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夫妻對拜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26·2026/5/18

傍晚那會兒,楚妘被沉默的謝照深抱上馬車,在馬車上簡單睡了一覺,便緩了過來。   入了城,謝照深本想讓她回鄉君府。   但楚妘惦記著謝照深生了氣,得哄著,便依偎在他懷裡,嚷嚷著非要繼續未完成的婚禮。   謝照深無奈,哪怕心裡憋著再多的氣,楚妘這一句話就把他的毛給徹底理順了。   沒辦法,他這輩子就喫楚妘這一套,註定會栽到他手裡。   終於踏著夜色,到了迎親的時候,楚妘在女史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對謝照深來說,所有喧囂都被隔在一層透明的屏障之外。   他眼中,只看得見楚妘。   她垂首立在堂前,一身大紅嫁衣,金線繡成的鳳凰在燭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紅蓋頭遮住了楚妘的絕世容顏,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點朱紅的脣色。   謝照深心頭一熱,又產生了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明明這一天他都為了找楚妘心驚肉跳,眼下終於要娶楚妘了,讓他產生了一股不真實感。   等楚妘上了花轎,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趕往謝府,謝照深騎在照夜白上,不斷回頭。   就連一旁的杜歡都打趣道:「將軍,別看了,新娘子這回是真的丟不了了!」   迎親隊伍終於來到謝府西院,馬蹄剛停下腳步,謝照深就迫不及待翻身下馬。   看著火紅的花轎,謝照深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劇烈的心跳上。   喜娘遞過紅綢,他握住這一端,楚妘握住那一端,中間是一個精緻的同心結。   謝照深的手從來都是有力量的,無論是握刀還是拿槍,從來都穩穩噹噹。   可軟綿綿的紅綢被他握在手裡,卻彷彿有千斤重,晃得楚妘在另一頭都察覺到了。   楚妘從花轎中出來,從蓋頭的流蘇中間,看到不斷抖動的同心結。   她低笑一聲:「謝照深,你是不是緊張?」   謝照深被戳破,卻不肯承認:「笑話,小爺怎麼可能緊張?」   一邊說,他一邊聲音顫抖。   他給自己找補:「我就是口渴,嗓子才啞啞的,你別胡說。」   楚妘最是知道他死鴨子嘴硬,捂著嘴笑:「好好好,你不緊張,我緊張還不行嗎?」   謝照深道:「我就知道你緊張!膽小鬼,愛哭包。」   楚妘嘟囔罵道:「謝歪嘴。」   二人相攜來到禮堂,賓客雲集。   就連太后都特意命蔡燁前來,送上一份珍貴的賀禮,以示安撫和重視。   秦京馳坐在其中,大口灌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跟身邊的人道:「謝照深,他算什麼東西?一個粗人,又沒文化,又不講究,還不愛洗澡。我見過他一樣的衣服,一口氣買六七件換著穿。」   「楚鄉君是什麼人?文採斐然,才貌雙絕,精緻講究,連頭髮絲兒都是香的...」   「謝照深他怎麼配得上楚鄉君?」   說著說著,秦京馳就把自己給說哭了:「比武的時候,我還踹過謝照深兩腳呢!我是有贏過謝照深的!」   杜歡聽到後,頗為氣不過,當即道:「你忘了當初在宮門口,謝將軍是怎麼在有傷在身的情況下,一腳把您踹飛的!」   秦京馳當即炸毛,他名聲盡毀,成了上京的笑話,跟這個大嘴巴杜歡脫不了幹係。   秦京馳當即就要站起身來,對杜歡發難,但杜歡豈容他破壞謝照深大喜的日子。   當即命一眾好友攔住,應把他按回座位上灌酒。   這邊的紛紛擾擾沒有影響禮堂上的一對新人。   禮官高唱一聲:「一拜天地——」   謝照深轉身向著廳門,深深彎下腰去。   餘光裡,看到楚妘盈盈下拜,嫁衣的裙擺在地磚上鋪開,宛如一朵盛放的紅蓮,讓謝照深心跳加速。   「二拜高堂——」   楚妘父母早亡,如今只放了一對牌位。   謝照深年幼失恃,父親寵妾滅妻,令他恨了多年,大喜的日子,也沒讓謝鴻達過來,也只擺了母親的牌位。   二人對著三副牌位下拜。   「夫妻對拜——」   謝照深轉過身,正對著楚妘。   隔著那方紅蓋頭,他彷彿能看見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的睫毛,和脣角那抹穠麗的笑。   二人同時彎腰,緩緩拜下去。額頭幾乎要碰到一起的瞬間,謝照深聽見她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是三月的春風,吹得謝照深滿心亂顫。   「禮成——送入洞房——」   賓客們歡呼起來,笑聲、祝賀聲、孩童的嬉鬧聲匯成一片。   在最熱鬧的時刻裡,一個雜役裝扮的人偷了桌子上的一壺好酒。   無人在意的角落,他一邊往喉嚨裡灌,一邊獨自走向寂寂深夜。   謝照深將紅綢輕輕一拉,帶著她邁過門檻,走向他們的新房。   楚妘的手從紅綢另一端伸過來,一點點揉皺了紅綢,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謝照深被握住的那隻手微微發燙,指尖輕顫。   他沒想到,大婚之時,楚妘比他還要從容大膽。   謝照深不肯服輸,手腕一翻,便用整個掌心包裹住那隻細軟白嫩的小手。   輕輕的,卻不容掙脫地握緊了。   有人一擁而上,想鬧洞房,杜歡連忙過去阻攔。   但軍中漢子,粗野慣了,杜歡逐漸招架不住。   謝照深溫柔地摸了一下楚妘的頭:「等我一下。」   他轉身到了房門口,高大的身軀將房門牢牢堵住,不讓他們看到一時半點兒洞房裡的情況。   謝照深一擼袖子:「來,讓老子看看,哪個不長眼想捱打了!」   謝照深一句話,就唬住了所有鬧洞房的人。   他們雖然嘟囔著謝照深不講武德,不夠意思,但身體很誠實地都退了下去。   畢竟謝將軍的瘋狗脾氣,他們還真受不住。   杜歡挨個招呼,勾肩搭背帶人離開:「走走走,去喝酒,不醉不歸。」   回頭又揶揄地看了謝照深一眼。   謝照深不知想到什麼,莫名臉一紅。   回頭再看滿是紅色的新房,居然踟躕著腳步,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場

