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倒像是被精怪奪了魂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00·2026/5/18

謝侯說這話的時候,存著幾分私心。   他府上雖有兩房妾室,但加起來都比不上崔曼容得他的心。   雖然崔曼容有些小心思,但哪個娘親不是偏疼自己的親生孩子。   況且侯府的爵位都給了謝照深,崔曼容因此不滿,試圖挑撥,倒也情有可原。   大不了,他多關照些大兒子,以作彌補。   最重要的是,崔曼容自從跟了他,沒過過苦日子,驟然被趕到莊子上,謝侯有些牽腸掛肚,怕她喫不好睡不好。   謝侯覺得他的提議,謝照濱和謝淑然必定會高興,尤其是照濱,受了傷,自然想親孃的。   可謝淑然先是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暗淡下去,一言不發。   謝淑然自是想娘親的,可她在府上一向說不上話,也擔心娘親回來,又會催她嫁人,在她和弟弟面前說大哥哥的不是。   而且近來她在祖母身邊跟著,看清了要想家宅興盛,必得兄弟姊妹和睦。   她和照濱剛跟大哥哥把關係處好,這個時候若是娘親回來,怕是又要破裂。   謝照濱居然也出人意料地搖頭:「爹爹,先不要接娘親回來!」   謝侯十分詫異:「你們不想你們母親嗎?」   謝照濱自然想,但他在宮裡成長許多,也看清了貴人一怒,旁人遭殃。   他再不是那個只會撒潑打滾的孩子了。   尤其他心裡裝著天大的事,稍一不注意,整個侯府都要遭殃。   母親的性格,實在是太容易被人挑唆了,且沒什麼遠見。   起初謝照濱還不懂,為何爹爹反對他入宮,現在他總算明白了。   若不是母親橫插這一腳,他也不必受這麼多苦,日日擔驚受怕。   可他也知道,母親是為了他好,只是眼界有限,所以在塵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讓母親回來。   看到一雙兒女都不同意將崔曼容接回來,謝侯只得打消這個念頭。   然而,京郊的莊子上,崔曼容恨得咬牙切齒。   「你是說,那個小兔崽子,故意害得我兒摔傷,失去了給聖上當伴讀的機會!」   一個嬤嬤道:「可不是嘛,奴才問了那天圍觀的侍衛,大公子和二公子一起騎的馬。」   說著說著,嬤嬤臉上露出幾分不忍:「大公子故意別了二公子的馬,才讓二公子的馬受驚,將二公子甩了下來。」   「如今二公子受傷嚴重,需得臥牀休息,您好不容易給他謀來的伴讀機會,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嬤嬤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   崔曼容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生啖其肉:「沒想到他這麼陰毒!可憐我的濱兒,我不在他身邊,竟被這般欺負。」   嬤嬤道:「沒孃的孩子,日子自然艱難,您剛走那些天,二公子在老太君那兒,日日哭,夜夜哭,想您想得抓心撓肝。」   崔曼容聽得心都要碎了:「那侯爺呢?濱兒被照深這般欺負,侯爺就沒替他撐腰嗎?」   嬤嬤臉上一言難盡,似乎猶豫著要不要說。   崔曼容道:「侯爺從前可是最疼濱兒的,豈會袖手旁觀?」   嬤嬤道:「可不是嘛!侯爺說,二公子受了傷,身邊沒親娘照料不行,想要接您回侯府。」   崔曼容雙手合十:「老天保佑,侯爺心裡還有我。」   可嬤嬤臉上有些許不忍,讓崔曼容意識到,若侯爺真的來接她,就不會只派一個嬤嬤來。   崔曼容緊張道:「可是那小兔崽子從中作梗?」   嬤嬤低聲道:「大公子不知給小姐和二公子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小姐和二公子同時開口,說不讓接您回來。」   崔曼容緊緊抓住帕子:「絕不可能!」   她是淑然和照濱的親娘,哪兒有孩子不想親孃的。   嬤嬤道:「怪就怪在這裡!您走之後,咱們小姐和公子像是中邪了一樣,事事都聽大公子的,說句難聽的,大公子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讓他們打狗,他們不敢攆雞。」   崔曼容徹底慌了,連說這怎麼可能呢?   淑然是個沒主意的麵團子也就算了,照濱可是任性得很,怎麼可能事事聽謝照深的。   況且,侯爺都說要接她回去了,卻被一雙兒女拒絕。   再這麼下去,一雙兒女只怕會跟她離心,她什麼時候才能離開莊子?   嬤嬤見她六神無主,便道:「是啊,奴婢也覺得不可能,但就這麼發生了,真是邪門。倒像是...」   嬤嬤不再言語,崔曼容緊張追問:「像是什麼?」   嬤嬤道:「咱們小姐和公子,倒像是被精怪奪了魂,連親娘都不認了。」   一石驚起千層浪,崔曼容霎時出了一身冷汗。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從前的謝照深,性格暴躁。   她隨意挑撥兩句,都敢跟侯爺掀桌子砸碗,父子二人處地像仇人一樣。   可現在的謝照深,陰毒腹黑,慣會裝模作樣。   不僅不受她的挑撥,還能反將一軍,讓她當眾出醜。   最讓崔曼容毛骨悚然的是,那天她被這個繼子按在水裡,差點兒就死了,出來還被恐嚇。   這樁樁件件,絕不是從前的謝照深能做出來的。   崔曼容聽過不少山野志怪的傳奇,這會兒心亂如麻。   嬤嬤這會兒抓住崔曼容的手道:「奴婢聽說,大公子曾在戰場上受過重傷,可他不僅沒死,還負傷奔襲二百裡,斬殺敵將首級。這哪兒是人能做到的事?」   崔曼容大氣兒都不敢出:「你的意思是?」   嬤嬤低聲道:「大公子,會不會早就被精怪鬼煞奪了舍?」   崔曼容身子一抖,從前種種不對勁兒,現在都有了解釋。   「什麼精怪鬼煞這麼厲害?偽裝成人,一點兒破綻都看不出?」   嬤嬤道:「再厲害,一個人的性情也是不會變的。過往種種,也沒有凡人記得那麼清楚。」   崔曼容害怕起來,可她再害怕,也抵不過她是個母親。   「不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照濱和淑然,被這個精怪奪了魂魄!」   崔曼容抓著嬤嬤的手道:「你去告訴侯爺,就說我病了,病得厲害,沒剩多少時日了,臨走前,只想再看兩個孩子一眼。」   嬤嬤無不應承。   只是一出門,她臉上的擔憂便全都消散了,看著驚恐的崔曼容,她臉上掛著幾分得逞的

