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臨安·敬江山(上)

特戰之王·小舞·6,563·2026/3/26

第六十章:臨安·敬江山(上) 鮮血順著江上雨的嘴角滴落下來,落在他的胳膊上。 江上雨的笑容平靜安寧。 剛才那一瞬間,李天瀾從高空躍下,落在甲板上的那一瞬間,實際上等於是時隔三年後李天瀾和江上雨的又一次交手。 或者說是第一次,也是必然的交手。 江上雨想跟李天瀾合作。 既然是合作,他就必須要知道李天瀾的實力。 李天瀾也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實力。 百米之上的當空一躍,藉助凌厲無匹的衝擊力,李天瀾落地的一瞬間就重傷了江上雨。 江上雨本來想將這狂暴的力道壓制下去,可他出手的一瞬間,竟然沒有感受到劍意。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力量! 充沛澎湃,狂暴的完全可以粉碎一切的力量! 絕對的力量直接衝破了他的壓制,深入水底,最終在水面上炸開。 方圓百米的平靜水面驟升滔天白浪。 白浪衝上數十米的高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遮天蔽日,猶如江面上生氣的煙花。 傷勢深入肺腑。 江上雨卻一臉寧靜,他的眼神甚至有些喜悅。 李天瀾確實是值得合作的目標。 李天瀾走到江上雨面前坐下來,將手裡滴水不沾的資料夾放在一邊。 江上雨遞給他一杯茶。 李天瀾一飲而盡。 茶水微苦。 “說吧。” 李天瀾懶得多待。 江上雨也不想讓他多待。 他揉了揉胸口,苦笑道:“你下手夠重的。” “你自找的。” 李天瀾淡然道。 江上雨笑了笑,平靜道:“我能知道你在盛世大廈,王聖霄和古寒山肯定也會收到訊息。” “瞞不住人的。” 李天瀾說。 他也沒想瞞著,盛世基金給他的投資本來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用出去,增強自己的實力。 最起碼在李天瀾看來,盛世基金投資東皇殿的訊息,就遠不如他跟江上雨今日這次見面更值得保密。 所以他才會如此高調的凌空而下,瞬間重傷了江上雨。 如此即便訊息洩露,江上雨也有著一身重傷做理由。 “最終演習,你有多大把握?” 江上雨再次給李天瀾倒滿了茶水,輕聲問道。 “我會贏。” 李天瀾轉動著手裡的茶杯,語氣平淡。 他沒有說自己有多大把握,但簡單三個字,卻完全顯示了他的絕對信心。 江上雨眯了眯眼睛。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竟然應該相信你。” 江上雨看了李天瀾半晌,才微笑起來:“不過對敵人多瞭解一些總不是壞事。” 他伸手入懷,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優盤放在李天瀾面前。 李天瀾看了他一眼。 “過去三年來,王聖霄,古寒山,還有宋詞出手的一些錄影。” 江上雨指了指優盤:“這算是很寶貴的情報了,希望你能夠看出些什麼。” “王聖霄...” 李天瀾說了一句,似乎有些意外。 李天瀾不奇怪江上雨這裡有關於古寒山的資料。 江家再怎麼說也是豪門,近幾年他們試圖跟北海王氏聯姻的時候,對崑崙城的橄欖枝也並非是完全拒絕,如今古寒山進入三千界,代表著江家和崑崙城的進一步接觸,江家能夠弄到古寒山的資料並不困難。 但王聖霄不同。 三年來,王聖霄極少在中洲活動,大部分時間,他都是遊走在世界各地,或者呆在北海行省,極少有人能夠看到他的出手,更不用說戰鬥錄影了。 李天瀾完全有理由相信,王聖霄的戰鬥錄影,無論賣給任何一個勢力,都能賣出一個天價。 “這不是江家得到的情報。” 江上雨深深看了一眼李天瀾:“是軍師給我的。” “軍師?!” 李天瀾雙眉陡然一揚:“哪個軍師?” “黑暗世界還能有多少軍師?” 江上雨輕聲道:“自然是輪迴宮的第二天王。” 輪迴宮,江家... 不,應該說是輪迴宮,江上雨。 李天瀾默默喝了口茶。 直到這一刻,他才突然察覺到,自從他迴歸到現在,他竟然還沒有跟輪迴宮有過任何形式上的接觸。 他回到了東皇殿。 但東皇殿代號竹林和火山已經離開,只有虞東來自己守護著東皇殿的總部。 軍師聖徒也不曾出現。 秦微白更像是跟他徹底斷了聯絡。 李天瀾不是不知道這些,但卻本能的不願意去多想。 可看到江上雨拿出的優盤他才明白,原來不止是他在躲避著輪迴宮。 輪迴宮的一切力量,現在似乎也在小心翼翼的迴避著他。 所以對方寧願透過江上雨的手,將這份價值不可估量的戰鬥資料送給他。 “軍師說了什麼?” 李天瀾緩緩問道。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希望我可以把優盤交給你。” 江上雨搖了搖頭。 李天瀾默然。 輪迴宮對江家無疑是很重視的,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察覺到江上雨身具天王心的秘密。 江上雨身懷天王心,就等於是有了直通無敵境大門的入場券。 這個秘密如果一開始曝光出來或許沒有什麼。 但江家卻始終死死隱藏著這個秘密。 他們試圖靠近北海王氏。 試圖接近崑崙城。 但這個秘密卻始終不曾曝光。 很顯然,江家的父子二人圖謀甚大。 尤其是江上雨已經跟古寒山走在一起,他隱藏實力的訊息一旦曝光出去,足以引起崑崙城方面的極度警惕。 古寒山也有天王心。 但江上雨在擁有天王心的時候還擁有玲瓏骨。 他的資質甚至還要略強於古寒山,他憑什麼肯屈居於古寒山之下? 這樣的人物牢牢的跟在古寒山身邊,一旦成長起來,對崑崙城的威脅甚至還要大於李天瀾和王聖霄。 古行雲絕對不可能放任這種威脅。 哪怕江上雨真的是忠心耿耿,崑崙城方面恐怕都不敢真的相信。 所以江上雨一開始就有跟李天瀾合作的理由。 李天瀾不懷疑這一點。 可他卻同樣也不認為江上雨會沒有別的選擇。 他拿起了優盤。 “為什麼不把這個交給北海王氏?” 李天瀾看著江上雨的眼睛。 崑崙城發展極快,但底蘊略差,目前他們的根基還不算完全穩固。 所以古行雲會多疑,會不放過任何一個威脅。 但北海王氏不同。 以北海王氏的底蘊,完全可以容納下江上雨的天王心。 如果江 上雨暗中靠攏王聖霄的話,北海王氏就算不是十分歡迎,起碼也不會完全拒絕。 江上雨看著李天瀾的眼睛。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有意義嗎?” 他問道:“交給北海王氏,我能得到什麼?到時候就算我扳倒了崑崙城,獲利的也只是北海王氏而已。或許我也會得到好處,但那不過是北海王氏隨手給我丟過來的骨頭。那骨頭可能很大,可能很香,但骨頭就是骨頭。” 他的身體前傾,眼神死死的盯著李天瀾,蒼白的臉色泛起一抹激動偏執的紅暈:“我又不是狗,憑什麼不能吃肉?” “是啊,憑什麼?” 李天瀾淡淡問道。 江上雨身體放鬆下來,向後靠了靠道:“所以我會選擇你,雖然不是什麼好選擇,但卻是唯一的選擇。我選擇了北海王氏,走到最後只能讓我絕望,但你不同。你的潛力很強,但根基薄弱,我們合作,拿下崑崙城,起碼我也有跟你競爭的機會。” “你以為輪迴宮會看不出這一點嗎?所以軍師才會找到我,因為輪迴宮清楚,我現在只能跟你合作。而且他沒有透過其他人,比如東城家族,比如嘆息城將這份優盤交給你,那同樣說明輪迴宮不希望我們合作的事情會被其他任何人知道。” 江上的雨水灌入茶壺。 雨水在火苗中沸騰,茶香四溢。 江上雨一臉笑意, 輕柔道:“我隱藏在暗處,是有好處的。” 李天瀾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說說合作內容。” 他說道。 “我這裡,可以為你提供崑崙城內部的一些情報,在保證我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你有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解決。你要做的很簡單,幫我殺了古寒山就可以。” 江上雨笑呵呵的開口道。 “很公平。” 李天瀾面無表情。 “本來就很公平。” 江上雨說話的時候,眼神很執著,很堅定。 那是李天瀾很熟悉的目光。 三年前他在東島第一次見到江上雨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執著。 那是不甘,不想屈居於任何人之下的執著。 或者說,是野心。 他不會屈從古寒山。 同樣,李天瀾也清楚他不會屈從於自己。 就如同李天瀾第一次見到江上雨的感覺那樣。 他們不會是朋友。 但是在崑崙城還存在,在古寒山還活著的時候,他們的合作可以完全彼此信任。 共同的利益,本就比任何友誼更加牢靠。 “那就這樣。” 李天瀾點點頭,準備離開。 他們兩人實在不適合待在一起太久,哪怕他重傷了江上雨也是如此。 “另外提醒你一件事。” 江上雨輕飄飄的開口道:“小心一些,別對自己的前景太過樂觀。哪怕你能贏下最終演習,其實也說明不了什麼。王天縱和古寒山在演習的時候會親臨現場,如果你贏了,你說那兩位會不會直接出手殺了你?” 李天瀾動作一滯。 “李老現在的狀態雖然很危險,但並非無解。” 