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妹妹

特戰之王·小舞·7,257·2026/3/26

第五章:妹妹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鋒芒亮起的瞬間,渾身如同被星光構成的唐星舒直接後退。 她渾身上下的星光在劇烈的波動,這種狀態下,沒有人可以看到她的表情,但那雙星瞳之中,所有閃爍的光彩都變得無比凝聚專注。 巔峰劍仙的傲氣在這一刻被她完全拋下。 面對驚鴻劍仙,唐星舒能以一種比較高的姿態指點江山,一語道破她劍道之中的缺陷。 面對霜月劍仙將出未出的那一劍,她同樣有底氣點評一二。 可霜月瞬息之間的變招,讓她所有的高姿態都完全消失。 她突然發現這一劍自己根本沒辦法評價,或者說不配評價。 無論是劍氣還是劍意,又或者是底蘊根基,這一劍都是絕對的完美。 那完全就是一種瞬息之間達到了極致的純粹與專注。 劍出一瞬,天地無我,乾坤無相,所謂理念,所謂劍意,所謂後果,什麼都不存在,只有鋒芒沖天而起,如同亙古長存。 六境巔峰的一式破碎山河,這一式在霜月劍仙手裡或許還沒有達到完美,但這一劍的氣象,在唐星舒內心卻真正有了威壓萬古的味道。 荒野之上所有的色彩突兀的消失。 蒼茫的白雪似乎直接變得透明。 唐星舒的身軀開始不斷的分解,一縷又一縷的星光澎湃爆發,籠罩天地,讓整個冬夜一下子變得朦朧縹緲。 雲斷山脈,荒野各處,甚至附近的小城,周圍數百里的範圍內,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抬起頭。 在每個人的視線裡,高空之上一顆顆星辰全部亮了起來。 群星似乎在燃燒著墜落,轉瞬間從九霄來到了人間,鋪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星光大盛,熠熠生輝,流轉不息,星河劍仙的劍氣隨著她身體的分解直接充斥天地。 醉臥星河! 雲斷山脈深處。 星河劍派當代的少主洛卿顏再也按捺不住,放棄了追蹤劍宗天神,直接衝向了山外。 如果說之前那一式在極遠處爆發的星河陣還算是正常情況的話,那麼洛卿顏可以肯定,自己的師尊現在絕對遇到了最不正常的情況。 醉臥星河算不上是星河劍仙唐星舒拼命的絕學,但對星河劍派有了解的人都清楚,這絕對算是星河劍派中保命的絕學。 除了驚鴻劍仙... 師尊還遇到了誰?! 所有星河劍派的底子在這一刻同時朝著劍氣爆發的方向靠攏。 對於他們而言,劍宗天神等於是星河劍派的未來,但自家的掌教老祖,才是星河劍派的現在,如果現在都沒了,那要未來還有什麼用? 天幕之上的星空還在不斷的擴散。 一顆顆星辰徹底亮了起來。 一道道劍氣在不斷閃爍的群星中反覆的迴圈,將整片天幕連成了一片整體。 下一刻,無數人視線裡的星空被一道寒光無聲的撕裂了。 璀璨而純粹的劍氣凝聚成線,無聲無息的劃破了縹緲而朦朧的夜幕。 霎時之間,一顆顆璀璨的星辰直接熄滅,極度凝聚的一線鋒芒從星空的這一頭直接穿透到了另一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無聲的破碎,雲斷山脈附近驟起狂風,刺骨森寒。 下一刻,天地皆寂。 破碎的星空消失了。 那一線寒光同樣消失了。 森然的劍氣裹挾著狂風散落天地,一切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曠野之上。 三位劍仙的切磋戰場已經移動了近萬米之遙。 一道深深的溝壑從萬米之外一直延伸到近前,筆直,深邃,如同大地上的一道傷疤,觸目驚心。 淡淡的水聲在周圍迴盪著。 霜月劍仙撕裂了萬米地表的一劍,生生在這裡開出了一條上萬米的河流。 星河劍仙身上的朦朧星光已經近乎完全黯淡,隱約間露出了血肉之軀的模樣,但幾個呼吸的時間裡,朦朧的星光就再次亮了起來,遮擋住了她的真容。 霜月劍仙漂浮在她面前,單手持劍,沉默無聲。 “我聽說朝廷有計劃在雲斷山脈附近開一條大運河,以運河無垠之水貫通南北,霜月妹妹這一劍,至少省了朝廷一個月的苦功,也算功德無量了。” 唐星舒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她的聲音依舊慵懶,似乎沒什麼變化,但仔細聽的話,還是可以從她的聲線裡聽出了一絲疲憊。 她刻意迴避了剛才那一劍,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但這種事情霜月劍仙顯然懶得聽,她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唐星舒,再次開口:“讓路。” 星河劍仙張了張嘴,還想在說話,但眼神中的星光卻劇烈波動起來。 就在她面前,白衣飄飄風姿如仙的霜月身體微顫,一抹殷紅直接染紅了她額前的輕紗,微風浮動,輕紗飄舞,她露出來的小半張絕美容顏已經滿是密密麻麻的裂痕。 細小繁密的裂痕在不斷的擴散,從她的臉頰擴散到了脖頸,她整個人的身體像是一個龜裂的瓷器,正在一點點的走向碎裂的結局。 星河劍仙的嘴角抽動,內心在不斷的下沉。 她在此攔路,不是因為跟霜月和驚鴻有仇,完全就是因為他們星河劍派目前沒有下凡的天神,想要將劍宗的天神接引到自家的門派,不想被面前的兩位劍仙插手此事。 雙方算是無冤無仇,她對霜月和驚鴻也沒有什麼殺心。 但她是真沒料到霜月的脾氣竟然如此暴躁,也沒料到這一劍的反噬如此恐怖,這種傷勢,對於還沒有觸及到神性昇華的霜月劍仙而言,即便不致命,應該也需要漫長的修養,不管她內心怎麼想,眼前這個結局,算是將這兩位劍仙得罪死了。 “霜月妹妹何至於此,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實在是...” 她緩緩開口,聲音無比複雜。 “咔嚓...” 隨著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霜月劍仙整個人的身軀直接碎裂。 下一瞬間,白霧茫茫,如風起雲湧。 濃鬱的生機在擴散的剎那開始不斷的收縮。 身軀碎裂的霜月劍仙重新聚合起來,傷勢全無。 她看著面前徹底沉默下來的星河劍仙,淡淡問道:“什麼慘重代價?” 唐星舒徹底失聲。 但一道道近乎失控的心跳聲從她體內響了起來,她的情緒似乎有一瞬間的失控。 身體破碎後還能重組再生... 這樣的事情,現在的她同樣可以做到,但卻絕對沒辦法像是霜月這般輕鬆。 而且她可以確定,無論是霜月還是驚鴻,都不曾真正觸及到神性昇華的領域,但她們為什麼... 還有剛才那一劍... “這就是你們說的生命飛昇?” 唐星舒聲音中的慵懶消散,變得熱切。 她能看出來,身體重組消耗的是霜月本身的元氣,或者說是生機,但這種消耗太少了,這樣的太少,對於霜月而言或許很多,但相比於他們的神性昇華,對方的消耗簡直離譜。 唐星舒粗略對比了一下。 不提對方遠超自己的恢復速度,同樣的傷勢下,自己最多能恢復五次,而對方這樣的消耗,至少可以恢復十次。 這也就意味著此時她的層次略微高過霜月和驚鴻一點點,但如果真的對拼起來,二對一,雙方最大的可能,就是同歸於盡。 面前的兩位女劍仙聯手,已經真正觸及到了這方世界的天花板。 “兩位妹妹,能解釋一下嗎?” 她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這個世界從來不存在生命飛昇的說法,你們到底來自哪裡?你們的修行體系,似乎勝過我們太多...” “你想學的話,我們可以教你。” 霜月劍仙開口道:“前提是在我們找到回家的路之後。” “你們回家的路,和劍宗天神有關...但你們又並非天神...” 唐星舒的語氣若有所思。 霜月劍仙不再說話,但白皙的素手握劍的力道卻越來越重,顯然已經快要徹底失去耐心。 在她身邊的驚鴻劍仙不動聲色的靠近了一步。 唐星舒攔在她們面前的時間太長了。 若非萬不得已,她們是真的不打算跟星河劍仙生死相搏,兩人的實力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進步可謂神速,但目前只是正常的六級許可權巔峰。 而以許可權論的話,星河劍仙屬於那種已經有了七級生命層次的六級巔峰,戰鬥力雖然不如正常的七級許可權,但隱約還是比六級許可權高不少。 而且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雖然畸形,但劍道理念卻是一點都不差,這裡的體系,畸形的地方在於對生機的運用和壽元的限制,破壞力可不低。 真要全力以赴的話,她們兩個加起來,差不多能跟星河劍仙拼個平手,但這只是理論上的平手,真打起來,那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如今的雲斷山脈風起雲湧,藏在暗處觀望的老王八一點都不少,她們和星河劍仙兩敗俱傷,最終還是讓別人撿了便宜。 而且這個世界的事情,和她們又沒什麼關係,她們只打算回家,真犯不著在這裡打生打死。 可問題是星河劍仙現在擺明瞭不肯讓路,既然沒得談,那就... “算了。” 唐星舒突然開口,她的聲音裡多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既然兩位妹妹這麼著急,那麼姐姐我擔點風險,陪你們進山去找劍宗天神如何?到時候你們想問她什麼都可以,我不阻攔,但劍宗天神關乎我星河劍派的未來,我要求在場,如何?” 雲斷山脈,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聖地,上古傳說,這裡是一切生命的起源,從雲斷山脈流出的無垠之水形成了這個世界的海洋,從雲斷山脈吹出的灰塵,匯聚了這個世界的陸地,聽起來玄而又玄,而且根本無從考證。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五境以上的強者,進入雲斷山脈後,都會受到某種程度的壓制,這種壓制不是強行降低戰鬥力的上限,而是感悟天地更加的艱難,六境以上,運轉自身的功法消耗更大,感知也會被壓縮範圍。 所以六境以上的老祖,除非特殊情況,不然基本不會進入雲斷山脈。 這也是劍宗那兩位長老為什麼要帶著劍宗天神逃入雲斷山脈的原因之一。 只不過為了瞭解霜月和驚鴻的修行體系,星河劍仙決定親自進山。 說到底,她攔在兩人面前,只是因為雙方都極為看重劍宗天神從而導致的彼此不信任,但雙方都無冤無仇的,誰都不想動手拼命。 她不介意霜月和驚鴻去問劍宗天神幾個問題。 而霜月驚鴻掌握的許可權的相關概念,在偌大的星空中眾所周知,一樣不介意說出來,雙方各退一步,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協商了。 “可以。” 霜月和驚鴻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那就一同進山吧。” 唐星舒輕笑了一聲,主動向前一步。 她的速度看起來不快,但一步卻直接邁過了數百米的距離。 