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糾正的命運(一)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3,449·2026/5/18

夜無宸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是一片陌生又熟悉的明黃色鮫紗帳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是皇宮特有的味道。   他想動,想說話,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鉛,喉嚨裡更是堵得慌。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詢問,可一張嘴,發出的不是低沉磁性的男聲,是一聲響亮稚嫩的啼哭。   「哇——!」   突如其來的哭聲把夜無宸自己嚇了一跳,他又驚又疑,立馬閉上了嘴,哭聲戛然而止。   他不死心地又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結果喉嚨裡發出的全是吱哇亂語,還不受控制地流出了口水。   「我的小阿宸,怎麼了?怎麼哭得這麼委屈?是餓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夢幻的女聲傳來。   那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心尖發顫。   夜無宸費力轉動眼珠,只見眼前有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正朝著自己走來。   因為初生嬰兒視力模糊,她的面容起初並不真切,直到她俯下身,那張溫婉美麗的臉龐佔據了他的視線。   夜無宸的瞳孔猛地一縮,竟然是母妃!   在他幼年記憶裡早已模糊不清,只能靠著畫像去緬懷的母妃,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眉眼彎彎,滿含愛意地注視著他。   夜無宸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怎麼回事?   他明明記得自己和阿姝攜手走完了一生,相擁而逝,怎麼一睜眼回到了這裡?   阿姝呢?阿姝去哪了?   他驚慌失措地想要掙扎,揮舞的小手軟綿綿的,毫無力氣。   這一動,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變小了,變成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另一個略顯清冷的女聲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打趣:   「宸兒又鬧你了?這小子,脾氣倒是倔。」   隨即,一張清麗脫俗的面孔湊了過來,伸出手指輕輕逗弄著他的臉頰。   夜無宸看清那張臉的瞬間,腦海中轟然作響。   是太后,不,現在的她應該還是皇后,楚清窈。   「母后,姨母,給我看看弟弟,給我看看弟弟嘛!」   緊接著,一個八九歲模樣的男童扒拉著明黃色的襁褓,探頭探腦地擠了過來。   夜無宸定睛一看,心神巨震,那是夜辭舟,他的皇兄。   夜無宸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碎片般的記憶湧上來。   夜無宸忽然想起了在巫疆時,神女白清音所說過的話,他和阿姝有著生生世世的緣分。   上一世,因為因果線斷裂,導致命運出錯,阿姝童年缺憾,受盡苦楚。   這一次,他有了記憶,所以誕生出新的因果。   既然如此,他要親自糾正命運,守著她,絕不讓那些悲劇再發生第二次。   上一世阿姝比他小七歲。   按照時間推算,現在的阿姝怕是還沒有出生,大概要等到他七歲那年,他命中註定的姑娘才會降臨人世。   夜無宸又抬頭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母妃和皇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慶幸。   上輩子,皇后和母妃因小人作祟,親如姐妹的她們漸行漸遠,最終母妃為救皇后離世。   他也被污衊殺了母妃,被父皇送去了邊關。   既然老天垂憐,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那他不僅能彌補前世的遺憾,護住母妃和太后,皇兄。   還有小白,明慧,皇兄和晏寧皇嫂,包括陸言澈,所有的缺憾,那便由他來一一糾正。   想到這裡,夜無宸原本浮躁的心漸漸沉靜下來。   他看著眼前逗弄他的手指,不再抗拒,反而乖巧地眨了眨眼。   雖然現在的他還是個只會喫喝拉撒,連翻身都做不到的奶娃娃,什麼也做不了。   但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   等待能開口說話,等待能落地走路,等待七年的時光流轉。   阿姝,別怕,這次由我來等你。   等著我,重新走進你的生命裡。   ~   日子就在喫了睡,睡了喫的日常中飛逝,轉眼間,夜無宸已經能下地走路,能口齒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或許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他比尋常孩童更顯沉穩,小小年紀便常是一副冷冷靜靜的模樣,不哭不鬧,   眼神深邃得讓宮人們私下裡常嘀咕,九皇子這般心性,將來必是大器之材。   皇帝雖對他喜歡得不得了,每次見到他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他,可夜無宸從未給過這所謂的父皇好臉色。   他心裡清楚得很,上一世母妃的悲劇,源頭便是這個男人強勢霸道的愛,他對上官雪蕪強取豪奪,將其困在這深宮之中,最後卻護不住她。   