江上雨繼續道。 李天瀾表情默然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江上雨。 “你想說什麼?” “知道惡魔軍團嗎?” 江上雨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將這個訊息告訴李天瀾。 惡魔軍團... 李天瀾的瞳孔不易察覺的收縮了下。 這個名字他聽白幽冥提起過一次。 據說宋詞就跟惡魔軍團有關。 但惡魔軍團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不要說白幽冥,恐怕連北海王氏的一些核心人物都不是很清楚。 “聽說過。” 李天瀾緩緩點頭。 “我聽說過一個傳說。” 江上雨輕聲道:“惡魔軍團確實存在,正常情況下,你相信六個燃火境,六個驚雷境的高手可以殺死一位無敵嗎?” 他的聲音有些冷:“這就是北海王氏的惡魔軍團!” 李天瀾沒什麼過激的反應。 他只是略微皺了皺眉。 六個燃火境... 六個驚雷境。 無敵境高手確實可以被圍死,但正常情況下,這個陣容根本不可能殺死無敵境高手。 “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他們肯定不是普通的燃火境和驚雷境。” 李天瀾說道:“首先,他們的戰鬥力會遠超境界,其次,他們防禦力至少已經到了可以承受無敵境高手攻擊的程度,最少他們也可以承受無敵境的一次攻擊,再有就是強大的生命力和恢復能力...” “這還不夠。” 江上雨臉色有些陰沉:“這樣最多隻能讓他們接近無敵境高手身邊。” “確實不夠。” 李天瀾點點頭:“所以主要問題的關鍵就是惡魔軍團的攻擊力,他們瞬間爆發出來的攻擊力絕對超乎想象。” “再強也只是燃火境和驚雷境,除非他們人人都有風雷雙脈。” 江上雨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認同。 “沒有風雷雙脈,未必就不能承受更強大的力量,只不過代價有些大。” 李天瀾說道:“如果他們的力量全部突破了自身承受的極限的話,十二人,還是有可能殺死無敵境高手的。” 江上雨頓時一驚。 “力量全部突破自身的承受極限...” “那也就意味著他們最多隻有一戰之力,全力的話,甚至只有一擊之力。” 李天瀾說道:“但那一擊卻是遠超驚雷境和燃火境的力量,而這樣的一擊,首先毀滅的,就是他們自己的身體。殺敵,先殺己。” 李天瀾語氣愈發平淡:“所以...他們很可能是消耗品!這應該就是惡魔軍團的本質。但這樣的消耗品,北海王氏也不可能有很多,他們不會有這麼多的資源。” “就算不會有很多,對付李老應該也夠了。” 江上雨平淡道。 “王天縱捨得嗎?” 李天瀾眯起眼睛。 “對於這樣的豪門而言,哪有捨得不捨得?關鍵要看王天縱感受到的威脅大還是不大。” 江上雨說道:“其實他們還是太猶豫,如果我是古行雲或者王天縱,又或者古行雲和王天縱是我老子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力量集中起來,徹底滅了李氏,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你的老子不是王天縱,也不是古行雲。” 李天瀾平靜道。 “是啊。” 江上雨笑了起來:“所以你真幸運。” 李天瀾站了起來。 “有什麼打算?” 江上雨問道。 “我去臨安。” 李天瀾說道:“現在就去。” “小心些。” 江上雨說道:“ 最起碼現在你死了,對我沒有好處,如果你能活過最終演習...” 他在自己和李天瀾面前的茶杯中倒了杯茶,笑道:“那今後的中洲,就是你,我,王聖霄的天下了。” 他端著茶杯站起身,將一杯茶遞給李天瀾:“以茶代酒, 敬我們今後的江山!” ...... 司徒滄月在賞雪。 太白山的雪終年不變,無論是隨風呼嘯還是隨風靜止,連綿的山脈永遠都是一片純白。 純淨的山。 純淨的城。 純淨的容不下任何悲喜。 沒有悲喜,便是無情。 所以嘆息城是刺客之城。 司徒滄月喜歡這裡,她喜歡看著從腳下鋪展到千萬裡外的白雪,那是仿若遍佈世界盡頭的雪白,蒼茫的沒有絲毫汙穢。 所以她極少下山。 有她在的嘆息城,才是真正的嘆息城。 風雪在太白山巔飄搖飛旋,猶若龍捲般呼嘯匯聚。 司徒滄月坐在嘆息城的太白殿前,看著被風聚起又被風吹散的白雪,眼神恬淡而溫柔。 已經回到了太白山的劫從另一側走過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部放在外界已經顯得有些古老的手機。 