傍晚那會兒,楚妘被沉默的謝照深抱上馬車,在馬車上簡單睡了一覺,便緩了過來。

  入了城,謝照深本想讓她回鄉君府。

  但楚妘惦記著謝照深生了氣,得哄著,便依偎在他懷裡,嚷嚷著非要繼續未完成的婚禮。

  謝照深無奈,哪怕心裡憋著再多的氣,楚妘這一句話就把他的毛給徹底理順了。

  沒辦法,他這輩子就喫楚妘這一套,註定會栽到他手裡。

  終於踏著夜色,到了迎親的時候,楚妘在女史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對謝照深來說,所有喧囂都被隔在一層透明的屏障之外。

  他眼中,只看得見楚妘。

  她垂首立在堂前,一身大紅嫁衣,金線繡成的鳳凰在燭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紅蓋頭遮住了楚妘的絕世容顏,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點朱紅的脣色。

  謝照深心頭一熱,又產生了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明明這一天他都為了找楚妘心驚肉跳,眼下終於要娶楚妘了,讓他產生了一股不真實感。

  等楚妘上了花轎,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趕往謝府,謝照深騎在照夜白上,不斷回頭。

  就連一旁的杜歡都打趣道:「將軍,別看了,新娘子這回是真的丟不了了!」

  迎親隊伍終於來到謝府西院,馬蹄剛停下腳步,謝照深就迫不及待翻身下馬。

  看著火紅的花轎,謝照深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劇烈的心跳上。

  喜娘遞過紅綢,他握住這一端,楚妘握住那一端,中間是一個精緻的同心結。

  謝照深的手從來都是有力量的,無論是握刀還是拿槍,從來都穩穩噹噹。

  可軟綿綿的紅綢被他握在手裡,卻彷彿有千斤重,晃得楚妘在另一頭都察覺到了。

  楚妘從花轎中出來,從蓋頭的流蘇中間,看到不斷抖動的同心結。

  她低笑一聲:「謝照深,你是不是緊張?」

  謝照深被戳破,卻不肯承認:「笑話,小爺怎麼可能緊張?」

  一邊說,他一邊聲音顫抖。

  他給自己找補:「我就是口渴,嗓子才啞啞的,你別胡說。」

  楚妘最是知道他死鴨子嘴硬,捂著嘴笑:「好好好,你不緊張,我緊張還不行嗎?」

  謝照深道:「我就知道你緊張!膽小鬼,愛哭包。」

  楚妘嘟囔罵道:「謝歪嘴。」

  二人相攜來到禮堂,賓客雲集。

  就連太后都特意命蔡燁前來,送上一份珍貴的賀禮,以示安撫和重視。

  秦京馳坐在其中,大口灌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跟身邊的人道:「謝照深,他算什麼東西?一個粗人,又沒文化,又不講究,還不愛洗澡。我見過他一樣的衣服,一口氣買六七件換著穿。」

  「楚鄉君是什麼人?文採斐然,才貌雙絕,精緻講究,連頭髮絲兒都是香的...」

  「謝照深他怎麼配得上楚鄉君?」

