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您有母親嗎?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048·2026/5/18

聞合一出聲,身邊的儒生紛紛響應。   「他可是汾陽書院的山長,學問了得,他若是出馬,只怕不到一個回合,就能將楚鄉君辯得無地自容,羞愧而走。」   「正是,這楚鄉君雖有才女之稱,不過是欺負多數女子無才,矮子裡面拔高個罷了,真遇見儒生,憑她那些筆墨,也只有燒火的份。」   「聞山長出馬?那豈不是殺雞用牛刀?」   在一眾儒生興奮的歡呼中,聞合提著衣擺,一步步走上論壇。   謝照深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晚輩討教了。」   聞合冷哼一聲,同樣坐在蒲團上。   所有人都注視著他二人,偏偏上面的兩人,一個不屑,一個輕鬆。   聞合率先發難,開口便是《大學》裡的名句:「『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楚鄉君,你可知這句話什麼意思?」   謝照深寬大的袖子下,一隻手緊緊握著雙魚佩。   而站在壇下的楚妘,用沾了辣椒的帕子擦了一下眼睛,淚水就湧了出來。   眾人只見楚鄉君稍頓,而後慢悠悠道:「一個人要是想把光明傳播到全天下,得先把自己的國家治好。」   聞合冷笑一聲:「那再往下呢?『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敢問楚鄉君,齊家,是什麼意思?」   這句不必楚妘解釋,謝照深便道:「齊家,就是管好自己的家唄。管好自己的妻子、兒女,管好自己的父母兄弟,讓一家子人和和睦睦的。」   聞合今日上臺,並非來拷問楚鄉君學問的,而是藉此發難。   現在聽到了他想聽的答案,便立刻逼近一步,聲音拔高:「敢問楚鄉君,你一個女子,連自己的家都還沒有,憑什麼談『治國』?又憑什麼登朝議事?」   謝照深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又帶著幾分譏諷。   論學問,他比不過聞合,需靠楚妘作弊。   可論耍嘴皮子,他可不帶怕的。   「聞山長,您這話問得好。」   「但我想反問您一句——您有家嗎?」   這話聽起來不怎麼讓人舒坦,聞合一愣,當即回答:「在下自然有家。」   謝照深點點頭:「那您有母親嗎?」   謝照深這句聽起來像罵人,讓聞合臉色難看了些。   他冷嗤一聲:「自然有!」   謝照深「哦」了一聲,接著問道:「那您母親和妻子,算不算您『家』裡的人?」   聞合有些不耐煩,皺眉:「自然算,你問這些有什麼意義?」   謝照深哈哈大笑起來:「那不就結了?有您的母親和妻子,您才配稱『齊家』,可您倒好,非凡不感謝她們,敬重她們,還踩她們一腳,厚顏無恥享受著她們的照料,又說她不配談治國。聞山長,您這人,挺虛偽的啊。」   壇下來圍觀的女子聽到這句話,都面面相覷起來。   是啊。   她們被丈夫娶回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每日辛辛苦苦,熬幹心血。   怎麼到了最後,不配談治國,不配談生意,不配讀書,連跟丈夫平等站在一起都不配。   聞合被他繞進去了,若是否認,就是忽視母親和妻子付出,若是承認,就與他開始的發難相悖。   原本勝券在握的他,臉上竟露出焦急:「這怎能混為一談!」   謝照深擺擺手,懶得再看他:「行了行了,聞山長,您還是回去吧。都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修身在前,齊家在後,您自個兒修身尚且沒修明白,就急著來問我齊家的事,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謝照深這話,明裡暗裡都在罵聞合修身未成,沒有品德。   聞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在儒生士子中間聲望極高,哪個見他不是恭恭敬敬,可這個女人,竟然敢羞辱他!   聞合怒不可遏,站起來罵道:「豎子敢爾!」   謝照深撓撓頭:「啊?這就生氣了?我還沒幹嘛呢。」   壇下有人道:「聞山長怎麼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連個女人都辯不過,看來他也不過如此嘛。」   聞合聽了,只覺兩耳轟鳴,竟有些站不穩。   他還想再辯,但兩個京衛上來,就要將他請下去。   時間有限,不可能讓一個人一直論辯下去。   聞合一甩袖子:「不用你們請,老夫自己會走!」   身後是謝照深哈哈大笑的聲音。   眾人沒想到,聞山長氣勢洶洶上來,卻狼狽下場。   汾河書院的儒生,一個個對壇上的楚鄉君怒目而視。   其他儒生,則是慶幸自己不是汾河書院的學生,不然山長敗於楚鄉君之手,多少讓人面上無光。   不少女人本是來湊個熱鬧,可聽到楚鄉君的話,也都認真起來,甚至招呼身邊的孩子,讓其將姐妹、母親、女兒也叫過來聽。   論壇下的人越來越多。   謝照深在上面悠然道:「還有誰可一辯!」   第二個上場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儒生,姓孫,雖無功名在身,卻是享譽天下的書法大家。   他一上來,並未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冷冷點評:「楚鄉君方纔那番話,不過是詭辯之術,算不得真學問。」   謝照深舔了一下左邊尖牙:「哦?孫先生這是要跟我辯真學問了?您請。」   孫大家負手而立,沉聲道:「《春秋》有云:『惟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姑娘可知道是什麼意思?」   謝照深握著雙魚佩,稍緩了緩,答道:「『器』是禮器,『名』是名分。意思是,禮器和名分,不能隨便給人。」   孫大家點頭:「不錯。那鄉君可知道,這『名分』二字,意味著什麼?」   論壇譁然,孫大家這是說女子上朝,沒有名分,又暗戳戳譏諷楚鄉君的名聲不好。   不少女子都皺起了眉頭,略帶擔憂地看向楚鄉君。   楚鄉君是有才華沒錯,可始終汙名伴身,解釋不得

