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刺殺
無數聲賀喜過後,太后看到一旁端坐的楚妘。
「拾光公主的駙馬,此番立下大功!當賞!」
此言一出,朝中眾臣的猜測愈發多了。
要知道,玄策將軍手握兵權,立下赫赫戰功,是該大行封賞。
可再怎麼封賞,都不該以拾光公主駙馬的身份進行封賞。
大雍朝有不成文的規定,駙馬不可執掌實權,更別說這麼多兵權了。
太后當眾挑明玄策將軍的駙馬身份,莫非是要趁機奪兵權?
眾人下意識看向楚妘,楚妘還是那副淡然處之的態度。
聽了太后的話,她站了起來,盈盈一拜:「為大雍出徵平叛,實乃將軍職責所在!」
楚妘一句話,又將謝照深將軍的身份落實。
這對祖孫的博弈,就此為止。
誰都沒有勝誰一籌。
待眾人賀完,聖上重新落座,太后正要舉杯賜酒。
秦方好忽然起身,笑盈盈地開口:「太后千秋,臣妾在皇覺寺清修期間,為太后備了一份薄禮。」
楚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餘光看到秦方好,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今日的重頭戲,可不在青州大捷,更不在她和太后身上。
太后聞言,臉上帶著淡笑:「皇后有心了,呈上來吧。」
一個宮人捧著厚厚一沓書捲上前。
秦方好道:「這是臣妾以血入墨,為太后抄寫的佛經,願太后鳳體康泰,福壽綿長。」
眾人看到那厚厚的一沓佛經,當即明白,為何皇后娘娘消瘦至此。
以血入墨,精誠所至。
看來皇后為了討太后歡心,順利回宮,此番是豁出去了。
聖上看向秦方好的目光,愈發心疼。
殿內有命婦道:「皇后娘娘對太后一片孝心,真是令人感佩。」
可如此誠摯的壽禮,太后也不過隨意掃了一眼,就讓宮人收下了。
除此之外,太后沒再過問秦方好一句,秦方好便低著頭,默不作聲回去。
朝中官員陸陸續續送上壽禮,都不算名貴,但也都費了心思。
後面輪到宗親上來給太后賀壽,如今能站在殿中的宗親,都是三服外的了。
不過太后殺了先帝那麼多孩子,留下他們,更多的是為了表態,自己並未將祁氏子孫趕盡殺絕。
其中有個宗親走上前來,向殿外拍了拍手。
隨即,四名內侍抬著一隻巨大的紫檀木箱緩緩入殿,箱身雕滿祥雲仙鶴,一看便是價值連城之物。
那宗親道:「這是臣費時三年,從南海尋來的千年珊瑚樹,高逾五尺,通體赤紅,寓意鴻運當頭。」
那宗親走到木箱前:「臣鬥膽,請太后親自開啟。」
太后興致頗高,站起身,由衛棲梧攙扶著走向那隻木箱:「哀家倒要看看,這南海的珊瑚,能有多稀罕。」
楚妘眯起眼,打量著那個箱子,連忙起身,走了過去,來到太后身側。
「太后娘娘,妘兒扶著您。」
太后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坐在一旁的皇后,終究沒說什麼。
任由衛棲梧和楚妘,一左一右攙扶著她過去。
隨著太后逐漸靠近,秦方好的手指收在袖中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聖上也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著太后。
太后來到箱子旁邊,那宗親還滿臉驕傲:「太后娘娘,這樹珊瑚,可是臣費了好大勁兒才得來的。」
說著,宗親就要掀開箱子。
變故就此發生。
箱蓋掀開的一瞬間,裡面沒有珊瑚,只有一道寒光。
一把匕首,握在一個藏在箱中的黑衣刺客手中,直直朝太后心口刺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侍衛在殿外,宮人在尖叫。
太后一左一右,只有衛棲梧和楚妘。
「太后小心!」
楚妘驚呼一聲,堪堪擋在太后身前,飛踢一腳,將刺客的手踢歪。
太后一個沒站穩,當即倒在衛棲梧身上。
衛棲梧連忙護著太后,二人雖然跌倒,但太后沒有受傷。
那刺客一擊未中,迅速轉換身子,又朝著太后刺去。
楚妘連忙擋在太后身前,這一次匕首沒有刺中太后,而是狠狠扎進了楚妘的左肩。
「噗——」
一聲悶響,鮮血瞬間洇透了她石榴紅的衣裙,觸目驚心。
楚妘悶哼一聲,身體往前踉蹌半步,卻死死抓住刺客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往外一推。
「護駕!護駕!」
衛棲梧怒吼。
侍衛已經趕了進來,太后被宮人們七手八腳地拉向後方,臉上血色盡失。
殿中亂成一團。那刺客一擊不中,抽刀欲再刺,卻被反應過來的殿前侍衛一刀格開,隨即幾名侍衛一擁而上,將刺客按倒在地。
刺客被按在地上後,當即吐出一口黑血。
原來是行刺不成,他就咬破口中毒囊自盡了。
只是死之前,刺客高喊一聲:「黑夜無光,拾焰焚天。」
然而,變故不止於此。
秦方好忽然尖聲高喊:「來人啊!太后遇刺!封鎖宮門,一個也不許走!」
她聲音雖慌,但楚妘在劇痛中聽得分明,那聲音裡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有一種得逞後的亢奮。
楚妘捂著傷口,強撐著抬眼去看皇后。
只見皇后與聖上交換了一個眼神,聖上也站起來道:「拾光公主懷有異心,行刺太后!來人,給朕殺了拾光公主!」
殿外,原本應當守衛的禁軍中有數十人忽然拔出刀劍,向著殿內衝來,直逼太后和楚妘而來
「聖上!皇后!」
太后在驚慌中暴喝一聲:「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皇后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徹底變了,不再是溫婉恭順,而是冷厲如刀:「太后明鑑,方纔那刺客喊著黑夜無光,拾焰焚天,分明是拾光公主意圖謀反,行刺太后,臣妾不過是為了太后的安危著想。」
她一聲令下,幾個宗親與宮內的內應同時發難,刀光劍影霎時間充斥了整個含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