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跟天下人論辯!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305·2026/5/18

崔曼容原本裝瘋賣傻,以為這次可以扳倒繼子,還做著謝照深在道人的法事下一命嗚呼,世子之位終會落到照濱身上的美夢。   畢竟鬼煞奪舍,定是要先把此人的精魄喫個一乾二淨。   就算最後真是烏龍,也能讓父子離心,自己繼續裝病,不必再回莊子上。   然而崔曼容萬萬沒想到,這回父子的確是離了心,而且離得徹徹底底。   不僅離心,還離了家。   不僅離家,謝侯甚至把爵位都給了謝照深。   聽到消息的時候,崔曼容覺得天塌了。   謝照深剛回來時,她覺得可以替照濱爭一爭世子之位。   謝照深被封為世子時,她覺得還可以替照濱再爭一爭。   可現在,爵位都給了謝照深,謝侯又以年邁生病為由致仕。   這讓她怎麼爭?   爭一個閒賦在家的老翁的寵愛,有什麼意義?   崔曼容原本是裝瘋,這會兒真瘋了起來。   天天在東院拉扯著謝侯質問,問他為何把爵位給了謝照深,使盡渾身解數,想讓謝侯把爵位再給要回來。   可朝堂又不是過家家,他親自上書辭爵,哪兒能再要回去?   那不是把太后娘娘當猴耍嗎?   謝侯原本還有幾分耐心哄著,可被崔曼容纏多了,不免也生出幾分怨懟。   且不說那爵位本來就是留給謝照深的,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如今家裡惹上麻煩,長子又能獨當一面,他把爵位給長子,自然是順理成章。   再說了,若不是崔曼容自作主張,讓謝照濱入宮,焉能引出這麼大的禍事?   如今謝照濱安然無恙,崔曼容就該謝天謝地了,居然還有臉在這兒哭鬧?   再加上要不是她裝瘋賣傻,說什麼鬼煞奪舍,他又豈會上當?   以兒子的性格,真的會做到,若不分家,就弄死崔曼容。   他忍痛分家,也是為了留崔曼容一命。   說來說去,今天崔曼容這般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   偏偏崔曼容不理解他,還跟他鬧。   鬧來鬧去,謝侯再好的脾性也都給磨沒了,一次崔曼容又跟他鬧,不知怎麼就傷到了謝侯的下身。   據說那天謝侯是被擡出崔曼容院子的。   從那之後,謝侯就將她關在院子裡,再不見她,但也沒見謝侯再找小妾。   曾經的恩愛夫妻,如今互相折磨著。   謝照濱也是頗怨母親,當初把他送進宮給聖上當伴讀。   過去找了崔曼容了幾次後,並不聽崔曼容的話,崔曼容就說他被大哥身體裡的鬼煞喫了魂魄。   瘋瘋癲癲的樣子,讓謝照濱害怕,也不去了。   倒是謝淑然,時不時來探望。   可每次謝淑然來,崔曼容總要問起謝侯,問起謝照濱,還罵她無用,不能把父親和弟弟帶來。   次數多了,謝淑然也不想要見她。   -------------------------------------   東院的紛紛擾擾,沒有影響到西院。   此時的謝照深正抓著頭髮,有些崩潰道:「太后怎麼想的?讓我跟天下人論辯!」   上次在接風宴上,太后棋差一著,沒能讓女史入朝,始終不甘心。   這次,她試探性地舊事重提,果然又引起了朝臣反對。   朝堂可不是給康王的接風宴,近半朝臣言辭激烈,也不議事了,也不互相扯皮了,意外的一條心,大有太后不讓女史回去,他們就一頭撞死在大殿的狠勁兒。   太后沒有繼續在朝堂上跟這些人爭辯,而是另闢蹊徑,放出話去,要在民間開一場論辯,由楚鄉君、楚女史守擂,大有讓他出去舌戰羣儒的意味。   楚妘道:「你怕什麼?你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嗎?」   尤其是在罵人的時候。   楚妘在心裡默默腹誹。   謝照深道:「我當然怕,我怕自己一個激動,給哪個老頭一拳,把人打死了。」   楚妘捂著嘴笑:「那你就忍忍。」   謝照深道:「忍不了一點兒!而且我就一張嘴,別人那麼多張嘴,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我淹了。」   楚妘並不這麼覺得,謝照深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莽勁兒。   並非莽撞,而是有著越挫越勇的氣勢。   就像他負傷奔襲二百裡,斬下敵將首級。   在他這麼幹之前,沒人覺得他能成功,可他就是做到了。   楚妘猜得到太后的意圖,絕不僅僅是試探她這麼簡單,而是想把她推至人前。   成了,那便是以小博大,自然皆大歡喜。   敗了,也不過是捨棄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史。   楚妘破天荒地牽起他的手,鄭重其事道:「我相信你。」   明明是自己的手,但謝照深從來不知,竟這麼滾燙,讓他心跳都停了一拍。   或許是因楚妘眼中的躍躍欲試,和滿滿的信任,讓謝照深有些焦躁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是了,戰場上真刀真槍,腥風血雨他尚且不怕,這些儒生的臭嘴,他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謝照深道:「那好吧,反正我天天在女史館呆著,人都要長毛了,也算是有點兒事做。」   楚妘微微一笑:「我名聲不好,若你能在論壇大放異彩,倒是可以讓旁人提到我時,第一反應不是失了清白的和離婦,而是堂堂正正,有勇有謀的楚鄉君,楚女史。」   聽楚妘這麼說,原本不甚情願的謝照深,霎時間渾身充滿了勁兒。   「你放心,這場翻身仗,我定然給你打得漂漂亮亮的!」   楚妘道:「我等著。」   謝照深當即順杆子往上爬:「那我要贏了,總得給我一些好處吧。我可是都沒再跟你計較,你使手段不讓我倆換回來的事。」   楚妘言笑晏晏:「你想要什麼好處?」   謝照深瞥了她一眼,可又想到之前楚妘的猶豫,便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等成了再說吧,暫時沒想好。」   楚妘低垂眼簾,大概猜到了什麼,不過她沒有點破,而是道:「好。」   朝堂上,太后想讓女史入朝的意圖,在有心人的散播下,很快引起軒然大波。   許多儒生在客棧、茶樓、酒館公然反對。   「我等讀書多年,辛辛苦苦科考,多少人從少年熬到白頭,都未能取得功名。憑什麼那些出身高門的貴女,卻不費吹灰之力地走入朝堂?」   「女子入朝,跟男人共事,像什麼話?」   「正是!正是!就連太后娘娘,有先帝親詔,也不過是垂簾聽政,等聖上長大了,還得還政,那些女史憑什麼能堂而皇之入朝?」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崔曼容原本裝瘋賣傻,以為這次可以扳倒繼子,還做著謝照深在道人的法事下一命嗚呼,世子之位終會落到照濱身上的美夢。

