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夜無宸的往事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383·2026/5/18

「那時王爺才十歲。   那一日,皇后娘娘去淑妃宮裡說話,誰知……竟撞見了淑妃娘娘倒在王爺懷裡,已經薨逝了。   王爺手上沾滿了血。淑妃娘娘手邊,還有一隻打翻了的,沒喝完的湯藥碗。」   「更令人心驚的是,就在事發前一日,王爺似乎因為什麼事情,與淑妃娘娘大吵了一架,鬧得很不愉快,   皇后娘娘悲痛欲絕之下,當時就認定是主子害死了自己的母妃。」   溫念姝聽得嘴微張,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這栽贓陷害也太拙劣了吧,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手刃親母,還恰好被撞見?   這明顯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局啊,太后當時是傷心過度智商下線了?還是……   霜降繼續道:「聽起來很荒謬,是不是。   一個十歲的孩童,如何能做出弒母這等大逆不道,殘忍至極之事。   可當時殿內,除了王爺和薨逝的淑妃,再無他人。   這件事被先帝強行壓了下來,先帝也不願相信自己最小的孩子會做出這種事。   但自那以後,太后娘娘便認定是王爺害死了她最好的姐妹,從此關係便徹底破裂了。」   寒露接口道,語氣帶著憤懣:「雖然先帝壓下了此事,但宮裡哪有不透風的牆。   謠言還是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對王爺極為不利。   後來還是先帝以雷霆手段處置了幾個嚼舌根最兇的宮人,才勉強平息。再之後,先帝便將年僅十歲的王爺送往了邊境軍營。」   「十歲入軍營啊。」寒露的聲音帶著心疼,   「王爺從那時起,性子就徹底變了。我聽王爺的乳孃偷偷抹淚說過,王爺小時候可活潑了,聰明伶俐,雖然有些嬌縱,但心地純善。   可自從淑妃娘娘……王爺就像換了個人,沉默寡言,再沒見他真心笑過。   在軍營裡,更是喫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苦頭。」   綠珠忍不住插嘴問道:「那你們覺得,淑妃娘娘到底是誰害的,會不會就是太后?」   問得好,溫念姝心裡給綠珠點了個贊。   霜降眼神微冷:「王爺心中,想必是認定與太后脫不了幹係的。   否則也不會是如今這般局面。   後來王爺也曾追查過淑妃娘娘的死因,仵作驗明是中毒身亡,可所有的線索和證據都被刻意抹得乾乾淨淨。」   溫念姝靜靜地聽著,心裡沉默了。   那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在百姓口口相傳的活閻王,原來背負著如此沉重的枷鎖,在陰謀與鮮血中孤獨地走了這麼多年。   看著他如今強大到令人仰望的模樣,誰能想到他十歲起就嘗盡了世間最苦的滋味。   寒露說到激動處,忍不住錘了一下身旁的小几。   咚的一聲,嚇得正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溫念姝一個激靈,身子抖了抖。   「啊!王妃恕罪!」寒露這才反應過來,懊惱不已,連忙起身安撫地拍著溫念姝的背,   「嚇著您了!奴婢該死!」   溫念姝回過神來,反而伸出手,學著寒露剛才的樣子,也輕輕拍了拍寒露的背,軟軟地說:   「囡囡不怕,寒露露,不氣。」   這舉動讓寒露心都化了,眼眶微紅。   她吸了吸鼻子,才接著說道:「王爺在邊境戰場上,憑著軍功一路晉升,年紀輕輕便成了威震四方的統帥。   就在三年前,南寧國背棄四國百年盟約,悍然出兵犯境。   王爺臨危受命,率軍迎敵,那場仗打得極其慘烈。   補給線被南寧國精銳騎兵反覆絞殺截斷。   糧草斷絕的日子,比刀鋒磨人。   聽影一說,士兵們餓的眼窩深陷,顴骨凸出,只要是能喫的都被煮爛嚼碎,樹皮也被剝光,雪地裡偶爾能找到凍僵的田鼠,便是無上的美味。   王爺帶著一小支隊伍在冰天雪地潛伏十夜,出其不意,才將南寧國打退。   後來,當今聖上感念王爺護國之功,更念及兄弟之情,一紙詔書將王爺召回京城,力排眾議,封為攝政王,輔佐朝政。」   說到這裡,寒露眼中又燃起怒火,聲音帶著不甘:   「王爺為國為民,出生入死,本該苦盡甘來。可是王爺卻病了,百姓們還視他為殺神!」她看向霜降。   霜降接過話,聲音低沉:   「與其說是病了,不如說是有人處心積慮,在那場大戰之後,甚至更早,就對王爺下了毒手。   王爺體內的劇毒霸道無比,絕非一日之功。」   她看向溫念姝,   「其中具體情形,我們做奴婢的也不知曉。王爺從未提起過。」   溫念姝安靜地聽著,眼裡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想她能體會夜無宸的痛。   她是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有個自稱導師的男人第一次來挑選苗子時,丟給了她一塊黴味的黑麵包。   她餓極了,撲上去狼吞虎嚥。   男人笑了,粗糙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說,   「喫相不錯。以後,你會喫到更好的,只要你夠狠,夠快。」   訓練的本質不是什麼武術祕籍,是日復一日被碾碎又重塑的痛苦。   是寒冬臘月裡,被丟進結冰的泥潭,凍得牙齒打顫,骨頭縫裡都像插著冰錐,直到皮膚青紫麻木,意識模糊,才被允許爬上來。   是飢餓,真正能啃噬內臟的飢餓。   完成不了任務,食物減半,或者乾脆沒有。   她還記得當初蜷縮在冰冷的石頭地鋪上,聽著胃袋瘋狂地蠕動,哀鳴,幻覺裡全是孤兒院那點稀薄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湯。   骨頭折斷的聲音,她聽過太多次。   有時是別人,更多時候是自己。   第一次被導師用特殊手法擰脫臼肩關節,那瞬間爆裂又綿延不絕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幾乎失禁。   沒有安慰,沒有治療。   只有冰冷的命令:「自己接回去,或者永遠當個廢人。」   最苦的不是皮肉傷,不是飢餓寒冷。   是孤獨,深入骨髓的孤獨。像被丟進深海的石頭,連迴響都沒有。   孤兒院至少還有幾個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孩子,雖然微弱,但有一絲人氣。   在這裡,每個人都是競爭者,是潛在的敵人。   所以,她能感同身受,透過這些話,她看到那個小小的夜無宸,在冰冷的宮殿裡抱著死去的母親,茫然無措。   看到那個少年夜無宸,在殘酷的軍營裡摸爬滾打,沉默隱忍。   看到那個浴血的將軍,在戰場上拼殺,最終卻被人暗算下毒……   她現在理解了夜無宸眼揮之不去,深不見底的寒意。   那是從煉獄口爬出來後,靈魂上附著,永遠無法洗淨的冰霜。   「阿宸宸,好苦。」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喃喃道。   她哭他們都曾在非人的絕境中掙扎求生,都曾被剝奪過作為人的溫

