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您問他只有你們父子二人才知道的事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318·2026/5/18

謝侯原本對道人的話嗤之以鼻,覺得自己的確是昏了頭,才會讓這幾個妖道來家裡裝神弄鬼。   可這一句話,卻是讓謝侯頓覺毛骨悚然。   謝侯悄悄看了一眼大兒子,還是那副熟悉的模樣。   可要說性情大變,又確有其事。   從前的謝照深,總是跟他對著幹,父子二人根本沒個消停的時候。   可自他從邊關回來,不僅沒了從前的暴脾氣,反而客氣疏離,偶爾還會露出幾分脆弱,引他愧疚。   這或許可以用他長大了,心智成熟了來解釋。   但上一回探春宴,他居然出口成章,七步成詩,把素有才名的秦遷都給比下去了。   知子莫若父,謝照深從前有多不學無術,他一清二楚。   便是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說法,可一個人的秉性如何,是極難改變的。   楚妘冷眼看著謝侯臉上的糾結和猶豫,並不開口為自己辯解。   她和謝照深的性格截然不同,裝是裝不出來的,她也沒有想過要完全偽裝。   謝侯現在發現了,也懷疑了,那麼她再怎麼解釋,都會在謝侯心裡留下疑點。   反倒不如沉默,讓謝侯自己想通。   一旁的老太君忽然道:「照深是變了許多。」   謝侯看向老太君:「娘,你說什麼呢?照深是我兒子,怎麼可能是鬼煞奪舍呢?」   謝侯這話,不知是安慰老太君,還是安慰自己。   老太君看向自己的孫子,招招手。   楚妘從善如流地過去,攙扶著老太君,一副祖孫和睦的樣子。   老太君道:「照深是變了許多,但他有什麼辦法呢?從小娘就沒了,爹又不疼,一個人為了氏族榮耀上戰場,拼死拼活三年,滿身是傷凱旋,親爹連他回來的日子都不知道,他要是性情不變,這府裡哪兒有他的立錐之地。」   老太君說著說著,自己先紅了眼。   楚妘眼中也氤氳著淚水。   一番話說得謝侯面紅耳赤:「我,我沒有不疼他,我都把世子之位給他了。」   老太君瞪了回去:「他是你的嫡長子,年少有為,肱骨之臣,世子之位不是你給他的,是他本就應得的!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楚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是祖母疼我,沒有祖母,這謝府,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而後她看向謝侯:「侯爺若真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不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攆我。」   謝侯聽了這話,更是羞愧難當,連連否認。   「照深,爹爹何曾這麼想過!爹爹一向疼你,今日之事,都怪這妖道妖言惑眾,來人,把他攆出去。」   府衛過來,架起道人就要把他拖出去。   都到這種地步了,道人還是不死心,連聲喊著:「侯爺,侯爺再聽貧道一言!貧道斷定此人已被鬼煞奪舍,您問他只有你們父子二人才知道的事,他定然答不出啊!侯爺,她真是鬼煞,妖邪!」   謝侯怒氣衝衝,勒令府衛將他拖下去,連賞錢都不許給。   等人徹底被拖出去後,謝侯滿眼痛惜地看向大兒子:「此事是爹爹考慮不周。」   楚妘冷眼看著他,老太君也氣得扭頭,不願搭理這個兒子。   謝侯道:「你娘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親口對我說,要我好好護著你。可爹爹不僅沒護好你,居然還讓這道人污衊,實在不該,爹爹給你賠罪了。」   謝侯這會兒顧不上當爹的威嚴,居然真的拱手向兒子致歉。   「謝侯記錯了,我娘臨死前,何曾拉過你的手,讓你好好護著我。」   謝侯猛然抬眼,從他大兒子眼中竟看到了些許淚水。   他這個大兒子從來堅強,便是受了重傷,都不會落淚。   偏偏今夜,因一個妖道的污衊,令他傷透了心。   楚妘在袖管中緊握雙魚佩,恨恨道:「我娘她分明是不肯你近身,對你下了詛咒。她詛咒你,若不對我好,就讓你不得好死。」   過往的回憶被大兒子分毫不差地說了出來,打消了謝侯心中最後一點兒疑雲。   畢竟當年,元妻詛咒他時,只有他和謝照深在場,絕不會被旁人知曉。   隨即,潮水一般的愧疚淹沒了他。   楚妘說完這句,就攙扶著被氣得頭暈的老太君離開。   謝侯看著大兒子的背影,連喚兩聲,都不見他回頭,頓覺心如刀割。   謝侯愧疚道:「照深,你要爹爹怎麼做,才肯原諒爹爹?」   楚妘腳步一頓,說了句:「分家吧。」   老太君聽了這話,心一抽,握緊楚妘的手:「乖孫,你真這麼想?」   楚妘鄭重頷首。   在謝府這段時間,她看得很透。   謝侯他雖有幾分為官明哲保身之道,卻沒有大智慧。   還是個色令智昏的人,明知崔曼容是什麼樣的人,還次次被崔曼容挑唆。   知道康王世子是假冒的後,她料定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朝局,又要生出變故。   她沒那麼多心思跟謝府這一羣人耗,那就及時抽身為好,免得被連累。   老太君有些不忍:「父母在,不分家,否則要被世人詬病不孝。你這麼做,對你沒什麼好處的,不如再給你父親一次機會。」   楚妘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把選擇權交給了謝侯。   「若不分家也可,父親需得處死崔曼容,否則,家宅不寧。」   謝侯呼吸一窒:「那是你母親啊!」   楚妘聲音驟然提高:「我母親早死了,被你和崔曼容氣死的!你娶了她,卻不愛她,把她放在後宅當擺設,甚至跟崔曼容在外有了孩子,還放任崔曼容上門挑釁,活活把她困死在後宅。」   楚妘說這些話,是在為謝照深和他母親鳴不平。   她一個局外人,看到從前溫柔和善的子芙姨母日漸枯萎凋零,都覺心痛,更不要提謝照深了。   一直被謝侯刻意忽略的往事,被血淋淋揭開。   謝侯頓時啞口無言。   他想起來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讓他娶了子芙,起初夫妻二人還算恩愛,子芙也誕下了照深。   可是後來,崔曼容家裡出事,求到他面前,他一時心軟,便幫了忙。   從此之後,崔曼容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找他,他的心也逐漸偏向崔曼容,二人在相處間有了首尾。   他不是沒提過讓崔曼容入府做妾,可子芙總是為難崔曼容,他不捨得讓崔曼容入府受苦,於是就裝聾作啞,讓崔曼容當外室,也對子芙日漸冷落。   子芙去世的時候,是帶著恨離開的。   元妻含恨而終,謝侯不是沒有過心痛,也憐惜照深年少失恃。   可這不妨礙,他將崔曼容娶為繼

