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你生是孟家婦,死是孟家鬼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99·2026/5/18

說曹操,曹操到,幾個精壯的僕婦不經通報闖入聽雪院來,氣勢洶洶,兇神惡煞,似乎有人要大禍臨頭了。   「少夫人,老爺請您過去。」   謝照深從搖椅上起身,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走吧。」   明明是押著他走,但謝照深神態輕鬆,宛如閒庭信步。   摘星想要跟上去,卻被另外兩個僕婦攔在院門:「老爺說了,只請少夫人過去。」   摘星掙脫不了,只能衝謝照深慌張喊道:「小姐,您千萬不要跟孟通判硬碰硬啊!您碰不過他的!」   謝照深沒把摘星的話放在心上,到了正院之後,謝照深就看到了豬頭一般的孟卓,還有臉上掛著巴掌的孟夫人。   母子二人的樣子太滑稽,惹得謝照深沒忍住笑了一下。   端坐在上座的孟通判見此,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斥一聲:「放肆!」   謝照深覺得乏味,怎麼這家人發火的路數都差不多,來回來那幾個詞。   孟通判見他渾不在意,更是怒火中燒:「你給我跪下!」   謝照深冷冷看他一眼:「憑什麼?」   孟通判自認升官以來,官威日益增長,許多下面人只是聽他說句話,就誠惶誠恐。   沒想到回了家,他的怒火被兒媳輕飄飄一句話堵了回去。   孟通判道:「憑什麼?就憑我是你公爹!是你長輩!」   謝照深從懷裡取出一張紙:「哦,現在不是了,昨天我就跟孟卓籤了和離書,孟家的一切,我與孟家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此言一出,孟通判和孟夫人都驚訝地看向孟卓,不敢相信二人就這麼和離了。   孟卓此時看到那張美人面有些應激:「是他逼我的!昨天若非我答應和離,他就要打死我了。」   孟通判猛然瞪向謝照深,眼中的怒意似乎要把謝照深焚燒殆盡:「所以,你清楚你昨夜打的人是卓兒,是你的丈夫!」   謝照深道:「誰深夜鬼鬼祟祟翻窗戶潛入我的房間偷東西,誰就是賊,我管他是誰呢。」   孟通判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暗道的確不一樣了。   這面對他還氣定神閒的樣子,哪裡是那個柔弱的大家閨秀?   看來楚妘真的瘋了。   孟通判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孟夫人道:「胡說八道,卓兒怎麼會潛入你的房間偷東西?」   謝照深看向孟卓:「這你得問你兒子啊。」   眾人看向孟卓,孟卓鼻青臉腫的臉,變得五顏六色,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還是謝照深一語道破:「他這三年來在外酬唱得了個才子之名,實際上用的都是我的詩文,也不怕臊。」   聽說少夫人被押過來,急急忙忙來打聽情況的柳絲絲聽到這句話,完全愣在原地。   孟通判和孟夫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   眾人沉默幾息,孟夫人道:「你嫁給卓兒,便是夫妻一體,一榮俱榮,扶持丈夫,有何不可?」   孟通判道:「你一個婦道人家,難道還想拋頭露面,爭名逐利不成?」   謝照深驚了:「竊用妻子詩文,被你們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我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們這麼無恥的。」   楚妘的才情,當初可是被當代大儒稱讚過的,怎麼到他們嘴裡,嫁了人,就只能用來輔佐丈夫了呢?   孟通判怒道:「放肆!不給你點兒顏色瞧瞧,你難知什麼是三綱五常,什麼是三從四德!來人,請家法!」   幾個身材粗壯的僕從拿著棍棒上前。   謝照深也怒了,從被質問的第一句開始,他看似淡定,實則心裡積壓著火。   他感到憤憤不平,為楚妘。   謝照深手裡舉起那張和離書,看向僕從的眼神冰冷至極:「誰敢動我!我已與孟卓和離,你們動我便是濫用私刑!」   孟通判忽然靠近,驟然伸手,拽下那張紙,而後看也不看,當著謝照深的面撕毀,罵道:「無知婦人。」   謝照深瞪大了眼睛,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僕從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覺得下一瞬,他就要暴起給孟通判一拳。   孟通判也覺心驚,不知道向來柔弱的楚妘,怎麼會有狼一般兇狠的眼神。   察覺到危險,孟通判不由後退兩步,讓僕從護在自己跟前,才繼續呵斥:「楚妘!你究竟想做什麼!」   謝照深舔了一下左邊尖牙,而後露出一抹兇狠的笑:「你撕的那份,是假的。真的和離書,我已經藏起來了。」   原以為能鎮住孟通判,結果孟通判冷哼一聲:「你不會以為,就憑一張輕飄飄的紙,就能和離吧?」   謝照深臉上的笑漸漸收了起來。   孟卓那張豬頭臉上升起幾分嘲弄:「大雍律,丈夫能以七出之條私下休妻。但和離,尤其是涉及田產,官身,嫁妝等,必須經宗族,官府審查後同意,加蓋印章才作數。楚妘,表妹,你生是孟家婦,死是孟家鬼。」   若在昨夜捱打前,孟卓一心想休妻,那時楚妘還是有機會離開的。   可謝照深太自以為是了,孟卓的父親身為江州通判,他若不開口,江州的宗族和官府,絕不會讓孟卓跟楚妘和離!   平地驚雷,謝照深終於明白,為何昨夜孟卓會寫和離書寫得那麼痛快了。   原來他心知肚明,那張和離書沒有加蓋宗族和官府印章,就是一紙空文。   外面明明晴空萬裡,他卻覺得這小小一方天地,讓他窒息得喘不過氣來,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藤蔓,將他死死纏繞。   他以為,只要拿回楚妘的嫁妝,再拿到和離書,便可離開孟府。   實際上,一旦楚妘嫁入孟府,若無外力幹涉,一輩子就只能是孟家婦。   他以為自己盡在掌握,卻被孟卓這個廢物耍了。   可笑他之前還在楚妘面前誇下海口...   孟夫人在李嬤嬤的攙扶下站了出來:「楚妘,妘兒,你一直是個好孩子,近來不過是誤入迷途,姨母希望你及時醒悟,好好認錯,把孟家的錢都還回來,姨母還會繼續疼你。」   謝照深看她虛偽的表情只想作嘔,這對夫婦,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等他真的把錢都拿回來,只怕要被喫得骨頭渣滓都不剩下。   謝照深「呸」了一聲:「一大家子人,趴在一個弱女子身上吸血,哪裡有臉苟活於世