「那時王爺才十歲。

  那一日,皇后娘娘去淑妃宮裡說話,誰知……竟撞見了淑妃娘娘倒在王爺懷裡,已經薨逝了。

  王爺手上沾滿了血。淑妃娘娘手邊,還有一隻打翻了的,沒喝完的湯藥碗。」

  「更令人心驚的是,就在事發前一日,王爺似乎因為什麼事情,與淑妃娘娘大吵了一架,鬧得很不愉快,

  皇后娘娘悲痛欲絕之下,當時就認定是主子害死了自己的母妃。」

  溫念姝聽得嘴微張,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這栽贓陷害也太拙劣了吧,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手刃親母,還恰好被撞見?

  這明顯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局啊,太后當時是傷心過度智商下線了?還是……

  霜降繼續道:「聽起來很荒謬,是不是。

  一個十歲的孩童,如何能做出弒母這等大逆不道,殘忍至極之事。

  可當時殿內,除了王爺和薨逝的淑妃,再無他人。

  這件事被先帝強行壓了下來,先帝也不願相信自己最小的孩子會做出這種事。

  但自那以後,太后娘娘便認定是王爺害死了她最好的姐妹,從此關係便徹底破裂了。」

  寒露接口道,語氣帶著憤懣:「雖然先帝壓下了此事,但宮裡哪有不透風的牆。

  謠言還是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對王爺極為不利。

  後來還是先帝以雷霆手段處置了幾個嚼舌根最兇的宮人,才勉強平息。再之後,先帝便將年僅十歲的王爺送往了邊境軍營。」

  「十歲入軍營啊。」寒露的聲音帶著心疼,

  「王爺從那時起,性子就徹底變了。我聽王爺的乳孃偷偷抹淚說過,王爺小時候可活潑了,聰明伶俐,雖然有些嬌縱,但心地純善。

  可自從淑妃娘娘……王爺就像換了個人,沉默寡言,再沒見他真心笑過。

  在軍營裡,更是喫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苦頭。」

  綠珠忍不住插嘴問道:「那你們覺得,淑妃娘娘到底是誰害的,會不會就是太后?」

  問得好,溫念姝心裡給綠珠點了個贊。

  霜降眼神微冷:「王爺心中,想必是認定與太后脫不了幹係的。

  否則也不會是如今這般局面。

  後來王爺也曾追查過淑妃娘娘的死因,仵作驗明是中毒身亡,可所有的線索和證據都被刻意抹得乾乾淨淨。」

  溫念姝靜靜地聽著,心裡沉默了。

  那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在百姓口口相傳的活閻王,原來背負著如此沉重的枷鎖,在陰謀與鮮血中孤獨地走了這麼多年。

