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您就讓朕做一回主吧!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078·2026/5/18

四年前,先帝在行宮因急病駕崩,未留下一紙詔書,除卻唯一被確立為太子,卻死在十八年前一場洪澇裡的皇長子外,先帝還餘七子。   七子死的死,傷的傷,最終,是太后聯合內外朝臣,扶持年僅九歲的皇八子繼位。   皇八子年幼,太后「不得以」垂簾聽政,手握大權,運籌帷幄之中。   楚妘心中情緒翻湧,原因無它,當初太后扶持聖上登基,便開始清算異黨。   而他的父親被人彈劾涉嫌擁護誠王,弒君謀逆,太后下旨將父親打入天牢,可不等審訊,父親便自縊牢中。   不等楚妘多想,太后再次開口:「謝愛卿何在?」   殿上不只一個朝臣姓謝,可眾人都知太后喚的是誰。   楚妘收斂起所有情緒,上前一步行禮:「臣謝照深參見聖上,太后。」   太后隔著一層珠簾,搖搖晃晃,看不真切:「謝愛卿近前來。」   楚妘上前幾步,眼睛餘光看到了太后,面容清癯,一襲明黃緙絲鳳袍,襯得她威儀天成。發間鳳釵銜珠微顫,眉眼間凝著銳利與沉著,通身氣度華貴而冷冽,令人不敢直視。   楚妘連忙低頭,不敢洩露一絲情緒。   太后又看了她兩眼,滿意地點頭:「不愧是我大雍兒郎,果真器宇軒昂,勇猛無雙。」   楚妘道:「承蒙太后娘娘不棄,讓臣得以為國盡忠。」   太后看了眼身邊的掌印太監衛棲梧:「宣旨吧。」   一紅衣宦官走上前,展開聖旨,高唱:   「詔曰:   乾坤立極,賴文武以安邦;社稷垂統,憑忠勇而定鼎。爾玄武將軍謝照深,氣貫星鬥,材雄虎豹。朔漠一役,親冒矢石,運籌則風雲變色,叱吒則山嶽崩摧。斬敵酋於瀚海,復疆土於危時,功昭日月,勳著旂常。今特賜爾「玄策」封號,食邑千五百戶,錫以丹書鐵券,永紹休名。另賞黃金五千兩,白銀三萬兩,麒麟戰甲一領,紫騂騮一乘,玉璧十雙,東珠百斛。錫祚頒恩,非酬既往之勞,實勵將來之效。爾其恪守忠貞,永綏福履,使邊塵永靖,國祚長寧。   欽此——」   聖旨一出,朝堂眾人神色各異。   謝照深年紀太輕,就已站上如此高位,實在是讓人豔羨。   可誰也不能說什麼,當初七子奪嫡,各方明知邊境岌岌可危,依然爭來鬥去,朝中武將不少敗於權利傾軋。   真到了朔漠入侵那一刻,朝中無人可用,太后出於制衡心態,挑選勳貴子弟赴邊。   有些勳貴子弟為了不去邊關,手段用盡,甚至不惜斷手斷腳。   謝照深是少數主動請纓的,當初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覺得他是個酒色紈絝。   誰知,他竟然僅用三年時間,就擊退朔漠,功勳卓著,無人再敢輕視。   楚妘心情複雜,何止在座朝臣沒想到,就是她也沒想到謝照深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在她的印象裡,謝照深雖有一身好武藝,但不愛讀書,謝母死後,他便整日飲酒作樂,順便跟她作對。   聽說謝照深要上戰場,她對他唯一的期望便是好好活著,怎麼都沒想到,謝照深居然立下赫赫戰功。   楚妘替他高興的同時,心裡不免有些泛酸。   要是謝照深此時站在她跟前,那狗尾巴還不知要翹得多高,那張浸了毒的嘴,還不知要怎麼挖苦她呢。   不過再怎麼腹誹,楚妘還是擺出感恩戴德的神情:「臣謝照深,謝主隆恩!」   太后頷首,正要叫謝照深退下,繼續封賞其餘將士,就聽聖上突然開口:「等等。」   楚妘腳步一頓,再次拱手。   太后詫異地看向聖上,而後慈愛道:「聖上有什麼話要說?」   年僅十二歲的聖上突然站起身,從龍椅上走下來。   衛棲梧連忙走到聖上身邊護著,低聲道:「聖上,這不合規矩。」   然而聖上像是沒聽到似的,徑直來到謝照深面前。   楚妘連忙壓下身子,避免小聖上仰視。   聖上歪著頭,可能正處於變聲期,聲音稚嫩中帶著沙啞:「聽說你能降服烈馬?」   楚妘自然不會,可謝照深不能不會,不然那麼多場仗是鬼打的嗎?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道:「是!」   聖上開心地看向自己的皇后:「太好了!母后,姐姐,謝將軍說他能降服烈馬!」   被他稱呼為姐姐的秦皇后溫柔地對他笑:「聖上,快回來。」   聽到這道聲音,楚妘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她低著頭,沒有人注意到。   聖上十分雀躍,對太后道:「母后,朕可以讓玄策將軍當朕的少保嗎?」   此言一出,殿上霎時躁動起來。   太后要為聖上挑選少保一事早就傳出去了,誰能當聖上的少保,自然是前途無量。   有家世且武藝高強的勳貴們卯足了勁兒要爭這個位置,豈能就這麼被截胡?   其中秦太后的一個本家子侄走上前來:「稟聖上、太后,玄策將軍為國徵戰,聽聞他身受重傷,尚未療愈。少保一職事務繁雜,臣實恐其勞心勞力,有損康健。」   良國公也走上前來:「聖上,玄策將軍立此不世之功,陛下厚賞,金帛爵位,皆屬應當。然少保之位,非同小可。我朝賞功,自有制度,玄策將軍已受厚賞,若再加封其為少保,豈不令賞罰制度形同虛設。望陛下三思。」   陸續也有幾人站出來反對。   太后見狀,便開口勸聖上:「聖上,冊封少保非同小可...」   不等太后說完,聖上眼中便蓄了淚:「可是那些人朕都不喜歡,朕只喜歡玄策將軍這樣的大英雄,讓玄策將軍當朕的少保,朕定會好好學武,再不偷懶。」   太后面色逐漸嚴厲下來,語氣暗含警告:「聖上不可胡來。」   聖上沒被嚇到,孩子氣地拖著寬大厚重的龍袍來到太后面前:「母后,您就讓朕做一回主吧!」   此言一出,殿中霎時安靜下來,連呼吸都不敢大

