影一閃,直接抓住了李天瀾,一瞬間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月華身邊。 月華一臉尊敬的低下頭。 秦微白眼神微微眯起,輕柔的看著御劍手裡的李天瀾。 “我們回去。任務完成。” 御劍輕聲開口道。 “放開...她。”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李天瀾奮力掙開御劍的控制,搖搖晃晃的站在了空中。 他的聲音虛弱,似乎隨時都倒下,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輕鬆,或者說是得逞的光彩。 他終於靠近了秦微白。 終於靠近。 御劍和月華對視一眼,啞然失笑道:“放開?憑什麼?你都在我們手裡,現在誰還能救她?” “我能。” 李天瀾輕聲道。 他看著秦微白,眼神柔和。 “憑你也配?” 月華語氣冰冷而嘲弄:“年輕天驕?不過如此而已,風雷雙脈如何?天資在高又如何?還不是成了南美蔣氏的階下囚?你修武道,卻保不住自己的女人,這武道要來有什麼用?” 她語氣頓了頓,似乎想要徹底擊垮李天瀾的意志,冷漠道:“不如棄了!” 李天瀾輕輕笑了起來。 他的身軀逐漸變得不在搖晃,深紅的眼眸也變得理智而清明。 他的眼神從秦微白的身上轉移過去,看向了月華。 修武道,卻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要來何用? 他是天驕,他追求完美,追求完美根基,追求舉世無敵,但現在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追求那些又有何用? 從看到秦微白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所有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虛幻。 只有她才是最真實的。 無敵路遠。 大敵當前。 不如棄了。 李天瀾閉上了眼睛,輕聲呢喃:“不如棄了。” 剎那之間,整個戰場都響起了李天瀾的聲音。 輕柔的近乎呢喃的四個字在整個天地間清晰而又令人驚悚的迴盪著。 “不如棄了。” 簡單四個字,卻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威嚴。 戰場中心,正在被宮本真一和天月瘋狂攻擊的劫猛然回首,不顧一切的要衝向李天瀾所在的方向。 宮本真一的眼神凝重而凌厲,虛空重新在他身前成型。 虛空靜止·毀滅! 漆黑的虛空瞬息炸裂,變成了無數毀滅性的光點。 劫驟然回頭。 剎那之間,被他刻意壓制的氣息猛然間開始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劫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虛淡。 可一瞬間無數道影子卻在他周圍成型。 三道,五道,八道,九道... 一個又一個的影子出現在劫的周圍。 劫周圍的空氣徹底炸開,一瞬間也成了虛空。 影子在虛空中發光,熠熠生輝。 劫抬起了手。 在他身前,九道影子同時抬起了手! “殺!” 劫低沉嘶啞的聲音猛然衝向高空。 九道影子,連同他自己,一起衝向了宮本真一。 雙方周身的虛空在一瞬間變得完全的支離破碎,九道發光的影子出現在劫的周圍,瘋狂旋轉。 他的身影越來越虛淡,可週身卻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芒。 宮本真一開始後退,這一刻,他唯一的感受竟然只有驚恐。 大片的空氣連同著天地隨著九道旋轉的影子一起壓落下來。 劫似乎突破了禁錮,整個人的氣息瞬間狂漲。 無敵了! 突破了! 所有的影子光芒愈發耀眼,劫的身影衝向了宮本真一,猶如燃燒著墜落的星辰,不惜一切代價的撞在了宮本真一的身上。 強盛到極致的氣息一瞬間攀上了巔峰,在劇烈的力量波動中迅速落下。 空中光芒散盡。 劫的身影從空中落下,不知生死。 宮本真一... 沒有宮本真一。 無數的白骨也在空中落下,還未落地,便在夜風中變成了一堆灰塵。 劫終究無法阻止他想阻止的一切。 兩人搏命一擊的強盛氣息落下去的瞬間,又一道氣息從北方升騰。 李天瀾放開了所有的禁錮。 同時動用了北海王氏的那一式絕學。 逆天道。 死都不怕,何懼逆天?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一道蒼茫而浩大的劍意陡然之間在北方的山海交接處升騰而起。 劍光直衝向上千米的高空,遮住了夜空,遮住了荒山,遮住了滄海,幾乎覆蓋整片戰場。 “不如棄了。” 那道很年輕的聲音再一次平靜的傳遍全場,在天地間不停的激盪。 澎湃於整個戰場的劍意不斷轟鳴。 在北方,在高空處。 那道身影靜靜的站在那,手持半截銀色的殘劍,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令人絕望而戰慄的氣息。 白衣如雪。 神威蓋世! 請:

第五十七章:第七日·蓋世

沒有任何詞彙能夠形容李天瀾的憤怒。

白衣仍然在鎖鏈的牽制下飄搖於夜空。

上百米的距離,月華站在另一端,中間是整個南美蔣氏殘存下來的精銳。

麻木的身體有了知覺,渾渾噩噩的意志徹底集中起來。

銀色的人皇重新變成了方天畫戟,猩紅色的月牙形槍刃向外伸展。

前衝。

不顧一切!

