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無能

特戰之王·小舞·3,755·2026/3/26

第八十四章:無能 視線中,王月瞳的背影越來越遠。 天色漸暗,細雨微涼,她平靜卻又無比堅強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下山,前行。 直到消失。 王月瞳都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夏至靜靜的站著,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你有沒有跟她說過你的故事?” 林楓亭突然問道。 夏至出自北海夏族,她的家族曾經是夏族一個很重要的分支,如今卻早已覆滅。 而當年夏家的覆滅,與北海王氏的老族長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但最終夏至還是嫁給了王天縱,心甘情願,不顧一切。 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故事。 但其中的因由,卻很少有人知道,林楓亭也不知道。 可站在夏至的立場上,說北海王氏是夏至的仇人,其實並不過分。 就如同現在的李天瀾與北海王氏。 如果王月瞳知道了夏至的故事,也許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或許她還會離開北海王氏,但就算回到李天瀾身邊,也比她現在漫無目的的獨自離開要好。 夏至沒有回答林楓亭的問題。 視線中王月瞳的身影越來越遠,終於完全消失。 夏至悄然紅了眼眶,掏出了手機。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越走越遠,無數次想要強行將她拉回來。 她可以不是李天瀾的女兒。 只要她回來,依舊是北海王氏的小公主。 怎麼樣都好。 但那一夜的劍光卻在她腦海中不斷的閃閃爍爍。 劍光刺入李天瀾的胸口。 刺入王月瞳的胸口。 糾結,絕望,無力,撕心裂肺。 所有的情緒似乎都容納在劍光裡。 所以一直到她走遠,夏至都沒有阻攔。 因為王月瞳離開的很平靜。 沒有留戀與牽掛,也沒有糾結與不捨。 那是真正的平靜,徹底的放下了一切,只帶著屬於她自己的自由。 “也許這樣是最好的吧。” 夏至輕輕說了一句,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告訴林楓亭。 她拿起手機開始撥號,眼神卻依舊望著王月瞳消失的方向。 在那份平靜中,她看得到王月瞳的寧靜,那是真正的放下,放下了李天瀾,放下了北海王氏。 如果這是她自己選擇並且認定的結局,夏至只能選擇祝福。 因為選擇無關對錯。 電話接通了。 夏至沉默了下,輕聲道:“安排一輛車,送月瞳去機場。”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的答應下來。 “順便給我安排一下吧。” 林楓亭道:“我去臨安。” 他如今留在北海王氏已經沒有了意義,李鴻河如果近期隕落的話,林楓亭也想過去見他最後一面。 夏至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明天吧。” “怎麼,你還怕我追上月瞳,掌控她今後的行蹤嗎?” 林楓亭一眼就看出了夏至的想法,摸了摸鼻子,苦笑起來。 “你不能否認有這種可能,不是嗎?” 夏至反問道。 她不等林楓亭回答就已經轉過身走向山頂,平靜道:“這樣是最好的,北海以後不會去找她了,我也不希望李天瀾找到她。她的今後...” 夏至頓了頓,輕聲道:“會很幸福的吧?” 林楓亭沒有回答,他無法定義幸福,也看不到王月瞳離開帝兵山的未來。 平平淡淡隱姓埋名,找一個或許她不愛但卻很愛她的普通男人過一輩子?找個工作,簡簡單單,朝九晚五? 又或者... 林楓亭想了很多種可能,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確定王月瞳的未來會不會幸福,但卻認可夏至的觀點。 這樣的結果, 對她而言也許是最好的。 北海王氏最終會穩住陣腳。 而東皇宮也會不斷膨脹。 仇怨的種子已經種下,一個弱女子夾雜在兩大勢力中間,她根本承受不住那樣的重量,巨大的壓力會將她完全撕碎,無論身體還是靈魂。 離開最好。 放下最好。 一輛車頂有些破損的黑色轎車沿著山路下山,路過了夏至和林楓亭,最終追上了獨自一人默默行走的王月瞳。 “小公主。” 車輛停在王月瞳身邊,司機第一時間下車,聲音恭敬道:“夫人讓我送您去機場。” 王月瞳怔了怔。 帶著秋意的風雨零落不絕。 她下意識的緊了緊原本屬於唐詩的小外套,默默點頭,坐進了車裡。 車輛緩緩啟動,一直向前。 王月瞳點開了窗戶,看著窗外的一草一木。 北海行省,聖州城,帝兵山,浩浩殿堂。 蒼穹與大海。 她記在了心裡。 需要記在心裡的,都是過去。 都已經過去。 王月瞳關上了車窗,閉上了眼睛。 車窗合攏的瞬間,一輛黑色的賓士與王月瞳的車輛擦肩而過,背道而馳,最終漸行漸遠。 從這一日開始,曾經環繞著無數光環的北海王氏小公主,徹底消失在黑暗世界的視野中。 車輛緩緩向東。 而黑色的賓士一路向西。 西方是帝兵山的方向。 賓士後排的座椅中,剛剛動東歐回來的王聖宵睜開了眼睛。 給他開車的是蒼穹。 原本被他帶到東歐的北海王氏精銳,以及暗中已經對他效忠的精銳全部都被王逍遙留在了東歐。 王聖宵不是沒有爭取過。 