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櫻花·風雨·劫(1)

特戰之王·小舞·4,453·2026/3/26

第三百一十五章:櫻花·風雨·劫(1) 天光愈發深沉。 摩爾曼斯比雷基城更為陰寒的極地冰風吹進教堂,卻不曾讓教堂裡的人清醒。 充斥著慾望的狂熱氣氛越來越高漲,有些癲狂的喘息和低吼成了教堂中唯一的旋律。 堅固的木質十字架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代表著超然聖潔的白裙被徹底撕碎,沾染著血液的布條零落在十字架的周圍,鮮血滴滴答答,十字架上,四肢已經被鋼釘穿透釘在上面的女人臉色慘白而麻木,無數噁心的液體覆蓋在她身上,她赤裸著,那曾經白嫩絕美的讓人甚至不敢直視的身體到處都是淤青,曾經最高貴的聖潔被生生摧殘粉碎,最終形成的結局竟然是如此的絕望殘酷。 女人的眼神微微轉動著,看著一直站在大廳裡的阿瑞西斯。 身材高大的阿瑞西斯冷冷的看著她,眼神冷漠怨毒,帶著快意。 又一隊聖裁武士手忙腳亂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衝了上去,幾乎有些失去理智的癲狂聲音響起,整個大廳,都成了發洩獸慾的最佳場所。 沒人能夠形容這種感覺。 那是深入骨髓的荒唐與舒爽,畢竟這一刻,被他們壓在身下肆意侮辱玩弄著的,是教廷的聖女。 這樣的感覺,只要想一想,就足以讓這些信仰堅定的聖裁武士失去理智。 一隊一隊的聖裁武士上去,下來,週而復始。 十字架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 安吉爾的身體被釘在上面,承受著無數的蹂躪。 她的表情毫無變化,轉動的眼神也只是靜靜的看著阿瑞西斯。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只有麻木和呆滯,那是整個靈魂被被完全摧毀的絕望。 噁心的液體隨著鮮血一起流淌下來。 大廳裡怪異的味道已經幾乎讓人無法承受。 阿瑞西斯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安吉爾面前。 “後悔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婊子,這是你應該有的下場,你背叛了教廷,背叛了你自己的信仰,你會墜入地獄,與魔鬼相伴,這樣的結局,你滿意嗎?” 安吉爾的眼神中逐漸泛起了一絲亮光,對她而言猶如被千刀萬剮的酷刑之後,她的聲音在微暗的大廳裡響了起來,字正腔圓;“我有今日,是我咎由自取,但你呢?你現在的行為,與魔鬼有什麼區別?” 她說的是中文。 身為教廷的聖女,說中文,說普通話,這些在她的內心已經想了很多年。 阿瑞西斯的眼神中猛然劃過一抹暴怒。 “啪!” 他一耳光狠狠甩在了安吉爾臉上。 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阿瑞西斯臉色猙獰:“說人話,你這個婊子!” “你會下地獄的。” 安吉爾慘笑一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教廷的利益,或許會有私心,但我一直清楚自己的立場,阿瑞西斯,你已經墮落了,這樣的你,配不上聖戰天使的稱號。” “配不上?!” 阿瑞西斯猛地伸手抓住安吉爾的下巴,有些瘋狂的怒吼起來:“你說我配不上?!你呢?你被那個骯髒的,下賤的,卑微的殺手玩弄身體的時候, 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教廷的聖女?啊?!教廷上千年的歷史中,你是最賤的聖女,簡直就是教廷的恥辱,聽說你還有過那個異端的孩子?哈,你很喜歡男人嗎?現在怎麼樣?你現在有了幾十個上過你的男人,感覺爽嗎?” 他用力拍打著安吉爾的臉龐,冷冷道:“我不是天使,但你也不是什麼聖女,只是一個下賤的婊子而已!” “我愛他。” 安吉爾聲音虛弱:“但我從未因此放棄過我自身的立場,阿瑞西斯,你這樣的人,又懂得什麼呢?” 阿瑞西斯確實不懂。 因為安吉爾太過虛弱,聲音輕微,他甚至不懂安吉爾這句話的意思,這個該死的女人,直到現在,還在說著他其實並不如何熟悉的中文。 “我已經通知他了。” 阿瑞西斯冷冷道:“如果他在乎你的話,他會來到這裡。