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提上日程

謝良川眼中燃起興奮：「老大，是什麼？我們能幫上什麼忙？」

　　溫念姝微微歪頭，粲然一笑，

　　「我記得，溫如月死後，似乎是被溫家草草埋在了亂葬崗附近一處荒坡，那地方，我恰好知道。」

　　她頓了頓，面具下的聲音傳出興奮，

　　「你們說，我若是連夜去把溫如月的墳給掘了，取她幾根骨頭，用沈雲飛日思夜想的溫二小姐的骨頭，抽他一百鞭子，

　　再把骨頭磨成齏粉，混在他的飯食裡，餵他喫下去……如何？」

　　「讓他和他心愛之人，真正融為一體，永世不分。」

　　饒是謝良川，謝良安見慣了血腥，此刻也忍不住齊齊打了個寒噤，看向自家老大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老大……果然還是那個老大，這手段，太……太變態了。

　　溫念姝很滿意他們的反應，隨即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惋惜：

　　「唉，不過如此一來，也不知算不算是對他癡心一片的獎勵？」

　　她眸光倏然一凝，殺意凜然，

　　「在這之前，我得先去趟丞相府。要不是溫承年當年多事，養了這麼條毒蛇，也不至於給我惹出這麼多麻煩。」

　　遠在丞相府的溫承年，莫名地打了個噴嚏，只覺一陣寒意襲來。

　　溫念姝環顧了一下安靜的院落，問道：「老四呢？」

　　「來了來了！老大，我來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

　　只見謝良文抱著一大摞厚厚的帳本，風風火火從迴廊那邊跑了過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老大！您猜猜這幾月咱們進帳多少？發了！這次咱們賺大了！」

　　他將帳本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喘著粗氣，

　　「旁邊那些眼紅咱們生意的龜孫子，變著法兒找茬，又是派人搗亂，又是想壓價搶貨源，呸，都被我連消帶打折回去了。剛剛纔料理完幾個不長眼的，這才趕回來。」

　　溫念姝拿起最上面一本帳冊，隨意翻看了幾頁，傳來一聲滿意的輕笑。

　　她指尖在帳本的盈利數字上輕輕劃過：

　　「很好。看來，幽冥司的籌建，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我說過，幽冥司，終有一日會成為與影閣並駕齊驅的存在。情報、暗殺、滲透、商路……一樣都不會少。」

　　她合上帳本，「如今資金充沛，根基已穩。

　　第一步，按我們之前的計劃，開始祕密篩選，訓練人手，寧缺毋濫，按我們之前議定的標準嚴格篩選。

　　第二步，現有店鋪的擴張穩步推進，但務必低調，避免樹大招風。資金鍊也務必保證源源不絕。根基打牢，方能行穩致遠。」

　　謝良川，謝良安，謝良文三人聞言，眼中都爆發出灼熱的光芒，齊齊抱拳，聲音鏗鏘有力：

　　「是！老大！」

　　…

　　丞相府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溫念姝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輕車熟路翻過丞相府高大的圍牆，落在熟悉又陌生的庭院中。

　　腳下是曾經被欺辱過的青石板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舊日的氣息，

　　這裡，早已不是她的家了。

　　她收斂心神，目標明確朝著溫承年的書房潛行而去。

　　然而，書房內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這麼早就歇下了？」溫念姝心中掠過一絲詫異，略一思索，身形一轉，朝著府邸深處掠去。