聞合一出聲,身邊的儒生紛紛響應。

  「他可是汾陽書院的山長,學問了得,他若是出馬,只怕不到一個回合,就能將楚鄉君辯得無地自容,羞愧而走。」

  「正是,這楚鄉君雖有才女之稱,不過是欺負多數女子無才,矮子裡面拔高個罷了,真遇見儒生,憑她那些筆墨,也只有燒火的份。」

  「聞山長出馬?那豈不是殺雞用牛刀?」

  在一眾儒生興奮的歡呼中,聞合提著衣擺,一步步走上論壇。

  謝照深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晚輩討教了。」

  聞合冷哼一聲,同樣坐在蒲團上。

  所有人都注視著他二人,偏偏上面的兩人,一個不屑,一個輕鬆。

  聞合率先發難,開口便是《大學》裡的名句:「『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楚鄉君,你可知這句話什麼意思?」

  謝照深寬大的袖子下,一隻手緊緊握著雙魚佩。

  而站在壇下的楚妘,用沾了辣椒的帕子擦了一下眼睛,淚水就湧了出來。

  眾人只見楚鄉君稍頓,而後慢悠悠道:「一個人要是想把光明傳播到全天下,得先把自己的國家治好。」

  聞合冷笑一聲:「那再往下呢?『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敢問楚鄉君,齊家,是什麼意思?」

