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上京發現了拾焰軍的蹤跡
等女史徹徹底底入朝,且各自領了要事之後,鄉君府的大門,終於打開。
楚鄉君在摘星的攙扶下,顫巍巍走出了鄉君府的大門。
不少在鄉君府外等消息的女子,都高興地奔走相告,大喊:「老天開眼。」
謝照深衝大家揮手:「非是老天開眼,而是諸位姐妹眾志成城,在論辯當天,替我擋下無數心懷叵測之人,楚妘在此,謝過諸位。」
論辯過後,楚鄉君簡直成了許多女子的信仰,她們來鄉君府等候,皆是出於本心。
哪裡能想到,楚鄉君九死一生醒來後,第一件事居然是感謝她們。
「我們什麼都沒做,倒是楚鄉君,為了替女子發聲,慘遭有心之人毒手,差點兒害了性命。」
「是啊是啊,楚鄉君沒事真是萬幸。」
「我們雖沒讀過什麼書,可楚鄉君與天下人論辯,用詞簡明,讓我幡然醒悟,回頭才覺從前活得渾渾噩噩。」
「還想聽楚鄉君講學。」
時下大儒、僧道、大家開壇講學,是為流行。
只要在某些領域有些許長處,都會通過在各地遊歷講學的形式,讓自己揚名立萬。
可女子講學,至今還沒先例。
謝照深下意識想要拒絕,畢竟他腦中空空,正經書都沒讀過幾本,能贏那些酸朽,完全是吵架的本能作祟。
他哪兒有講學的本事呢?
可看著眾女子期盼的目光,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正有些進退兩難,一個女子道:「楚鄉君的話,又直白又簡單,俺大字不識一個,都能聽懂,比外面那些什麼大儒什麼大家,講得都好!」
這句話瞬間讓謝照深來了勁兒,他當即拍拍胸膛:「不就是講學嘛,小意思!大家想聽,鄉君府的大門,始終向大家敞開。」
人羣爆發出一陣歡呼。
謝照深道:「那就說好了,今天太后娘娘召見,我要即刻入宮,諸位姐妹,等我養好身子,以後論壇再見。」
在眾女子夾道歡送中,謝照深乘坐馬車,一路入了皇宮。
蔡燁早早就在宮門等候,一看見謝照深,臉就笑得像朵菊花一樣。
「早在江州的時候,咱家就說楚鄉君是個成大事之人,您看看,這不就應驗了嘛!」
蔡燁熱情似火,也從側面印證了太后娘娘對那場論辯很滿意。
謝照深道:「承蒙太后不棄,才讓我有了替女史發聲的機會。」
蔡燁帶著謝照深一路來到慈寧宮。
慈寧宮裡,已有兩個資深的御醫等著。
謝照深一進來,太后就讓御醫給謝照深把脈。
謝照深絲毫不心虛,就算他吐血是裝的又能怎麼樣?
論辯大獲全勝,女史成功入朝,給天下女子做了表率,他圓滿完成了太后交代下去的任務,這就夠了。
果然,御醫為謝照深把過脈後,低頭對太后道:「回稟太后娘娘,楚鄉君體內餘毒已消,只是吐血到底傷了身,需好生修養一段時間。」
太后頷首:「人沒事就是萬幸。」
謝照深道:「臣此番沉痾得愈,全賴太后娘娘聖恩庇護。」
太后想到衛棲梧查出來的東西,那天分明論辯得勝,可秦方好卻故意假傳懿旨,這才讓摘星下了毒,險些害了楚鄉君的性命。
她再是對秦方好失望惱怒,可秦方好終究姓秦,又是皇后。
她不會為了一個楚鄉君處置皇后。
再說了,這次吐血實在蹊蹺。
她還沒聽說過,誰喝了鶴頂紅,還能僥倖活下來的。
中間不知出了什麼岔子,不過結果是讓她滿意的,她也就難得糊塗,不去細究了。
太后是個恩威並施之人,當即道:「你這次立下大功,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謝照深道:「臣為太后娘娘做事,乃是天經地義,事能成,也是因太后娘娘給臣撐腰,臣哪裡敢要什麼賞賜?」
太后臉上有了笑意,她揮退眾多宮人,讓謝照深來她跟前。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天底下聰明的女人,合該跟男人一樣待遇。」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謝照深有些迷糊。
他總覺得太后話裡有話。
太后又道:「為哀家做事,方能實現你的抱負。」
謝照深點頭。
的確,太后當政,無論出於什麼目的,女子都有了入朝為官的機會。
看到楚鄉君認真思索的神情,太后滿意一笑。
這時,衛棲梧突然敲門,說是有要事稟報,太后讓他進來。
謝照深悄悄抬眼,見衛棲梧神色凝重,他是太后娘娘的心腹,要稟報的要事,只怕不會給自己聽。
謝照深道:「臣先迴避。」
太后抬手製止:「不必。」
她看向衛棲梧道:「你直接說。」
衛棲梧看都沒看楚鄉君一眼,直接道:「上京發現了拾焰軍的蹤跡。」
拾焰軍?
謝照深心頭一緊,想到宋晉年那天說,楚太傅之死,只怕跟拾焰軍有關。
太后問道:「他們在旁處小打小鬧,哀家不與他們計較,可如今天下初定,他們竟敢潛伏進上京來,是沒將哀家放在眼裡。」
衛棲梧附和道:「正是呢,奴才已尋跡抓到了三個人,押入詔獄,酷刑之下,不怕他們不交代領頭人是誰。」
謝照深雖低著頭,但他身為武將,早練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
雖然太后和衛棲梧的動作隱蔽,但他就是能察覺到,二人的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
太后故意在她面前,跟衛棲梧談到這個,只怕不是偶然,而是出於試探。
不論宋晉年說的話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表現出一絲一毫知情的樣子。
謝照深平心靜氣,連呼吸都未曾紊亂。
太后見他反應如常,並未消解心中的懷疑,對衛棲梧道:「將那三人帶過來,哀家要親自審問,誰給他們的膽子,讓他們在上京作亂。」
衛棲梧應了一聲是。
不一會兒,衛棲梧就帶了三個人過來。
詔獄裡審訊的酷刑眾多,只要進去的人,幾乎沒有活著出來的。
如今三個人已經被折磨成了血葫蘆,渾身上下沒一塊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