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小太子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13·2026/5/18

高首輔致仕,倒秦由太后親自操刀,前線僵持不下的戰況不斷傳來,朝中清查隱田,查得轟轟烈烈,翻天覆地。   因這次倒秦引發的一系列餘震,讓羣臣被震懾住的同時,也不免感慨太后的狠辣。   既然倒秦已經是不可挽回的趨勢,那太后便將朝中四品以上所有官員都拉下水,陪秦家一起倒黴。   這樣做的直接結果就是國庫迅速豐盈起來。   前線與康王的戰役,已經進入白熱化。   各種波濤翻湧下,朝中氣氛緊張。   不過太后此番棄車保帥,朝中請求太后撤簾還政的聲音,倒是在種種風波中漸漸消了下去。   女史館就要到下職的時間了,楚妘正收拾東西,一個小宦者過來滅香。   他路過楚妘身邊的時候,低聲道:「聖上剛從慈寧宮出來。」   簡短的一句話後,小宦者便默默退了下去。   楚妘眸色微動,手上的東西也顧不上收拾了,連忙走了出去。   走到宮巷的時候,果然迎面就撞上了聖上。   這個年紀的少年,長得極快,簡直一天一個樣。   大概是剛從慈寧宮出來,他並未乘坐御輦,身邊只跟著蔡公公一個人,蔡公公正跟他低聲說著話。   楚妘依照宮規給聖上行禮。   聖上原本就跟楚妘沒什麼交集,所以看也不看,就從楚妘身邊經過。   熟料楚妘突然喚道:「聖上!」   聖上腳步一頓,奇怪地看向楚妘。   楚妘柔柔一笑,上前一步:「驚擾聖駕,實屬不該。」   聖上微微皺眉:「何事?」   楚妘道:「臣與皇后娘娘曾是閨中蜜友,如今皇后娘娘在鳳儀宮養胎,輕易不出來,許久未與她見面,倒是讓臣想念得緊。」   聖上冷嗤一聲,並不相信這套說辭。   謝將軍出徵前,正因覬覦皇后的罪名入的獄。   就算楚妘跟秦方好真是閨中好友,有謝照深橫亙其中,楚妘也不會再有真心。   儘管經歷了那麼多事,聖上對秦方好全然信任,可並不代表,他就對謝照深,對謝照深的夫人楚妘沒有半分芥蒂。   聖上語氣不耐,甚至帶著幾分惡毒:「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謝將軍出徵前也沒留下個一兒半女。」   楚妘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消了下去。   她像是氣不過,帶著些許怨念道:「夫君在前線戴罪立功,我自然日夜憂心。不過等小太子降世,到時與聖上滴血驗親,夫君便可恢復清白了。」   「小太子?」聖上突然注意到這個稱呼,當即反問出聲。   楚妘先是捂住嘴,一副「自覺失言」的樣子。   聖上當即掐上楚妘的脖子,怒氣衝衝道:「說!什麼小太子!那孩子是男是女還不清楚,又是哪裡來的小太子!」   楚妘任由他掐著,連忙跪下,一副柔弱可欺,任人宰割的模樣。   「聖上息怒,太后娘娘早就命司天監夜觀星象,說是聖胎臨宸,必是皇子,太后娘娘當時便樂不可支,說等小皇子生下來,便將其封為皇太子,也好彌補聖胎遭受的流言蜚語,更讓天下人知道,聖胎乃是皇室與秦家的血脈。」   說完,楚妘淚眼盈盈,似是有些奇怪道:「小皇子一出生便是太子,聖上難道不高興嗎?」   聖上怒不可遏,若他早早就當政,又與姐姐生下了嫡長子,自然也會欣喜萬分,將其封為皇太子。   可偏偏,他至今只是太后的提線木偶,那個孩子也不是姐姐所生。   這種情況下,若那孩子誕生,被太后封為太子,他這個聖上,就岌岌可危了。   聖上一時間心亂如麻,連跪在地上的楚妘都無心去管,直接甩袖離開。   蔡燁聽得滿頭大汗,驚恐地看了楚妘一眼,就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楚妘把該說的都說了,等聖上走遠,便自顧自站了起來。   高首輔致仕,朝中最能帶頭逼太后撤簾還政的人走了,一時間朝中人人自危,沒人替聖上說話,聖上自然著急。   盈美人和皇后娘娘被關在各自宮中,一個養胎,一個思過。   聖上一面驚恐於「小太子」的降生,一面無法跟皇后見面,自然會沒了主意。   以他的腦子,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楚妘摸了一下脖子,悠哉悠哉從宮巷離開,宮巷來往無人,除了蔡燁外,誰又能知道她跟聖上有這麼簡短的會話呢。   至於蔡燁,他的錢都在楚妘手裡。   在今天之前,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楚妘居然會無中生有,跟聖上提起皇太子。   可宮巷裡的宮人是他清退的,跟在聖上身邊一路護送,也是他爭取來的,女史館出現的小宦者也是他派去的。   如果東窗事發,他洗不清嫌疑。   稀裡糊塗上了楚妘的船,跳下去就是個死,只能把嘴巴閉得緊緊的,成為楚妘的共犯。   楚妘看著天邊即將落下去的霞光,心情頗好。   -------------------------------------   夜裡,盈美人秦錦瑟被悶得左右睡不著。   她已經懷胎八個月了,肚子越來越大,她的身形卻越來越消瘦。   攬鏡一看,曾經被誇有福氣相的圓臉,變得尖尖的,形容枯槁,整個人竟像是被龍胎抽乾了。   御醫一句小主懷有龍胎,不宜用冰,以免生涼,她就只能苦熬孕期。   左右睡不著,她本想喚宮人打開窗,可宮人在耳房睡得正香。   她怕把宮人叫醒,對方又說夜裡開窗容易著涼,不能如她的意。   秦錦瑟強撐著起身,悄悄託著偌大的肚子走了出去。   夜風一吹,確實消解了幾分熱意。   秦錦瑟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自然思念起家人了,心情逐漸寥落。   沒過一會兒,秦錦瑟睏意襲來,就想回去,可在路過一處拐角時,聽到有人低聲嘀咕。   「盈美人怪可憐的,母親沒了,連屍骨都沒人敢收殮,如今她父親也被下了獄,嘖。」   秦錦瑟聽了這話,肚子一陣抽痛:「是誰,是誰在哪裡!」   可她強撐著經過拐角,那裡空無一人。   秦錦瑟心中大慟,什麼意思?   母親不是出宮回家去了嗎?   怎麼會連屍骨都無人收殮?   父親又怎麼會被人下獄?   父親可是秦家人啊,誰那麼大膽,竟敢對秦家人出