謝侯說這話的時候,存著幾分私心。

  他府上雖有兩房妾室,但加起來都比不上崔曼容得他的心。

  雖然崔曼容有些小心思,但哪個娘親不是偏疼自己的親生孩子。

  況且侯府的爵位都給了謝照深,崔曼容因此不滿,試圖挑撥,倒也情有可原。

  大不了,他多關照些大兒子,以作彌補。

  最重要的是,崔曼容自從跟了他,沒過過苦日子,驟然被趕到莊子上,謝侯有些牽腸掛肚,怕她喫不好睡不好。

  謝侯覺得他的提議,謝照濱和謝淑然必定會高興,尤其是照濱,受了傷,自然想親孃的。

  可謝淑然先是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暗淡下去,一言不發。

  謝淑然自是想娘親的,可她在府上一向說不上話,也擔心娘親回來,又會催她嫁人,在她和弟弟面前說大哥哥的不是。

  而且近來她在祖母身邊跟著,看清了要想家宅興盛,必得兄弟姊妹和睦。

  她和照濱剛跟大哥哥把關係處好,這個時候若是娘親回來,怕是又要破裂。

  謝照濱居然也出人意料地搖頭:「爹爹,先不要接娘親回來!」

  謝侯十分詫異:「你們不想你們母親嗎?」

  謝照濱自然想,但他在宮裡成長許多,也看清了貴人一怒,旁人遭殃。

  他再不是那個只會撒潑打滾的孩子了。

  尤其他心裡裝著天大的事,稍一不注意,整個侯府都要遭殃。

  母親的性格,實在是太容易被人挑唆了,且沒什麼遠見。

  起初謝照濱還不懂,為何爹爹反對他入宮,現在他總算明白了。

  若不是母親橫插這一腳,他也不必受這麼多苦,日日擔驚受怕。

  可他也知道,母親是為了他好,只是眼界有限,所以在塵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讓母親回來。

  看到一雙兒女都不同意將崔曼容接回來,謝侯只得打消這個念頭。

  然而,京郊的莊子上,崔曼容恨得咬牙切齒。

  「你是說,那個小兔崽子,故意害得我兒摔傷,失去了給聖上當伴讀的機會!」

  一個嬤嬤道:「可不是嘛,奴才問了那天圍觀的侍衛,大公子和二公子一起騎的馬。」

  說著說著,嬤嬤臉上露出幾分不忍:「大公子故意別了二公子的馬,才讓二公子的馬受驚,將二公子甩了下來。」

  「如今二公子受傷嚴重,需得臥牀休息,您好不容易給他謀來的伴讀機會,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嬤嬤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