  畢竟鬼煞奪舍,定是要先把此人的精魄喫個一乾二淨。

  就算最後真是烏龍,也能讓父子離心,自己繼續裝病,不必再回莊子上。

  然而崔曼容萬萬沒想到,這回父子的確是離了心,而且離得徹徹底底。

  不僅離心,還離了家。

  不僅離家,謝侯甚至把爵位都給了謝照深。

  聽到消息的時候,崔曼容覺得天塌了。

  謝照深剛回來時,她覺得可以替照濱爭一爭世子之位。

  謝照深被封為世子時,她覺得還可以替照濱再爭一爭。

  可現在,爵位都給了謝照深,謝侯又以年邁生病為由致仕。

  這讓她怎麼爭?

  爭一個閒賦在家的老翁的寵愛,有什麼意義?

  崔曼容原本是裝瘋,這會兒真瘋了起來。

  天天在東院拉扯著謝侯質問,問他為何把爵位給了謝照深,使盡渾身解數,想讓謝侯把爵位再給要回來。

  可朝堂又不是過家家,他親自上書辭爵,哪兒能再要回去?

  那不是把太后娘娘當猴耍嗎?

  謝侯原本還有幾分耐心哄著,可被崔曼容纏多了,不免也生出幾分怨懟。

  且不說那爵位本來就是留給謝照深的,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如今家裡惹上麻煩,長子又能獨當一面,他把爵位給長子,自然是順理成章。

  再說了,若不是崔曼容自作主張,讓謝照濱入宮,焉能引出這麼大的禍事?

  如今謝照濱安然無恙,崔曼容就該謝天謝地了,居然還有臉在這兒哭鬧?

  再加上要不是她裝瘋賣傻,說什麼鬼煞奪舍,他又豈會上當?