高首輔致仕,倒秦由太后親自操刀,前線僵持不下的戰況不斷傳來,朝中清查隱田,查得轟轟烈烈,翻天覆地。

  因這次倒秦引發的一系列餘震,讓羣臣被震懾住的同時,也不免感慨太后的狠辣。

  既然倒秦已經是不可挽回的趨勢,那太后便將朝中四品以上所有官員都拉下水,陪秦家一起倒黴。

  這樣做的直接結果就是國庫迅速豐盈起來。

  前線與康王的戰役,已經進入白熱化。

  各種波濤翻湧下,朝中氣氛緊張。

  不過太后此番棄車保帥,朝中請求太后撤簾還政的聲音,倒是在種種風波中漸漸消了下去。

  女史館就要到下職的時間了,楚妘正收拾東西,一個小宦者過來滅香。

  他路過楚妘身邊的時候,低聲道:「聖上剛從慈寧宮出來。」

  簡短的一句話後,小宦者便默默退了下去。

  楚妘眸色微動,手上的東西也顧不上收拾了,連忙走了出去。

  走到宮巷的時候,果然迎面就撞上了聖上。

  這個年紀的少年,長得極快,簡直一天一個樣。

  大概是剛從慈寧宮出來,他並未乘坐御輦,身邊只跟著蔡公公一個人,蔡公公正跟他低聲說著話。

  楚妘依照宮規給聖上行禮。

  聖上原本就跟楚妘沒什麼交集,所以看也不看,就從楚妘身邊經過。

  熟料楚妘突然喚道:「聖上!」

  聖上腳步一頓,奇怪地看向楚妘。

  楚妘柔柔一笑,上前一步:「驚擾聖駕,實屬不該。」

  聖上微微皺眉:「何事?」

  楚妘道:「臣與皇后娘娘曾是閨中蜜友,如今皇后娘娘在鳳儀宮養胎,輕易不出來,許久未與她見面,倒是讓臣想念得緊。」

  聖上冷嗤一聲,並不相信這套說辭。

  謝將軍出徵前,正因覬覦皇后的罪名入的獄。

  就算楚妘跟秦方好真是閨中好友,有謝照深橫亙其中,楚妘也不會再有真心。

  儘管經歷了那麼多事,聖上對秦方好全然信任,可並不代表,他就對謝照深,對謝照深的夫人楚妘沒有半分芥蒂。

  聖上語氣不耐,甚至帶著幾分惡毒:「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謝將軍出徵前也沒留下個一兒半女。」