若非這男人給了他一條命,依著夜無宸上一世的性子,真想悄悄了結了他,替母妃出這口惡氣。   彼時,後宮之中暗流湧動。   上一世偽善的秦芸兒,如今還只是個看似與世無爭的秦妃,她已經開始了第一步計劃。   歷史正在重演,夜無宸眯了眯眼,他必須抓緊時間。   確定自己言語無礙,行動自如的第一件事,夜無宸便趁著夜色,邁著小短腿溜到了母妃的寢殿。   「母妃,有很重要的事,我們悄悄去找母后吧。」夜無宸仰著白嫩嫩的小臉,神情嚴肅,   「切記,不要驚動田嬤嬤和桂嬤嬤,還有花顏。」   上官雪蕪看著自己蘿蔔大點的兒子,說話的語氣,老成的架勢,竟像個久經沙場的大人一般。   她雖有些驚愕,不知兒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她向來信任夜無宸,這孩子從出生起就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聰明勁兒。   於是,她依言屏退了左右,避開花顏,悄悄抱著夜無宸往鳳儀宮去了。   鳳儀宮內,楚清窈已經歇下。   上官雪蕪熟門熟路地避開了宮人,帶著夜無宸從偏殿溜了進去。   她二話不說,先把懷裡的白玉糰子塞進了楚清窈被窩,緊接著自己也鑽了進去。   夜無宸渾身一僵,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費力地掙扎著,想要遠離。   楚清窈睡得迷迷糊糊,忽覺懷裡多了個熱乎乎的小東西,下意識地伸手一撈,將掙扎的小糰子緊緊摟在懷裡,呢喃道:   「嗯?小宸兒怎麼來了?是想母后娘娘了嗎?」   夜無宸被勒得氣悶,小臉漲得通紅,急得滿頭大汗,「母后,男女授受不親!!」   說著,他掙脫出來,把旁邊看戲的上官雪蕪推了過去,「母妃陪你睡!」   兩姐妹看著眼前還奶香奶氣,卻一臉正色說著老夫子話的小傢伙,頓時沒忍住,笑作了一團。   楚清窈愛不釋手地捏了捏他的臉,打趣道:「哎喲,這麼半大點的娃娃,從哪兒學來的這些酸詞兒?   小阿宸怎麼這麼老成,倒像個嚼不爛的老頭子。」   夜無宸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與她們胡攪蠻纏,只是神色驟然一肅,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意:   「母妃,母后,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可能會不信。但我還是要說。   你們身邊的田嬤嬤、桂嬤嬤,還有母妃宮裡的花顏,都已經被秦妃收買,充當她的眼線了。」   此言一出,牀榻內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夜無宸繼續沉聲道:「她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你們姐妹二人的感情。   母后,你所見到的母妃與皇帝恩愛,不過是秦妃故意做給你看的表象。   母妃,母后,若是你們不信,大可去查,仔細想想過去發生的那些細枝末節,便知真假。」   楚清窈和上官雪蕪大驚失色,她們震驚的不僅僅是驚人的消息,更是夜無宸小小年紀,竟能條理清晰,一針見血地說出這般深沉的話來。   他眼神裡的狠厲與洞察,根本不該屬於一個孩童。   上官雪蕪穩了穩心神,緊緊握住夜無宸的小手,聲音微顫:   「阿宸……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這些事連母妃都……」   夜無宸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目光幽深:   「因為孩兒沒喝孟婆湯,還記得一部分上輩子的事。在那輩子,母妃和母后過得都很苦……」   「母妃、母后,不會覺得孩兒是瞎說的怪胎吧?」   上官雪蕪聞言,心如刀絞,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驚世駭俗。   她本就覺著自家兒子從出生起便與眾不同,極其省心,此刻更是無條件地選擇了相信,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說什麼傻話,母妃信你,母妃永遠信你。」   楚清窈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層冷意:   「我也信。宸兒說的話,我都信。明天天一亮,我就立馬著手去查,   看看那向來與世無爭,喫齋唸佛的秦芸兒,到底是個什麼心腸歹毒的毒蛇,竟有這般本事買通本宮身邊的人。」   夜無宸鬆了一口氣,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流。   這纔是母妃和母后最初的樣子,姐妹連心,沒有任何隔閡。   看著她們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什麼妖孽,夜無宸忍不住問了一句:   「母妃和母后,不想知道之後發生的事嗎?比如誰做了太子,我又幹了什麼?」   上官雪蕪搖了搖頭,溫柔地哄著他躺下,輕聲道:   「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宸兒能告訴我們這些,一定是上天的旨意,讓我們有機會避開禍事。至於以後,以後自有以後的活法。」   楚清窈也點了點頭,將被角掖好,柔聲道:   「是啊,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的,誰當皇帝,誰當太子,那都是旁人的事。咱們宸兒開心就好。」   夜無宸難得笑了。   這具身體還小,折騰了一晚上,睏意鋪天蓋地地襲來。   他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楚清窈突然一把扒拉住他,湊到耳邊低聲問道:   「所以……到底誰當了皇帝?」   夜無宸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費勁地睜開眼,沒好氣嘖了一聲,嘟囔道:「不是說,不好奇的嗎…