  說著說著,秦京馳就把自己給說哭了:「比武的時候,我還踹過謝照深兩腳呢!我是有贏過謝照深的!」

  杜歡聽到後,頗為氣不過,當即道:「你忘了當初在宮門口,謝將軍是怎麼在有傷在身的情況下,一腳把您踹飛的!」

  秦京馳當即炸毛,他名聲盡毀,成了上京的笑話,跟這個大嘴巴杜歡脫不了幹係。

  秦京馳當即就要站起身來,對杜歡發難,但杜歡豈容他破壞謝照深大喜的日子。

  當即命一眾好友攔住,應把他按回座位上灌酒。

  這邊的紛紛擾擾沒有影響禮堂上的一對新人。

  禮官高唱一聲:「一拜天地——」

  謝照深轉身向著廳門,深深彎下腰去。

  餘光裡,看到楚妘盈盈下拜,嫁衣的裙擺在地磚上鋪開,宛如一朵盛放的紅蓮,讓謝照深心跳加速。

  「二拜高堂——」

  楚妘父母早亡,如今只放了一對牌位。

  謝照深年幼失恃,父親寵妾滅妻,令他恨了多年,大喜的日子,也沒讓謝鴻達過來,也只擺了母親的牌位。

  二人對著三副牌位下拜。

  「夫妻對拜——」

  謝照深轉過身,正對著楚妘。

  隔著那方紅蓋頭,他彷彿能看見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的睫毛,和脣角那抹穠麗的笑。

  二人同時彎腰,緩緩拜下去。額頭幾乎要碰到一起的瞬間,謝照深聽見她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是三月的春風,吹得謝照深滿心亂顫。

  「禮成——送入洞房——」

  賓客們歡呼起來,笑聲、祝賀聲、孩童的嬉鬧聲匯成一片。

  在最熱鬧的時刻裡,一個雜役裝扮的人偷了桌子上的一壺好酒。

  無人在意的角落,他一邊往喉嚨裡灌,一邊獨自走向寂寂深夜。

  謝照深將紅綢輕輕一拉,帶著她邁過門檻,走向他們的新房。

  楚妘的手從紅綢另一端伸過來,一點點揉皺了紅綢,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謝照深被握住的那隻手微微發燙,指尖輕顫。

  他沒想到,大婚之時,楚妘比他還要從容大膽。

  謝照深不肯服輸,手腕一翻,便用整個掌心包裹住那隻細軟白嫩的小手。

  輕輕的,卻不容掙脫地握緊了。

  有人一擁而上,想鬧洞房,杜歡連忙過去阻攔。

  但軍中漢子,粗野慣了,杜歡逐漸招架不住。

  謝照深溫柔地摸了一下楚妘的頭:「等我一下。」

  他轉身到了房門口,高大的身軀將房門牢牢堵住,不讓他們看到一時半點兒洞房裡的情況。

  謝照深一擼袖子:「來,讓老子看看,哪個不長眼想捱打了!」

  謝照深一句話,就唬住了所有鬧洞房的人。

  他們雖然嘟囔著謝照深不講武德,不夠意思,但身體很誠實地都退了下去。

  畢竟謝將軍的瘋狗脾氣,他們還真受不住。

  杜歡挨個招呼,勾肩搭背帶人離開:「走走走,去喝酒,不醉不歸。」

  回頭又揶揄地看了謝照深一眼。

  謝照深不知想到什麼,莫名臉一紅。

  回頭再看滿是紅色的新房,居然踟躕著腳步,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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