  以兒子的性格,真的會做到,若不分家,就弄死崔曼容。

  他忍痛分家,也是為了留崔曼容一命。

  說來說去,今天崔曼容這般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

  偏偏崔曼容不理解他,還跟他鬧。

  鬧來鬧去,謝侯再好的脾性也都給磨沒了,一次崔曼容又跟他鬧,不知怎麼就傷到了謝侯的下身。

  據說那天謝侯是被擡出崔曼容院子的。

  從那之後,謝侯就將她關在院子裡,再不見她,但也沒見謝侯再找小妾。

  曾經的恩愛夫妻,如今互相折磨著。

  謝照濱也是頗怨母親,當初把他送進宮給聖上當伴讀。

  過去找了崔曼容了幾次後,並不聽崔曼容的話,崔曼容就說他被大哥身體裡的鬼煞喫了魂魄。

  瘋瘋癲癲的樣子,讓謝照濱害怕,也不去了。

  倒是謝淑然,時不時來探望。

  可每次謝淑然來,崔曼容總要問起謝侯,問起謝照濱,還罵她無用,不能把父親和弟弟帶來。

  次數多了,謝淑然也不想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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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院的紛紛擾擾,沒有影響到西院。

  此時的謝照深正抓著頭髮,有些崩潰道:「太后怎麼想的?讓我跟天下人論辯!」

  上次在接風宴上,太后棋差一著,沒能讓女史入朝,始終不甘心。

  這次,她試探性地舊事重提,果然又引起了朝臣反對。

  朝堂可不是給康王的接風宴,近半朝臣言辭激烈,也不議事了,也不互相扯皮了,意外的一條心,大有太后不讓女史回去,他們就一頭撞死在大殿的狠勁兒。

  太后沒有繼續在朝堂上跟這些人爭辯,而是另闢蹊徑,放出話去,要在民間開一場論辯,由楚鄉君、楚女史守擂,大有讓他出去舌戰羣儒的意味。

  楚妘道:「你怕什麼?你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嗎?」

  尤其是在罵人的時候。

  楚妘在心裡默默腹誹。

  謝照深道:「我當然怕,我怕自己一個激動,給哪個老頭一拳,把人打死了。」

  楚妘捂著嘴笑:「那你就忍忍。」

  謝照深道:「忍不了一點兒!而且我就一張嘴,別人那麼多張嘴,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我淹了。」

  楚妘並不這麼覺得,謝照深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莽勁兒。

  並非莽撞,而是有著越挫越勇的氣勢。

  就像他負傷奔襲二百裡,斬下敵將首級。

  在他這麼幹之前,沒人覺得他能成功,可他就是做到了。

  楚妘猜得到太后的意圖,絕不僅僅是試探她這麼簡單,而是想把她推至人前。

  成了,那便是以小博大,自然皆大歡喜。

  敗了,也不過是捨棄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史。

  楚妘破天荒地牽起他的手,鄭重其事道:「我相信你。」

  明明是自己的手,但謝照深從來不知,竟這麼滾燙,讓他心跳都停了一拍。

  或許是因楚妘眼中的躍躍欲試,和滿滿的信任,讓謝照深有些焦躁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是了,戰場上真刀真槍,腥風血雨他尚且不怕,這些儒生的臭嘴,他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謝照深道:「那好吧,反正我天天在女史館呆著,人都要長毛了,也算是有點兒事做。」

  楚妘微微一笑:「我名聲不好,若你能在論壇大放異彩,倒是可以讓旁人提到我時,第一反應不是失了清白的和離婦,而是堂堂正正,有勇有謀的楚鄉君,楚女史。」

  聽楚妘這麼說,原本不甚情願的謝照深,霎時間渾身充滿了勁兒。

  「你放心,這場翻身仗,我定然給你打得漂漂亮亮的!」

  楚妘道:「我等著。」

  謝照深當即順杆子往上爬:「那我要贏了,總得給我一些好處吧。我可是都沒再跟你計較,你使手段不讓我倆換回來的事。」

  楚妘言笑晏晏:「你想要什麼好處?」

  謝照深瞥了她一眼,可又想到之前楚妘的猶豫,便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等成了再說吧,暫時沒想好。」

  楚妘低垂眼簾,大概猜到了什麼,不過她沒有點破,而是道:「好。」

  朝堂上,太后想讓女史入朝的意圖,在有心人的散播下,很快引起軒然大波。

  許多儒生在客棧、茶樓、酒館公然反對。

  「我等讀書多年,辛辛苦苦科考,多少人從少年熬到白頭,都未能取得功名。憑什麼那些出身高門的貴女,卻不費吹灰之力地走入朝堂?」

  「女子入朝,跟男人共事,像什麼話?」

  「正是!正是!就連太后娘娘,有先帝親詔,也不過是垂簾聽政,等聖上長大了,還得還政,那些女史憑什麼能堂而皇之入朝?」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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