四年前,先帝在行宮因急病駕崩,未留下一紙詔書,除卻唯一被確立為太子,卻死在十八年前一場洪澇裡的皇長子外,先帝還餘七子。

  七子死的死,傷的傷,最終,是太后聯合內外朝臣,扶持年僅九歲的皇八子繼位。

  皇八子年幼,太后「不得以」垂簾聽政,手握大權,運籌帷幄之中。

  楚妘心中情緒翻湧,原因無它,當初太后扶持聖上登基,便開始清算異黨。

  而他的父親被人彈劾涉嫌擁護誠王,弒君謀逆,太后下旨將父親打入天牢,可不等審訊,父親便自縊牢中。

  不等楚妘多想,太后再次開口:「謝愛卿何在?」

  殿上不只一個朝臣姓謝,可眾人都知太后喚的是誰。

  楚妘收斂起所有情緒,上前一步行禮:「臣謝照深參見聖上,太后。」

  太后隔著一層珠簾,搖搖晃晃,看不真切:「謝愛卿近前來。」

  楚妘上前幾步,眼睛餘光看到了太后,面容清癯,一襲明黃緙絲鳳袍,襯得她威儀天成。發間鳳釵銜珠微顫,眉眼間凝著銳利與沉著,通身氣度華貴而冷冽,令人不敢直視。

  楚妘連忙低頭,不敢洩露一絲情緒。

  太后又看了她兩眼,滿意地點頭:「不愧是我大雍兒郎,果真器宇軒昂,勇猛無雙。」

  楚妘道:「承蒙太后娘娘不棄,讓臣得以為國盡忠。」

  太后看了眼身邊的掌印太監衛棲梧:「宣旨吧。」

  一紅衣宦官走上前,展開聖旨,高唱:

  「詔曰:

  乾坤立極,賴文武以安邦;社稷垂統,憑忠勇而定鼎。爾玄武將軍謝照深,氣貫星鬥,材雄虎豹。朔漠一役,親冒矢石,運籌則風雲變色,叱吒則山嶽崩摧。斬敵酋於瀚海,復疆土於危時,功昭日月,勳著旂常。今特賜爾「玄策」封號,食邑千五百戶,錫以丹書鐵券,永紹休名。另賞黃金五千兩,白銀三萬兩,麒麟戰甲一領,紫騂騮一乘,玉璧十雙,東珠百斛。錫祚頒恩,非酬既往之勞,實勵將來之效。爾其恪守忠貞,永綏福履,使邊塵永靖,國祚長寧。