冷風之中,他在司徒滄月身邊坐下,把手機交給她,輕聲道:“流雲的簡訊。” 三年前,中洲高層在劫突破進入無敵境後,就已經有了要賦予嘆息城更大責任的聲音。 更大的責任代表著更大的權力。 嘆息城如今兩位無敵境,一把兇兵,沒有人會認為他們承擔不起這些。 可這樣的聲音到現在也只是聲音而已,暫時沒有形成現實。 古行雲對特戰系統進行改革。 如今已經三年時間。 但東南特戰總部仍然還是試點,並沒有在整個中洲推廣。 這也成了崑崙城限制嘆息城最好的理由。 改革還在摸索,那就不適合給嘆息城一個明確的位置。 三年來,嘆息城自從劫回來之後,只走出去兩個人,那就是號稱歎息城雙壁的清風流雲。 清風如今在天空學院擔任政治部主任。 而流雲則進入幽州,擔任幽州特別行動局的第一副局長。 這兩位如今就代表著嘆息城在中洲東北部之外的所有力量。 司徒滄月接過劫手中的手機。 手機的螢幕開著,上面只有一句話。 “王天縱已經抵達崑崙城。” 司徒滄月看著手機,眼神深邃。 “最近兩個月,這是王天縱第二次去崑崙城。” 劫語氣平淡的說著。 司徒滄月點點頭,嘆息一聲道:“第一次是試探崑崙城的決心,同時釋放自己的態度。” “第二次...無疑就是已經確定合作了。” 劫的語氣冰冷。 司徒滄月將手機還給劫,一陣沉默。 “你說他們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沉默的風雪中,司徒滄月突然問道。 劫沒有說話,心想不是世人忘了嘆息城,而是嘆息城從來不曾被人記起過。 嘆息城裡的中洲隱神,既然隱世,又何必被人記起? 隱神不曾被人記起。 隱神當年與李氏的情分,自然也不需要在意。 哪怕現在的李天瀾已經是嘆息城的少城主。 “他們怕了。” 司徒滄月繼續說道:“現在的天瀾,讓他們害怕了。” “天瀾現在是嘆息城的少城主。” 劫淡淡道:“我們應該做點什麼。” “我去吧。” 司徒滄月道。 劫猛然一驚, 轉頭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姐姐:“你去華亭?” “不,是臨安。” 司徒滄月語氣平靜如水:“只要李老還在,天瀾就不會有事。只是為了對付天瀾的話,王天縱也犯不著兩次進入崑崙城。” “他們要殺李老。” 或許李天瀾已經強大到讓王天縱和古行雲都覺得有威脅的地步。 但威脅也只是威脅而已。 只要殺了李鴻河,李天瀾這種威脅完全可以隨手抹掉。 所以想要保住李天瀾。 必須先保住李鴻河。 這是決不能亂的順序。 司徒滄月伸出手。 她的手修長而白嫩。 一枚深紫色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戒指輕輕閃動,在白雪間散發著妖異的光。 司徒滄月摘下了戒指,放在掌心。 戒指的光芒愈發強盛。 司徒滄月周身劍意升騰。 無盡的風雪中有了劍氣,於是不再純粹。 無情的人手中多了兵器,於是有了情緒。 紫色的戒指變成了一把深紫色的槍。 槍並不大,論長度,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放大版的手槍。 但手槍的口徑卻大的不可思議,所以整把槍看上去都顯得有些不規則,那巨大的口徑,就像是一把手炮! 黑暗世界十二兇兵之一。 落日! 當兇兵可以變成槍械狀態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是它可以完全傾瀉所有能量的時候,在兇兵的領域,這叫蓄能! 落日在十二兇兵中排名中游,威力也並不如何出色,但落日卻是十二兇兵中蓄能最快的兇兵! 落日三年前在北美轟鳴。 三年時間,已經足夠落日再次傾瀉屬於它的炮火。 司徒滄月看著掌中落日。 她清淡美麗的眼眸中驀然閃過一絲堅決。 “我不出現,但他們不能忘了我。” 司徒滄月說道:“我不爭,也不代表我不會去爭。” 她站起身。 手中的手炮變在劍意的充斥下變成了一把閃耀著紫光的長劍。 隨即又變成了戒指。 司徒滄月走下了長白殿的臺階,轉身,看著殿前牌匾上高掛的長白二字。 長相知,到白頭。 在這座無情之城,長白二字,就是唯一的深情。 無情其實很好。 但司徒滄月不喜歡。 她什麼都可以不爭,什麼都可以不要。 但北海王氏動李氏。 崑崙城動李氏。 天下人動李氏。 她絕不答應! 司徒滄月看了劫一眼,突然問道:“秦微白還要多久?” 劫想了想,搖搖頭道:“有段時間沒聯絡了,至少還要一個月。” “我可以給她一個月。” 司徒滄月說道:“我現在就去臨安。” 她轉身下山。 漫天風雪中,她的身影一路向前,變得越來越小。 孤寂的山,孤寂的雪。 她的身影在山雪之間消失。 長白殿前,驟然之間,劍氣沖天。 https: 請:

第六十章:臨安·敬江山(上)

鮮血順著江上雨的嘴角滴落下來,落在他的胳膊上。

江上雨的笑容平靜安寧。

剛才那一瞬間,李天瀾從高空躍下,落在甲板上的那一瞬間,實際上等於是時隔三年後李天瀾和江上雨的又一次交手。

或者說是第一次,也是必然的交手。

江上雨想跟李天瀾合作。

既然是合作,他就必須要知道李天瀾的實力。

李天瀾也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實力。

百米之上的當空一躍,藉助凌厲無匹的衝擊力,李天瀾落地的一瞬間就重傷了江上雨。

江上雨本來想將這狂暴的力道壓制下去,可他出手的一瞬間,竟然沒有感受到劍意。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力量!

充沛澎湃,狂暴的完全可以粉碎一切的力量!

絕對的力量直接衝破了他的壓制,深入水底,最終在水面上炸開。

方圓百米的平靜水面驟升滔天白浪。

白浪衝上數十米的高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遮天蔽日,猶如江面上生氣的煙花。

傷勢深入肺腑。

江上雨卻一臉寧靜,他的眼神甚至有些喜悅。

李天瀾確實是值得合作的目標。

李天瀾走到江上雨面前坐下來,將手裡滴水不沾的資料夾放在一邊。

江上雨遞給他一杯茶。

李天瀾一飲而盡。

茶水微苦。

“說吧。”

李天瀾懶得多待。

江上雨也不想讓他多待。

他揉了揉胸口,苦笑道:“你下手夠重的。”

“你自找的。”

李天瀾淡然道。

江上雨笑了笑,平靜道:“我能知道你在盛世大廈,王聖霄和古寒山肯定也會收到訊息。”

“瞞不住人的。”

李天瀾說。

他也沒想瞞著,盛世基金給他的投資本來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用出去,增強自己的實力。

最起碼在李天瀾看來,盛世基金投資東皇殿的訊息,就遠不如他跟江上雨今日這次見面更值得保密。

所以他才會如此高調的凌空而下,瞬間重傷了江上雨。

如此即便訊息洩露,江上雨也有著一身重傷做理由。

“最終演習,你有多大把握?”

江上雨再次給李天瀾倒滿了茶水,輕聲問道。

“我會贏。”

李天瀾轉動著手裡的茶杯,語氣平淡。

他沒有說自己有多大把握,但簡單三個字,卻完全顯示了他的絕對信心。

江上雨眯了眯眼睛。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竟然應該相信你。”

江上雨看了李天瀾半晌,才微笑起來:“不過對敵人多瞭解一些總不是壞事。”

他伸手入懷,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優盤放在李天瀾面前。

李天瀾看了他一眼。

“過去三年來,王聖霄,古寒山,還有宋詞出手的一些錄影。”

江上雨指了指優盤:“這算是很寶貴的情報了,希望你能夠看出些什麼。”

“王聖霄...”

李天瀾說了一句,似乎有些意外。

李天瀾不奇怪江上雨這裡有關於古寒山的資料。

江家再怎麼說也是豪門,近幾年他們試圖跟北海王氏聯姻的時候,對崑崙城的橄欖枝也並非是完全拒絕,如今古寒山進入三千界,代表著江家和崑崙城的進一步接觸,江家能夠弄到古寒山的資料並不困難。

但王聖霄不同。

三年來,王聖霄極少在中洲活動,大部分時間,他都是遊走在世界各地,或者呆在北海行省,極少有人能夠看到他的出手,更不用說戰鬥錄影了。

李天瀾完全有理由相信,王聖霄的戰鬥錄影,無論賣給任何一個勢力,都能賣出一個天價。

“這不是江家得到的情報。”

江上雨深深看了一眼李天瀾:“是軍師給我的。”

“軍師?!”

李天瀾雙眉陡然一揚:“哪個軍師?”

“黑暗世界還能有多少軍師?”

江上雨輕聲道:“自然是輪迴宮的第二天王。”

輪迴宮,江家...

不,應該說是輪迴宮,江上雨。

李天瀾默默喝了口茶。

直到這一刻,他才突然察覺到,自從他迴歸到現在,他竟然還沒有跟輪迴宮有過任何形式上的接觸。

他回到了東皇殿。

但東皇殿代號竹林和火山已經離開,只有虞東來自己守護著東皇殿的總部。

軍師聖徒也不曾出現。

秦微白更像是跟他徹底斷了聯絡。

李天瀾不是不知道這些,但卻本能的不願意去多想。

可看到江上雨拿出的優盤他才明白,原來不止是他在躲避著輪迴宮。

輪迴宮的一切力量,現在似乎也在小心翼翼的迴避著他。

所以對方寧願透過江上雨的手,將這份價值不可估量的戰鬥資料送給他。

“軍師說了什麼?”

