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進退·無道瘋魔
第一百八十六章：進退·無道瘋魔
作為與林族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李氏繼承人， 李天瀾不可能不清楚林族的歷史。
但究其源頭的話，時間太久，沒有看過那本被林族儲存的極為隱秘的族譜，他同樣不可能知道林族到底有哪些分支。
東歐秦族。
這個規模和實力距離北海王氏和林族都已經不遠的超級豪門，是林族的分支？
而且還是第一支分支。
這意味著他們是當年林族成立之後第一批從瑞士林族走出來的人。
同樣也意味著...
這是軒轅臺祖師的直系後裔！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無論秦族姓什麼，跟林族確實都是一家人。
林族。
秦族。
李天瀾心潮起伏。
林族隱世已久，這一次藉助秦族將手伸到東歐，這個在瑞士隱居了數百年的龐然大物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這不可能！”
蔣千頌受到的衝擊似乎最為強烈。
他的臉色一瞬間完全扭曲起來，變得無比的恐怖，還帶著一抹功敗垂成的不甘。
這是一幅極為精彩而且非常複雜的表情，含義豐富。
“你們...你們...”
蔣千頌伸手指著秦西來和李天瀾，臉色鐵青，繼而變成了紫紅，最終變成了黑紅色。
“你們...”
他的手指用力的向前點著，無比的用力。
氣急敗壞的語氣中，隨著他的手指前身，帶動的卻是凝聚冷靜到極致的黑暗刀光。
黑鬼站在蔣千頌身邊已經完全沉寂下去。
無限接近完美的力量在蔣千頌身前洶湧浩蕩，衝擊一切。
九丈紅塵·偷天換日！
剛才那險些將李天瀾逼到絕境的一式名為瞞天過海。
是蔣千頌借力給黑鬼。
而如今這一式偷天換日，蔣千頌瞬息之間借的卻是黑鬼的力量。
極致的防禦和極致的攻擊無限接近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蔣千頌手中沒有刀。
可隨著他的手指點出來，虛空剎那崩碎，大地寸寸撕裂，土地猙獰的溝壑在地表上不斷蔓延扭曲，毀滅性的力量再次形成了一片閃爍著晦暗光澤的黑潮。
黑潮傾覆一切。
蔣千頌的視線中，他和黑鬼再一次聯手的全力一擊直接覆蓋了李天瀾和秦西來身邊的每一寸空間。
力量無處不在的震盪著，毀滅著所有的物質。
秦西來想要拖延時間。
李天瀾想要拖延時間。
局勢如此，越是拖延，就註定對他們越是有利。
但蔣千頌不想拖延時間。
所以他用最逼真的表情表達著自己的憤怒，同時強行借力。
這是一次偷襲。
毫無徵兆，殺機卻是剎那間鋪天蓋地。
李天瀾沒動。
秦西來沒動。
甚至古堡附近靜靜站立著的軒轅劍部隊也沒有動。
滔天的力量席捲了李天瀾和秦西來。
這是幾乎不可阻擋的一擊。
鮮血從兩人身上迸射出來。
名劍鋒芒寸寸斷裂。
秦西來的身體被力量完全扭曲，爆成了漫天的血霧。
隕落星辰墜落在地上。
李天瀾的身體帶著鮮血一點一點的粉碎。
滔天的力量磨滅了天驕，磨滅了劍聖，在湧動中緩緩消散。
蔣千頌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鬆弛。
黑潮完全過去。
夜空重新變得寂靜。
然後...
在另外一個方向，蔣千頌開到了秦西來和李天瀾。
秦西來站在那，依舊瀟灑狂放。
李天瀾雙眼愈發猩紅，看上去無比的妖異。
黑潮席捲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兩人根本不是躲避，而是看上去根本就不曾動過。
蔣千頌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秦西來靜靜的看著蔣千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古堡中所有人也都在看著蔣千頌。
眼神同樣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痴。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剛才蔣千頌伸手向前指著面前的空間，隨後是驚天動地的一擊。
可那一擊覆蓋的方向，距離秦西來和李天瀾至少偏差了將近五十米。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畫面。
如此嚴肅殘酷的戰場中，隨著這一擊落下，竟然變得有些尷尬。
蔣千頌的手依舊保持著向前指點的姿勢。
他的胳膊抬了抬，一時間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秦西來歪了歪頭，想了想，才緩緩道：“哦，剛才你那一下，是打歪了？”
他握了握手中的鋒芒：“你是想偷襲？”
“準頭太差了。”
“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了嗎？”
“......”