說曹操,曹操到,幾個精壯的僕婦不經通報闖入聽雪院來,氣勢洶洶,兇神惡煞,似乎有人要大禍臨頭了。

  「少夫人,老爺請您過去。」

  謝照深從搖椅上起身,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走吧。」

  明明是押著他走,但謝照深神態輕鬆,宛如閒庭信步。

  摘星想要跟上去,卻被另外兩個僕婦攔在院門:「老爺說了,只請少夫人過去。」

  摘星掙脫不了,只能衝謝照深慌張喊道:「小姐,您千萬不要跟孟通判硬碰硬啊!您碰不過他的!」

  謝照深沒把摘星的話放在心上,到了正院之後,謝照深就看到了豬頭一般的孟卓,還有臉上掛著巴掌的孟夫人。

  母子二人的樣子太滑稽,惹得謝照深沒忍住笑了一下。

  端坐在上座的孟通判見此,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斥一聲:「放肆!」

  謝照深覺得乏味,怎麼這家人發火的路數都差不多,來回來那幾個詞。

  孟通判見他渾不在意,更是怒火中燒:「你給我跪下!」

  謝照深冷冷看他一眼:「憑什麼?」

  孟通判自認升官以來,官威日益增長,許多下面人只是聽他說句話,就誠惶誠恐。

  沒想到回了家,他的怒火被兒媳輕飄飄一句話堵了回去。

  孟通判道:「憑什麼?就憑我是你公爹!是你長輩!」

  謝照深從懷裡取出一張紙:「哦,現在不是了,昨天我就跟孟卓籤了和離書,孟家的一切,我與孟家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此言一出,孟通判和孟夫人都驚訝地看向孟卓,不敢相信二人就這麼和離了。

  孟卓此時看到那張美人面有些應激:「是他逼我的!昨天若非我答應和離,他就要打死我了。」

  孟通判猛然瞪向謝照深,眼中的怒意似乎要把謝照深焚燒殆盡:「所以,你清楚你昨夜打的人是卓兒,是你的丈夫!」

  謝照深道:「誰深夜鬼鬼祟祟翻窗戶潛入我的房間偷東西,誰就是賊,我管他是誰呢。」

  孟通判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暗道的確不一樣了。

  這面對他還氣定神閒的樣子,哪裡是那個柔弱的大家閨秀?