李天瀾緩緩問道。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希望我可以把優盤交給你。”

江上雨搖了搖頭。

李天瀾默然。

輪迴宮對江家無疑是很重視的,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察覺到江上雨身具天王心的秘密。

江上雨身懷天王心,就等於是有了直通無敵境大門的入場券。

這個秘密如果一開始曝光出來或許沒有什麼。

但江家卻始終死死隱藏著這個秘密。

他們試圖靠近北海王氏。

試圖接近崑崙城。

但這個秘密卻始終不曾曝光。

很顯然,江家的父子二人圖謀甚大。

尤其是江上雨已經跟古寒山走在一起,他隱藏實力的訊息一旦曝光出去,足以引起崑崙城方面的極度警惕。

古寒山也有天王心。

但江上雨在擁有天王心的時候還擁有玲瓏骨。

他的資質甚至還要略強於古寒山,他憑什麼肯屈居於古寒山之下?

這樣的人物牢牢的跟在古寒山身邊,一旦成長起來,對崑崙城的威脅甚至還要大於李天瀾和王聖霄。

古行雲絕對不可能放任這種威脅。

哪怕江上雨真的是忠心耿耿,崑崙城方面恐怕都不敢真的相信。

所以江上雨一開始就有跟李天瀾合作的理由。

李天瀾不懷疑這一點。

可他卻同樣也不認為江上雨會沒有別的選擇。

他拿起了優盤。

“為什麼不把這個交給北海王氏?”

李天瀾看著江上雨的眼睛。

崑崙城發展極快,但底蘊略差,目前他們的根基還不算完全穩固。

所以古行雲會多疑,會不放過任何一個威脅。

但北海王氏不同。

以北海王氏的底蘊,完全可以容納下江上雨的天王心。

如果江

上雨暗中靠攏王聖霄的話,北海王氏就算不是十分歡迎,起碼也不會完全拒絕。

江上雨看著李天瀾的眼睛。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有意義嗎?”

他問道:“交給北海王氏,我能得到什麼?到時候就算我扳倒了崑崙城,獲利的也只是北海王氏而已。或許我也會得到好處,但那不過是北海王氏隨手給我丟過來的骨頭。那骨頭可能很大,可能很香,但骨頭就是骨頭。”

他的身體前傾,眼神死死的盯著李天瀾,蒼白的臉色泛起一抹激動偏執的紅暈:“我又不是狗,憑什麼不能吃肉?”

“是啊,憑什麼?”

李天瀾淡淡問道。

江上雨身體放鬆下來,向後靠了靠道:“所以我會選擇你,雖然不是什麼好選擇,但卻是唯一的選擇。我選擇了北海王氏,走到最後只能讓我絕望,但你不同。你的潛力很強,但根基薄弱,我們合作,拿下崑崙城,起碼我也有跟你競爭的機會。”

“你以為輪迴宮會看不出這一點嗎?所以軍師才會找到我,因為輪迴宮清楚,我現在只能跟你合作。而且他沒有透過其他人,比如東城家族,比如嘆息城將這份優盤交給你,那同樣說明輪迴宮不希望我們合作的事情會被其他任何人知道。”

江上的雨水灌入茶壺。

雨水在火苗中沸騰,茶香四溢。

江上雨一臉笑意, 輕柔道:“我隱藏在暗處,是有好處的。”

李天瀾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說說合作內容。”

他說道。

“我這裡,可以為你提供崑崙城內部的一些情報,在保證我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你有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解決。你要做的很簡單,幫我殺了古寒山就可以。”

江上雨笑呵呵的開口道。

“很公平。”

李天瀾面無表情。

“本來就很公平。”

江上雨說話的時候,眼神很執著,很堅定。

那是李天瀾很熟悉的目光。

三年前他在東島第一次見到江上雨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執著。

那是不甘,不想屈居於任何人之下的執著。

或者說,是野心。

他不會屈從古寒山。

同樣,李天瀾也清楚他不會屈從於自己。

就如同李天瀾第一次見到江上雨的感覺那樣。

他們不會是朋友。

但是在崑崙城還存在,在古寒山還活著的時候,他們的合作可以完全彼此信任。

共同的利益,本就比任何友誼更加牢靠。

“那就這樣。”

李天瀾點點頭,準備離開。

他們兩人實在不適合待在一起太久,哪怕他重傷了江上雨也是如此。

“另外提醒你一件事。”

江上雨輕飄飄的開口道:“小心一些,別對自己的前景太過樂觀。哪怕你能贏下最終演習,其實也說明不了什麼。王天縱和古寒山在演習的時候會親臨現場,如果你贏了,你說那兩位會不會直接出手殺了你?”

李天瀾動作一滯。

“李老現在的狀態雖然很危險,但並非無解。”

江上雨繼續道。

李天瀾表情默然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江上雨。

“你想說什麼?”