一口鮮血順著蔣千頌的胸腔湧入喉嚨，又被他生生嚥下去。
他的臉色真正變得鐵青，心情也變得無比暴躁。
看著秦西來，他死死的咬了咬牙：“催眠？”
這是最有可能的可能。
儘管這個推測同樣有些不可思議。
“催眠？”
秦西來嘴角扯了扯。
寂靜的夜幕中，蔣千頌分明從他的嘴角扯動的弧度中看出了一絲輕狂。
“先祖玲瓏。”
這位名震東歐的黑暗劍聖淡淡道。
蔣千頌的眼神中劃過一抹疑惑。
時間真的過了太久。
他根本不知道玲瓏是何方神聖。
但李天瀾卻一瞬間明白過來。
建立了軒轅臺的林族祖師名為軒轅。
而他的妻子，就是玲瓏。
數百年前第一個在精神領域中可以匹敵西方教皇的中洲人。
精神領域博大精深，所謂的催眠，只能說是精神領域的一部分而已。
這個領域沒有境界，或者說只有一個境界。
超然境。
如今在精神領域能夠到達這個境界的，全世界範圍內，只有教皇一人。
秦西來在精神領域中沒有到達超然境，但瞬息之間用點小手段騙過蔣千頌的感知，這雖然不容易，但卻也並不是難如登天。
蔣千頌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
瞞天過海與偷天換日都是九丈紅塵的精髓絕學。
無論是借力還是被借力，都可謂精妙無雙。
但這樣的絕學同樣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他與黑鬼兩次全力出手。
要到達那種無限接近完美的境界，需要付出的是比正常狀態下要消耗的多的體力。
兩次出手，第一擊沒有殺死李天瀾。
第二擊更成了無比尷尬的笑話。
如今他和黑鬼都已經不再巔峰狀態，而他們現在需要面對的，卻是全盛時期的黑暗劍聖秦西來，重傷狀態中的李天瀾，以及至少一百名軒轅劍的超級精銳和雷克維亞古堡。
勝算依然有。
但其中的風險，卻已經隱約間超出了蔣千頌可以承擔的底線。
他以防禦著稱，最討厭的就是激進，最喜歡的則是穩妥。
而眼下之局不妥。
是進是退？
李天瀾和秦西來沒有給蔣千頌猶豫的機會。
李天瀾主動打破了微妙的沉默，他看了秦西來一眼，平靜道：“你可以？”
秦西來楞了一下，他的視線中，渾身是血的李天瀾紅的格外刺眼。
“糾纏蔣千頌沒問題。”
他緩緩道：“但是你能行？”
李天瀾沒有說話，他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在戰場上，更是不喜歡廢話。
渾身肌肉完全收緊的他身體還在流血，但流血的速度卻慢了許多許多。
他一步跨出去，直接到了黑鬼面前。
黑鬼眯起眼睛。
他張了張嘴，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你...”
他第一個字剛說出口。
但已經不打算拖延時間的李天瀾卻半句話都沒有。
他甚至連減速都沒有。
一步落下。
然後是第二步。
“轟！”
整個古堡的地面都轟然一震。
黑鬼的餘音還在擴散。
但所有人的視線中卻已經沒有了李天瀾和黑鬼的影子。
漫天的風聲陡然呼嘯起來。
凜冽如刀。
黑鬼的身體瞬間繃緊。
在他的視線中，只剩下一雙猩紅而瘋狂的眼眸。
那是沒有任何理智和多餘情緒的一雙眼睛。
妖異的紅光在微微閃爍著。
如同狂風暴雨的攻擊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
只有暴戾。
只有瘋狂。
這同樣是一種絕學。
但卻是黑鬼不熟悉的絕學。
這一式絕學來自於中洲近幾十年來最式微的武道勢力。
修羅道。
李天瀾沒怎麼接觸過修羅道。
但他卻接觸過了從修羅道分裂出來的影門門主華青鋒。
數十年來，修羅道之所以如此敵視影門，除了華青鋒當年離開修羅道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華青鋒當年同樣帶走了修羅道最精髓的一式絕學。
無道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