謝侯原本對道人的話嗤之以鼻,覺得自己的確是昏了頭,才會讓這幾個妖道來家裡裝神弄鬼。

  可這一句話,卻是讓謝侯頓覺毛骨悚然。

  謝侯悄悄看了一眼大兒子,還是那副熟悉的模樣。

  可要說性情大變,又確有其事。

  從前的謝照深,總是跟他對著幹,父子二人根本沒個消停的時候。

  可自他從邊關回來,不僅沒了從前的暴脾氣,反而客氣疏離,偶爾還會露出幾分脆弱,引他愧疚。

  這或許可以用他長大了,心智成熟了來解釋。

  但上一回探春宴,他居然出口成章,七步成詩,把素有才名的秦遷都給比下去了。

  知子莫若父,謝照深從前有多不學無術,他一清二楚。

  便是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說法,可一個人的秉性如何,是極難改變的。

  楚妘冷眼看著謝侯臉上的糾結和猶豫,並不開口為自己辯解。

  她和謝照深的性格截然不同,裝是裝不出來的,她也沒有想過要完全偽裝。

  謝侯現在發現了,也懷疑了,那麼她再怎麼解釋,都會在謝侯心裡留下疑點。

  反倒不如沉默,讓謝侯自己想通。

  一旁的老太君忽然道:「照深是變了許多。」

  謝侯看向老太君:「娘,你說什麼呢?照深是我兒子,怎麼可能是鬼煞奪舍呢?」

  謝侯這話,不知是安慰老太君,還是安慰自己。

  老太君看向自己的孫子,招招手。

  楚妘從善如流地過去,攙扶著老太君,一副祖孫和睦的樣子。

  老太君道:「照深是變了許多,但他有什麼辦法呢?從小娘就沒了,爹又不疼,一個人為了氏族榮耀上戰場,拼死拼活三年,滿身是傷凱旋,親爹連他回來的日子都不知道,他要是性情不變,這府裡哪兒有他的立錐之地。」

  老太君說著說著,自己先紅了眼。

  楚妘眼中也氤氳著淚水。

  一番話說得謝侯面紅耳赤:「我,我沒有不疼他,我都把世子之位給他了。」

  老太君瞪了回去:「他是你的嫡長子,年少有為,肱骨之臣,世子之位不是你給他的,是他本就應得的!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楚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是祖母疼我,沒有祖母,這謝府,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而後她看向謝侯:「侯爺若真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不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攆我。」