所以你很幸運,在他出現之前,你還不會死,這期間,你還會有很多男人,好好享受吧,聖女殿下,我會將他抓過來,跟你一起釘在十字架上,你們都應該接受淨化!” 安吉爾的身體動了動,剛想開口,一聲嘆息突然響起。 這聲帶著無比複雜情緒的嘆息聲深邃而蒼老,一時間似乎要將所有人的靈魂都拉扯進去。 包括阿瑞西斯在內,所有人一時間都呆在了原地,眼神迷茫。 散發著微妙臭味的大廳裡,一身白衣的教皇走了進來。 ...... “你是北島人?” “我是東北人。” “東北?” “中洲東北。” “哦 ,中洲,我還沒有去過,我叫艾利爾,來自意大洛斯。” “我...叫司徒。” “這是姓氏。” “嗯。” “嗯?” “再見。” ...... “真巧,你還沒有離開嗎?” “嗯。” “你也喜歡櫻花?” “不喜歡。” “那你在看什麼?” “看海。” “北島的海不好看。” “海的對面好看。” “哦,我不喜歡那裡,不喜歡那座山。” “意大洛斯的人都不喜歡那座山,我也不太喜歡。” ...... “這幾天我很開心,明天見。” “我要走了。” “去哪?” “回家。” “哦,中洲嗎?那裡,好像不太歡迎我,不過我想我會去的,但是中文很難,你可不可以教我?” “我要走了。” “可以帶著我啊,我跟你學中文。” “帶不了。” “......” “再見。” 夕陽之下,北島的陽光從海平面上照射過來,落在了櫻花樹上,滿目清零聖潔而唯美的女子看著他的背影逐漸走遠,突然說道:“其實,我叫安吉爾。” 那背影頓了頓。 “我叫司徒萬劫。” “哦,司徒,我們是朋友了。” ...... “他們,想要殺我。” “為什麼?” “我的身份,可以代表很多東西,他們想要我的身份。” “嗯。” “又是嗯?” “看櫻花吧,你最喜歡的。” 櫻花的花瓣在風中飛舞,雨後的清晨,天地間到處都是清光。 有些憔悴的她坐在樹下,帶著令人心顫的美麗。 不住過了多久,她輕聲道:“可是我想回去。” 沉默而銳利的青年遙望著北方的大海,良久,才淡淡道:“那便回去,我送你。” ...... “呵,聖女?” “對不起,我...” “不必說對不起。” 聖域已在眼前。 從北島到聖域,跨過山川,路過平原,飛過大海,無數信仰堅定的戰士倒了下來,將近半年的歷程,輾轉徘徊了數次,青年男女終於到達了意大洛斯,到達了聖域。 男人的臉色無比疲憊,可眼神中光芒流轉,卻愈發銳利。 “你是教廷失蹤的聖女。” “對不起,我真的...” 女子的聲音顫抖著。 男人緩緩轉身,平靜道:“再見。” “不要。” ...... “那裡是聖域啊,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是教廷的聖女,重新迴歸,一直都是我的夢想,我沒有辦法。” “我可以理解,聖域已經到了,我該走了。安吉爾...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叫我的名字。” 冰冷死寂的沉默中,只需要向前一步就可以走上巔峰的女子回頭看著聖域,眼神恍惚:“我一直都想回來,因為這裡有我的夢想。” 但是此時夢想卻如此的虛幻,只有身前這個半年來無數次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如此真實。 她重新回到了聖域。 可是現在... “我想離開這裡。” “司徒,帶我走,好不好?” “.....好。” ...... “陛下,放了他,求你。” “安吉爾殿下,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他是我朋友,阿瑞西斯,你沒有資格插手我的隱私!” “荒唐。聖女沒有隱私!” “我不要做什麼聖女,我不要...” “不做聖女,他就會死。” “這是褻瀆。” “淨化這個異端,他劫持聖女,罪該萬死!” “不是的,不是的,求你,求你們,放了他...” ...... 引擎在風雨中極限轟鳴,夜色迅猛後退,車輛從公路直入高速,最極限的速度裡,帶著雪舞軍團通行證的越野車直接穿越了烏蘭國的過境。 劫的眼神愈發沉寂。 夜晚十點鐘,車輛正式進入艾美亞國境。 引擎近乎超負荷的轟鳴還在繼續。 車輛在風雨之下奔騰,無數的回憶在腦海中一晃而過。 “見過殿下...” “你是?” “我是司徒滄月的弟 弟。我是劫。” “哦,當年那個小傢伙,我見過你,你來此為何?” “我要變強。” 平靜的聲音帶著難以想象的執拗與偏執,如同受傷的野獸在低吼。 “變強有很多種方法。” “但只有在您這裡,我才能找到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我的武道,很特殊。” “你為什麼想要變強?” “我只是想將她帶回來,他說她想要跟我走,他說她想要在看看北島的櫻花。” “她在哪?” 對方沒有問她是誰,只是問她在哪。 在這位老人心中,對方是誰,其實根本不重要。 “在...聖域。” 簡單的三個字似乎帶著極重的分量,他緩緩張口,說的無比艱難。 “聖域...你要帶走他們的聖女?還是聖女候選人?又或者是某位核心的神罰祭祀?” “......” “不管是誰,以我現在的狀態面對阿瑞西斯和教皇,在聖域全力出手的話,應該有七分把握將人帶回來,但你的話...恐怕需要很多年。” “殿下原意幫我?” “我不能出手,否則我身後這些殘兵該如何?” “聽說殿下手中握有戰神圖,可最快速成...” “那是無敵篇。你可能會死。” “我已經死了一次了,在聖域的時候,還請殿下成全。” “我可以給你無敵篇,你能給我什麼?” “只要我有,我願意付出一切!” “一切?” “一切。” “我不要你的一切,但我要你的立場。” “世間一直有傳言,殿下曾經在李氏崩塌之前佈置了諸多後手,其中應該是以七星為首,若傳言是真,劫願意作為七星之一。” “七星早有人選,不需要你費心,你若有意,從今日起,你在李氏之中,代號為北極。” “我要做什麼?” “再過些年,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希望你在外面照顧一下我的孫子。” 老人的手指向前方。 透過密林,視線最遠方,隱約之中那裡站著一個孩子。 他單手持劍,烈日之下,靜如雕塑。 “這是....” “我的孫子,李天瀾。” ...... 劫的眼神落在了手機上。 記憶中無數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動過來,破碎的,凌亂的,清晰的,模糊的。 他拿起手機找到了李天瀾的電話,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撥通。 八月二十五日凌晨。 黑色的越野車衝過艾美亞的邊境,繼續向前。 一路向北。 北冰洋的寒流在風雨中呼嘯。 前方的黑暗愈發深沉。 車輛進入雪國,一路向前。 雪國的北方區域內已然是一片極夜。 風雨如瀑,在天地間不停揮灑。 劫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專注。 體內的重傷開始被他一點點的壓制了下去,不惜一切代價的壓制了下去。 今後如何,他已經不再去想。 這一刻的劫在暗影中瘋狂的穿梭,腦海之中只有專注。 這是最強的劫。 不再去想以後的劫。 清晨四點鐘。 黑色的越野車進入雪國最北端,距離摩爾曼斯不過一百公里。 劫突然有些遺憾。 這冰天雪地之中,終究沒有了她最愛的櫻花,即便是他,也已經不似當年。 而這樣的他,同樣也不曾完成當年對那個老人的承諾。 他終於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在短暫的沉寂之中緩緩接通。 一道柔和卻有些詫異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你還能打電話?” “姐...” 劫沉默了一下,輕聲道:“幫我個忙。” 司徒滄月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今後...幫我照顧好天瀾,這是我欠李氏的承諾。” “你在哪?” 似乎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瞬息之間連通了電話兩端。 司徒滄月的聲音一瞬間變得無比冷靜。 劫拿著電話,車速越來越快。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姐,對不起。” 電話結束通話。 瘋狂咆哮近乎炸裂的引擎聲中,帶著遺憾滿是專注的劫扔掉了手機,扔掉了臉上的面具。 那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龐迎著窗外的風雨,以最決然的姿態直接衝向了摩爾曼斯。 義無反顧。 。

