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偷解藥
皇宮，慈寧宮
夜色如墨，寂靜得可怕。
影一在慈寧宮外圍製造了幾處細微的異響，成功將太后身邊難纏的暗衛引開。
夜無宸借著對皇宮地形的絕對熟悉，以及自身高超的隱匿功夫，潛入了慈寧宮主殿。
殿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檀香，試圖掩蓋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夜無宸的心跳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的隱痛。
他強忍著不適，在殿內每一處可能藏匿解藥的地方翻找。
時間一點點流逝，
影二在殿外樹影中屏息凝神，手心全是冷汗。
主子在裡面停留的時間太長了，這絕不是好兆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是巡夜的禁衛軍。
影二心中警鈴大作，立刻發出了一聲模仿夜梟的短促叫聲。
殿內，夜無宸剛摸到妝檯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聽到信號，快速將夾層抽了出來。
什麼都沒有。
夜無宸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理智告訴他必須立刻離開。
他迅速將夾層恢復原狀，身影如輕煙般從後窗掠出，與影二匯合。
借著夜色的掩護，險之又險避開了巡邏的禁衛，消失在重重宮闕的陰影裡。
此行，無功而返。
後院寢房。
溫念姝喝完了藥，寒露和霜降又陪她玩了一會兒翻花繩。
但溫念姝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就望向門口，嘴撅得老高。
「阿宸宸呢？」她問了一遍又一遍。
「王爺還在忙呢，王妃再等等。」寒露耐心哄著。
「忙完了嗎？」她又問。
「快了快了，王妃乖，再玩一會兒。」霜降遞給她一個精巧的九連環。
「王妃，頭髮還是溼的，要不是我幫你擦擦。」綠珠拿著幹毛巾。
「不要！」
終於，溫念姝耐心告罄。
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腳丫在牀上亂蹬：
「不要！囡囡要阿宸宸！騙子！阿宸宸是大騙子！嗚嗚嗚……」
她心裡那股強烈的不安感越來越重，讓她坐立難安。
霜降見狀，立刻起身：「王妃別急，我這就去前院看看王爺忙完了沒有。」
霜降匆匆趕到前院書房，只見裡面一片漆黑，空無一人。
她又去影衛值守的暗哨處詢問，影衛們皆搖頭不知。
找到管家，管家也說晚膳後就沒見過王爺和影一影二。
霜降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吹了一聲極輕微帶著特定韻律的口哨。
一個比夜色更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牆角的陰影裡浮現，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正是王府的暗衛之一，影三。
「影三，主子去了何處？王妃這會兒鬧得厲害，非要見主子。」霜降低聲問道。
影三冰冷的視線掃過主院的方向，眼神裡毫不掩飾地閃過嫌惡和煩躁：
「不知。」
霜降心細如髮，察覺了他對溫念姝的不喜，「影三不要忘了你我的身份，主子的事還輪不到我們評判。」
影三，別過頭，冷冷說，
「哼，主子拖著病體，冒險去皇宮給她偷解藥了，影一影二隨行。」
溫念姝有什麼用，就是個只會惹麻煩的累贅。
霜降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道：「什麼？！去宮裡偷解藥？！」
霜降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迅速返回後院，拉著不明所以的寒露走到門外，用極低的聲音將影三的話複述了一遍。
寒露的臉色也瞬間煞白。
屋內，一直凝神細聽的溫念姝，心猛地一沉。
果然，就知道他沒好事。
他竟敢拖著那樣的身體去闖龍潭虎穴，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溫念姝急得在房裡團團轉，感受著這具不如現代的身體，恨不得捶自己兩下。
現在的她如果貿然出手，指不定會拖後腿，可惡啊可惡，要是能快點恢復，老孃現在就能去幫他。
寒露和霜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寒露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走了進去：
「王妃，王爺可能還在處理些小事。您看，您頭髮還沒幹透呢，這樣睡容易頭疼。
不如綠珠陪您去花園裡走走了透透氣，回來奴婢給您講個更好玩的故事。」
溫念姝知道她們是想支開自己去找他，雖然心急如焚，但此刻也只能配合。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嘟著嘴，裝作不情不願的樣子：「好……好吧。」
就在霜降和寒露交換了一個眼神，準備去接應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正是夜無宸，他換下了夜行衣，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臉色比離開時更加蒼白，嘴脣也有些失血。
「主子！您回來了！」霜降和寒露驚喜迎上去，聲音帶著後怕，「您沒事吧？」
夜無宸擺擺手，氣息有些不穩：「無妨。」
他目光越過兩人，看向屋內，「小傻子可還安分？」
寒露連忙道：「王妃一直等您，等得急了，剛剛沐浴後，連頭髮都不願意讓我們擦乾，就鬧著要見您。」
夜無宸聞言，眼神微動。
氣息平穩下來後，這才抬步，推開了房門。
房內，溫念姝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梳妝檯前，溼漉漉的青絲披散在肩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生悶氣。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立刻從凳子上跳下來，飛快撲了過去。
「阿宸宸！」她一頭扎進夜無宸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
夜無宸被她撞得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穩穩接住了她。
溫念姝埋首在他胸前，鼻子用力地嗅了嗅。沒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藥味和屬於他的清冽氣息。
她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還好他平安回來了。
夜無宸看著她的模樣，眉頭擰緊，聲音也冷了下來：
「胡鬧！頭髮溼著也不擦乾，若是著涼了怎麼辦？身子骨還想不想好了？」
溫念姝從他懷裡退了出來，轉過身去，用後腦勺對著他，
「哼！騙子，阿宸宸是大騙子！」
夜無宸被她倒打一耙氣笑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哦？本王怎麼騙你了？」
溫念姝指著窗外的月亮，控訴道：「囡囡等阿宸宸，等了好久好久！月亮都困了！」
看著她委屈又認真的模樣，夜無宸心底那點找不到解藥的鬱氣消散了大半。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面是幾顆裹著晶瑩糖衣紅的山楂球。
「喏，」他把一顆山楂球遞到溫念姝嘴邊，
「給你弄好喫的去了。嘗嘗？」
溫念姝直愣愣盯著山楂，還倔強地嘟著嘴：「阿宸宸，小氣，才一顆。」
夜無宸失笑，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
「小貪心鬼。因為你胃還脹著，又剛喝了藥，只能喫一顆解解饞。等你身子完全養好了，想喫多少，本王都給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