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寒露霜降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756·2026/5/18

被王府嬤嬤和綠珠半扶半哄地帶入新房的溫念姝一進門,傻氣洶湧而出。   「哇!好漂亮呀,好多紅紅!」   她一把掀開還罩在頭上的蓋頭,指著滿屋的紅綢,紅燭,紅帳子,興奮地拍手尖叫,   「入洞房咯,囡囡知道,入洞房要生小娃娃。」   這話一出,跟著進來看熱鬧的幾個宗室和官家夫人,頓時掩嘴嗤笑起來,眼神裡的鄙夷和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嘖嘖,真是不知羞恥。」   「傻子就是傻子,連這話都說得出口。」   「攝政王殿下真是……唉。」   「別說了,這小傻子估計活不過新婚夜,積點口德。」   王府派來的管事嬤嬤聞言臉色一沉,   「王妃娘娘需要靜養休息,諸位夫人,請移步前廳用茶。」   語氣強硬,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些夫人雖有不甘,但礙於王府威嚴,只得訕訕離去。   新房內終於清淨了些。   嬤嬤上前,哄著溫念姝坐回牀邊:「王妃,您得坐這兒,蓋頭雖然掀了,但也要坐好,等王爺來。」   「不要,囡囡不坐。」溫念姝哪裡肯聽,她的注意力早就已經被鋪著紅綢的圓桌上的乾果吸引了。   她撲了過去,抓起一把花生瓜子就往嘴裡塞,嚼得嘎嘣作響,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喫,香香,囡囡餓……」   嬤嬤和綠珠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地勸阻,生怕她噎著。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兩個穿著王府一等婢女服飾,容貌清秀,氣質沉穩的年輕女子端著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   「王妃金安。」兩人福身行禮,聲音清脆悅耳。   其中一人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幾還冒著熱氣的精緻點心,小巧的荷花酥,軟糯的慄子糕,還有晶瑩剔透的水晶餃。   「王爺吩咐小廚房備了些點心,請王妃用些。」   「點心,好喫的點心,囡囡要喫。」   溫念姝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放棄了乾果,撲向點心碟子,抓起荷花酥就塞進嘴裡,   她喫得滿嘴碎屑,臉上露出誇張的驚喜表情:   「哇,好喫!甜甜的,香香的!比……比鬼鬼給的好喫多了,囡囡喜歡!喜歡王爺爺的點心。」   「哎喲,我的王妃娘娘,可不能叫王爺爺,是王爺。」嬤嬤捂了捂心臟,這要是被王爺聽到,她不敢想。   兩個婢女聽到鬼鬼二字,眼神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但面上依舊恭敬。   待溫念姝狼吞虎嚥地喫了兩塊點心,稍微滿足了些,先前說話的婢女上前一步,垂首道:   「奴婢霜降。」   「奴婢寒露。」   兩人齊聲:   「奉王爺之命,日後貼身侍奉王妃娘娘。」   溫念姝一邊胡亂往嘴裡塞著水晶餃,一邊用那雙懵懂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婢女。   氣息綿長,步伐輕盈穩健,下盤極穩。   尤其是指關節和虎口處,有不易察覺的薄繭。   練家子,而且是身手相當不錯的練家子。   溫念姝心思活躍起來,攝政王這是什麼意思,派兩個武功高強的婢女來,是監視,保護,   還是……試探她這個傻王妃的深淺?   看來,這位王爺的疑心,比她想像的還要重。   心裡盤算著,溫念姝臉上卻綻放出傻乎乎的笑容,含糊不清地叫道:   「霜降降,寒露露,好聽!好看!囡囡喜歡,喜歡你們!」   霜降和寒露被這直白又帶著點傻氣的誇獎弄得一愣,連忙躬身:「王妃折煞奴婢了。」   「奴婢?不要!」溫念姝突然撅起嘴,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喜歡的詞,用力搖頭,指著她們,又指指自己,   「囡囡不要,我,霜降降和寒露露,像我一樣!」   