第三百一十五章:櫻花·風雨·劫(1)

天光愈發深沉。

摩爾曼斯比雷基城更為陰寒的極地冰風吹進教堂,卻不曾讓教堂裡的人清醒。

充斥著慾望的狂熱氣氛越來越高漲,有些癲狂的喘息和低吼成了教堂中唯一的旋律。

堅固的木質十字架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代表著超然聖潔的白裙被徹底撕碎,沾染著血液的布條零落在十字架的周圍,鮮血滴滴答答,十字架上,四肢已經被鋼釘穿透釘在上面的女人臉色慘白而麻木,無數噁心的液體覆蓋在她身上,她赤裸著,那曾經白嫩絕美的讓人甚至不敢直視的身體到處都是淤青,曾經最高貴的聖潔被生生摧殘粉碎,最終形成的結局竟然是如此的絕望殘酷。

女人的眼神微微轉動著,看著一直站在大廳裡的阿瑞西斯。

身材高大的阿瑞西斯冷冷的看著她,眼神冷漠怨毒,帶著快意。

又一隊聖裁武士手忙腳亂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衝了上去,幾乎有些失去理智的癲狂聲音響起,整個大廳,都成了發洩獸慾的最佳場所。

沒人能夠形容這種感覺。

那是深入骨髓的荒唐與舒爽,畢竟這一刻,被他們壓在身下肆意侮辱玩弄著的,是教廷的聖女。

這樣的感覺,只要想一想,就足以讓這些信仰堅定的聖裁武士失去理智。

一隊一隊的聖裁武士上去,下來,週而復始。

十字架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

安吉爾的身體被釘在上面,承受著無數的蹂躪。

她的表情毫無變化,轉動的眼神也只是靜靜的看著阿瑞西斯。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只有麻木和呆滯,那是整個靈魂被被完全摧毀的絕望。

噁心的液體隨著鮮血一起流淌下來。

大廳裡怪異的味道已經幾乎讓人無法承受。

阿瑞西斯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安吉爾面前。

“後悔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婊子,這是你應該有的下場,你背叛了教廷,背叛了你自己的信仰,你會墜入地獄,與魔鬼相伴,這樣的結局,你滿意嗎?”

安吉爾的眼神中逐漸泛起了一絲亮光,對她而言猶如被千刀萬剮的酷刑之後,她的聲音在微暗的大廳裡響了起來,字正腔圓;“我有今日,是我咎由自取,但你呢?你現在的行為,與魔鬼有什麼區別?”

她說的是中文。

身為教廷的聖女,說中文,說普通話,這些在她的內心已經想了很多年。

阿瑞西斯的眼神中猛然劃過一抹暴怒。

“啪!”

他一耳光狠狠甩在了安吉爾臉上。

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阿瑞西斯臉色猙獰:“說人話,你這個婊子!”

“你會下地獄的。”

安吉爾慘笑一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教廷的利益,或許會有私心,但我一直清楚自己的立場,阿瑞西斯,你已經墮落了,這樣的你,配不上聖戰天使的稱號。”

“配不上?!”

阿瑞西斯猛地伸手抓住安吉爾的下巴,有些瘋狂的怒吼起來:“你說我配不上?!你呢?你被那個骯髒的,下賤的,卑微的殺手玩弄身體的時候, 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教廷的聖女?啊?!教廷上千年的歷史中,你是最賤的聖女,簡直就是教廷的恥辱,聽說你還有過那個異端的孩子?哈,你很喜歡男人嗎?現在怎麼樣?你現在有了幾十個上過你的男人,感覺爽嗎?”

他用力拍打著安吉爾的臉龐,冷冷道:“我不是天使,但你也不是什麼聖女,只是一個下賤的婊子而已!”

“我愛他。”

安吉爾聲音虛弱:“但我從未因此放棄過我自身的立場,阿瑞西斯,你這樣的人,又懂得什麼呢?”

阿瑞西斯確實不懂。

因為安吉爾太過虛弱,聲音輕微,他甚至不懂安吉爾這句話的意思,這個該死的女人,直到現在,還在說著他其實並不如何熟悉的中文。

“我已經通知他了。”

阿瑞西斯冷冷道:“如果他在乎你的話,他會來到這裡。所以你很幸運,在他出現之前,你還不會死,這期間,你還會有很多男人,好好享受吧,聖女殿下,我會將他抓過來,跟你一起釘在十字架上,你們都應該接受淨化!”