霜月與驚鴻毫不費力的跟在她身邊,三人如同閒庭信步,但卻速度飛快的靠近了雲斷山脈。 “如果不是有天神下界,我甚至一直都不知道在我們這方天地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兩位妹妹能否給我解惑? 我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唐星舒輕聲笑道。 “你想知道什麼?” 霜月劍仙跟在她身邊,語氣平靜。 “嗯...” 唐星舒沉吟了下:“比如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比如你們來自哪裡,和劍宗的天神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太籠統了,只說你第二個問題的話,我們來的地方,叫奇蹟之城,現在也叫曦王朝,至於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不同的世界,自然有不同的樣子。” 她指了指頭頂的星空。 沒有經過工業汙染的星空璀璨而繁盛。 這裡沒有銀河,但卻有一片瑰麗而燦爛的星團,密密麻麻的星光看上去比起奇蹟之城的星空還要壯麗。 “看到了嗎?夜空之中絕大部分會發光的星星,在我們的理解中,被稱之為恆星。 恆星周圍,則是圍繞著恆星運轉的行星,大部分是我們看不到的。 比如這個世界我們看到的太陽,就是恆星。而我們現在所處的這片天地,則是行星。 一顆恆星和多顆行星組成的天體系統,被稱之為星區。 無數個星區,組成了星系。 大量的星系,組成了星團,繼續往上推,更多的星團,組成了星域。 星河前輩,外面的世界很大,我們頭頂的星空,只是我們可以看到的一小部分,而非全部。 我們來自於頭頂星空的其中一個星區,可能是這裡看得到的,也可能是看不到的,我們現在無法確定這個世界的位置,所以才需要找到劍宗的天神,她可以幫助我們,確定這個世界的位置,幫我們找到回家的道路。” 星河劍仙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她的稱號是星河。 但諷刺的是,她從來都不知道天空上的星星到底意味著什麼。 “所以...” 她有些吃力的問道:“夜空之上每一顆星星,嗯,星區內,都有一個世界?” “可以這麼說,但不是所有的世界都適合生存,這需要一定的技術積累,去改造星球的環境。” 霜月劍仙笑了一下:“但即便如此,夜空之上,也有著無盡的種族,無限的疆域,數不清的文明。 正常情況下,以前輩你的實力,其實已經足以遨遊星空,即便不能去太遠的地方,也足以離開這片星區。 在星系範圍內,你都可以算是真正的強者,如果你可以更進一步的話,即便放眼星空,也勉強算是真正的強者了。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的人,對於星空,對於世界的瞭解,匱乏的讓人吃驚。” 星河劍仙再次愣了愣,隨即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道:“我這樣的實力,在星空中,只能勉強算強者?” 霜月劍仙沉默了下:“是在你更進一步的情況下。” 星河劍仙再進一步,就是七級許可權的實力。 七級許可權在中立陣營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強者了。 全陣營的七級許可權加起來似乎有很多,可如果分散在各個文明,各個種族內部的話,其實根本沒有多少。 他們確實算是強者,之所以加上勉強二字,是因為在這個層次上,每往前一步,差距都會大到不可思議。 可以在星空中稱之為強者的七級許可權,在八級許可權面前,就是螻蟻。 只不過她和驚鴻也沒真正去過星空,對於這個世界的瞭解,各種知識,都是來自於家裡姐姐的告知,所以這個世界具體是個什麼樣子,她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可即便她已經說的很籠統,但星河劍仙的內心還是遭遇了極大的打擊。 對於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的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告訴她,她的實力只能勉強算是強者,而且還是在她更進一步的情況下。 “難道七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嗎?” 她下意識的喃喃自語著,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嚮往,更多的則是濃的化不開的敬畏。 “事實上你所說的七境,在星空之中,只能算是某個階段的起步。” 霜月劍仙認真道:“而且嚴格來說,我們掌握的力量,也不是所謂的境界,而是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所擁有的許可權。 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是武道許可權,而跟武道許可權並存的,還有七種其他的許可權。以你的層次,正確的稱呼,應該是六級許可權巔峰。” “這個世界確實很奇怪。”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驚鴻劍仙突然插了一句:“你們沒道理不知道這些,這根本就不正常。” “為什麼?” 