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妹妹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26·2026/5/18

痛。   徹骨的痛。   除了痛,還有止不住的暈眩。   世界一片漆黑。   她在這一片黑暗中思考,到底是誰,要對他們痛下殺手。   是太后查到了拾焰軍的蹤跡?   不,不對,謝照深用著她的身體,就算被太后發現了破綻,也查不到她頭上去。   是內閣見不慣女史入朝?   也不對,殺了她,並不能阻止女史,反而會令太后震怒。   那又是誰?   是誰?   楚妘一時間想不明白,頭痛欲裂,胸口的傷也讓她在清醒和昏迷中反覆沉淪。   不知今夕何夕。   不知此身何地。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妘卻感知不到。   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受傷只有片刻。   恍惚間,楚妘察覺到屋門被人打開,冷風吹到她身上,讓她悄悄打了個寒顫。   而後她聽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來人似乎不想打擾到她,可在極端安靜的環境裡,又聲音被無限放大。   楚妘不知來人是誰,又有何目的。   她只能緊緊閉著眼,任由傷口一陣陣引發渾身疼痛,卻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腳步似乎去到了窗邊就停下了,緊接著,楚妘又聽到了明顯的心跳聲。   是她的心在跳,跳得很快。   危險如陰雲籠罩。   在巨大的心跳聲中,楚妘又聽到了一陣幽幽的歌謠。   聲音輕柔,似乎是母親細心在哄孩子睡覺。   「糯米酒,桂花糖,三顆蓮子滾下牀。   老鼠嫁女抬花轎,抬到西廂雕花窗。   一對新人排排坐,咿咿呀呀到天亮。」   溫柔的童謠,不僅沒有讓她的心跳緩和下來,反倒迸發出更恐怖的力度來。   隨著童謠的聲音越來越大,楚妘愈發覺得驚悚,渾身汗毛幾乎要豎起來了,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像石頭一樣緊繃。   跟這道聲音一起來到耳邊的,是一隻冰涼的手。   擦過她的耳垂,擦過她的下頜,輕柔撫摸了她的額頭,鼻樑,似乎要將她的樣子描摹下來。   楚妘的牙齒都在打架。   下一瞬,那隻冰冷的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救...命...   楚妘再也裝不下去了,當即睜開眼,伸手就要鉗制住他。   可她一時忽略了胸口的傷,這一動作,直接撕裂傷口,非但沒有制住此人,反而疼得她渾身顫抖。   整個人在他手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楚妘眼冒金星,瞪著來人,張嘴狠狠咬住他那雙冰冷的手,直到口腔裡都是鐵鏽的腥味。   「嘶——」   那人掰著楚妘的下巴,終於捨得把手從她的嘴巴裡移開。   楚妘閉上眼,在心裡瘋狂思考著對策,電光火石之間,她再次睜眼,警惕問道:「你是誰?」   那人輕笑一聲,低頭,看著楚妘的眼睛道:「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嗎?」   他撕去臉上的種種偽裝,露出一張豔色逼人的臉來。   那人有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眉心經過指腹擦拭,露出一顆紅痣,讓他原本妖異的面容,莫名增添幾分端正神性。   楚妘緊咬牙關,倔強地別開眼,不去看他。   這雙眼睛曾在無數個日夜,在暗處窺探著楚妘的一舉一動,像鬼一樣,糾纏著她。   楚妘道:「我不認識你!」   那人強硬地掰過楚妘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楚妘瞳孔微縮,終於發現了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兒。   她分明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臉。   對。   是她自己的臉。   不是謝照深的。   那人道:「現在認識了嗎?」   楚妘牙齒打顫,想到一塵大師的話。   想要身體換回去,需要二人心意相通,以血為媒,滴入雙魚佩。   當時她和謝照深都中了箭,一個墜馬跌落山下,一個被黑衣人圍剿。   他們都有隨身帶著雙魚佩的習慣,在看到彼此危難之際,自是強烈想要以身代之。   換回來了?   楚妘一陣眩暈。   究竟是心有靈犀,換回來了。   還是謝照深出了事,才換回來的?   楚妘緊張問道:「謝照深呢!」   此人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怎麼不繼續裝了?」   楚妘哪兒顧得上偽裝,連聲質問:「謝照深人怎麼樣了?他還活著嗎?」   當時她跌落山下,謝照深明明重傷,還是朝她飛躍而來。   既然眼前人救了她,沒道理救不了謝照深。   他笑了笑:「沒死。」   楚妘心裡的大石頭驟然落地,但整個人依然緊繃著神經。   實在是眼前人不容許她有片刻喘息的餘地。   「那些黑衣人,是你派來的?」   那人蒼白的臉上閃過驚訝:「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摩挲著楚妘的臉,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物件:「你該清楚,如果是我出手,你早就死透了。」   楚妘握緊了拳頭,眼前人讓她深深厭惡,卻不得不忍住。   如今這間茅草屋,只有兩個人在。   她身受重傷,若惹惱了眼前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似乎看出楚妘的隱忍,那人笑得很欠扁。   「你怎麼還是這麼廢物,一點兒小小的麻煩,就幾乎要了你的命。」   楚妘不覺得她遇到的只是一點兒小小的麻煩,但她閉上眼,沒有反駁。   看到楚妘的不配合,這人愈發來勁兒:「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恰好救了你?」   楚妘抿了抿脣:「我運氣好。」   那人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個不停,蒼白的臉,都泛著一些紅暈。   「你是運氣好,才遇見了我。」   噁心瀰漫從心裡瀰漫到楚妘四肢。   她平生最大的黴運,就是遇見了他。   那人俯下身,將楚妘攬入懷中:「我實在看不慣你用他那具身子,太冷,太硬,太違和,還是真正的你好。」   所以他才費盡周折,找到一塵大師,威逼利誘,終於問出來二人換回去的法子。   將錯就錯的一場謀殺,破壞了楚妘的所有計劃。   只要楚妘不高興,他就高興。   楚妘惱恨他,正要掙扎,那人就放開了她。   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盯著她道:「上京不安全,我帶你走。」   楚妘當即拒絕:「不可能!」   那人沒有強求,站起身子,就要離開。   只是到了門邊,他又回頭,嘴角含笑:「希望你不會後悔。」   「妹妹