  看著他如今強大到令人仰望的模樣,誰能想到他十歲起就嘗盡了世間最苦的滋味。

  寒露說到激動處,忍不住錘了一下身旁的小几。

  咚的一聲,嚇得正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溫念姝一個激靈,身子抖了抖。

  「啊!王妃恕罪!」寒露這才反應過來,懊惱不已,連忙起身安撫地拍著溫念姝的背,

  「嚇著您了!奴婢該死!」

  溫念姝回過神來,反而伸出手,學著寒露剛才的樣子,也輕輕拍了拍寒露的背,軟軟地說:

  「囡囡不怕,寒露露,不氣。」

  這舉動讓寒露心都化了,眼眶微紅。

  她吸了吸鼻子,才接著說道:「王爺在邊境戰場上,憑著軍功一路晉升,年紀輕輕便成了威震四方的統帥。

  就在三年前,南寧國背棄四國百年盟約,悍然出兵犯境。

  王爺臨危受命,率軍迎敵,那場仗打得極其慘烈。

  補給線被南寧國精銳騎兵反覆絞殺截斷。

  糧草斷絕的日子,比刀鋒磨人。

  聽影一說,士兵們餓的眼窩深陷,顴骨凸出,只要是能喫的都被煮爛嚼碎,樹皮也被剝光,雪地裡偶爾能找到凍僵的田鼠,便是無上的美味。

  王爺帶著一小支隊伍在冰天雪地潛伏十夜,出其不意,才將南寧國打退。

  後來,當今聖上感念王爺護國之功,更念及兄弟之情,一紙詔書將王爺召回京城,力排眾議,封為攝政王,輔佐朝政。」

  說到這裡,寒露眼中又燃起怒火,聲音帶著不甘:

  「王爺為國為民,出生入死,本該苦盡甘來。可是王爺卻病了,百姓們還視他為殺神!」她看向霜降。

  霜降接過話,聲音低沉:

  「與其說是病了,不如說是有人處心積慮,在那場大戰之後,甚至更早,就對王爺下了毒手。

  王爺體內的劇毒霸道無比,絕非一日之功。」

  她看向溫念姝,

  「其中具體情形,我們做奴婢的也不知曉。王爺從未提起過。」

  溫念姝安靜地聽著,眼裡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想她能體會夜無宸的痛。

  她是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有個自稱導師的男人第一次來挑選苗子時,丟給了她一塊黴味的黑麵包。

  她餓極了,撲上去狼吞虎嚥。

  男人笑了,粗糙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說,

  「喫相不錯。以後,你會喫到更好的,只要你夠狠,夠快。」

  訓練的本質不是什麼武術祕籍,是日復一日被碾碎又重塑的痛苦。

  是寒冬臘月裡,被丟進結冰的泥潭,凍得牙齒打顫,骨頭縫裡都像插著冰錐,直到皮膚青紫麻木,意識模糊,才被允許爬上來。

  是飢餓,真正能啃噬內臟的飢餓。

  完成不了任務,食物減半,或者乾脆沒有。

  她還記得當初蜷縮在冰冷的石頭地鋪上,聽著胃袋瘋狂地蠕動,哀鳴,幻覺裡全是孤兒院那點稀薄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湯。

  骨頭折斷的聲音,她聽過太多次。

  有時是別人,更多時候是自己。

  第一次被導師用特殊手法擰脫臼肩關節,那瞬間爆裂又綿延不絕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幾乎失禁。

  沒有安慰,沒有治療。

  只有冰冷的命令:「自己接回去,或者永遠當個廢人。」

  最苦的不是皮肉傷,不是飢餓寒冷。

  是孤獨,深入骨髓的孤獨。像被丟進深海的石頭,連迴響都沒有。

  孤兒院至少還有幾個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孩子,雖然微弱,但有一絲人氣。

  在這裡,每個人都是競爭者,是潛在的敵人。

  所以,她能感同身受,透過這些話,她看到那個小小的夜無宸,在冰冷的宮殿裡抱著死去的母親,茫然無措。

  看到那個少年夜無宸,在殘酷的軍營裡摸爬滾打,沉默隱忍。

  看到那個浴血的將軍,在戰場上拼殺,最終卻被人暗算下毒……

  她現在理解了夜無宸眼揮之不去,深不見底的寒意。

  那是從煉獄口爬出來後,靈魂上附著,永遠無法洗淨的冰霜。

  「阿宸宸,好苦。」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喃喃道。

  她哭他們都曾在非人的絕境中掙扎求生,都曾被剝奪過作為人的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