星河劍仙自嘲的笑了笑:“無知,有什麼正不正常的?” “正常情況下,如果你們的世界真的這麼無知,那麼你們也不會到達現在這個層次,而且,如果你們對世界的真相一無所知的話,月...霜月妹妹告訴你這些的時候,她應該會直接受到世界意志的反噬,甚至有些話,你是聽不到的才對,但這些都沒有發生。” 驚鴻劍仙聲音認真的開口道。 世界意志...反噬...聽不到... 星河劍仙有些頭暈腦脹,她甚至認為面前兩個同境界的女劍仙是兩個瘋子在胡言亂語。 “確實奇怪,當初在我們的世界,我和驚鴻妹妹知道這些的時候,告訴我們這些的人,也是付出了一些代價的。” 霜月劍仙點了點頭。 星河劍仙突然察覺到了某些古怪。 驚鴻稱霜月是妹妹。 霜月稱驚鴻也是妹妹。 所以她倆到底誰是妹妹? 她抬起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沉聲道:“如果這個世界的六境等於所謂的六級許可權,那麼這個許可權,到底有多少級? 你說的某個階段的起步,又是什麼意思?” “以生命層次來論,五級許可權,等於是生命層次的涅盤,七級許可權,是生命層次的飛昇。 生命層次飛昇之後,每往前邁一步,其難度,都遠遠超過了從一級許可權到七級許可權的綜合,戰鬥力也會被瘋狂的拉開。 許可權共有九級,我們是武道許可權,武道許可權的九級,在星空中被稱之為殺神。 九級許可權,則被稱之為是巔峰強者。 巔峰強者之上,則是至尊。 至尊並非十級許可權,那已經是另外一個層次了。” 至尊...巔峰強者...九級許可權... 星河劍仙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徹底顛覆,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試探性的開口道:“你們的世界,對這些都很瞭解嗎? 為什麼你們能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說星空之中,除了我們這個世界之外,其他的世界相互之間,都有聯絡?” “還記得我告訴你的星空劃分嗎?星區,星系,星團,星域。” 霜月劍仙深深看了她一眼:“星域之上,就是陣營。 一個目前由上百個星域組成的陣營,所有智慧生命天然的歸宿,我們稱之為中立陣營。 自上而下,中立陣營本就是一體的,只有把所有的力量凝聚起來,我們才可以對抗其他陣營,比如秩序,比如混亂。 但這些說的太遠了,我沒辦法形容其他陣營,因為我也沒見過其他陣營的生物。” “你們也沒見過。” 星河劍仙語氣有些麻木。 “我們的老公,嗯,夫君...把我們保護的很好,我們目前還沒有參與到對抗其他陣營的資格。” 霜月劍仙聲音溫柔下來。 夫君... 思緒完全跟著霜月劍仙走的星河劍仙沒什麼意外。 霜月與驚鴻的夫君是一個人,那麼兩個人爭著做姐姐就解釋得通了。 而霜月的身材比起驚鴻要豐腴一些,看上去明顯是生育過的小少婦,這樣的情況下,驚鴻還敢爭姐姐,看起來挺受寵的。 不,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星河劍仙用力搖了搖頭,試探性的開口道:“你們的夫君,是八境,不,是八級許可權的強者?” 霜月劍仙笑了笑,她的聲音似乎很平靜,但微微揚起的聲調裡,那種驕傲的情緒根本就無法掩飾。 “我們來自於中立陣營五大勢力之一的曦王朝,我們的夫君,就是曦王朝的唯一帝王,他不是八級強者,而是真正的至尊。 五大至尊之首,...” 最後兩個字,星河劍仙沒聽到,霜月劍仙也沒意識到,似乎某個名字突兀的被遮蔽了一般。 “所以你明白我和驚鴻妹妹為什麼要找到劍宗天神了嗎?我們不知道那些‘天神’為什麼下凡,但所謂的天神,其實不過就是中立陣營的人來到了這裡而已,但現在大部分天神都沒有完全復甦,只有劍宗天神儲存著記憶。 她既然來自中立陣營,那必然有定位這個世界的辦法,只要確定了這個世界在這片宇宙中的位置,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借道其他勢力,返回曦王朝,又或者夫君會直接來接我們回去。” 星河劍仙深深呼吸,努力消化著自己得到的資訊。 霜月劍仙說的東西太過匪夷所思,或許在霜月看來,這只是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最基本的資訊,但這些資訊的每一條,落在星河劍仙耳朵裡,都等於是對她認知的一次徹底顛覆。 她一時間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也不敢確定這是假的。 一切只能等見到劍宗天神的時候才有答案了。 “兩位妹妹怎麼稱呼?” 星河劍仙突然問道:“霜月,驚鴻,是江湖人給你們的稱呼,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我叫王月瞳,這是我妹妹東城如是。” “我是東城如是,這是我妹妹王月瞳。” 霜月與驚鴻異口同聲。 兩人說完突然就沉默下來,各自對視著,互不相讓。 星河劍仙星光朦朧的表情稍顯扭曲。 她什麼都沒聽到。 她聽到的是... “我叫....這是我妹妹...” “我是...這是我妹妹...” 她聽到的就是這個。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的真名在說出口的那一刻,似乎也沒一種莫名的力量突兀的抹去了。