  崔曼容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生啖其肉:「沒想到他這麼陰毒!可憐我的濱兒,我不在他身邊,竟被這般欺負。」

  嬤嬤道:「沒孃的孩子,日子自然艱難,您剛走那些天,二公子在老太君那兒,日日哭,夜夜哭,想您想得抓心撓肝。」

  崔曼容聽得心都要碎了:「那侯爺呢?濱兒被照深這般欺負,侯爺就沒替他撐腰嗎?」

  嬤嬤臉上一言難盡,似乎猶豫著要不要說。

  崔曼容道:「侯爺從前可是最疼濱兒的,豈會袖手旁觀?」

  嬤嬤道:「可不是嘛!侯爺說,二公子受了傷,身邊沒親娘照料不行,想要接您回侯府。」

  崔曼容雙手合十:「老天保佑,侯爺心裡還有我。」

  可嬤嬤臉上有些許不忍,讓崔曼容意識到,若侯爺真的來接她,就不會只派一個嬤嬤來。

  崔曼容緊張道:「可是那小兔崽子從中作梗?」

  嬤嬤低聲道:「大公子不知給小姐和二公子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小姐和二公子同時開口,說不讓接您回來。」

  崔曼容緊緊抓住帕子:「絕不可能!」

  她是淑然和照濱的親娘,哪兒有孩子不想親孃的。

  嬤嬤道:「怪就怪在這裡!您走之後,咱們小姐和公子像是中邪了一樣,事事都聽大公子的,說句難聽的,大公子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讓他們打狗,他們不敢攆雞。」

  崔曼容徹底慌了,連說這怎麼可能呢?

  淑然是個沒主意的麵團子也就算了,照濱可是任性得很,怎麼可能事事聽謝照深的。

  況且,侯爺都說要接她回去了,卻被一雙兒女拒絕。

  再這麼下去,一雙兒女只怕會跟她離心,她什麼時候才能離開莊子?

  嬤嬤見她六神無主,便道:「是啊,奴婢也覺得不可能,但就這麼發生了,真是邪門。倒像是...」

  嬤嬤不再言語,崔曼容緊張追問:「像是什麼?」

  嬤嬤道:「咱們小姐和公子,倒像是被精怪奪了魂,連親娘都不認了。」

  一石驚起千層浪,崔曼容霎時出了一身冷汗。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從前的謝照深,性格暴躁。

  她隨意挑撥兩句,都敢跟侯爺掀桌子砸碗,父子二人處地像仇人一樣。

  可現在的謝照深,陰毒腹黑,慣會裝模作樣。

  不僅不受她的挑撥,還能反將一軍,讓她當眾出醜。

  最讓崔曼容毛骨悚然的是,那天她被這個繼子按在水裡,差點兒就死了,出來還被恐嚇。

  這樁樁件件,絕不是從前的謝照深能做出來的。

  崔曼容聽過不少山野志怪的傳奇,這會兒心亂如麻。

  嬤嬤這會兒抓住崔曼容的手道:「奴婢聽說,大公子曾在戰場上受過重傷,可他不僅沒死,還負傷奔襲二百裡,斬殺敵將首級。這哪兒是人能做到的事?」

  崔曼容大氣兒都不敢出:「你的意思是?」

  嬤嬤低聲道:「大公子,會不會早就被精怪鬼煞奪了舍?」

  崔曼容身子一抖,從前種種不對勁兒,現在都有了解釋。

  「什麼精怪鬼煞這麼厲害?偽裝成人,一點兒破綻都看不出?」

  嬤嬤道:「再厲害,一個人的性情也是不會變的。過往種種,也沒有凡人記得那麼清楚。」

  崔曼容害怕起來,可她再害怕,也抵不過她是個母親。

  「不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照濱和淑然,被這個精怪奪了魂魄!」

  崔曼容抓著嬤嬤的手道:「你去告訴侯爺,就說我病了,病得厲害,沒剩多少時日了,臨走前,只想再看兩個孩子一眼。」

  嬤嬤無不應承。

  只是一出門,她臉上的擔憂便全都消散了,看著驚恐的崔曼容,她臉上掛著幾分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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