李天瀾的雙眼已經從血紅轉變成了深紅。

所有的理智和判斷已經完全消失。

戰場,夜色,星空,人群...

榮耀,責任,恩怨,希望...

眼前所見的紛紛在崩碎。

身上承擔的統統在消失。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一道被鎖鏈吊在空中的無助身影。

依然完美而夢幻,卻有些悽美。

“啊!!!”

李天瀾的怒吼聲幾乎已經變成了哀嚎,內心巨大的疼痛變成極度扭曲的仇恨和憤怒爆發出來,大片的攻擊隨著他的前進落在他身上。

冰霜,烈火,狂雷。

那件由雲絲製成的白衣吸收著大部分的力量,但殘存的力量卻不停的衝擊著李天瀾的身體。

鮮血從白衣內部流淌出來,渾身都是。

李天瀾只剩下一個近似於本能的念頭。

縱死,也要讓她活。

所以他前衝,無所畏懼,無比決然。

白色的身影衝過了冰霜,衝過了烈火,密集的雷電光幕被他甩在身後,刀光劍影不停的在他面前呼嘯閃爍。

他只是瘋狂的向前。

他的女人就在那,管他什麼刀山火海,管他什麼命運盡頭?

淒厲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憤怒嚎叫聲還未徹底消散,李天瀾已經向前衝過了將近三十米的距離。

密集的光影破碎繚亂。

鮮血在光影中噴湧。

白衣漸遠。

略微向南一些的位置上,陰陽劍的黑白劍光剎那間沖霄而起,整個蜀山殘餘的陣營連同嘆息城瘋狂的開始朝著南美蔣氏衝擊。

同樣是一身白衣的破曉直接繞過了柳生滄泉,看著李天瀾的背影大聲道:“回來!”

他的身體剛剛移動,柳生滄泉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森羅殿主?”

柳生滄泉冷笑著看著破曉,眼神中有凝重,有譏諷:“你哪都去不了!”

“你給我滾!”

破曉英俊的近乎妖異的臉龐因為憤怒和急切變得扭曲,他的髮絲都根根樹立起來。

結印!

像是天地中的光芒在聚攏,又像是自身在極限爆發,無盡的光芒陡然間從破曉身旁爆發出來!

星河印!

光芒如怒潮,瞬間擴散。

破曉整個人帶著浩蕩的光直接衝到了柳生滄泉面前。

這是偽域!

瞳孔瞬息收縮的柳生滄泉毫不猶豫的拔劍,一片巨大的力量波動瞬息間浩蕩十方,沖霄的劍光與星河印的光芒同時飛揚了高空。

破曉第二印已經完成。

天罰印!

清朗的星空驟起驚雷,星河印的光芒開始飛散,星光在退避,一道蔓延天際數百米的閃電剎那間劃破戰場。

滾滾驚雷。

茫茫如海的雷光沒有絲毫徵兆的洶湧而落。

漫天雷光凝聚於一點,朗朗夜空中似乎出現了一個雷電凝成的巨大漏斗,所有的光帶著瘋狂的殺機全部落在了柳生滄泉身上。

破曉第三式更為繁複的印訣已經到了尾聲。

這不是單獨的一式。

而是綜合式。

萬道森羅!

喧囂慘烈的戰場突兀的一靜。

所有的聲音完全消失。

雷光之中,柳生滄泉的一道劍光悄然破碎。

附近所有的攻擊與光影都同時破碎。

破曉周圍沒有雷光,附近所有的空氣都在他身前瘋狂旋轉,柳生滄泉的劍光,附近所有的攻擊與光影變成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力量,被破曉生生的融入瞭如今旋轉的空氣之內。

化天地之力為己用。

這才是真正的萬道森羅。

天地都可用,更何況其他人的攻擊?

破曉嘴角開始溢血,在他身前旋轉的空氣已經變成了巨大的漩渦,浩瀚如海的劍意在漩渦中不斷進出,來自外界的力量瘋狂匯聚。

漩渦轉瞬間已經漲大到上百米。

柳生滄泉一劍破碎一劍未出。

嘴角溢血的破曉已經猛然揚起了手。

帶著萬道森羅本身的攻擊,帶著天地之力,帶著柳生滄泉自己的劍光,帶著附近所有人剎那爆發的力量。

暴烈的空氣漩渦直接壓在了柳生滄泉身上。

“轟!”