她努力想表達清楚,顯得有些急切。   霜降寒露面面相覷,一時沒明白王妃的意思。   一旁的綠珠趕緊上前解釋,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霜降姐姐,寒露姐姐,王妃的意思是她喜歡你們,不讓你們自稱奴婢,讓你們像她一樣,稱我就行。」   她頓了頓,補充道,「王妃待我,私下也是如此的。」   霜降和寒露聞言,又是一愣。   看著眼前眼神傻氣卻透著執拗的新王妃,一股奇異的暖流悄然淌過心間。   她們在王府多年,見慣了規矩森嚴,等級分明,何曾見過主子不讓奴才自稱奴婢的。   前幾個王妃,對她們頤指氣使,恨不得將她們踩死,這個傻王妃似乎有點不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動容和暖意。   寒露性子稍軟些,試探著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是,寒露明白了。」   霜降也微微頷首:「霜降遵命。」   雖然還有些不習慣,但那份疏離感,無形中淡了不少。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深處,夜無宸的書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室的書卷和冰冷的地磚。   夜無宸閉目靠在一張鋪著白虎皮的寬大座椅上,臉色在燭光下依舊蒼白,但病弱之下,是令人心悸的深沉。   「主子。」   「說。」夜無宸並未睜眼,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是。」影二垂首,   「屬下已詳查傻王妃……呃,王妃的過往。」   他剛說出傻王妃,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立刻改口。   「其五歲之前,聰慧伶俐,頗有其母林氏之風。   五歲那年,溫老夫人驟然逝世不久後,王妃於相府後花園落水,高燒三日不退,醒來後便心智不全,癡傻至今。」   「據屬下打探,王妃落水是假,被姨娘污衊害死溫老夫人,隨後丞相冤枉折磨,成癡傻纔是真。」   「王妃過往十餘年,在相府處境極為艱難。   柳氏與其女動輒打罵,剋扣衣食,居所破敗如柴房。   王妃性情懦弱癡傻,逆來順受,從不反抗,常被下人欺凌戲弄。相府中人,皆視其為恥辱,避之不及。」   影二言簡意賅,將調查結果概括陳述。   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的噼啪聲。   影二頓了頓,補充道:   「唯一的變化,始於三日前。相府二小姐溫如月將王妃騙至後巷廢棄破屋,意圖教訓。   具體發生了什麼,目擊者語焉不詳。   自那之後,王妃似乎運氣變得極好。」   「相府下人多言,是王妃突然有祖宗保佑,才接連避開災禍,甚至讓柳氏母女喫了大虧。」   夜無宸依舊閉著眼,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良久,夜無宸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影二,你覺得一個人的內裡,會忽然之間,天翻地覆地改變嗎?」   影二心中一凜,謹慎地思索片刻,答道:   「回主子,根據屬下調查,王妃過往十餘年從未離開過相府內院,接觸之人極其有限,更無任何異常。   其癡傻之症,京城名醫亦曾診斷,確係高熱傷及腦髓所致。   按理說絕無可能在短短數日內,由懦弱癡傻變得聰慧。」   影二頓了頓,硬著頭皮說:   「或許真的只是純粹的巧合疊加,畢竟傻子的行為,本就難以預料。」   夜無宸沒有再問話,也沒有對影二的猜測做出任何評價。   不知過了多久,那敲擊聲終於停止。   「退下。」   影二如蒙大赦,躬身行禮:「是!」   夜無宸起身,朝著燈火通明的新房走去。   這一次,他臉上沒有覆蓋銀色面具。   月色與廊下的燈火勾勒出他清晰深刻的輪廓,足以令任何女子心折。   新房門口,婢女早已聽見動靜,肅立恭迎:「奴婢給王爺請安。」   屋內打鬧嬉笑的聲音還在繼續。   吱呀,   房門被推開。   饒是夜無宸心硬如鐵,見慣風浪,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一向冷漠的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