  看來楚妘真的瘋了。

  孟通判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孟夫人道:「胡說八道,卓兒怎麼會潛入你的房間偷東西?」

  謝照深看向孟卓:「這你得問你兒子啊。」

  眾人看向孟卓,孟卓鼻青臉腫的臉,變得五顏六色,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還是謝照深一語道破:「他這三年來在外酬唱得了個才子之名,實際上用的都是我的詩文,也不怕臊。」

  聽說少夫人被押過來,急急忙忙來打聽情況的柳絲絲聽到這句話,完全愣在原地。

  孟通判和孟夫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

  眾人沉默幾息,孟夫人道:「你嫁給卓兒,便是夫妻一體,一榮俱榮,扶持丈夫,有何不可?」

  孟通判道:「你一個婦道人家,難道還想拋頭露面,爭名逐利不成?」

  謝照深驚了:「竊用妻子詩文,被你們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我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們這麼無恥的。」

  楚妘的才情,當初可是被當代大儒稱讚過的,怎麼到他們嘴裡,嫁了人,就只能用來輔佐丈夫了呢?

  孟通判怒道:「放肆!不給你點兒顏色瞧瞧,你難知什麼是三綱五常,什麼是三從四德!來人,請家法!」

  幾個身材粗壯的僕從拿著棍棒上前。

  謝照深也怒了,從被質問的第一句開始,他看似淡定,實則心裡積壓著火。

  他感到憤憤不平,為楚妘。

  謝照深手裡舉起那張和離書,看向僕從的眼神冰冷至極:「誰敢動我!我已與孟卓和離,你們動我便是濫用私刑!」

  孟通判忽然靠近,驟然伸手,拽下那張紙,而後看也不看,當著謝照深的面撕毀,罵道:「無知婦人。」

  謝照深瞪大了眼睛,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僕從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覺得下一瞬,他就要暴起給孟通判一拳。

  孟通判也覺心驚,不知道向來柔弱的楚妘,怎麼會有狼一般兇狠的眼神。

  察覺到危險,孟通判不由後退兩步,讓僕從護在自己跟前,才繼續呵斥:「楚妘!你究竟想做什麼!」

  謝照深舔了一下左邊尖牙,而後露出一抹兇狠的笑:「你撕的那份,是假的。真的和離書,我已經藏起來了。」

  原以為能鎮住孟通判,結果孟通判冷哼一聲:「你不會以為,就憑一張輕飄飄的紙,就能和離吧?」

  謝照深臉上的笑漸漸收了起來。

  孟卓那張豬頭臉上升起幾分嘲弄:「大雍律,丈夫能以七出之條私下休妻。但和離,尤其是涉及田產,官身,嫁妝等,必須經宗族,官府審查後同意,加蓋印章才作數。楚妘,表妹,你生是孟家婦,死是孟家鬼。」

  若在昨夜捱打前,孟卓一心想休妻,那時楚妘還是有機會離開的。

  可謝照深太自以為是了,孟卓的父親身為江州通判,他若不開口,江州的宗族和官府,絕不會讓孟卓跟楚妘和離!

  平地驚雷,謝照深終於明白,為何昨夜孟卓會寫和離書寫得那麼痛快了。

  原來他心知肚明,那張和離書沒有加蓋宗族和官府印章,就是一紙空文。

  外面明明晴空萬裡,他卻覺得這小小一方天地,讓他窒息得喘不過氣來,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藤蔓,將他死死纏繞。

  他以為,只要拿回楚妘的嫁妝,再拿到和離書,便可離開孟府。

  實際上,一旦楚妘嫁入孟府,若無外力幹涉,一輩子就只能是孟家婦。

  他以為自己盡在掌握,卻被孟卓這個廢物耍了。

  可笑他之前還在楚妘面前誇下海口...

  孟夫人在李嬤嬤的攙扶下站了出來:「楚妘,妘兒,你一直是個好孩子,近來不過是誤入迷途,姨母希望你及時醒悟,好好認錯,把孟家的錢都還回來,姨母還會繼續疼你。」

  謝照深看她虛偽的表情只想作嘔,這對夫婦,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等他真的把錢都拿回來,只怕要被喫得骨頭渣滓都不剩下。

  謝照深「呸」了一聲:「一大家子人,趴在一個弱女子身上吸血,哪裡有臉苟活於世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