　　果然，清芷院燈火通明，廊下還有值夜的丫鬟婆子走動。

　　柳柔死後，這處院落，便被青蓮姨娘佔據。

　　青蓮到底畏懼攝政王府的威勢，即便溫念姝久不歸家，她也不敢佔有溫念姝生母的院子，只敢盤踞於此。

　　溫念姝眼中寒光一閃，悄無聲息避開守衛，貼附在正房窗欞之下。

　　她指尖在窗紙上戳開一個細小的孔洞。

　　暖黃的光線透出，伴隨著室內溫馨的低語。

　　溫念姝湊近看去，只見溫承年滿面紅光，臉上是罕見的慈愛與滿足。

　　他半蹲在軟榻前，正小心翼翼的將耳朵貼在青蓮高高隆起的肚腹上，大手輕柔的撫摸著。

　　「老爺，您感覺到了嗎？」青蓮的聲音帶著母性的溫柔，「我們的孩子又在踢妾身了，力道還不小。」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溫承年欣喜抬起頭，扶著青蓮坐好，「辛苦夫人了，為我們溫家延續香火。」

　　青蓮依偎著他，笑得格外溫婉：「只要老爺高興，妾身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

　　窗外的溫念姝眼中寒芒乍現，渣爹倒是過得滋潤，養虎為患給她惹下沈雲飛這個大麻煩，自己卻在這裡享受天倫之樂。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探手入懷，指尖觸碰到小巧的竹管迷煙。

　　就在她即將動手的時候，青蓮忽然壓低了聲音，「老爺，渠州那邊……可一切順利？」

　　溫承年撫摸青蓮肚子的手一頓，隨即臉上泛起一絲運籌帷幄的笑意，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夫人放心，水到渠成之後，這朝堂之上，本相便是真正的一言九鼎。」

　　溫念姝的心猛地一沉，渠州，阿宸有危險！

　　她強行按捺住動手的衝動，屏息凝神，希望能聽到更多細節。

　　然而溫承年話鋒一轉，目光又落回青蓮的肚子上，帶著幾分疑惑：

　　「咦？你這肚子……才六個月，似乎比尋常婦人的要大上不少？」

　　青蓮臉上飛快掠過一絲不自然，隨即綻開更甜美的笑容，帶著點嬌羞和得意：

　　「哎呀，老爺，妾身還沒來得及告訴您呢。大夫說……妾身懷的是雙生胎。」

　　溫念姝在窗外差點沒繃住表情，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雙生胎？這算什麼，現實版甄嬛傳宅鬥大戲嗎？

　　不過瞧著青蓮的神色，她這肚子恐怕沒這麼簡單。

　　溫承年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當真？！蓮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妾身怎敢欺瞞老爺？句句屬實。」青蓮掩嘴輕笑，眼中滿是算計得逞的滿足。

　　溫承年激動地來回踱步，「好！好！天佑我溫家！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啊！」

　　溫念姝看著青蓮異常隆起的腹部，又看著溫承年那張因狂喜的臉，一個更能讓溫承年痛不欲生的念頭取代了原本的計劃。

　　她冷冷一笑，收起了迷煙竹管，轉而從懷裡暗袋中，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近乎透明的蠟丸。

　　她指尖微彈，蠟丸從窗紙小孔射入，滾落在室內角落。

　　蠟丸遇暖，會緩慢融化，釋放出裡面無色無味的東西。

　　渣爹，希望這份遲來的賀禮，你會喜歡。溫念姝在心中戲謔道。

　　她最後瞥了一眼室內，不再停留，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丞相府的夜色中。

　　她必須立刻趕回王府，用最快的速度將渠州有變的消息傳遞給夜無宸。

　　就在她離開後不久，室內正沉浸在喜悅中的青蓮，臉色忽然一變，捂著肚子痛苦地彎下腰：

　　「哎喲！老爺……我，我的肚子……好疼！」

　　溫承年臉上的狂喜僵住，驚慌失措道：「蓮兒，你怎麼了？快，快傳大夫！！」

　　他手忙腳亂地扶住青蓮。

　　青蓮臉色煞白，冷汗涔涔，死死抓住溫承年的衣袖，斷斷續續地說：

　　「老爺，叫，叫回春堂的孫老大夫，快……其他大夫……妾身不放心……」

　　「好好好！聽你的，來人啊，快！去請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