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厭勝之術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24·2026/5/18

皇宮。   聖上跪在太后跟前,而太后面前的桌案上,正躺著一個扎滿銀針的布娃娃。   內憂外患,朝堂紛爭不斷,近來太后的頭風害得愈發厲害。   再加上之前小皇子夭折之事,在衛棲梧心裡留下了疑影,他暗中探查著諸多宮人。   這一查不要緊,沒想到竟然有人向他透露,聖上偷偷行厭勝之術,對太后有諸多詛咒。   如今人贓俱獲,擺在太后面前,讓太后勃然大怒。   「厭勝之術,是宮中大忌。前朝有妃嬪用此術詛咒皇后,事敗後被賜死,滿門抄斬。你是天子,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可你呢?卻用這種醃臢的手段,來詛咒哀家!」   太后原本是不信這種厭勝之術的,可她近來頭風頻繁發作,身子也愈發不如從前。   由不得她不迷信幾分。   可信了之後,她更是感到徹骨的心寒。   聖上的嘴脣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兒臣...兒臣沒有詛咒母后...」   聖上不明白,他明明做得很小心,怎麼會被太后發現?   「那這是什麼?」   太后把扎滿了針的小人一把丟到聖上身上:「難道是母后眼花了,還是你在給母后繡花?」   太后瞪著聖上,懦弱無能,也沒半分擔當。   聖上被小人砸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卻不敢看那小人,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像一片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   太后閉上眼,臉上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悲涼。   「你九歲那年,先帝駕崩,你的諸位哥哥為了奪位,一個個急赤白臉,恨不得將你置於死地。是哀家!哀家嘔心瀝血把你扶上皇位,你就是這麼回報哀家的!」   聖上低頭不語,他很想質問太后一句,那麼多成年的皇子,比他更名正言順的,她都不選,怎麼就偏偏選中了自己?   不就是看他年紀小,好掌控,也更適合做她的傀儡嗎?   他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這樣高高在上,又暗無天日的日子。   每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動輒得咎,如同一個活死人。   慈寧宮內,母子二人的對峙還未結束。   鳳儀宮外,範嬪身邊的婢女急匆匆趕來求見皇后。   皇后「小產」過後,就一直深居簡出,不理宮務,也稱病沒讓新進宮的幾個宮妃過來請安。   新人們也樂得清閒,不去打擾。   但今天不同,範嬪宮裡的小宮人滿臉驚慌,就要求見皇后。   皇后身邊的宮人將其攔住,她便低聲道:「太后娘娘發現聖上在行厭勝之術,詛咒太后娘娘。如今太后娘娘勃然大怒,聖上被困在慈寧宮,至今沒有消息傳出來。」   那宮人聞言不敢耽擱,連忙過去稟報皇后。   果然,沒過一會兒,皇后就行色匆匆,趕往慈寧宮替聖上請罪求情。   小宮人回到範嬪身邊後,範嬪心情頗好。   她是從女史館出來的人,在侍寢時,無意間聞到聖上衣襟上的菸灰,便起了疑心。   要知道,聖上的衣服都是被宮人反覆清洗,燻制過的,若非聖上自己點火,否則不可能沾上那樣的氣味。   所以在聖上夜半起身後,她假裝睡著,實則悄悄尾隨聖上,目睹了聖上行厭勝之術,詛咒太后。   她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便狀似無意地向太后身邊的衛公公開口。   在太后跟聖上對峙時,又悄悄把消息透露給皇后,讓皇后去向太后娘娘求情。   範清越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若不能成為女史,入朝為官,那就要在這後宮,一步一步,往上爬。   那些美人才人根本不被她放在眼裡,而深居簡出的皇后,看似平和沒威脅,實則在聖上心裡有著至高的地位。   要想往上爬,一定要先扳倒皇后。   眼下太后娘娘正在氣頭上,不能罰天子,更不能把厭勝之術的罪名按在聖上頭上。   那麼現在過去求情的皇后,便正撞上了太后的槍口上,要想為聖上請罪,便要先替罪。   事情果然如範清越所料,沒過多久,就傳來皇后犯錯,被奪了鳳印,罰去皇覺寺帶發禮佛的消息。   範清越身邊的宮女道:「恭喜娘娘,皇后離宮靜修,這後宮位份最高的,可就數您了,晉升妃位,掌管後宮,指日可待。」   範清越臉上沒有多少笑意。   宮女道:「娘娘不高興嗎?」   範清越道:「太后此舉,明顯是想把事情壓下來,她到底顧念著皇后姓秦。」   宮女道:「那咱們要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   畢竟歷來行厭勝之術的妃嬪,沒有一個善終的。   範清越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太后明顯要保皇后,咱們跟太后對著幹,只會惹得太后厭棄。」   她要等太后徹底厭棄皇后時,再把今天的火重新燒起來,否則現在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   皇后被宮人攙扶起來的時候,深深看了聖上一眼。   聖上在慈寧宮裡痛哭流涕:「母后!兒臣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兒臣鬼迷心竅!兒臣不是人!母后你打兒臣吧!你罵兒臣吧!不要罰姐姐!」   秦太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低著頭,看著這一對苦命鴛鴦,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失望。   徹骨的失望。   她開口道:「聖上。」   趙禎抬起頭,淚流滿面,看著太后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你是天子。」   太后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天子不該跪在地上哭。」   一句話,壓得聖上連求饒都不敢了。   太后轉身,對衛棲梧道:「把那個小人收好,封存起來。還有陛下寫的那些咒語,一併封存。沒有本宮的手諭,任何人不得開啟。」   衛棲梧應了一聲是,又對一旁的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將秦方好帶了出去。   不只是徹底心死,還是如何,秦方好的臉上滿是平靜。   就在此時,一個校尉衝入宮闈。   「報——」   「八百裡加急!」   「拾焰軍首領有變