但王逍遙的態度卻前所未有的強硬。 他放王聖宵離開了東歐。 但僅僅是允許王聖宵帶走一個蒼穹。 王聖宵看了蒼穹一眼,揉了揉額頭。 之所以讓自己帶走蒼穹,不是因為二叔不想留,是因為他覺得控制不住蒼穹才對吧? 王聖宵自嘲的笑了笑,這麼說,蒼穹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少主,用不用通知夫人?” 蒼穹在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王聖宵,開口問道。 “不用。” 王聖宵搖了搖頭:“回家而已,用不著搞什麼歡迎儀式,家裡已經夠亂了。” 他回帝兵山沒有通知任何人。 王逍遙近乎已經跟夏至徹底翻臉的情況下,自然也不會通知帝兵山。 蒼穹點了點頭,知道王聖宵心情不好,沒有說話。 “回去之後你辛苦一下,我現在身邊能用的人不多,這件事還是要交給你來辦。” 王聖宵長長出了口氣,似乎想要將長久以來積壓的憋屈一次性吐出來:“在北海監獄儘量安排一下好一些的房間,監獄那邊,你打個招呼。” “北海監獄?” 蒼穹的表情一變,變得有些不自然。 北海監獄是足以讓黑暗世界很多大人物聞之色變的敵方,中洲的荒漠監獄號稱是世界上防範最嚴密的監獄,但那是不算北海的情況下。 幾乎很少有人知道北海監獄的存在,嚴格來說,北海監獄才是世界上防範最嚴密,造價最高昂,也最讓囚犯絕望的監獄。 即便荒漠監獄再怎麼殘酷,終究還是在地表。 而北海監獄,則建立在深海! 除了少數人,沒人知道北海監獄的具體座標,就算知道,也是束手無策,監獄建立在深度將近五百米的深海中,常年不見天日,對立面的囚犯而言,就算是巔峰無敵境,關在裡面都只能等死。 越獄的想法完全不存在。 北海監獄很小,可以關的囚犯也很少,監獄整體完全是由是多種合金融合之後的特殊金屬打造,真要越獄,就算有人打穿 了堅固的不可思議的合金,也要面對深海數百米下的巨大壓力,還有北海軍團海軍日夜不間斷的巡邏與火力覆蓋,那是最絕望的囚籠,沒有之一。 蒼穹欲言又止,他很想問問王聖宵想要把誰放到北海監獄。 “給姜哥準備的。” 王聖宵的語氣無比平靜。 姜哥? 帝江?! 北海監獄?! 蒼穹開車的手掌猛地一抖,沒敢說話。 王聖宵也沉默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突然笑了笑:“李天瀾上山之前,姜哥給我打過電話。” 蒼穹含糊的嗯了一聲,聲音有些複雜。 “他調走了大部分的力量,選擇自己獨自面對李天瀾,看上去是讓北海王氏承受屈辱,實際上是儲存北海王氏的力量,自取其辱。” 王聖宵輕聲道:“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在想一切都有迴旋的餘地,可是現在...” 他苦笑起來:“也許那個時候,姜哥就想好了自己的結局了吧?” 七大持劍家族損失慘重。 北海王氏損失慘重。 梟雄臺最前方的臺階破裂。 銀月劍至今插在梟雄石上。 實際的損失,精神上承受的屈辱。 李天瀾離開北海的這些日子裡,北海所有的不滿都鋪天蓋地的落在了帝江身上。 北海王氏內部,持劍家族,各個豪門,甚至普通民眾,罵聲洶湧,帝江在北海王氏的聲望瞬間跌落谷底。 尤其是李天瀾在擊敗帝江後跟他說的那些話。 沒人聽到那些話。 但所有人卻都看到了那一幕。 結果呢? 帝江竟然到現在都在說李天瀾當時什麼都沒說! 北海各大勢力對帝江的懷疑已經到達了頂點。 帝江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進北海監獄,是他自己要求的。 讓王聖宵現在回來,也是帝江之前要求的。 這是最完美的時機。 對待帝江的問題,在夏至還在拖延的時候,王聖宵將他關進最令人絕望的北海監獄,在平息罵聲的同時,也可以贏得這些人的全力支援。 帝江是王聖宵掌控北海王氏的絆腳石。 而在北海王氏需要王聖宵的時候,這塊絆腳石自己帶著無數的屈辱和王聖宵上位的阻礙,用最直白的方式滾到了一邊。 王聖宵的眼神複雜,喃喃自語道:“都是我無能啊...” “少主。” 蒼穹猶豫著喊了一聲。 “別安慰我。” 王聖宵微笑著,那完全是強撐起來的笑容,但此時看上去卻已經變得越來越自然:“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 他看著窗外,喃喃道:“如果不是我無能的話...如果我有李天瀾那樣的實力,在東歐也許就可以幫到父親,二叔也不會如此激烈,姜哥更不會被我親手送進北海監獄...如果我有李天瀾那樣的實力...這一切,也許都不會發生了。” 蒼穹緊緊咬著牙,沉默不語。 王聖宵看著窗外的雨絲,深深呼吸了數次,才輕聲道:“會好起來的。” 蒼穹用力的點了點頭。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王聖宵拿出手機看了下號碼,笑著接通,餵了一聲。 “聖宵。” 電話中,宋詞的聲音響起:“月瞳離開帝兵山了,剛離開不久。” “她說她不會再回來了,但也不會去找李天瀾。” 王聖宵猛然回頭,看著不久前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那輛黑色的轎車。 轎車早已走遠,他的視線中只有風雨。 王聖宵眼神一片複雜。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才輕聲道:“你想走嗎?” “嗯?” 宋詞有些疑惑。 王聖宵笑了笑,柔聲道:“我也送你離開吧。帶著我們的孩子。”