安吉爾的身體動了動,剛想開口,一聲嘆息突然響起。

這聲帶著無比複雜情緒的嘆息聲深邃而蒼老,一時間似乎要將所有人的靈魂都拉扯進去。

包括阿瑞西斯在內,所有人一時間都呆在了原地,眼神迷茫。

散發著微妙臭味的大廳裡,一身白衣的教皇走了進來。

......

“你是北島人?”

“我是東北人。”

“東北?”

“中洲東北。”

“哦

,中洲,我還沒有去過,我叫艾利爾,來自意大洛斯。”

“我...叫司徒。”

“這是姓氏。”

“嗯。”

“嗯?”

“再見。”

......

“真巧,你還沒有離開嗎?”

“嗯。”

“你也喜歡櫻花?”

“不喜歡。”

“那你在看什麼?”

“看海。”

“北島的海不好看。”

“海的對面好看。”

“哦,我不喜歡那裡,不喜歡那座山。”

“意大洛斯的人都不喜歡那座山,我也不太喜歡。”

......

“這幾天我很開心,明天見。”

“我要走了。”

“去哪?”

“回家。”

“哦,中洲嗎?那裡,好像不太歡迎我,不過我想我會去的,但是中文很難,你可不可以教我?”

“我要走了。”

“可以帶著我啊,我跟你學中文。”

“帶不了。”

“......”

“再見。”

夕陽之下,北島的陽光從海平面上照射過來,落在了櫻花樹上,滿目清零聖潔而唯美的女子看著他的背影逐漸走遠,突然說道:“其實,我叫安吉爾。”

那背影頓了頓。

“我叫司徒萬劫。”

“哦,司徒,我們是朋友了。”

......

“他們,想要殺我。”

“為什麼?”

“我的身份,可以代表很多東西,他們想要我的身份。”

“嗯。”

“又是嗯?”

“看櫻花吧,你最喜歡的。”

櫻花的花瓣在風中飛舞,雨後的清晨,天地間到處都是清光。

有些憔悴的她坐在樹下,帶著令人心顫的美麗。

不住過了多久,她輕聲道:“可是我想回去。”

沉默而銳利的青年遙望著北方的大海,良久,才淡淡道:“那便回去,我送你。”

......

“呵,聖女?”

“對不起,我...”

“不必說對不起。”

聖域已在眼前。

從北島到聖域,跨過山川,路過平原,飛過大海,無數信仰堅定的戰士倒了下來,將近半年的歷程,輾轉徘徊了數次,青年男女終於到達了意大洛斯,到達了聖域。

男人的臉色無比疲憊,可眼神中光芒流轉,卻愈發銳利。

“你是教廷失蹤的聖女。”

“對不起,我真的...”

女子的聲音顫抖著。

男人緩緩轉身,平靜道:“再見。”

“不要。”

......

“那裡是聖域啊,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是教廷的聖女,重新迴歸,一直都是我的夢想,我沒有辦法。”

“我可以理解,聖域已經到了,我該走了。安吉爾...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叫我的名字。”

冰冷死寂的沉默中,只需要向前一步就可以走上巔峰的女子回頭看著聖域,眼神恍惚:“我一直都想回來,因為這裡有我的夢想。”

但是此時夢想卻如此的虛幻,只有身前這個半年來無數次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如此真實。

她重新回到了聖域。

可是現在...

“我想離開這裡。”

“司徒,帶我走,好不好?”

“.....好。”

......

“陛下,放了他,求你。”

“安吉爾殿下,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他是我朋友,阿瑞西斯,你沒有資格插手我的隱私!”

“荒唐。聖女沒有隱私!”

“我不要做什麼聖女,我不要...”

“不做聖女,他就會死。”

“這是褻瀆。”

“淨化這個異端,他劫持聖女,罪該萬死!”

“不是的,不是的,求你,求你們,放了他...”

......