痛。

  徹骨的痛。

  除了痛,還有止不住的暈眩。

  世界一片漆黑。

  她在這一片黑暗中思考,到底是誰,要對他們痛下殺手。

  是太后查到了拾焰軍的蹤跡?

  不,不對,謝照深用著她的身體,就算被太后發現了破綻,也查不到她頭上去。

  是內閣見不慣女史入朝?

  也不對,殺了她,並不能阻止女史,反而會令太后震怒。

  那又是誰?

  是誰?

  楚妘一時間想不明白,頭痛欲裂,胸口的傷也讓她在清醒和昏迷中反覆沉淪。

  不知今夕何夕。

  不知此身何地。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妘卻感知不到。

  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受傷只有片刻。

  恍惚間,楚妘察覺到屋門被人打開,冷風吹到她身上,讓她悄悄打了個寒顫。

  而後她聽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來人似乎不想打擾到她,可在極端安靜的環境裡,又聲音被無限放大。

  楚妘不知來人是誰,又有何目的。

  她只能緊緊閉著眼,任由傷口一陣陣引發渾身疼痛,卻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腳步似乎去到了窗邊就停下了,緊接著,楚妘又聽到了明顯的心跳聲。

  是她的心在跳,跳得很快。

  危險如陰雲籠罩。

  在巨大的心跳聲中,楚妘又聽到了一陣幽幽的歌謠。

  聲音輕柔,似乎是母親細心在哄孩子睡覺。

  「糯米酒,桂花糖,三顆蓮子滾下牀。

  老鼠嫁女抬花轎,抬到西廂雕花窗。

  一對新人排排坐,咿咿呀呀到天亮。」

  溫柔的童謠,不僅沒有讓她的心跳緩和下來,反倒迸發出更恐怖的力度來。

  隨著童謠的聲音越來越大,楚妘愈發覺得驚悚,渾身汗毛幾乎要豎起來了,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像石頭一樣緊繃。

  跟這道聲音一起來到耳邊的,是一隻冰涼的手。

  擦過她的耳垂,擦過她的下頜,輕柔撫摸了她的額頭,鼻樑,似乎要將她的樣子描摹下來。

  楚妘的牙齒都在打架。

  下一瞬,那隻冰冷的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救...命...