  欽此——」

  聖旨一出,朝堂眾人神色各異。

  謝照深年紀太輕,就已站上如此高位,實在是讓人豔羨。

  可誰也不能說什麼,當初七子奪嫡,各方明知邊境岌岌可危,依然爭來鬥去,朝中武將不少敗於權利傾軋。

  真到了朔漠入侵那一刻,朝中無人可用,太后出於制衡心態,挑選勳貴子弟赴邊。

  有些勳貴子弟為了不去邊關,手段用盡,甚至不惜斷手斷腳。

  謝照深是少數主動請纓的,當初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覺得他是個酒色紈絝。

  誰知,他竟然僅用三年時間,就擊退朔漠,功勳卓著,無人再敢輕視。

  楚妘心情複雜,何止在座朝臣沒想到,就是她也沒想到謝照深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在她的印象裡,謝照深雖有一身好武藝,但不愛讀書,謝母死後,他便整日飲酒作樂,順便跟她作對。

  聽說謝照深要上戰場,她對他唯一的期望便是好好活著,怎麼都沒想到,謝照深居然立下赫赫戰功。

  楚妘替他高興的同時,心裡不免有些泛酸。

  要是謝照深此時站在她跟前,那狗尾巴還不知要翹得多高,那張浸了毒的嘴,還不知要怎麼挖苦她呢。

  不過再怎麼腹誹,楚妘還是擺出感恩戴德的神情:「臣謝照深,謝主隆恩!」

  太后頷首,正要叫謝照深退下,繼續封賞其餘將士,就聽聖上突然開口:「等等。」

  楚妘腳步一頓,再次拱手。

  太后詫異地看向聖上,而後慈愛道:「聖上有什麼話要說?」

  年僅十二歲的聖上突然站起身,從龍椅上走下來。

  衛棲梧連忙走到聖上身邊護著,低聲道:「聖上,這不合規矩。」

  然而聖上像是沒聽到似的,徑直來到謝照深面前。

  楚妘連忙壓下身子,避免小聖上仰視。

  聖上歪著頭,可能正處於變聲期,聲音稚嫩中帶著沙啞:「聽說你能降服烈馬?」

  楚妘自然不會,可謝照深不能不會,不然那麼多場仗是鬼打的嗎?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道:「是!」

  聖上開心地看向自己的皇后:「太好了!母后,姐姐,謝將軍說他能降服烈馬!」

  被他稱呼為姐姐的秦皇后溫柔地對他笑:「聖上,快回來。」

  聽到這道聲音,楚妘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她低著頭,沒有人注意到。

  聖上十分雀躍,對太后道:「母后,朕可以讓玄策將軍當朕的少保嗎?」

  此言一出,殿上霎時躁動起來。

  太后要為聖上挑選少保一事早就傳出去了,誰能當聖上的少保,自然是前途無量。

  有家世且武藝高強的勳貴們卯足了勁兒要爭這個位置,豈能就這麼被截胡?

  其中秦太后的一個本家子侄走上前來:「稟聖上、太后,玄策將軍為國徵戰,聽聞他身受重傷,尚未療愈。少保一職事務繁雜,臣實恐其勞心勞力,有損康健。」

  良國公也走上前來:「聖上,玄策將軍立此不世之功,陛下厚賞,金帛爵位,皆屬應當。然少保之位,非同小可。我朝賞功,自有制度,玄策將軍已受厚賞,若再加封其為少保,豈不令賞罰制度形同虛設。望陛下三思。」

  陸續也有幾人站出來反對。

  太后見狀,便開口勸聖上:「聖上,冊封少保非同小可...」

  不等太后說完,聖上眼中便蓄了淚:「可是那些人朕都不喜歡,朕只喜歡玄策將軍這樣的大英雄,讓玄策將軍當朕的少保,朕定會好好學武,再不偷懶。」

  太后面色逐漸嚴厲下來,語氣暗含警告:「聖上不可胡來。」

  聖上沒被嚇到,孩子氣地拖著寬大厚重的龍袍來到太后面前:「母后,您就讓朕做一回主吧!」

  此言一出,殿中霎時安靜下來,連呼吸都不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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