第八十四章:無能

視線中,王月瞳的背影越來越遠。

天色漸暗,細雨微涼,她平靜卻又無比堅強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下山,前行。

直到消失。

王月瞳都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夏至靜靜的站著,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你有沒有跟她說過你的故事?”

林楓亭突然問道。

夏至出自北海夏族,她的家族曾經是夏族一個很重要的分支,如今卻早已覆滅。

而當年夏家的覆滅,與北海王氏的老族長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但最終夏至還是嫁給了王天縱,心甘情願,不顧一切。

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故事。

但其中的因由,卻很少有人知道,林楓亭也不知道。

可站在夏至的立場上,說北海王氏是夏至的仇人,其實並不過分。

就如同現在的李天瀾與北海王氏。

如果王月瞳知道了夏至的故事,也許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或許她還會離開北海王氏,但就算回到李天瀾身邊,也比她現在漫無目的的獨自離開要好。

夏至沒有回答林楓亭的問題。

視線中王月瞳的身影越來越遠,終於完全消失。

夏至悄然紅了眼眶,掏出了手機。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越走越遠,無數次想要強行將她拉回來。

她可以不是李天瀾的女兒。

只要她回來,依舊是北海王氏的小公主。

怎麼樣都好。

但那一夜的劍光卻在她腦海中不斷的閃閃爍爍。

劍光刺入李天瀾的胸口。

刺入王月瞳的胸口。

糾結,絕望,無力,撕心裂肺。

所有的情緒似乎都容納在劍光裡。

所以一直到她走遠,夏至都沒有阻攔。

因為王月瞳離開的很平靜。

沒有留戀與牽掛,也沒有糾結與不捨。

那是真正的平靜,徹底的放下了一切,只帶著屬於她自己的自由。

“也許這樣是最好的吧。”

夏至輕輕說了一句,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告訴林楓亭。

她拿起手機開始撥號,眼神卻依舊望著王月瞳消失的方向。

在那份平靜中,她看得到王月瞳的寧靜,那是真正的放下,放下了李天瀾,放下了北海王氏。

如果這是她自己選擇並且認定的結局,夏至只能選擇祝福。

因為選擇無關對錯。

電話接通了。

夏至沉默了下,輕聲道:“安排一輛車,送月瞳去機場。”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的答應下來。

“順便給我安排一下吧。”

林楓亭道:“我去臨安。”

他如今留在北海王氏已經沒有了意義,李鴻河如果近期隕落的話,林楓亭也想過去見他最後一面。

夏至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明天吧。”

“怎麼,你還怕我追上月瞳,掌控她今後的行蹤嗎?”