第五章:妹妹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鋒芒亮起的瞬間,渾身如同被星光構成的唐星舒直接後退。

她渾身上下的星光在劇烈的波動,這種狀態下,沒有人可以看到她的表情,但那雙星瞳之中,所有閃爍的光彩都變得無比凝聚專注。

巔峰劍仙的傲氣在這一刻被她完全拋下。

面對驚鴻劍仙,唐星舒能以一種比較高的姿態指點江山,一語道破她劍道之中的缺陷。

面對霜月劍仙將出未出的那一劍,她同樣有底氣點評一二。

可霜月瞬息之間的變招,讓她所有的高姿態都完全消失。

她突然發現這一劍自己根本沒辦法評價,或者說不配評價。

無論是劍氣還是劍意,又或者是底蘊根基,這一劍都是絕對的完美。

那完全就是一種瞬息之間達到了極致的純粹與專注。

劍出一瞬,天地無我,乾坤無相,所謂理念,所謂劍意,所謂後果,什麼都不存在,只有鋒芒沖天而起,如同亙古長存。

六境巔峰的一式破碎山河,這一式在霜月劍仙手裡或許還沒有達到完美,但這一劍的氣象,在唐星舒內心卻真正有了威壓萬古的味道。

荒野之上所有的色彩突兀的消失。

蒼茫的白雪似乎直接變得透明。

唐星舒的身軀開始不斷的分解,一縷又一縷的星光澎湃爆發,籠罩天地,讓整個冬夜一下子變得朦朧縹緲。

雲斷山脈,荒野各處,甚至附近的小城,周圍數百里的範圍內,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抬起頭。

在每個人的視線裡,高空之上一顆顆星辰全部亮了起來。

群星似乎在燃燒著墜落,轉瞬間從九霄來到了人間,鋪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星光大盛,熠熠生輝,流轉不息,星河劍仙的劍氣隨著她身體的分解直接充斥天地。

醉臥星河!

雲斷山脈深處。

星河劍派當代的少主洛卿顏再也按捺不住,放棄了追蹤劍宗天神,直接衝向了山外。

如果說之前那一式在極遠處爆發的星河陣還算是正常情況的話,那麼洛卿顏可以肯定,自己的師尊現在絕對遇到了最不正常的情況。

醉臥星河算不上是星河劍仙唐星舒拼命的絕學,但對星河劍派有了解的人都清楚,這絕對算是星河劍派中保命的絕學。

除了驚鴻劍仙...

師尊還遇到了誰?!

所有星河劍派的底子在這一刻同時朝著劍氣爆發的方向靠攏。

對於他們而言,劍宗天神等於是星河劍派的未來,但自家的掌教老祖,才是星河劍派的現在,如果現在都沒了,那要未來還有什麼用?

天幕之上的星空還在不斷的擴散。

一顆顆星辰徹底亮了起來。

一道道劍氣在不斷閃爍的群星中反覆的迴圈,將整片天幕連成了一片整體。

下一刻,無數人視線裡的星空被一道寒光無聲的撕裂了。

璀璨而純粹的劍氣凝聚成線,無聲無息的劃破了縹緲而朦朧的夜幕。

霎時之間,一顆顆璀璨的星辰直接熄滅,極度凝聚的一線鋒芒從星空的這一頭直接穿透到了另一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無聲的破碎,雲斷山脈附近驟起狂風,刺骨森寒。

下一刻,天地皆寂。

破碎的星空消失了。

那一線寒光同樣消失了。

森然的劍氣裹挾著狂風散落天地,一切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曠野之上。

三位劍仙的切磋戰場已經移動了近萬米之遙。

一道深深的溝壑從萬米之外一直延伸到近前,筆直,深邃,如同大地上的一道傷疤,觸目驚心。

淡淡的水聲在周圍迴盪著。

霜月劍仙撕裂了萬米地表的一劍,生生在這裡開出了一條上萬米的河流。

星河劍仙身上的朦朧星光已經近乎完全黯淡,隱約間露出了血肉之軀的模樣,但幾個呼吸的時間裡,朦朧的星光就再次亮了起來,遮擋住了她的真容。

霜月劍仙漂浮在她面前,單手持劍,沉默無聲。

“我聽說朝廷有計劃在雲斷山脈附近開一條大運河,以運河無垠之水貫通南北,霜月妹妹這一劍,至少省了朝廷一個月的苦功,也算功德無量了。”

唐星舒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她的聲音依舊慵懶,似乎沒什麼變化,但仔細聽的話,還是可以從她的聲線裡聽出了一絲疲憊。

她刻意迴避了剛才那一劍,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但這種事情霜月劍仙顯然懶得聽,她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唐星舒,再次開口:“讓路。”