引擎在風雨中極限轟鳴,夜色迅猛後退,車輛從公路直入高速,最極限的速度裡,帶著雪舞軍團通行證的越野車直接穿越了烏蘭國的過境。

劫的眼神愈發沉寂。

夜晚十點鐘,車輛正式進入艾美亞國境。

引擎近乎超負荷的轟鳴還在繼續。

車輛在風雨之下奔騰,無數的回憶在腦海中一晃而過。

“見過殿下...”

“你是?”

“我是司徒滄月的弟

弟。我是劫。”

“哦,當年那個小傢伙,我見過你,你來此為何?”

“我要變強。”

平靜的聲音帶著難以想象的執拗與偏執,如同受傷的野獸在低吼。

“變強有很多種方法。”

“但只有在您這裡,我才能找到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我的武道,很特殊。”

“你為什麼想要變強?”

“我只是想將她帶回來,他說她想要跟我走,他說她想要在看看北島的櫻花。”

“她在哪?”

對方沒有問她是誰,只是問她在哪。

在這位老人心中,對方是誰,其實根本不重要。

“在...聖域。”

簡單的三個字似乎帶著極重的分量,他緩緩張口,說的無比艱難。

“聖域...你要帶走他們的聖女?還是聖女候選人?又或者是某位核心的神罰祭祀?”

“......”

“不管是誰,以我現在的狀態面對阿瑞西斯和教皇,在聖域全力出手的話,應該有七分把握將人帶回來,但你的話...恐怕需要很多年。”

“殿下原意幫我?”

“我不能出手,否則我身後這些殘兵該如何?”

“聽說殿下手中握有戰神圖,可最快速成...”

“那是無敵篇。你可能會死。”

“我已經死了一次了,在聖域的時候,還請殿下成全。”

“我可以給你無敵篇,你能給我什麼?”

“只要我有,我願意付出一切!”

“一切?”

“一切。”

“我不要你的一切,但我要你的立場。”

“世間一直有傳言,殿下曾經在李氏崩塌之前佈置了諸多後手,其中應該是以七星為首,若傳言是真,劫願意作為七星之一。”

“七星早有人選,不需要你費心,你若有意,從今日起,你在李氏之中,代號為北極。”

“我要做什麼?”

“再過些年,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希望你在外面照顧一下我的孫子。”

老人的手指向前方。

透過密林,視線最遠方,隱約之中那裡站著一個孩子。

他單手持劍,烈日之下,靜如雕塑。

“這是....”

“我的孫子,李天瀾。”

......

劫的眼神落在了手機上。

記憶中無數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動過來,破碎的,凌亂的,清晰的,模糊的。

他拿起手機找到了李天瀾的電話,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撥通。

八月二十五日凌晨。

黑色的越野車衝過艾美亞的邊境,繼續向前。

一路向北。

北冰洋的寒流在風雨中呼嘯。

前方的黑暗愈發深沉。

車輛進入雪國,一路向前。

雪國的北方區域內已然是一片極夜。

風雨如瀑,在天地間不停揮灑。

劫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專注。

體內的重傷開始被他一點點的壓制了下去,不惜一切代價的壓制了下去。

今後如何,他已經不再去想。

這一刻的劫在暗影中瘋狂的穿梭,腦海之中只有專注。

這是最強的劫。

不再去想以後的劫。

清晨四點鐘。

黑色的越野車進入雪國最北端,距離摩爾曼斯不過一百公里。

劫突然有些遺憾。

這冰天雪地之中,終究沒有了她最愛的櫻花,即便是他,也已經不似當年。

而這樣的他,同樣也不曾完成當年對那個老人的承諾。

他終於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在短暫的沉寂之中緩緩接通。

一道柔和卻有些詫異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你還能打電話?”

“姐...”

劫沉默了一下,輕聲道:“幫我個忙。”

司徒滄月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今後...幫我照顧好天瀾,這是我欠李氏的承諾。”

“你在哪?”

似乎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瞬息之間連通了電話兩端。

司徒滄月的聲音一瞬間變得無比冷靜。

劫拿著電話,車速越來越快。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姐,對不起。”

電話結束通話。

瘋狂咆哮近乎炸裂的引擎聲中,帶著遺憾滿是專注的劫扔掉了手機,扔掉了臉上的面具。

那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龐迎著窗外的風雨,以最決然的姿態直接衝向了摩爾曼斯。

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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