林楓亭一眼就看出了夏至的想法,摸了摸鼻子,苦笑起來。

“你不能否認有這種可能,不是嗎?”

夏至反問道。

她不等林楓亭回答就已經轉過身走向山頂,平靜道:“這樣是最好的,北海以後不會去找她了,我也不希望李天瀾找到她。她的今後...”

夏至頓了頓,輕聲道:“會很幸福的吧?”

林楓亭沒有回答,他無法定義幸福,也看不到王月瞳離開帝兵山的未來。

平平淡淡隱姓埋名,找一個或許她不愛但卻很愛她的普通男人過一輩子?找個工作,簡簡單單,朝九晚五?

又或者...

林楓亭想了很多種可能,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確定王月瞳的未來會不會幸福,但卻認可夏至的觀點。

這樣的結果,

對她而言也許是最好的。

北海王氏最終會穩住陣腳。

而東皇宮也會不斷膨脹。

仇怨的種子已經種下,一個弱女子夾雜在兩大勢力中間,她根本承受不住那樣的重量,巨大的壓力會將她完全撕碎,無論身體還是靈魂。

離開最好。

放下最好。

一輛車頂有些破損的黑色轎車沿著山路下山,路過了夏至和林楓亭,最終追上了獨自一人默默行走的王月瞳。

“小公主。”

車輛停在王月瞳身邊,司機第一時間下車,聲音恭敬道:“夫人讓我送您去機場。”

王月瞳怔了怔。

帶著秋意的風雨零落不絕。

她下意識的緊了緊原本屬於唐詩的小外套,默默點頭,坐進了車裡。

車輛緩緩啟動,一直向前。

王月瞳點開了窗戶,看著窗外的一草一木。

北海行省,聖州城,帝兵山,浩浩殿堂。

蒼穹與大海。

她記在了心裡。

需要記在心裡的,都是過去。

都已經過去。

王月瞳關上了車窗,閉上了眼睛。

車窗合攏的瞬間,一輛黑色的賓士與王月瞳的車輛擦肩而過,背道而馳,最終漸行漸遠。

從這一日開始,曾經環繞著無數光環的北海王氏小公主,徹底消失在黑暗世界的視野中。

車輛緩緩向東。

而黑色的賓士一路向西。

西方是帝兵山的方向。

賓士後排的座椅中,剛剛動東歐回來的王聖宵睜開了眼睛。

給他開車的是蒼穹。

原本被他帶到東歐的北海王氏精銳,以及暗中已經對他效忠的精銳全部都被王逍遙留在了東歐。

王聖宵不是沒有爭取過。

但王逍遙的態度卻前所未有的強硬。

他放王聖宵離開了東歐。

但僅僅是允許王聖宵帶走一個蒼穹。

王聖宵看了蒼穹一眼,揉了揉額頭。

之所以讓自己帶走蒼穹,不是因為二叔不想留,是因為他覺得控制不住蒼穹才對吧?

王聖宵自嘲的笑了笑,這麼說,蒼穹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少主,用不用通知夫人?”

蒼穹在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王聖宵,開口問道。

“不用。”

王聖宵搖了搖頭:“回家而已,用不著搞什麼歡迎儀式,家裡已經夠亂了。”

他回帝兵山沒有通知任何人。

王逍遙近乎已經跟夏至徹底翻臉的情況下,自然也不會通知帝兵山。

蒼穹點了點頭,知道王聖宵心情不好,沒有說話。

“回去之後你辛苦一下,我現在身邊能用的人不多,這件事還是要交給你來辦。”

王聖宵長長出了口氣,似乎想要將長久以來積壓的憋屈一次性吐出來:“在北海監獄儘量安排一下好一些的房間,監獄那邊,你打個招呼。”

“北海監獄?”