“知道惡魔軍團嗎?”

江上雨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將這個訊息告訴李天瀾。

惡魔軍團...

李天瀾的瞳孔不易察覺的收縮了下。

這個名字他聽白幽冥提起過一次。

據說宋詞就跟惡魔軍團有關。

但惡魔軍團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不要說白幽冥,恐怕連北海王氏的一些核心人物都不是很清楚。

“聽說過。”

李天瀾緩緩點頭。

“我聽說過一個傳說。”

江上雨輕聲道:“惡魔軍團確實存在,正常情況下,你相信六個燃火境,六個驚雷境的高手可以殺死一位無敵嗎?”

他的聲音有些冷:“這就是北海王氏的惡魔軍團!”

李天瀾沒什麼過激的反應。

他只是略微皺了皺眉。

六個燃火境...

六個驚雷境。

無敵境高手確實可以被圍死,但正常情況下,這個陣容根本不可能殺死無敵境高手。

“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他們肯定不是普通的燃火境和驚雷境。”

李天瀾說道:“首先,他們的戰鬥力會遠超境界,其次,他們防禦力至少已經到了可以承受無敵境高手攻擊的程度,最少他們也可以承受無敵境的一次攻擊,再有就是強大的生命力和恢復能力...”

“這還不夠。”

江上雨臉色有些陰沉:“這樣最多隻能讓他們接近無敵境高手身邊。”

“確實不夠。”

李天瀾點點頭:“所以主要問題的關鍵就是惡魔軍團的攻擊力,他們瞬間爆發出來的攻擊力絕對超乎想象。”

“再強也只是燃火境和驚雷境,除非他們人人都有風雷雙脈。”

江上雨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認同。

“沒有風雷雙脈,未必就不能承受更強大的力量,只不過代價有些大。”

李天瀾說道:“如果他們的力量全部突破了自身承受的極限的話,十二人,還是有可能殺死無敵境高手的。”

江上雨頓時一驚。

“力量全部突破自身的承受極限...”

“那也就意味著他們最多隻有一戰之力,全力的話,甚至只有一擊之力。”

李天瀾說道:“但那一擊卻是遠超驚雷境和燃火境的力量,而這樣的一擊,首先毀滅的,就是他們自己的身體。殺敵,先殺己。”

李天瀾語氣愈發平淡:“所以...他們很可能是消耗品!這應該就是惡魔軍團的本質。但這樣的消耗品,北海王氏也不可能有很多,他們不會有這麼多的資源。”

“就算不會有很多,對付李老應該也夠了。”

江上雨平淡道。

“王天縱捨得嗎?”

李天瀾眯起眼睛。

“對於這樣的豪門而言,哪有捨得不捨得?關鍵要看王天縱感受到的威脅大還是不大。”

江上雨說道:“其實他們還是太猶豫,如果我是古行雲或者王天縱,又或者古行雲和王天縱是我老子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力量集中起來,徹底滅了李氏,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你的老子不是王天縱,也不是古行雲。”

李天瀾平靜道。

“是啊。”

江上雨笑了起來:“所以你真幸運。”

李天瀾站了起來。

“有什麼打算?”

江上雨問道。

“我去臨安。”

李天瀾說道:“現在就去。”

“小心些。”

江上雨說道:“

最起碼現在你死了,對我沒有好處,如果你能活過最終演習...”

他在自己和李天瀾面前的茶杯中倒了杯茶,笑道:“那今後的中洲,就是你,我,王聖霄的天下了。”

他端著茶杯站起身,將一杯茶遞給李天瀾:“以茶代酒, 敬我們今後的江山!”

......

司徒滄月在賞雪。

太白山的雪終年不變,無論是隨風呼嘯還是隨風靜止,連綿的山脈永遠都是一片純白。

純淨的山。

純淨的城。

純淨的容不下任何悲喜。

沒有悲喜,便是無情。

所以嘆息城是刺客之城。

司徒滄月喜歡這裡,她喜歡看著從腳下鋪展到千萬裡外的白雪,那是仿若遍佈世界盡頭的雪白,蒼茫的沒有絲毫汙穢。

所以她極少下山。

有她在的嘆息城,才是真正的嘆息城。

風雪在太白山巔飄搖飛旋,猶若龍捲般呼嘯匯聚。

司徒滄月坐在嘆息城的太白殿前,看著被風聚起又被風吹散的白雪,眼神恬淡而溫柔。

已經回到了太白山的劫從另一側走過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部放在外界已經顯得有些古老的手機。

冷風之中,他在司徒滄月身邊坐下,把手機交給她,輕聲道:“流雲的簡訊。”