被王府嬤嬤和綠珠半扶半哄地帶入新房的溫念姝一進門,傻氣洶湧而出。

  「哇!好漂亮呀,好多紅紅!」

  她一把掀開還罩在頭上的蓋頭,指著滿屋的紅綢,紅燭,紅帳子,興奮地拍手尖叫,

  「入洞房咯,囡囡知道,入洞房要生小娃娃。」

  這話一出,跟著進來看熱鬧的幾個宗室和官家夫人,頓時掩嘴嗤笑起來,眼神裡的鄙夷和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嘖嘖,真是不知羞恥。」

  「傻子就是傻子,連這話都說得出口。」

  「攝政王殿下真是……唉。」

  「別說了,這小傻子估計活不過新婚夜,積點口德。」

  王府派來的管事嬤嬤聞言臉色一沉,

  「王妃娘娘需要靜養休息,諸位夫人,請移步前廳用茶。」

  語氣強硬,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些夫人雖有不甘,但礙於王府威嚴,只得訕訕離去。

  新房內終於清淨了些。

  嬤嬤上前,哄著溫念姝坐回牀邊:「王妃,您得坐這兒,蓋頭雖然掀了,但也要坐好,等王爺來。」

  「不要,囡囡不坐。」溫念姝哪裡肯聽,她的注意力早就已經被鋪著紅綢的圓桌上的乾果吸引了。

  她撲了過去,抓起一把花生瓜子就往嘴裡塞,嚼得嘎嘣作響,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喫,香香,囡囡餓……」

  嬤嬤和綠珠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地勸阻,生怕她噎著。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兩個穿著王府一等婢女服飾,容貌清秀,氣質沉穩的年輕女子端著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

  「王妃金安。」兩人福身行禮,聲音清脆悅耳。

  其中一人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幾還冒著熱氣的精緻點心,小巧的荷花酥,軟糯的慄子糕,還有晶瑩剔透的水晶餃。

  「王爺吩咐小廚房備了些點心,請王妃用些。」

  「點心,好喫的點心,囡囡要喫。」

  溫念姝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放棄了乾果,撲向點心碟子,抓起荷花酥就塞進嘴裡,

  她喫得滿嘴碎屑,臉上露出誇張的驚喜表情:

  「哇,好喫!甜甜的,香香的!比……比鬼鬼給的好喫多了,囡囡喜歡!喜歡王爺爺的點心。」

  「哎喲,我的王妃娘娘,可不能叫王爺爺,是王爺。」嬤嬤捂了捂心臟,這要是被王爺聽到,她不敢想。

  兩個婢女聽到鬼鬼二字,眼神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但面上依舊恭敬。

  待溫念姝狼吞虎嚥地喫了兩塊點心,稍微滿足了些,先前說話的婢女上前一步,垂首道:

  「奴婢霜降。」

  「奴婢寒露。」

  兩人齊聲:

  「奉王爺之命,日後貼身侍奉王妃娘娘。」

  溫念姝一邊胡亂往嘴裡塞著水晶餃,一邊用那雙懵懂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婢女。

  氣息綿長,步伐輕盈穩健,下盤極穩。

  尤其是指關節和虎口處,有不易察覺的薄繭。

  練家子,而且是身手相當不錯的練家子。

  溫念姝心思活躍起來,攝政王這是什麼意思,派兩個武功高強的婢女來,是監視,保護,

  還是……試探她這個傻王妃的深淺?

  看來,這位王爺的疑心,比她想像的還要重。

  心裡盤算著,溫念姝臉上卻綻放出傻乎乎的笑容,含糊不清地叫道:

  「霜降降,寒露露,好聽!好看!囡囡喜歡,喜歡你們!」

  霜降和寒露被這直白又帶著點傻氣的誇獎弄得一愣,連忙躬身:「王妃折煞奴婢了。」

  「奴婢?不要!」溫念姝突然撅起嘴,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喜歡的詞,用力搖頭,指著她們,又指指自己,