蒼穹的表情一變,變得有些不自然。

北海監獄是足以讓黑暗世界很多大人物聞之色變的敵方,中洲的荒漠監獄號稱是世界上防範最嚴密的監獄,但那是不算北海的情況下。

幾乎很少有人知道北海監獄的存在,嚴格來說,北海監獄才是世界上防範最嚴密,造價最高昂,也最讓囚犯絕望的監獄。

即便荒漠監獄再怎麼殘酷,終究還是在地表。

而北海監獄,則建立在深海!

除了少數人,沒人知道北海監獄的具體座標,就算知道,也是束手無策,監獄建立在深度將近五百米的深海中,常年不見天日,對立面的囚犯而言,就算是巔峰無敵境,關在裡面都只能等死。

越獄的想法完全不存在。

北海監獄很小,可以關的囚犯也很少,監獄整體完全是由是多種合金融合之後的特殊金屬打造,真要越獄,就算有人打穿

了堅固的不可思議的合金,也要面對深海數百米下的巨大壓力,還有北海軍團海軍日夜不間斷的巡邏與火力覆蓋,那是最絕望的囚籠,沒有之一。

蒼穹欲言又止,他很想問問王聖宵想要把誰放到北海監獄。

“給姜哥準備的。”

王聖宵的語氣無比平靜。

姜哥?

帝江?!

北海監獄?!

蒼穹開車的手掌猛地一抖,沒敢說話。

王聖宵也沉默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突然笑了笑:“李天瀾上山之前,姜哥給我打過電話。”

蒼穹含糊的嗯了一聲,聲音有些複雜。

“他調走了大部分的力量,選擇自己獨自面對李天瀾,看上去是讓北海王氏承受屈辱,實際上是儲存北海王氏的力量,自取其辱。”

王聖宵輕聲道:“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在想一切都有迴旋的餘地,可是現在...”

他苦笑起來:“也許那個時候,姜哥就想好了自己的結局了吧?”

七大持劍家族損失慘重。

北海王氏損失慘重。

梟雄臺最前方的臺階破裂。

銀月劍至今插在梟雄石上。

實際的損失,精神上承受的屈辱。

李天瀾離開北海的這些日子裡,北海所有的不滿都鋪天蓋地的落在了帝江身上。

北海王氏內部,持劍家族,各個豪門,甚至普通民眾,罵聲洶湧,帝江在北海王氏的聲望瞬間跌落谷底。

尤其是李天瀾在擊敗帝江後跟他說的那些話。

沒人聽到那些話。

但所有人卻都看到了那一幕。

結果呢?

帝江竟然到現在都在說李天瀾當時什麼都沒說!

北海各大勢力對帝江的懷疑已經到達了頂點。

帝江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進北海監獄,是他自己要求的。

讓王聖宵現在回來,也是帝江之前要求的。

這是最完美的時機。

對待帝江的問題,在夏至還在拖延的時候,王聖宵將他關進最令人絕望的北海監獄,在平息罵聲的同時,也可以贏得這些人的全力支援。

帝江是王聖宵掌控北海王氏的絆腳石。

而在北海王氏需要王聖宵的時候,這塊絆腳石自己帶著無數的屈辱和王聖宵上位的阻礙,用最直白的方式滾到了一邊。

王聖宵的眼神複雜,喃喃自語道:“都是我無能啊...”

“少主。”

蒼穹猶豫著喊了一聲。

“別安慰我。”

王聖宵微笑著,那完全是強撐起來的笑容,但此時看上去卻已經變得越來越自然:“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

他看著窗外,喃喃道:“如果不是我無能的話...如果我有李天瀾那樣的實力,在東歐也許就可以幫到父親,二叔也不會如此激烈,姜哥更不會被我親手送進北海監獄...如果我有李天瀾那樣的實力...這一切,也許都不會發生了。”

蒼穹緊緊咬著牙,沉默不語。

王聖宵看著窗外的雨絲,深深呼吸了數次,才輕聲道:“會好起來的。”

蒼穹用力的點了點頭。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王聖宵拿出手機看了下號碼,笑著接通,餵了一聲。

“聖宵。”

電話中,宋詞的聲音響起:“月瞳離開帝兵山了,剛離開不久。”

“她說她不會再回來了,但也不會去找李天瀾。”

王聖宵猛然回頭,看著不久前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那輛黑色的轎車。

轎車早已走遠,他的視線中只有風雨。

王聖宵眼神一片複雜。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才輕聲道:“你想走嗎?”

“嗯?”

宋詞有些疑惑。

王聖宵笑了笑,柔聲道:“我也送你離開吧。帶著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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