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謝照深回京了?
表妹寧可把他打暈,都不願委身於他,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是表妹下的藥。
再一想他娘把他叫到花房的不對勁兒之處,答案不言而喻。
孟夫人臉色有幾分不自在,總不能說自己想算計楚妘出醜,結果讓親兒子遭了難吧。
孟卓不是個蠢人,當即道:「那當初,表妹落水,是不是也是娘你...」
「夠了!」
孟夫人突然站起來打斷他:「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爺倆好!楚太傅雖然沒了,但楚妘手裡的嫁妝豐厚,楚太傅門生眾多,對你和你爹的仕途都有莫大幫助。」
孟卓張著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一面覺得自己娶了不愛的女人,受了委屈,一面又清楚他娘說得有道理。
若非楚妘,這些年他爹不可能升官這麼快,他也不會在學子間備受追捧。
看到孟卓備受打擊的樣子,孟夫人不忍再說重話,餘光看到一旁的柳絲絲,不甘不願道:「這些天你好生伺候卓兒,但不許拉他胡鬧,若讓我知道你不顧他的身子,我扒了你的皮。」
柳絲絲連忙乖巧應是。
看到她聽話的樣子,孟夫人眉頭這才稍微舒展開來,嘆口氣離開房間。
人走後,柳絲絲仿若劫後餘生,癱坐在地上,而後又悄悄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自從被孟夫人帶到這院子裡,她日日被看管著,孟夫人稍有不順,對她便是一頓打罵,還羞辱她出身下賤,帶壞了孟卓。
昨天她花錢買通了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鬟,想要讓小丫鬟幫她給孟卓傳遞消息,訴說綿綿情意,想辦法將她從松鶴院裡帶出去。
說完後,她想偷溜回去,卻無意間在窗下聽到了孟夫人和劉嬤嬤密謀。
沒想到孟家這般殷實的人家,居然也會算計兒媳的嫁妝,便是放在小門小戶裡,都不齒的行徑!
不過嫁妝什麼的跟她沒關係,她只擔心孟卓會不會因此被少夫人勾了去。
她才剛入府,決不能這麼輕易就被奪了寵愛。
於是她又找到那個小丫鬟,多給了銀子,讓那小丫鬟今日找個機會,偷偷調換那兩個杯子的擺放順序。
按照她的計劃,等劉嬤嬤把那茶端過去,她再趕去花房,找藉口把夫人氣走,而後,便能跟少爺順理成章地溫存,而後哄少爺把她帶回去。
誰知她才剛露頭,就被孟夫人下令關進了佛堂,急得她心急如焚,生怕自己弄巧成拙,反而促成了少爺和少夫人的好事。
好在菩薩保佑,少爺中了藥被攙扶回來,孟夫人只能找她給少爺解藥。
雖然過程曲折些,不過總算有驚無險。
而且因為她提早被關進小佛堂,反而沒人懷疑到她身上。而且為了安撫孟卓,孟夫人終於鬆口,允許孟卓把她帶走了。
怎麼不算因禍得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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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小姐。」摘星一臉驚慌地推門進屋,發現她家小姐正翹著腿斜倚在榻上,頗為不雅觀的坐姿,卻因謝照深恣意閒適的神色,顯得格外風流。
謝照深道:「急什麼,慢慢說。」
摘星道:「李嬤嬤鎖了院門,說您不敬婆母,把您給禁足了!」
謝照深猛然坐起身:「還有這好事?」
摘星道:「好什麼呀!禁足啊!」
謝照深道:「禁就禁唄,剛好不用早起請安,更不用看見那老虔婆和死廢物的臉。」
雖然就算不禁足,他也不會老老實實去請安,但有正當理由,到底能擺爛得更加心安理得。
摘星被這理由堵得目瞪口呆,但好像,好像真的是這樣?
只是等到了用膳時間,李嬤嬤親自把飯菜送了過來,摘星打開食盒一看,裡面清湯寡水的,一點兒熱氣兒都不冒。
摘星道:「可是送錯了?我家小姐不愛喫這些。」
李嬤嬤道:「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您當這是在幹什麼?這是禁足,還指望山珍海味嗎?」
「可是...」不等摘星說完,李嬤嬤命人關上門。
摘星拎著食盒垂頭喪氣回屋,眼眶紅紅的:「孟府也太欺負人了,您才剛病癒,卻連口熱飯都不給。」
謝照深看她馬上要掉金豆子了,當即想到楚妘,小時候一哭能哭一天,怎麼哄都哄不住,連忙道:「停停停!打住!」
摘星打了個「嗝」,把眼淚憋了回去。
謝照深道:「孟府不給喫的,咱們出去喫就是了。」
摘星一臉迷茫:「啊?」
摘星的迷茫從謝照深擼起袖子翻牆,一直持續到二人坐在天香樓的包廂裡大喫大喝。
哪怕嘴巴裡塞著雞腿,摘星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在禁足期間,跟著小姐翻牆出來大喫大喝,好刺激...應該不會有比這還刺激的事了。
摘星學著她家小姐的樣子,狠狠咬下一塊兒雞肉,真香。
謝照深喫得滿嘴油光,鑑於上次喫太多消化不良,這回他喫到八分飽就停下了,剩下的菜叫來小二打包,留著當夜宵。
如此被禁足了三天,謝照深不僅沒有孟夫人預想中命不久矣的樣子,反而還紅光滿面,喫胖了一些。
到了第四天,主僕二人已經能輕車熟路地翻牆去酒樓了。
只是這回二人下樓時,聽到大堂有食客提起那場戰役。
「剎那間風起雲湧,謝將軍抄起長槍,雪原奔襲二百裡,將那落荒而逃的朔漠將領斬於馬下,朔漠軍隊羣龍無首,徹底潰散,獻上降書,返還城池,進獻良馬美人。」
「好一個英雄出少年!」
「有此良將,我大雍邊關何愁不穩!」
滿堂溢美聲,謝照深藏在面紗下的臉儘是得意,腳步不由放緩。
真該讓楚妘親耳聽聽他的英勇戰績,當初楚妘退婚,斷言他只會窩裡橫,見到敵軍定會兩股戰戰,可是把他氣壞了。
「聽說謝將軍還會繞道來咱們江州,到時我一定守在城門口,看看謝將軍的威武風姿!」
「嗐,那你可要走空了,謝將軍本是要繞道江州的,可聖上急召,他早就轉頭走了。」
「什麼?」
謝照深心頭一緊,三步並兩步來到那人跟前,揪著他的領子道:「你剛才說什麼?給我說清楚?謝照深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