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太后已經老了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28·2026/5/18

楚妘打開窗戶,讓外面的風吹了進來。   明明已經要立秋了,天氣逐漸轉涼,但房間還是悶熱的。   身後人喋喋不休,楚妘聽了半天,覺得很磨耳朵,忽然回頭:「蔡公公,您怕什麼呢?」   蔡燁被楚妘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噎住了。   停了一會兒,他又氣又破防:「楚鄉君知道那天晚上,宮裡死了多少人嗎?」   楚妘一雙美目,頗為無辜地看著他:「難道您不做,那天晚上宮裡就不會死人了嗎?」   蔡燁又是一噎。   他不知道楚妘是怎麼知道,懷孕的是盈美人而非皇后娘娘的。   但的確如楚妘所說,那孩子無論能不能生下來,承禧宮該死的那些人宮人、穩婆、御醫全都會死。   盈美人同樣也會死。   楚妘道:「說來也是一件功德事,太后金口玉言,說會留下盈美人父親的命,自然不會反悔。」   盈美人父親這條命,怎麼不能說是小皇子的死換來的呢?   蔡燁用力瞪了楚妘一眼。   拿小皇子換盈美人父親的命,那人也配?   蔡燁道:「衛公公暗中在查那天的事,整個皇宮上下,誰不膽戰心驚?」   楚妘非常理所當然:「盈美人家裡出事,是聖上親口說的,哪裡怪得到旁人頭上?」   蔡燁冷笑:「是那個鵲兒暗中透露的消息吧。」   楚妘但笑不語。   蔡燁更是氣悶,他說楚鄉君怎麼會為了一個小小的侍女費心?   只是他當時被康王的檄文嚇壞了,病急亂投醫,撞在了楚妘手裡,這才落下了把柄。   楚妘道:「鵲兒只是御花園的一個小宮女,跟承禧宮素無來往,只要蔡公公不說,衛公公哪裡查得到她頭上。可要是蔡公公說了,您也難辭其咎啊。」   蔡燁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到了:「楚鄉君!小祖宗!您到底想幹什麼啊!」   跟太后娘娘對上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便是聖上,不也像鵪鶉一樣,在太后手裡戰戰兢兢活著嗎?   楚妘道:「蔡公公,太后娘娘已經老了。」   蔡燁臉色大變,噌一下站起身,指著楚妘道:「你...你...」   楚妘分明生得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幹出來的事,卻像個賭場裡瘋狂的賭徒。   楚妘直視他的目光,說出了下一句話:「可聖上還年輕。」   蔡燁道:「太后待你不薄!」   楚妘微笑搖頭:「良禽擇木而棲。」   蔡燁白了青,青了白,變來變去:「你竟敢...怎麼可能?你夫君是謝將軍,單憑這點兒,你想站到聖上那邊去,就不可能!」   楚妘道:「正因如此,我纔不得不替夫君多謀劃一番。畢竟他跟皇后娘娘私通是假,但聖上早晚都要親政是真。蔡公公,你跟在太后身邊,頭頂永遠有個衛棲梧衛公公,而且太后對身邊人心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乾爹黃公公伺候太后那麼久,不也說殺就殺了。」   蔡燁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也不敢說任何話。   楚妘循循善誘:「可聖上不一樣。聖上年輕,總有親政那一天,而且聖上仁善,此時孤立無援,你我若是現在助他,那就是雪中送炭,他自然會記著你我的好。」   蔡燁嚇出了一身汗,他看了一眼房門,猶豫著要不要趕緊離開這個瘋女人。   楚妘見她這副樣子,便道:「蔡公公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讓蔡公公屢次涉險。若您實在不願,我這就去錢莊,把您存在我這裡的錢還給您。咱們從此兩不相欠。」   蔡燁連忙拒絕:「可別!」   如今他跟楚妘握著彼此的把柄,算是共謀。   倘若楚妘要跟他劃清界限,反而讓人內心惴惴,沒個著落。   再說了,康王謀逆還沒個結果,他這條小命,還吊在懸崖。   倘若他要被推出去頂罪,還可以以此逼楚妘保他一保。   更何況,楚妘說的那些話,他不是不能再觀望一番。   畢竟現在,太后娘娘的處境著實難過。   從康王謀逆至今,短短幾個月,太后心力交瘁之下,彷彿老了好幾歲。   世事無常,他得給自己多做打算。   楚妘一笑:「蔡公公不要,我不會強求。」   時辰不早了,楚妘告別蔡公公,推門下去。   茶舍裡,百姓們還在議論近來發生的要事。   「聽說小皇子剛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   「不是說聖胎臨宸嗎?怎麼這麼快就夭折了?」   「這誰知道啊,哎,你說會不會是滴血驗親,發現那不是聖上的孩子,而是玄策將軍...」   「你可別胡說,玄策將軍正帶兵平叛呢!說這話不是擾亂軍心嘛。」   「就是就是,小皇子雖然剛出生就夭折,但是被破例載入皇室玉牒,葬入皇陵。他要不是正經的皇室血脈,怎麼可能由此殊榮...」   楚妘帶著面紗,平靜地從人羣中走出去,而後來到一處鏢局。   給了對牌,果然從鏢局取出一方盒子。   打開一看,盒子裡躺著兩隻死老鼠,盒子上方有一封信。   兩隻死老鼠經過長途跋涉,已經風乾,發出一股難聞的臭氣。   楚妘眉宇陰鬱起來,從懷中取出一方帕子,墊著手把那封信拿出來。   紙上只寫了一句話:「好久不見,為兄不太好,妹妹可好?」   不知為何,楚妘從中讀取出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楚妘把信連同盒子一起燒了,又反覆淨手七八次,才把皺起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聽太后透露的意思,楚胤在逃竄過程中受了重傷。   這麼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逃出去後,又能去哪兒呢?   楚妘眼皮直跳,山雨欲來。   就是不知,她這個哥哥,還能給她帶來什麼驚喜。   隔日朝會,如常進行。   自從秦暘被斬、秦家交還隱田後,朝堂上的倒秦聲逐漸降低。   新的內閣首輔是個三不沾性子,什麼都不管,不倒向太后,也不為內閣做事。   但今日的朝會,註定不平靜。   「報——!」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風塵僕僕的校尉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跪倒在丹陛之下,聲音嘶啞:   「太后!陛下!八百裡加急——」   「康王...逆王在城中散佈消息,說太后所奉遺詔為假,先帝...先帝實乃太后所害!他還說他手裡,有真正的先帝遺詔