  「囡囡不要,我,霜降降和寒露露,像我一樣!」

  她努力想表達清楚,顯得有些急切。

  霜降寒露面面相覷,一時沒明白王妃的意思。

  一旁的綠珠趕緊上前解釋,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霜降姐姐,寒露姐姐,王妃的意思是她喜歡你們,不讓你們自稱奴婢,讓你們像她一樣,稱我就行。」

  她頓了頓,補充道,「王妃待我,私下也是如此的。」

  霜降和寒露聞言,又是一愣。

  看著眼前眼神傻氣卻透著執拗的新王妃,一股奇異的暖流悄然淌過心間。

  她們在王府多年,見慣了規矩森嚴,等級分明,何曾見過主子不讓奴才自稱奴婢的。

  前幾個王妃,對她們頤指氣使,恨不得將她們踩死,這個傻王妃似乎有點不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動容和暖意。

  寒露性子稍軟些,試探著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是,寒露明白了。」

  霜降也微微頷首:「霜降遵命。」

  雖然還有些不習慣,但那份疏離感,無形中淡了不少。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深處,夜無宸的書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室的書卷和冰冷的地磚。

  夜無宸閉目靠在一張鋪著白虎皮的寬大座椅上,臉色在燭光下依舊蒼白,但病弱之下,是令人心悸的深沉。

  「主子。」

  「說。」夜無宸並未睜眼,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是。」影二垂首,

  「屬下已詳查傻王妃……呃,王妃的過往。」

  他剛說出傻王妃,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立刻改口。

  「其五歲之前,聰慧伶俐,頗有其母林氏之風。

  五歲那年,溫老夫人驟然逝世不久後,王妃於相府後花園落水,高燒三日不退,醒來後便心智不全,癡傻至今。」

  「據屬下打探,王妃落水是假,被姨娘污衊害死溫老夫人,隨後丞相冤枉折磨,成癡傻纔是真。」

  「王妃過往十餘年,在相府處境極為艱難。

  柳氏與其女動輒打罵,剋扣衣食,居所破敗如柴房。

  王妃性情懦弱癡傻,逆來順受,從不反抗,常被下人欺凌戲弄。相府中人,皆視其為恥辱,避之不及。」

  影二言簡意賅,將調查結果概括陳述。

  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的噼啪聲。

  影二頓了頓,補充道:

  「唯一的變化,始於三日前。相府二小姐溫如月將王妃騙至後巷廢棄破屋,意圖教訓。

  具體發生了什麼,目擊者語焉不詳。

  自那之後,王妃似乎運氣變得極好。」

  「相府下人多言,是王妃突然有祖宗保佑,才接連避開災禍,甚至讓柳氏母女喫了大虧。」

  夜無宸依舊閉著眼,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良久,夜無宸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影二,你覺得一個人的內裡,會忽然之間,天翻地覆地改變嗎?」

  影二心中一凜,謹慎地思索片刻,答道:

  「回主子,根據屬下調查,王妃過往十餘年從未離開過相府內院,接觸之人極其有限,更無任何異常。

  其癡傻之症,京城名醫亦曾診斷,確係高熱傷及腦髓所致。

  按理說絕無可能在短短數日內,由懦弱癡傻變得聰慧。」

  影二頓了頓,硬著頭皮說:

  「或許真的只是純粹的巧合疊加,畢竟傻子的行為,本就難以預料。」

  夜無宸沒有再問話,也沒有對影二的猜測做出任何評價。

  不知過了多久,那敲擊聲終於停止。

  「退下。」

  影二如蒙大赦,躬身行禮:「是!」

  夜無宸起身,朝著燈火通明的新房走去。

  這一次,他臉上沒有覆蓋銀色面具。

  月色與廊下的燈火勾勒出他清晰深刻的輪廓,足以令任何女子心折。

  新房門口,婢女早已聽見動靜,肅立恭迎:「奴婢給王爺請安。」

  屋內打鬧嬉笑的聲音還在繼續。

  吱呀,

  房門被推開。

  饒是夜無宸心硬如鐵,見慣風浪,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一向冷漠的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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