星河劍仙張了張嘴,還想在說話,但眼神中的星光卻劇烈波動起來。

就在她面前,白衣飄飄風姿如仙的霜月身體微顫,一抹殷紅直接染紅了她額前的輕紗,微風浮動,輕紗飄舞,她露出來的小半張絕美容顏已經滿是密密麻麻的裂痕。

細小繁密的裂痕在不斷的擴散,從她的臉頰擴散到了脖頸,她整個人的身體像是一個龜裂的瓷器,正在一點點的走向碎裂的結局。

星河劍仙的嘴角抽動,內心在不斷的下沉。

她在此攔路,不是因為跟霜月和驚鴻有仇,完全就是因為他們星河劍派目前沒有下凡的天神,想要將劍宗的天神接引到自家的門派,不想被面前的兩位劍仙插手此事。

雙方算是無冤無仇,她對霜月和驚鴻也沒有什麼殺心。

但她是真沒料到霜月的脾氣竟然如此暴躁,也沒料到這一劍的反噬如此恐怖,這種傷勢,對於還沒有觸及到神性昇華的霜月劍仙而言,即便不致命,應該也需要漫長的修養,不管她內心怎麼想,眼前這個結局,算是將這兩位劍仙得罪死了。

“霜月妹妹何至於此,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實在是...”

她緩緩開口,聲音無比複雜。

“咔嚓...”

隨著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霜月劍仙整個人的身軀直接碎裂。

下一瞬間,白霧茫茫,如風起雲湧。

濃鬱的生機在擴散的剎那開始不斷的收縮。

身軀碎裂的霜月劍仙重新聚合起來,傷勢全無。

她看著面前徹底沉默下來的星河劍仙,淡淡問道:“什麼慘重代價?”

唐星舒徹底失聲。

但一道道近乎失控的心跳聲從她體內響了起來,她的情緒似乎有一瞬間的失控。

身體破碎後還能重組再生...

這樣的事情,現在的她同樣可以做到,但卻絕對沒辦法像是霜月這般輕鬆。

而且她可以確定,無論是霜月還是驚鴻,都不曾真正觸及到神性昇華的領域,但她們為什麼...

還有剛才那一劍...

“這就是你們說的生命飛昇?”

唐星舒聲音中的慵懶消散,變得熱切。

她能看出來,身體重組消耗的是霜月本身的元氣,或者說是生機,但這種消耗太少了,這樣的太少,對於霜月而言或許很多,但相比於他們的神性昇華,對方的消耗簡直離譜。

唐星舒粗略對比了一下。

不提對方遠超自己的恢復速度,同樣的傷勢下,自己最多能恢復五次,而對方這樣的消耗,至少可以恢復十次。

這也就意味著此時她的層次略微高過霜月和驚鴻一點點,但如果真的對拼起來,二對一,雙方最大的可能,就是同歸於盡。

面前的兩位女劍仙聯手,已經真正觸及到了這方世界的天花板。

“兩位妹妹,能解釋一下嗎?”

她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這個世界從來不存在生命飛昇的說法,你們到底來自哪裡?你們的修行體系,似乎勝過我們太多...”

“你想學的話,我們可以教你。”

霜月劍仙開口道:“前提是在我們找到回家的路之後。”

“你們回家的路,和劍宗天神有關...但你們又並非天神...”

唐星舒的語氣若有所思。

霜月劍仙不再說話,但白皙的素手握劍的力道卻越來越重,顯然已經快要徹底失去耐心。

在她身邊的驚鴻劍仙不動聲色的靠近了一步。

唐星舒攔在她們面前的時間太長了。

若非萬不得已,她們是真的不打算跟星河劍仙生死相搏,兩人的實力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進步可謂神速,但目前只是正常的六級許可權巔峰。

而以許可權論的話,星河劍仙屬於那種已經有了七級生命層次的六級巔峰,戰鬥力雖然不如正常的七級許可權,但隱約還是比六級許可權高不少。

而且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雖然畸形,但劍道理念卻是一點都不差,這裡的體系,畸形的地方在於對生機的運用和壽元的限制,破壞力可不低。

真要全力以赴的話,她們兩個加起來,差不多能跟星河劍仙拼個平手,但這只是理論上的平手,真打起來,那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如今的雲斷山脈風起雲湧,藏在暗處觀望的老王八一點都不少,她們和星河劍仙兩敗俱傷,最終還是讓別人撿了便宜。

而且這個世界的事情,和她們又沒什麼關係,她們只打算回家,真犯不著在這裡打生打死。

可問題是星河劍仙現在擺明瞭不肯讓路,既然沒得談,那就...

“算了。”

唐星舒突然開口,她的聲音裡多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既然兩位妹妹這麼著急,那麼姐姐我擔點風險,陪你們進山去找劍宗天神如何?到時候你們想問她什麼都可以,我不阻攔,但劍宗天神關乎我星河劍派的未來,我要求在場,如何?”