戰場中猛然響起一陣劇烈的轟鳴。

空氣漩渦徹底爆碎,雷光,火焰,冰牆,扭曲的空氣瘋狂的擁擠爆炸,近百米區域內所有的敵軍連同柳生滄泉同時被吞噬進去。

一個上百米的巨坑出現在戰場之中,被數之不盡的光影覆蓋。

破曉看也不看一眼結果,轉身直接衝向李天瀾的方向。

李天瀾還在向前。

而月華吊著虛空中的秦微白,卻開始後退。

距離越拉越遠,令人絕望。

他的前方依舊是光影,密集的雷光在他身前綻放,衝擊在他身上。

雲絲衣的活性開始逐漸流失。

傷勢不斷加重。

李天瀾卻已經徹底瘋魔。

方天畫戟在漫天的光影之中舉過頭頂,狠狠劈下,雷光在一瞬間被生生劈碎。

光芒消逝的剎那,一把黯淡無光的長劍陡然間穿過夜空。

劍鋒直進!

刷!

活性已經喪失了大半的雲絲悄然震盪了下,劍鋒卻已經狠狠穿過了雲絲,直接刺進了李天瀾的腹部。

劍鋒穿過身體,前後通透。

空中黯淡的銀色鋒芒直墜而下,李天瀾前方,一劍偷襲得手的驚雷境高手還沒來得及撤退,人皇已經直接劈下來,直接將他劈成粉碎。

四面八方的攻擊同一時間落在他身上。

李天瀾面無表情,一手抽出腹部的長劍,另一隻手持著方天畫戟猛然橫掃,烈焰在人群中升騰,銀色的鋒芒近乎無物不破,幾顆頭顱帶著鮮血直接飛了出去。

南美蔣氏的精銳始終沉默。

沉默著攻擊。

冷漠而陰森。

李天瀾看向了遠方。

月華的身影已經停下。

她重新將秦微白拉上去,讓她站在了自己身邊。

黑色的鎖鏈依舊纏繞在秦微白的脖頸上。

黑索,白裙,殷紅的血,黑白分明的雙眸。

秦微白也在看著她,眼神中光芒流轉,帶著虛弱,似有千言萬語。

低垂的方天畫戟猛然揚起。

沉重的兵器帶著劃破風雷的呼嘯聲。

“殺!”

鮮血順著李天瀾全身上下流淌下來,他低沉的喘著氣,咬牙低吼。

南美蔣氏的精銳剛想再上。

“我來。”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南美蔣氏的精銳都退了幾步,對著一個方向行禮。

李天瀾眯起了眼睛。

視線中,一個接近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過來,腰懸長劍。

他看著李天瀾,眼神中有興奮,也有憐憫。

“我名御劍。”

中年男人開口, 聲音玩味道:“你想救二夫人?”

“二夫人?”

李天瀾反問了一句,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就是秦微白。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南美蔣氏的二夫人。”

御劍認真的開口道。

“那是我的女人!”

李天瀾緩緩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語氣冷冽道。

“哦,那現在是別人的了。”

御劍哈哈一笑,看著李天瀾:“真是個傻子,竟然這麼拼命,不過我喜歡,沒有你的話,我們的任務也不算圓滿,現在好了。你還想來救人?你看看,那樣的女人,你配擁有嗎?只有我南美蔣氏的二爺才配得上她,你...”

“你去死!”

早已無所謂什麼攻心戰術的李天瀾猛然挺直了身體,方天畫戟在空中揚起一道鋒銳的弧線,滔天劍意隨著方天畫戟揚起驟然成型。

夜空中突兀的多了一絲絢爛的昏黃。

劍九·黃昏!

方天畫戟凌厲下劈,劍意滔滔。

御劍眼神冰冷,他揚起頭,靜靜的看著方天畫戟下落,在劍氣即將落在他頭頂的那一刻,他猛然伸出手。

拔劍!

一道燦爛如日月的劍光瞬息勃發。

空中的昏黃散盡,只有那道燦爛光芒向上。

無烈火,無驚雷,只有劍光。

如此高手,幾乎已經可以說是超越了半步無敵的範疇,只差稍稍一線,就要真正進入無敵境。

這是最頂尖的強者!