  謝侯聽了這話,更是羞愧難當,連連否認。

  「照深,爹爹何曾這麼想過!爹爹一向疼你,今日之事,都怪這妖道妖言惑眾,來人,把他攆出去。」

  府衛過來,架起道人就要把他拖出去。

  都到這種地步了,道人還是不死心,連聲喊著:「侯爺,侯爺再聽貧道一言!貧道斷定此人已被鬼煞奪舍,您問他只有你們父子二人才知道的事,他定然答不出啊!侯爺,她真是鬼煞,妖邪!」

  謝侯怒氣衝衝,勒令府衛將他拖下去,連賞錢都不許給。

  等人徹底被拖出去後,謝侯滿眼痛惜地看向大兒子:「此事是爹爹考慮不周。」

  楚妘冷眼看著他,老太君也氣得扭頭,不願搭理這個兒子。

  謝侯道:「你娘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親口對我說,要我好好護著你。可爹爹不僅沒護好你,居然還讓這道人污衊,實在不該,爹爹給你賠罪了。」

  謝侯這會兒顧不上當爹的威嚴,居然真的拱手向兒子致歉。

  「謝侯記錯了,我娘臨死前,何曾拉過你的手,讓你好好護著我。」

  謝侯猛然抬眼,從他大兒子眼中竟看到了些許淚水。

  他這個大兒子從來堅強,便是受了重傷,都不會落淚。

  偏偏今夜,因一個妖道的污衊,令他傷透了心。

  楚妘在袖管中緊握雙魚佩,恨恨道:「我娘她分明是不肯你近身,對你下了詛咒。她詛咒你,若不對我好,就讓你不得好死。」

  過往的回憶被大兒子分毫不差地說了出來,打消了謝侯心中最後一點兒疑雲。

  畢竟當年,元妻詛咒他時,只有他和謝照深在場,絕不會被旁人知曉。

  隨即,潮水一般的愧疚淹沒了他。

  楚妘說完這句,就攙扶著被氣得頭暈的老太君離開。

  謝侯看著大兒子的背影,連喚兩聲,都不見他回頭,頓覺心如刀割。

  謝侯愧疚道:「照深,你要爹爹怎麼做,才肯原諒爹爹?」

  楚妘腳步一頓,說了句:「分家吧。」

  老太君聽了這話,心一抽,握緊楚妘的手:「乖孫,你真這麼想?」

  楚妘鄭重頷首。

  在謝府這段時間,她看得很透。

  謝侯他雖有幾分為官明哲保身之道,卻沒有大智慧。

  還是個色令智昏的人,明知崔曼容是什麼樣的人,還次次被崔曼容挑唆。

  知道康王世子是假冒的後,她料定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朝局,又要生出變故。

  她沒那麼多心思跟謝府這一羣人耗,那就及時抽身為好,免得被連累。

  老太君有些不忍:「父母在,不分家,否則要被世人詬病不孝。你這麼做,對你沒什麼好處的,不如再給你父親一次機會。」

  楚妘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把選擇權交給了謝侯。

  「若不分家也可,父親需得處死崔曼容,否則,家宅不寧。」

  謝侯呼吸一窒:「那是你母親啊!」

  楚妘聲音驟然提高:「我母親早死了,被你和崔曼容氣死的!你娶了她,卻不愛她,把她放在後宅當擺設,甚至跟崔曼容在外有了孩子,還放任崔曼容上門挑釁,活活把她困死在後宅。」

  楚妘說這些話,是在為謝照深和他母親鳴不平。

  她一個局外人,看到從前溫柔和善的子芙姨母日漸枯萎凋零,都覺心痛,更不要提謝照深了。

  一直被謝侯刻意忽略的往事,被血淋淋揭開。

  謝侯頓時啞口無言。

  他想起來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讓他娶了子芙,起初夫妻二人還算恩愛,子芙也誕下了照深。

  可是後來,崔曼容家裡出事,求到他面前,他一時心軟,便幫了忙。

  從此之後,崔曼容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找他,他的心也逐漸偏向崔曼容,二人在相處間有了首尾。

  他不是沒提過讓崔曼容入府做妾,可子芙總是為難崔曼容,他不捨得讓崔曼容入府受苦,於是就裝聾作啞,讓崔曼容當外室,也對子芙日漸冷落。

  子芙去世的時候,是帶著恨離開的。

  元妻含恨而終,謝侯不是沒有過心痛,也憐惜照深年少失恃。

  可這不妨礙,他將崔曼容娶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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