雲斷山脈,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聖地,上古傳說,這裡是一切生命的起源,從雲斷山脈流出的無垠之水形成了這個世界的海洋,從雲斷山脈吹出的灰塵,匯聚了這個世界的陸地,聽起來玄而又玄,而且根本無從考證。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五境以上的強者,進入雲斷山脈後,都會受到某種程度的壓制,這種壓制不是強行降低戰鬥力的上限,而是感悟天地更加的艱難,六境以上,運轉自身的功法消耗更大,感知也會被壓縮範圍。

所以六境以上的老祖,除非特殊情況,不然基本不會進入雲斷山脈。

這也是劍宗那兩位長老為什麼要帶著劍宗天神逃入雲斷山脈的原因之一。

只不過為了瞭解霜月和驚鴻的修行體系,星河劍仙決定親自進山。

說到底,她攔在兩人面前,只是因為雙方都極為看重劍宗天神從而導致的彼此不信任,但雙方都無冤無仇的,誰都不想動手拼命。

她不介意霜月和驚鴻去問劍宗天神幾個問題。

而霜月驚鴻掌握的許可權的相關概念,在偌大的星空中眾所周知,一樣不介意說出來,雙方各退一步,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協商了。

“可以。”

霜月和驚鴻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那就一同進山吧。”

唐星舒輕笑了一聲,主動向前一步。

她的速度看起來不快,但一步卻直接邁過了數百米的距離。

霜月與驚鴻毫不費力的跟在她身邊,三人如同閒庭信步,但卻速度飛快的靠近了雲斷山脈。

“如果不是有天神下界,我甚至一直都不知道在我們這方天地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兩位妹妹能否給我解惑?

我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唐星舒輕聲笑道。

“你想知道什麼?”

霜月劍仙跟在她身邊,語氣平靜。

“嗯...”

唐星舒沉吟了下:“比如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比如你們來自哪裡,和劍宗的天神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太籠統了,只說你第二個問題的話,我們來的地方,叫奇蹟之城,現在也叫曦王朝,至於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不同的世界,自然有不同的樣子。”

她指了指頭頂的星空。

沒有經過工業汙染的星空璀璨而繁盛。

這裡沒有銀河,但卻有一片瑰麗而燦爛的星團,密密麻麻的星光看上去比起奇蹟之城的星空還要壯麗。

“看到了嗎?夜空之中絕大部分會發光的星星,在我們的理解中,被稱之為恆星。

恆星周圍,則是圍繞著恆星運轉的行星,大部分是我們看不到的。

比如這個世界我們看到的太陽,就是恆星。而我們現在所處的這片天地,則是行星。

一顆恆星和多顆行星組成的天體系統,被稱之為星區。

無數個星區,組成了星系。

大量的星系,組成了星團,繼續往上推,更多的星團,組成了星域。

星河前輩,外面的世界很大,我們頭頂的星空,只是我們可以看到的一小部分,而非全部。

我們來自於頭頂星空的其中一個星區,可能是這裡看得到的,也可能是看不到的,我們現在無法確定這個世界的位置,所以才需要找到劍宗的天神,她可以幫助我們,確定這個世界的位置,幫我們找到回家的道路。”

星河劍仙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她的稱號是星河。

但諷刺的是,她從來都不知道天空上的星星到底意味著什麼。

“所以...”

她有些吃力的問道:“夜空之上每一顆星星,嗯,星區內,都有一個世界?”

“可以這麼說,但不是所有的世界都適合生存,這需要一定的技術積累,去改造星球的環境。”

霜月劍仙笑了一下:“但即便如此,夜空之上,也有著無盡的種族,無限的疆域,數不清的文明。

正常情況下,以前輩你的實力,其實已經足以遨遊星空,即便不能去太遠的地方,也足以離開這片星區。

在星系範圍內,你都可以算是真正的強者,如果你可以更進一步的話,即便放眼星空,也勉強算是真正的強者了。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的人,對於星空,對於世界的瞭解,匱乏的讓人吃驚。”

星河劍仙再次愣了愣,隨即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道:“我這樣的實力,在星空中,只能勉強算強者?”

霜月劍仙沉默了下:“是在你更進一步的情況下。”

星河劍仙再進一步,就是七級許可權的實力。

七級許可權在中立陣營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強者了。

全陣營的七級許可權加起來似乎有很多,可如果分散在各個文明,各個種族內部的話,其實根本沒有多少。

他們確實算是強者,之所以加上勉強二字,是因為在這個層次上,每往前一步,差距都會大到不可思議。

可以在星空中稱之為強者的七級許可權,在八級許可權面前,就是螻蟻。

只不過她和驚鴻也沒真正去過星空,對於這個世界的瞭解,各種知識,都是來自於家裡姐姐的告知,所以這個世界具體是個什麼樣子,她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可即便她已經說的很籠統,但星河劍仙的內心還是遭遇了極大的打擊。

對於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的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告訴她,她的實力只能勉強算是強者,而且還是在她更進一步的情況下。

“難道七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嗎?”

她下意識的喃喃自語著,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嚮往,更多的則是濃的化不開的敬畏。

“事實上你所說的七境,在星空之中,只能算是某個階段的起步。”

霜月劍仙認真道:“而且嚴格來說,我們掌握的力量,也不是所謂的境界,而是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所擁有的許可權。

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是武道許可權,而跟武道許可權並存的,還有七種其他的許可權。以你的層次,正確的稱呼,應該是六級許可權巔峰。”

“這個世界確實很奇怪。”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驚鴻劍仙突然插了一句:“你們沒道理不知道這些,這根本就不正常。”

“為什麼?”

星河劍仙自嘲的笑了笑:“無知,有什麼正不正常的?”