楚妘打開窗戶,讓外面的風吹了進來。

  明明已經要立秋了,天氣逐漸轉涼,但房間還是悶熱的。

  身後人喋喋不休,楚妘聽了半天,覺得很磨耳朵,忽然回頭:「蔡公公,您怕什麼呢?」

  蔡燁被楚妘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噎住了。

  停了一會兒,他又氣又破防:「楚鄉君知道那天晚上,宮裡死了多少人嗎?」

  楚妘一雙美目,頗為無辜地看著他:「難道您不做,那天晚上宮裡就不會死人了嗎?」

  蔡燁又是一噎。

  他不知道楚妘是怎麼知道,懷孕的是盈美人而非皇后娘娘的。

  但的確如楚妘所說,那孩子無論能不能生下來,承禧宮該死的那些人宮人、穩婆、御醫全都會死。

  盈美人同樣也會死。

  楚妘道:「說來也是一件功德事,太后金口玉言,說會留下盈美人父親的命,自然不會反悔。」

  盈美人父親這條命,怎麼不能說是小皇子的死換來的呢?

  蔡燁用力瞪了楚妘一眼。

  拿小皇子換盈美人父親的命,那人也配?

  蔡燁道:「衛公公暗中在查那天的事,整個皇宮上下,誰不膽戰心驚?」

  楚妘非常理所當然:「盈美人家裡出事,是聖上親口說的,哪裡怪得到旁人頭上?」

  蔡燁冷笑:「是那個鵲兒暗中透露的消息吧。」

  楚妘但笑不語。

  蔡燁更是氣悶,他說楚鄉君怎麼會為了一個小小的侍女費心?

  只是他當時被康王的檄文嚇壞了,病急亂投醫,撞在了楚妘手裡,這才落下了把柄。

  楚妘道:「鵲兒只是御花園的一個小宮女,跟承禧宮素無來往,只要蔡公公不說,衛公公哪裡查得到她頭上。可要是蔡公公說了,您也難辭其咎啊。」

  蔡燁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到了:「楚鄉君!小祖宗!您到底想幹什麼啊!」

  跟太后娘娘對上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便是聖上,不也像鵪鶉一樣,在太后手裡戰戰兢兢活著嗎?