  楚妘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消了下去。

  她像是氣不過,帶著些許怨念道:「夫君在前線戴罪立功,我自然日夜憂心。不過等小太子降世,到時與聖上滴血驗親,夫君便可恢復清白了。」

  「小太子?」聖上突然注意到這個稱呼,當即反問出聲。

  楚妘先是捂住嘴,一副「自覺失言」的樣子。

  聖上當即掐上楚妘的脖子,怒氣衝衝道:「說!什麼小太子!那孩子是男是女還不清楚,又是哪裡來的小太子!」

  楚妘任由他掐著,連忙跪下,一副柔弱可欺,任人宰割的模樣。

  「聖上息怒,太后娘娘早就命司天監夜觀星象,說是聖胎臨宸,必是皇子,太后娘娘當時便樂不可支,說等小皇子生下來,便將其封為皇太子,也好彌補聖胎遭受的流言蜚語,更讓天下人知道,聖胎乃是皇室與秦家的血脈。」

  說完,楚妘淚眼盈盈,似是有些奇怪道:「小皇子一出生便是太子,聖上難道不高興嗎?」

  聖上怒不可遏,若他早早就當政,又與姐姐生下了嫡長子,自然也會欣喜萬分,將其封為皇太子。

  可偏偏,他至今只是太后的提線木偶,那個孩子也不是姐姐所生。

  這種情況下,若那孩子誕生,被太后封為太子,他這個聖上,就岌岌可危了。

  聖上一時間心亂如麻,連跪在地上的楚妘都無心去管,直接甩袖離開。

  蔡燁聽得滿頭大汗,驚恐地看了楚妘一眼,就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楚妘把該說的都說了,等聖上走遠,便自顧自站了起來。

  高首輔致仕,朝中最能帶頭逼太后撤簾還政的人走了,一時間朝中人人自危,沒人替聖上說話,聖上自然著急。

  盈美人和皇后娘娘被關在各自宮中,一個養胎,一個思過。

  聖上一面驚恐於「小太子」的降生,一面無法跟皇后見面,自然會沒了主意。

  以他的腦子,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楚妘摸了一下脖子,悠哉悠哉從宮巷離開,宮巷來往無人,除了蔡燁外,誰又能知道她跟聖上有這麼簡短的會話呢。

  至於蔡燁,他的錢都在楚妘手裡。

  在今天之前,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楚妘居然會無中生有,跟聖上提起皇太子。

  可宮巷裡的宮人是他清退的,跟在聖上身邊一路護送,也是他爭取來的,女史館出現的小宦者也是他派去的。

  如果東窗事發,他洗不清嫌疑。

  稀裡糊塗上了楚妘的船,跳下去就是個死,只能把嘴巴閉得緊緊的,成為楚妘的共犯。

  楚妘看著天邊即將落下去的霞光,心情頗好。

  -------------------------------------

  夜裡,盈美人秦錦瑟被悶得左右睡不著。

  她已經懷胎八個月了,肚子越來越大,她的身形卻越來越消瘦。

  攬鏡一看,曾經被誇有福氣相的圓臉,變得尖尖的,形容枯槁,整個人竟像是被龍胎抽乾了。

  御醫一句小主懷有龍胎,不宜用冰,以免生涼,她就只能苦熬孕期。

  左右睡不著,她本想喚宮人打開窗,可宮人在耳房睡得正香。

  她怕把宮人叫醒,對方又說夜裡開窗容易著涼,不能如她的意。

  秦錦瑟強撐著起身,悄悄託著偌大的肚子走了出去。

  夜風一吹,確實消解了幾分熱意。

  秦錦瑟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自然思念起家人了,心情逐漸寥落。

  沒過一會兒,秦錦瑟睏意襲來,就想回去,可在路過一處拐角時,聽到有人低聲嘀咕。

  「盈美人怪可憐的,母親沒了,連屍骨都沒人敢收殮,如今她父親也被下了獄,嘖。」

  秦錦瑟聽了這話,肚子一陣抽痛:「是誰,是誰在哪裡!」

  可她強撐著經過拐角,那裡空無一人。

  秦錦瑟心中大慟,什麼意思?

  母親不是出宮回家去了嗎?

  怎麼會連屍骨都無人收殮?

  父親又怎麼會被人下獄?

  父親可是秦家人啊,誰那麼大膽,竟敢對秦家人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