皇宮。

  聖上跪在太后跟前,而太后面前的桌案上,正躺著一個扎滿銀針的布娃娃。

  內憂外患,朝堂紛爭不斷,近來太后的頭風害得愈發厲害。

  再加上之前小皇子夭折之事,在衛棲梧心裡留下了疑影,他暗中探查著諸多宮人。

  這一查不要緊,沒想到竟然有人向他透露,聖上偷偷行厭勝之術,對太后有諸多詛咒。

  如今人贓俱獲,擺在太后面前,讓太后勃然大怒。

  「厭勝之術,是宮中大忌。前朝有妃嬪用此術詛咒皇后,事敗後被賜死,滿門抄斬。你是天子,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可你呢?卻用這種醃臢的手段,來詛咒哀家!」

  太后原本是不信這種厭勝之術的,可她近來頭風頻繁發作,身子也愈發不如從前。

  由不得她不迷信幾分。

  可信了之後,她更是感到徹骨的心寒。

  聖上的嘴脣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兒臣...兒臣沒有詛咒母后...」

  聖上不明白,他明明做得很小心,怎麼會被太后發現?

  「那這是什麼?」

  太后把扎滿了針的小人一把丟到聖上身上:「難道是母后眼花了,還是你在給母后繡花?」

  太后瞪著聖上,懦弱無能,也沒半分擔當。

  聖上被小人砸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卻不敢看那小人,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像一片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

  太后閉上眼,臉上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悲涼。

  「你九歲那年,先帝駕崩,你的諸位哥哥為了奪位,一個個急赤白臉,恨不得將你置於死地。是哀家!哀家嘔心瀝血把你扶上皇位,你就是這麼回報哀家的!」

  聖上低頭不語,他很想質問太后一句,那麼多成年的皇子,比他更名正言順的,她都不選,怎麼就偏偏選中了自己?

  不就是看他年紀小,好掌控,也更適合做她的傀儡嗎?