三年前,中洲高層在劫突破進入無敵境後,就已經有了要賦予嘆息城更大責任的聲音。

更大的責任代表著更大的權力。

嘆息城如今兩位無敵境,一把兇兵,沒有人會認為他們承擔不起這些。

可這樣的聲音到現在也只是聲音而已,暫時沒有形成現實。

古行雲對特戰系統進行改革。

如今已經三年時間。

但東南特戰總部仍然還是試點,並沒有在整個中洲推廣。

這也成了崑崙城限制嘆息城最好的理由。

改革還在摸索,那就不適合給嘆息城一個明確的位置。

三年來,嘆息城自從劫回來之後,只走出去兩個人,那就是號稱歎息城雙壁的清風流雲。

清風如今在天空學院擔任政治部主任。

而流雲則進入幽州,擔任幽州特別行動局的第一副局長。

這兩位如今就代表著嘆息城在中洲東北部之外的所有力量。

司徒滄月接過劫手中的手機。

手機的螢幕開著,上面只有一句話。

“王天縱已經抵達崑崙城。”

司徒滄月看著手機,眼神深邃。

“最近兩個月,這是王天縱第二次去崑崙城。”

劫語氣平淡的說著。

司徒滄月點點頭,嘆息一聲道:“第一次是試探崑崙城的決心,同時釋放自己的態度。”

“第二次...無疑就是已經確定合作了。”

劫的語氣冰冷。

司徒滄月將手機還給劫,一陣沉默。

“你說他們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沉默的風雪中,司徒滄月突然問道。

劫沒有說話,心想不是世人忘了嘆息城,而是嘆息城從來不曾被人記起過。

嘆息城裡的中洲隱神,既然隱世,又何必被人記起?

隱神不曾被人記起。

隱神當年與李氏的情分,自然也不需要在意。

哪怕現在的李天瀾已經是嘆息城的少城主。

“他們怕了。”

司徒滄月繼續說道:“現在的天瀾,讓他們害怕了。”

“天瀾現在是嘆息城的少城主。”

劫淡淡道:“我們應該做點什麼。”

“我去吧。”

司徒滄月道。

劫猛然一驚, 轉頭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姐姐:“你去華亭?”

“不,是臨安。”

司徒滄月語氣平靜如水:“只要李老還在,天瀾就不會有事。只是為了對付天瀾的話,王天縱也犯不著兩次進入崑崙城。”

“他們要殺李老。”

或許李天瀾已經強大到讓王天縱和古行雲都覺得有威脅的地步。

但威脅也只是威脅而已。

只要殺了李鴻河,李天瀾這種威脅完全可以隨手抹掉。

所以想要保住李天瀾。

必須先保住李鴻河。

這是決不能亂的順序。

司徒滄月伸出手。

她的手修長而白嫩。

一枚深紫色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戒指輕輕閃動,在白雪間散發著妖異的光。

司徒滄月摘下了戒指,放在掌心。

戒指的光芒愈發強盛。

司徒滄月周身劍意升騰。

無盡的風雪中有了劍氣,於是不再純粹。

無情的人手中多了兵器,於是有了情緒。

紫色的戒指變成了一把深紫色的槍。

槍並不大,論長度,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放大版的手槍。

但手槍的口徑卻大的不可思議,所以整把槍看上去都顯得有些不規則,那巨大的口徑,就像是一把手炮!

黑暗世界十二兇兵之一。

落日!

當兇兵可以變成槍械狀態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是它可以完全傾瀉所有能量的時候,在兇兵的領域,這叫蓄能!

落日在十二兇兵中排名中游,威力也並不如何出色,但落日卻是十二兇兵中蓄能最快的兇兵!

落日三年前在北美轟鳴。

三年時間,已經足夠落日再次傾瀉屬於它的炮火。

司徒滄月看著掌中落日。

她清淡美麗的眼眸中驀然閃過一絲堅決。

“我不出現,但他們不能忘了我。”

司徒滄月說道:“我不爭,也不代表我不會去爭。”

她站起身。

手中的手炮變在劍意的充斥下變成了一把閃耀著紫光的長劍。

隨即又變成了戒指。

司徒滄月走下了長白殿的臺階,轉身,看著殿前牌匾上高掛的長白二字。

長相知,到白頭。

在這座無情之城,長白二字,就是唯一的深情。

無情其實很好。

但司徒滄月不喜歡。

她什麼都可以不爭,什麼都可以不要。

但北海王氏動李氏。

崑崙城動李氏。

天下人動李氏。

她絕不答應!

司徒滄月看了劫一眼,突然問道:“秦微白還要多久?”

劫想了想,搖搖頭道:“有段時間沒聯絡了,至少還要一個月。”

“我可以給她一個月。”

司徒滄月說道:“我現在就去臨安。”

她轉身下山。

漫天風雪中,她的身影一路向前,變得越來越小。

孤寂的山,孤寂的雪。

她的身影在山雪之間消失。

長白殿前,驟然之間,劍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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