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而是拿著空白詔書的那個人
楚胤沒說究竟誰在找她。
但楚妘粗略一猜,就能知道。
謝照深自不用說,太后若得知她被拾焰軍帶走,定然也會派人找她。
而康王府給楚胤開出了一字並肩王的好處,自然也想通過她來拿捏楚胤。
內閣那邊,估計也想用她來轄制楚胤,對付太后。
所以從楚胤抓她開始,他就不再是誰都想拉攏的勢力了,而是誰都想操控的勢力。
可誰讓楚胤就是這麼一個隨心所欲,不計後果的人。
他想做什麼,哪怕第二天就死了,也要做成。
譬如當年明明知道,他只是一個小雜役,需要仰人鼻息才能生活,卻還是為了那點兒扭曲的心理,破壞楚妘所有心愛的東西,甚至想要楚妘的命。
如今他要楚妘,那麼誰都攔不住他。
楚胤再次無視楚妘手裡的簪子,湊近楚妘,貪婪地聞她身上的香氣。
「好香啊妹妹,你好香啊。」
楚妘找準時機,用力刺向他的脖頸。
但楚胤早有預料,及時躲開,並順勢將楚妘壓到牀上,繼續嗅她身上的香氣。
真是奇怪。
為什麼有人身上會這麼好聞?
楚妘瞬間所有汗毛直立,她奮力掙扎著,控訴著:「楚胤!我是你妹妹啊!」
這一聲,像是終於喚醒了楚胤。
他從楚妘身上起來,一言不發又走了。
楚妘連忙起身,用屋裡的茶水,用力擦著被楚胤接觸過的地方,眼中的恨越來越濃。
這一走,楚胤足足消失了兩天。
再回來時,外面異常紛亂,城裡所有拾焰軍都腳步匆匆,聚集在此。
楚胤進到屋子裡,過來抓住楚妘的手,就要帶她走。
楚妘用力掙著:「你做什麼?」
楚胤道:「跟我走。」
楚妘卻是得意一笑:「楚胤,外面十面埋伏了吧,他們就快攻進來了吧。」
楚胤眯起眼:「你倒是足不出戶,也能盡知天下事。」
楚妘笑了起來:「我不像你那麼自負,真把自己當個香餑餑了,以為別人都想拉攏你。」
楚胤把她抓了起來,內閣想要打破康王府和拾焰軍所謂「一字並肩王」的聯盟。
康王府擔心楚胤會因為她倒向太后。
太后會擔心她因為楚胤倒向拾焰軍,連帶謝照深也叛變朝廷。
楚妘本人在這些勢力中,是如此微不足道。
可一旦她落到楚胤手裡,所有局勢都會變得模糊曖昧,暗流湧動。
康王府不再信任楚胤,太后不再敢對綁著楚妘的拾焰軍趕盡殺絕。
原本敵對的兩方,因為楚妘的加入,突然就把矛頭都指向了拾焰軍。
楚胤一把掐向楚妘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殺了你。」
殺了楚妘,表明態度,康王府就會徹底信任他,到時他召集拾焰軍,跟康王府的人一起殺入上京,破局。
楚妘閉上眼,眼中帶著幾分決然:「那你就殺了我吧,若有朝一日。你真的殺向上京,也算是我替父報仇了。」
楚胤聽到這句話,咬牙切齒道:「你還知道父親死於太后之手。」
楚妘睜開眼,卻是眼神清明:「不,父親不是死於太后之後,分明是死於你之手。」
這時,外面的拾焰軍道:「首領!玄策軍打著招安的旗號,從東南方向圍了上來。康王府的兵馬打著接應的旗號,從西北方向圍了過來。來者皆不善,我們先掩護首領離開。」
外面的情況萬分緊急,可楚胤卻大聲呵斥:「出去!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許進來!」
拾焰軍驚道:「首領!」
楚胤再次呵斥:「出去!」
那拾焰軍急得團團轉,但還是跑了出去,調兵遣將,命人暫做阻攔。
楚胤道:「你什麼意思?」
楚妘沒回答,反而問道:「我父親留下的詔書在哪裡?」
楚胤無意識地提高聲量:「我問你,方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楚妘道:「我什麼意思,你心裡不清楚嗎?哥哥?」
這一聲「哥哥」,喊得纏綿繾綣,又帶著幾分挑釁。
這麼多年來,楚胤從來不喊楚妘的名字,一味喊著妹妹。
當初楚太傅把楚胤帶回家,楚妘跟他爭風喫醋,幾次三番為難欺凌。
楚太傅無奈,告訴楚妘,這小雜役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
當時楚太傅就要求她喊楚胤哥哥,可楚妘死活不願意喊他哥哥。
偏偏在這個時候,楚妘把「哥哥」二字喊了出來。
外面的拾焰軍過來道:「首領,康王已經攻進來了!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
儘管拾焰軍跟康王府有合作,可楚胤從來沒有在康王府的人面前露過面。
楚妘聽到康王府的人比謝照深先一步攻進城,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好在楚胤道:「派兵去攔康王的人!」
那拾焰軍不知他二人到底在做什麼,苦勸不得,只能再次出去,調兵前去西北門。
楚胤看著楚妘的眼睛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楚妘道:「早就有所懷疑。」
那時她年紀還小,父親說楚胤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她是相信了的。
可她不明白,她是如此善良的一個人,哥哥怎麼會那麼卑鄙無恥。
楚妘不願意相信,她跟楚胤這樣的貨色流著一樣的血。
後來,她細細照鏡子,並不覺得自己跟楚胤有哪裡像。
而父親口中那個外室,她始終沒見到過。
所謂對罪臣之後餘情未了,皆是父親的說辭。
可父親沒有證據證明他跟楚胤是親父子,楚妘也沒有證據證明,她跟楚胤不是親兄妹。
直到她離開上京前,太后告訴她,楚胤手裡有一份空白詔書。
太后早已穩坐簾後,她真的會在意一封空白的詔書嗎?
不。
她在意的,從來都不是空白詔書。
而是拿著空白詔書的那個人。
這時,外面的拾焰軍喊道:「首領!玄策軍也攻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