“正常情況下,如果你們的世界真的這麼無知,那麼你們也不會到達現在這個層次,而且,如果你們對世界的真相一無所知的話,月...霜月妹妹告訴你這些的時候,她應該會直接受到世界意志的反噬,甚至有些話,你是聽不到的才對,但這些都沒有發生。”

驚鴻劍仙聲音認真的開口道。

世界意志...反噬...聽不到...

星河劍仙有些頭暈腦脹,她甚至認為面前兩個同境界的女劍仙是兩個瘋子在胡言亂語。

“確實奇怪,當初在我們的世界,我和驚鴻妹妹知道這些的時候,告訴我們這些的人,也是付出了一些代價的。”

霜月劍仙點了點頭。

星河劍仙突然察覺到了某些古怪。

驚鴻稱霜月是妹妹。

霜月稱驚鴻也是妹妹。

所以她倆到底誰是妹妹?

她抬起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沉聲道:“如果這個世界的六境等於所謂的六級許可權,那麼這個許可權,到底有多少級?

你說的某個階段的起步,又是什麼意思?”

“以生命層次來論,五級許可權,等於是生命層次的涅盤,七級許可權,是生命層次的飛昇。

生命層次飛昇之後,每往前邁一步,其難度,都遠遠超過了從一級許可權到七級許可權的綜合,戰鬥力也會被瘋狂的拉開。

許可權共有九級,我們是武道許可權,武道許可權的九級,在星空中被稱之為殺神。

九級許可權,則被稱之為是巔峰強者。

巔峰強者之上,則是至尊。

至尊並非十級許可權,那已經是另外一個層次了。”

至尊...巔峰強者...九級許可權...

星河劍仙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徹底顛覆,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試探性的開口道:“你們的世界,對這些都很瞭解嗎?

為什麼你們能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說星空之中,除了我們這個世界之外,其他的世界相互之間,都有聯絡?”

“還記得我告訴你的星空劃分嗎?星區,星系,星團,星域。”

霜月劍仙深深看了她一眼:“星域之上,就是陣營。

一個目前由上百個星域組成的陣營,所有智慧生命天然的歸宿,我們稱之為中立陣營。

自上而下,中立陣營本就是一體的,只有把所有的力量凝聚起來,我們才可以對抗其他陣營,比如秩序,比如混亂。

但這些說的太遠了,我沒辦法形容其他陣營,因為我也沒見過其他陣營的生物。”

“你們也沒見過。”

星河劍仙語氣有些麻木。

“我們的老公,嗯,夫君...把我們保護的很好,我們目前還沒有參與到對抗其他陣營的資格。”

霜月劍仙聲音溫柔下來。

夫君...

思緒完全跟著霜月劍仙走的星河劍仙沒什麼意外。

霜月與驚鴻的夫君是一個人,那麼兩個人爭著做姐姐就解釋得通了。

而霜月的身材比起驚鴻要豐腴一些,看上去明顯是生育過的小少婦,這樣的情況下,驚鴻還敢爭姐姐,看起來挺受寵的。

不,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星河劍仙用力搖了搖頭,試探性的開口道:“你們的夫君,是八境,不,是八級許可權的強者?”

霜月劍仙笑了笑,她的聲音似乎很平靜,但微微揚起的聲調裡,那種驕傲的情緒根本就無法掩飾。

“我們來自於中立陣營五大勢力之一的曦王朝,我們的夫君,就是曦王朝的唯一帝王,他不是八級強者,而是真正的至尊。

五大至尊之首,...”

最後兩個字,星河劍仙沒聽到,霜月劍仙也沒意識到,似乎某個名字突兀的被遮蔽了一般。

“所以你明白我和驚鴻妹妹為什麼要找到劍宗天神了嗎?我們不知道那些‘天神’為什麼下凡,但所謂的天神,其實不過就是中立陣營的人來到了這裡而已,但現在大部分天神都沒有完全復甦,只有劍宗天神儲存著記憶。

她既然來自中立陣營,那必然有定位這個世界的辦法,只要確定了這個世界在這片宇宙中的位置,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借道其他勢力,返回曦王朝,又或者夫君會直接來接我們回去。”

星河劍仙深深呼吸,努力消化著自己得到的資訊。

霜月劍仙說的東西太過匪夷所思,或許在霜月看來,這只是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最基本的資訊,但這些資訊的每一條,落在星河劍仙耳朵裡,都等於是對她認知的一次徹底顛覆。

她一時間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也不敢確定這是假的。

一切只能等見到劍宗天神的時候才有答案了。

“兩位妹妹怎麼稱呼?”

星河劍仙突然問道:“霜月,驚鴻,是江湖人給你們的稱呼,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我叫王月瞳,這是我妹妹東城如是。”

“我是東城如是,這是我妹妹王月瞳。”

霜月與驚鴻異口同聲。

兩人說完突然就沉默下來,各自對視著,互不相讓。

星河劍仙星光朦朧的表情稍顯扭曲。

她什麼都沒聽到。

她聽到的是...

“我叫....這是我妹妹...”

“我是...這是我妹妹...”

她聽到的就是這個。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的真名在說出口的那一刻,似乎也沒一種莫名的力量突兀的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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