  這句不必楚妘解釋,謝照深便道:「齊家,就是管好自己的家唄。管好自己的妻子、兒女,管好自己的父母兄弟,讓一家子人和和睦睦的。」

  聞合今日上臺,並非來拷問楚鄉君學問的,而是藉此發難。

  現在聽到了他想聽的答案,便立刻逼近一步,聲音拔高:「敢問楚鄉君,你一個女子,連自己的家都還沒有,憑什麼談『治國』?又憑什麼登朝議事?」

  謝照深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又帶著幾分譏諷。

  論學問,他比不過聞合,需靠楚妘作弊。

  可論耍嘴皮子,他可不帶怕的。

  「聞山長,您這話問得好。」

  「但我想反問您一句——您有家嗎?」

  這話聽起來不怎麼讓人舒坦,聞合一愣,當即回答:「在下自然有家。」

  謝照深點點頭:「那您有母親嗎?」

  謝照深這句聽起來像罵人,讓聞合臉色難看了些。

  他冷嗤一聲:「自然有!」

  謝照深「哦」了一聲,接著問道:「那您母親和妻子,算不算您『家』裡的人?」

  聞合有些不耐煩,皺眉:「自然算,你問這些有什麼意義?」

  謝照深哈哈大笑起來:「那不就結了?有您的母親和妻子,您才配稱『齊家』,可您倒好,非凡不感謝她們,敬重她們,還踩她們一腳,厚顏無恥享受著她們的照料,又說她不配談治國。聞山長,您這人,挺虛偽的啊。」

  壇下來圍觀的女子聽到這句話,都面面相覷起來。

  是啊。

  她們被丈夫娶回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每日辛辛苦苦,熬幹心血。

  怎麼到了最後,不配談治國,不配談生意,不配讀書,連跟丈夫平等站在一起都不配。

  聞合被他繞進去了,若是否認,就是忽視母親和妻子付出,若是承認,就與他開始的發難相悖。

  原本勝券在握的他,臉上竟露出焦急:「這怎能混為一談!」

  謝照深擺擺手,懶得再看他:「行了行了,聞山長,您還是回去吧。都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修身在前,齊家在後,您自個兒修身尚且沒修明白,就急著來問我齊家的事,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謝照深這話,明裡暗裡都在罵聞合修身未成,沒有品德。

  聞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在儒生士子中間聲望極高,哪個見他不是恭恭敬敬,可這個女人,竟然敢羞辱他!

  聞合怒不可遏,站起來罵道:「豎子敢爾!」

  謝照深撓撓頭:「啊?這就生氣了?我還沒幹嘛呢。」

  壇下有人道:「聞山長怎麼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連個女人都辯不過,看來他也不過如此嘛。」

  聞合聽了,只覺兩耳轟鳴,竟有些站不穩。

  他還想再辯,但兩個京衛上來,就要將他請下去。

  時間有限,不可能讓一個人一直論辯下去。

  聞合一甩袖子:「不用你們請,老夫自己會走!」

  身後是謝照深哈哈大笑的聲音。

  眾人沒想到,聞山長氣勢洶洶上來,卻狼狽下場。

  汾河書院的儒生,一個個對壇上的楚鄉君怒目而視。

  其他儒生,則是慶幸自己不是汾河書院的學生,不然山長敗於楚鄉君之手,多少讓人面上無光。

  不少女人本是來湊個熱鬧,可聽到楚鄉君的話,也都認真起來,甚至招呼身邊的孩子,讓其將姐妹、母親、女兒也叫過來聽。

  論壇下的人越來越多。

  謝照深在上面悠然道:「還有誰可一辯!」

  第二個上場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儒生,姓孫,雖無功名在身,卻是享譽天下的書法大家。

  他一上來,並未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冷冷點評:「楚鄉君方纔那番話,不過是詭辯之術,算不得真學問。」

  謝照深舔了一下左邊尖牙:「哦?孫先生這是要跟我辯真學問了?您請。」

  孫大家負手而立,沉聲道:「《春秋》有云:『惟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姑娘可知道是什麼意思?」

  謝照深握著雙魚佩,稍緩了緩,答道:「『器』是禮器,『名』是名分。意思是,禮器和名分,不能隨便給人。」

  孫大家點頭:「不錯。那鄉君可知道,這『名分』二字,意味著什麼?」

  論壇譁然,孫大家這是說女子上朝,沒有名分,又暗戳戳譏諷楚鄉君的名聲不好。

  不少女子都皺起了眉頭,略帶擔憂地看向楚鄉君。

  楚鄉君是有才華沒錯,可始終汙名伴身,解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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