  楚妘道:「蔡公公,太后娘娘已經老了。」

  蔡燁臉色大變,噌一下站起身,指著楚妘道:「你...你...」

  楚妘分明生得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幹出來的事,卻像個賭場裡瘋狂的賭徒。

  楚妘直視他的目光,說出了下一句話:「可聖上還年輕。」

  蔡燁道:「太后待你不薄!」

  楚妘微笑搖頭:「良禽擇木而棲。」

  蔡燁白了青,青了白,變來變去:「你竟敢...怎麼可能?你夫君是謝將軍,單憑這點兒,你想站到聖上那邊去,就不可能!」

  楚妘道:「正因如此,我纔不得不替夫君多謀劃一番。畢竟他跟皇后娘娘私通是假,但聖上早晚都要親政是真。蔡公公,你跟在太后身邊,頭頂永遠有個衛棲梧衛公公,而且太后對身邊人心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乾爹黃公公伺候太后那麼久,不也說殺就殺了。」

  蔡燁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也不敢說任何話。

  楚妘循循善誘:「可聖上不一樣。聖上年輕,總有親政那一天,而且聖上仁善,此時孤立無援,你我若是現在助他,那就是雪中送炭,他自然會記著你我的好。」

  蔡燁嚇出了一身汗,他看了一眼房門,猶豫著要不要趕緊離開這個瘋女人。

  楚妘見她這副樣子,便道:「蔡公公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讓蔡公公屢次涉險。若您實在不願,我這就去錢莊,把您存在我這裡的錢還給您。咱們從此兩不相欠。」

  蔡燁連忙拒絕:「可別!」

  如今他跟楚妘握著彼此的把柄,算是共謀。

  倘若楚妘要跟他劃清界限,反而讓人內心惴惴,沒個著落。

  再說了,康王謀逆還沒個結果,他這條小命,還吊在懸崖。

  倘若他要被推出去頂罪,還可以以此逼楚妘保他一保。

  更何況,楚妘說的那些話,他不是不能再觀望一番。

  畢竟現在,太后娘娘的處境著實難過。

  從康王謀逆至今,短短幾個月,太后心力交瘁之下,彷彿老了好幾歲。

  世事無常,他得給自己多做打算。

  楚妘一笑:「蔡公公不要,我不會強求。」

  時辰不早了,楚妘告別蔡公公,推門下去。

  茶舍裡,百姓們還在議論近來發生的要事。

  「聽說小皇子剛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

  「不是說聖胎臨宸嗎?怎麼這麼快就夭折了?」

  「這誰知道啊,哎,你說會不會是滴血驗親,發現那不是聖上的孩子,而是玄策將軍...」

  「你可別胡說,玄策將軍正帶兵平叛呢!說這話不是擾亂軍心嘛。」

  「就是就是,小皇子雖然剛出生就夭折,但是被破例載入皇室玉牒,葬入皇陵。他要不是正經的皇室血脈,怎麼可能由此殊榮...」

  楚妘帶著面紗,平靜地從人羣中走出去,而後來到一處鏢局。

  給了對牌,果然從鏢局取出一方盒子。

  打開一看,盒子裡躺著兩隻死老鼠,盒子上方有一封信。

  兩隻死老鼠經過長途跋涉,已經風乾,發出一股難聞的臭氣。

  楚妘眉宇陰鬱起來,從懷中取出一方帕子,墊著手把那封信拿出來。

  紙上只寫了一句話:「好久不見,為兄不太好,妹妹可好?」

  不知為何,楚妘從中讀取出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楚妘把信連同盒子一起燒了,又反覆淨手七八次,才把皺起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聽太后透露的意思,楚胤在逃竄過程中受了重傷。

  這麼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逃出去後,又能去哪兒呢?

  楚妘眼皮直跳,山雨欲來。

  就是不知,她這個哥哥,還能給她帶來什麼驚喜。

  隔日朝會,如常進行。

  自從秦暘被斬、秦家交還隱田後,朝堂上的倒秦聲逐漸降低。

  新的內閣首輔是個三不沾性子,什麼都不管,不倒向太后,也不為內閣做事。

  但今日的朝會,註定不平靜。

  「報——!」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風塵僕僕的校尉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跪倒在丹陛之下,聲音嘶啞:

  「太后!陛下!八百裡加急——」

  「康王...逆王在城中散佈消息,說太后所奉遺詔為假,先帝...先帝實乃太后所害!他還說他手裡,有真正的先帝遺詔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