  他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這樣高高在上,又暗無天日的日子。

  每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動輒得咎,如同一個活死人。

  慈寧宮內,母子二人的對峙還未結束。

  鳳儀宮外,範嬪身邊的婢女急匆匆趕來求見皇后。

  皇后「小產」過後,就一直深居簡出,不理宮務,也稱病沒讓新進宮的幾個宮妃過來請安。

  新人們也樂得清閒,不去打擾。

  但今天不同,範嬪宮裡的小宮人滿臉驚慌,就要求見皇后。

  皇后身邊的宮人將其攔住,她便低聲道:「太后娘娘發現聖上在行厭勝之術,詛咒太后娘娘。如今太后娘娘勃然大怒,聖上被困在慈寧宮,至今沒有消息傳出來。」

  那宮人聞言不敢耽擱,連忙過去稟報皇后。

  果然,沒過一會兒,皇后就行色匆匆,趕往慈寧宮替聖上請罪求情。

  小宮人回到範嬪身邊後,範嬪心情頗好。

  她是從女史館出來的人,在侍寢時,無意間聞到聖上衣襟上的菸灰,便起了疑心。

  要知道,聖上的衣服都是被宮人反覆清洗,燻制過的,若非聖上自己點火,否則不可能沾上那樣的氣味。

  所以在聖上夜半起身後,她假裝睡著,實則悄悄尾隨聖上,目睹了聖上行厭勝之術,詛咒太后。

  她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便狀似無意地向太后身邊的衛公公開口。

  在太后跟聖上對峙時,又悄悄把消息透露給皇后,讓皇后去向太后娘娘求情。

  範清越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若不能成為女史,入朝為官,那就要在這後宮,一步一步,往上爬。

  那些美人才人根本不被她放在眼裡,而深居簡出的皇后,看似平和沒威脅,實則在聖上心裡有著至高的地位。

  要想往上爬,一定要先扳倒皇后。

  眼下太后娘娘正在氣頭上,不能罰天子,更不能把厭勝之術的罪名按在聖上頭上。

  那麼現在過去求情的皇后,便正撞上了太后的槍口上,要想為聖上請罪,便要先替罪。

  事情果然如範清越所料,沒過多久,就傳來皇后犯錯,被奪了鳳印,罰去皇覺寺帶發禮佛的消息。

  範清越身邊的宮女道:「恭喜娘娘,皇后離宮靜修,這後宮位份最高的,可就數您了,晉升妃位,掌管後宮,指日可待。」

  範清越臉上沒有多少笑意。

  宮女道:「娘娘不高興嗎?」

  範清越道:「太后此舉,明顯是想把事情壓下來,她到底顧念著皇后姓秦。」

  宮女道:「那咱們要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

  畢竟歷來行厭勝之術的妃嬪,沒有一個善終的。

  範清越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太后明顯要保皇后,咱們跟太后對著幹,只會惹得太后厭棄。」

  她要等太后徹底厭棄皇后時,再把今天的火重新燒起來,否則現在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

  皇后被宮人攙扶起來的時候,深深看了聖上一眼。

  聖上在慈寧宮裡痛哭流涕:「母后!兒臣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兒臣鬼迷心竅!兒臣不是人!母后你打兒臣吧!你罵兒臣吧!不要罰姐姐!」

  秦太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低著頭,看著這一對苦命鴛鴦,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失望。

  徹骨的失望。

  她開口道:「聖上。」

  趙禎抬起頭,淚流滿面,看著太后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你是天子。」

  太后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天子不該跪在地上哭。」

  一句話,壓得聖上連求饒都不敢了。

  太后轉身,對衛棲梧道:「把那個小人收好,封存起來。還有陛下寫的那些咒語,一併封存。沒有本宮的手諭,任何人不得開啟。」

  衛棲梧應了一聲是,又對一旁的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將秦方好帶了出去。

  不只是徹底心死,還是如何,秦方好的臉上滿是平靜。

  就在此時,一個校尉衝入宮闈。

  「報——」

  「八百裡加急!」

  「拾焰軍首領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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