夜無宸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是一片陌生又熟悉的明黃色鮫紗帳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是皇宮特有的味道。

  他想動,想說話,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鉛,喉嚨裡更是堵得慌。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詢問,可一張嘴,發出的不是低沉磁性的男聲,是一聲響亮稚嫩的啼哭。

  「哇——!」

  突如其來的哭聲把夜無宸自己嚇了一跳,他又驚又疑,立馬閉上了嘴,哭聲戛然而止。

  他不死心地又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結果喉嚨裡發出的全是吱哇亂語,還不受控制地流出了口水。

  「我的小阿宸,怎麼了?怎麼哭得這麼委屈?是餓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夢幻的女聲傳來。

  那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心尖發顫。

  夜無宸費力轉動眼珠,只見眼前有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正朝著自己走來。

  因為初生嬰兒視力模糊,她的面容起初並不真切,直到她俯下身,那張溫婉美麗的臉龐佔據了他的視線。

  夜無宸的瞳孔猛地一縮,竟然是母妃!

  在他幼年記憶裡早已模糊不清,只能靠著畫像去緬懷的母妃,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眉眼彎彎,滿含愛意地注視著他。

  夜無宸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怎麼回事?

  他明明記得自己和阿姝攜手走完了一生,相擁而逝,怎麼一睜眼回到了這裡?

  阿姝呢?阿姝去哪了?

  他驚慌失措地想要掙扎,揮舞的小手軟綿綿的,毫無力氣。

  這一動,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變小了,變成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另一個略顯清冷的女聲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打趣:

  「宸兒又鬧你了?這小子,脾氣倒是倔。」

  隨即,一張清麗脫俗的面孔湊了過來,伸出手指輕輕逗弄著他的臉頰。

  夜無宸看清那張臉的瞬間,腦海中轟然作響。

  是太后,不,現在的她應該還是皇后,楚清窈。

  「母后,姨母,給我看看弟弟,給我看看弟弟嘛!」

  緊接著,一個八九歲模樣的男童扒拉著明黃色的襁褓,探頭探腦地擠了過來。

  夜無宸定睛一看,心神巨震,那是夜辭舟,他的皇兄。

  夜無宸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碎片般的記憶湧上來。

  夜無宸忽然想起了在巫疆時,神女白清音所說過的話,他和阿姝有著生生世世的緣分。

  上一世,因為因果線斷裂,導致命運出錯,阿姝童年缺憾,受盡苦楚。

  這一次,他有了記憶,所以誕生出新的因果。

  既然如此,他要親自糾正命運,守著她,絕不讓那些悲劇再發生第二次。

  上一世阿姝比他小七歲。

  按照時間推算,現在的阿姝怕是還沒有出生,大概要等到他七歲那年,他命中註定的姑娘才會降臨人世。

  夜無宸又抬頭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母妃和皇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慶幸。

  上輩子,皇后和母妃因小人作祟,親如姐妹的她們漸行漸遠,最終母妃為救皇后離世。

  他也被污衊殺了母妃,被父皇送去了邊關。

  既然老天垂憐,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那他不僅能彌補前世的遺憾,護住母妃和太后,皇兄。

  還有小白,明慧,皇兄和晏寧皇嫂,包括陸言澈,所有的缺憾,那便由他來一一糾正。

  想到這裡,夜無宸原本浮躁的心漸漸沉靜下來。

  他看著眼前逗弄他的手指,不再抗拒,反而乖巧地眨了眨眼。

  雖然現在的他還是個只會喫喝拉撒,連翻身都做不到的奶娃娃,什麼也做不了。

  但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

  等待能開口說話,等待能落地走路,等待七年的時光流轉。

  阿姝,別怕,這次由我來等你。

  等著我,重新走進你的生命裡。

  ~

  日子就在喫了睡,睡了喫的日常中飛逝,轉眼間,夜無宸已經能下地走路,能口齒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或許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他比尋常孩童更顯沉穩,小小年紀便常是一副冷冷靜靜的模樣,不哭不鬧,

  眼神深邃得讓宮人們私下裡常嘀咕,九皇子這般心性,將來必是大器之材。

  皇帝雖對他喜歡得不得了,每次見到他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他,可夜無宸從未給過這所謂的父皇好臉色。

  他心裡清楚得很,上一世母妃的悲劇,源頭便是這個男人強勢霸道的愛,他對上官雪蕪強取豪奪,將其困在這深宮之中,最後卻護不住她。

  若非這男人給了他一條命,依著夜無宸上一世的性子,真想悄悄了結了他,替母妃出這口惡氣。

  彼時,後宮之中暗流湧動。

  上一世偽善的秦芸兒,如今還只是個看似與世無爭的秦妃,她已經開始了第一步計劃。

  歷史正在重演,夜無宸眯了眯眼,他必須抓緊時間。

  確定自己言語無礙,行動自如的第一件事,夜無宸便趁著夜色,邁著小短腿溜到了母妃的寢殿。

  「母妃,有很重要的事,我們悄悄去找母后吧。」夜無宸仰著白嫩嫩的小臉,神情嚴肅,

  「切記,不要驚動田嬤嬤和桂嬤嬤,還有花顏。」

  上官雪蕪看著自己蘿蔔大點的兒子,說話的語氣,老成的架勢,竟像個久經沙場的大人一般。

  她雖有些驚愕,不知兒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她向來信任夜無宸,這孩子從出生起就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聰明勁兒。

  於是,她依言屏退了左右,避開花顏,悄悄抱著夜無宸往鳳儀宮去了。

  鳳儀宮內,楚清窈已經歇下。

  上官雪蕪熟門熟路地避開了宮人,帶著夜無宸從偏殿溜了進去。

  她二話不說,先把懷裡的白玉糰子塞進了楚清窈被窩,緊接著自己也鑽了進去。

  夜無宸渾身一僵,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費力地掙扎著,想要遠離。

  楚清窈睡得迷迷糊糊,忽覺懷裡多了個熱乎乎的小東西,下意識地伸手一撈,將掙扎的小糰子緊緊摟在懷裡,呢喃道:

  「嗯?小宸兒怎麼來了?是想母后娘娘了嗎?」

  夜無宸被勒得氣悶,小臉漲得通紅,急得滿頭大汗,「母后,男女授受不親!!」

  說著,他掙脫出來,把旁邊看戲的上官雪蕪推了過去,「母妃陪你睡!」

  兩姐妹看著眼前還奶香奶氣,卻一臉正色說著老夫子話的小傢伙,頓時沒忍住,笑作了一團。

  楚清窈愛不釋手地捏了捏他的臉,打趣道:「哎喲,這麼半大點的娃娃,從哪兒學來的這些酸詞兒?

  小阿宸怎麼這麼老成,倒像個嚼不爛的老頭子。」

  夜無宸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與她們胡攪蠻纏,只是神色驟然一肅,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意:

  「母妃,母后,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可能會不信。但我還是要說。

  你們身邊的田嬤嬤、桂嬤嬤,還有母妃宮裡的花顏,都已經被秦妃收買,充當她的眼線了。」

  此言一出,牀榻內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夜無宸繼續沉聲道:「她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你們姐妹二人的感情。

  母后,你所見到的母妃與皇帝恩愛,不過是秦妃故意做給你看的表象。

  母妃,母后,若是你們不信,大可去查,仔細想想過去發生的那些細枝末節,便知真假。」

  楚清窈和上官雪蕪大驚失色,她們震驚的不僅僅是驚人的消息,更是夜無宸小小年紀,竟能條理清晰,一針見血地說出這般深沉的話來。

  他眼神裡的狠厲與洞察,根本不該屬於一個孩童。

  上官雪蕪穩了穩心神,緊緊握住夜無宸的小手,聲音微顫:

  「阿宸……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這些事連母妃都……」

  夜無宸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目光幽深:

  「因為孩兒沒喝孟婆湯,還記得一部分上輩子的事。在那輩子,母妃和母后過得都很苦……」

  「母妃、母后,不會覺得孩兒是瞎說的怪胎吧?」

  上官雪蕪聞言,心如刀絞,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驚世駭俗。

  她本就覺著自家兒子從出生起便與眾不同,極其省心,此刻更是無條件地選擇了相信,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說什麼傻話,母妃信你,母妃永遠信你。」

  楚清窈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層冷意:

  「我也信。宸兒說的話,我都信。明天天一亮,我就立馬著手去查,

  看看那向來與世無爭,喫齋唸佛的秦芸兒,到底是個什麼心腸歹毒的毒蛇,竟有這般本事買通本宮身邊的人。」

  夜無宸鬆了一口氣,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流。

  這纔是母妃和母后最初的樣子,姐妹連心,沒有任何隔閡。

  看著她們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什麼妖孽,夜無宸忍不住問了一句:

  「母妃和母后,不想知道之後發生的事嗎?比如誰做了太子,我又幹了什麼?」

  上官雪蕪搖了搖頭,溫柔地哄著他躺下,輕聲道:

  「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宸兒能告訴我們這些,一定是上天的旨意,讓我們有機會避開禍事。至於以後,以後自有以後的活法。」

  楚清窈也點了點頭,將被角掖好,柔聲道:

  「是啊,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的,誰當皇帝,誰當太子,那都是旁人的事。咱們宸兒開心就好。」

  夜無宸難得笑了。

  這具身體還小,折騰了一晚上,睏意鋪天蓋地地襲來。

  他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楚清窈突然一把扒拉住他,湊到耳邊低聲問道:

  「所以……到底誰當了皇帝?」

  夜無宸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費勁地睜開眼,沒好氣嘖了一聲,嘟囔道:「不是說,不好奇的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