  楚妘再也裝不下去了,當即睜開眼,伸手就要鉗制住他。

  可她一時忽略了胸口的傷,這一動作,直接撕裂傷口,非但沒有制住此人,反而疼得她渾身顫抖。

  整個人在他手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楚妘眼冒金星,瞪著來人,張嘴狠狠咬住他那雙冰冷的手,直到口腔裡都是鐵鏽的腥味。

  「嘶——」

  那人掰著楚妘的下巴,終於捨得把手從她的嘴巴裡移開。

  楚妘閉上眼,在心裡瘋狂思考著對策,電光火石之間,她再次睜眼,警惕問道:「你是誰?」

  那人輕笑一聲,低頭,看著楚妘的眼睛道:「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嗎?」

  他撕去臉上的種種偽裝,露出一張豔色逼人的臉來。

  那人有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眉心經過指腹擦拭,露出一顆紅痣,讓他原本妖異的面容,莫名增添幾分端正神性。

  楚妘緊咬牙關,倔強地別開眼,不去看他。

  這雙眼睛曾在無數個日夜,在暗處窺探著楚妘的一舉一動,像鬼一樣,糾纏著她。

  楚妘道:「我不認識你!」

  那人強硬地掰過楚妘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楚妘瞳孔微縮,終於發現了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兒。

  她分明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臉。

  對。

  是她自己的臉。

  不是謝照深的。

  那人道:「現在認識了嗎?」

  楚妘牙齒打顫,想到一塵大師的話。

  想要身體換回去,需要二人心意相通,以血為媒,滴入雙魚佩。

  當時她和謝照深都中了箭,一個墜馬跌落山下,一個被黑衣人圍剿。

  他們都有隨身帶著雙魚佩的習慣,在看到彼此危難之際,自是強烈想要以身代之。

  換回來了?

  楚妘一陣眩暈。

  究竟是心有靈犀,換回來了。

  還是謝照深出了事,才換回來的?

  楚妘緊張問道:「謝照深呢!」

  此人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怎麼不繼續裝了?」

  楚妘哪兒顧得上偽裝,連聲質問:「謝照深人怎麼樣了?他還活著嗎?」

  當時她跌落山下,謝照深明明重傷,還是朝她飛躍而來。

  既然眼前人救了她,沒道理救不了謝照深。

  他笑了笑:「沒死。」

  楚妘心裡的大石頭驟然落地,但整個人依然緊繃著神經。

  實在是眼前人不容許她有片刻喘息的餘地。

  「那些黑衣人,是你派來的?」

  那人蒼白的臉上閃過驚訝:「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摩挲著楚妘的臉,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物件:「你該清楚,如果是我出手,你早就死透了。」

  楚妘握緊了拳頭,眼前人讓她深深厭惡,卻不得不忍住。

  如今這間茅草屋,只有兩個人在。

  她身受重傷,若惹惱了眼前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似乎看出楚妘的隱忍,那人笑得很欠扁。

  「你怎麼還是這麼廢物,一點兒小小的麻煩,就幾乎要了你的命。」

  楚妘不覺得她遇到的只是一點兒小小的麻煩,但她閉上眼,沒有反駁。

  看到楚妘的不配合,這人愈發來勁兒:「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恰好救了你?」

  楚妘抿了抿脣:「我運氣好。」

  那人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個不停,蒼白的臉,都泛著一些紅暈。

  「你是運氣好,才遇見了我。」

  噁心瀰漫從心裡瀰漫到楚妘四肢。

  她平生最大的黴運,就是遇見了他。

  那人俯下身,將楚妘攬入懷中:「我實在看不慣你用他那具身子,太冷,太硬,太違和,還是真正的你好。」

  所以他才費盡周折,找到一塵大師,威逼利誘,終於問出來二人換回去的法子。

  將錯就錯的一場謀殺,破壞了楚妘的所有計劃。

  只要楚妘不高興,他就高興。

  楚妘惱恨他,正要掙扎,那人就放開了她。

  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盯著她道:「上京不安全,我帶你走。」

  楚妘當即拒絕:「不可能!」

  那人沒有強求,站起身子,就要離開。

  只是到了門邊,他又回頭,嘴角含笑:「希望你不會後悔。」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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