燦爛的劍光掃過劍意,掃過方天畫戟。

一截銀色的鋒芒直接崩飛出去。

人皇在劍光之下被一劍斬斷,這件陪伴了李天瀾多年的兵器,如今只剩下一截。

李天瀾表情僵硬。

看著手中只餘下一半的人皇,似乎有些發呆。

輕鬆一劍斬斷了人皇的御劍向前一步,嘭的一腳直接揣在了李天瀾胸口。

李天瀾的身體猛地向後倒飛出去十多米的距離,一往無前的衝勢被生生阻止。

“差不多了。”

御劍身影一閃,直接抓住了李天瀾,一瞬間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月華身邊。

月華一臉尊敬的低下頭。

秦微白眼神微微眯起,輕柔的看著御劍手裡的李天瀾。

“我們回去。任務完成。”

御劍輕聲開口道。

“放開...她。”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李天瀾奮力掙開御劍的控制,搖搖晃晃的站在了空中。

他的聲音虛弱,似乎隨時都倒下,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輕鬆,或者說是得逞的光彩。

他終於靠近了秦微白。

終於靠近。

御劍和月華對視一眼,啞然失笑道:“放開?憑什麼?你都在我們手裡,現在誰還能救她?”

“我能。”

李天瀾輕聲道。

他看著秦微白,眼神柔和。

“憑你也配?”

月華語氣冰冷而嘲弄:“年輕天驕?不過如此而已,風雷雙脈如何?天資在高又如何?還不是成了南美蔣氏的階下囚?你修武道,卻保不住自己的女人,這武道要來有什麼用?”

她語氣頓了頓,似乎想要徹底擊垮李天瀾的意志,冷漠道:“不如棄了!”

李天瀾輕輕笑了起來。

他的身軀逐漸變得不在搖晃,深紅的眼眸也變得理智而清明。

他的眼神從秦微白的身上轉移過去,看向了月華。

修武道,卻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要來何用?

他是天驕,他追求完美,追求完美根基,追求舉世無敵,但現在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追求那些又有何用?

從看到秦微白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所有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虛幻。

只有她才是最真實的。

無敵路遠。

大敵當前。

不如棄了。

李天瀾閉上了眼睛,輕聲呢喃:“不如棄了。”

剎那之間,整個戰場都響起了李天瀾的聲音。

輕柔的近乎呢喃的四個字在整個天地間清晰而又令人驚悚的迴盪著。

“不如棄了。”

簡單四個字,卻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威嚴。

戰場中心,正在被宮本真一和天月瘋狂攻擊的劫猛然回首,不顧一切的要衝向李天瀾所在的方向。

宮本真一的眼神凝重而凌厲,虛空重新在他身前成型。

虛空靜止·毀滅!

漆黑的虛空瞬息炸裂,變成了無數毀滅性的光點。

劫驟然回頭。

剎那之間,被他刻意壓制的氣息猛然間開始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劫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虛淡。

可一瞬間無數道影子卻在他周圍成型。

三道,五道,八道,九道...

一個又一個的影子出現在劫的周圍。

劫周圍的空氣徹底炸開,一瞬間也成了虛空。

影子在虛空中發光,熠熠生輝。

劫抬起了手。

在他身前,九道影子同時抬起了手!

“殺!”

劫低沉嘶啞的聲音猛然衝向高空。

九道影子,連同他自己,一起衝向了宮本真一。

雙方周身的虛空在一瞬間變得完全的支離破碎,九道發光的影子出現在劫的周圍,瘋狂旋轉。

他的身影越來越虛淡,可週身卻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芒。

宮本真一開始後退,這一刻,他唯一的感受竟然只有驚恐。

大片的空氣連同著天地隨著九道旋轉的影子一起壓落下來。

劫似乎突破了禁錮,整個人的氣息瞬間狂漲。

無敵了!

突破了!

所有的影子光芒愈發耀眼,劫的身影衝向了宮本真一,猶如燃燒著墜落的星辰,不惜一切代價的撞在了宮本真一的身上。

強盛到極致的氣息一瞬間攀上了巔峰,在劇烈的力量波動中迅速落下。

空中光芒散盡。

劫的身影從空中落下,不知生死。

宮本真一...

沒有宮本真一。

無數的白骨也在空中落下,還未落地,便在夜風中變成了一堆灰塵。

劫終究無法阻止他想阻止的一切。

兩人搏命一擊的強盛氣息落下去的瞬間,又一道氣息從北方升騰。

李天瀾放開了所有的禁錮。

同時動用了北海王氏的那一式絕學。

逆天道。

死都不怕,何懼逆天?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一道蒼茫而浩大的劍意陡然之間在北方的山海交接處升騰而起。

劍光直衝向上千米的高空,遮住了夜空,遮住了荒山,遮住了滄海,幾乎覆蓋整片戰場。

“不如棄了。”

那道很年輕的聲音再一次平靜的傳遍全場,在天地間不停的激盪。

澎湃於整個戰場的劍意不斷轟鳴。

在北方,在高空處。

那道身影靜靜的站在那,手持半截銀色的殘劍,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令人絕望而戰慄的氣息。

白衣如雪。

神威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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