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秦遷有些懷疑人生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08·2026/5/18

「情寄殘箋題雅韻,韻融墨香繞素書。」   低沉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旁人的稱讚,短短幾息,楚妘已經吟出下句。   還沒誇完的那位儒生下巴都合不攏:「這...這未免太快了些。」   眾人再次竊竊私語起來。   「秦公子影、情雙關,藏琴中私語,玄策將軍韻、書雙關,韻既指詩韻又含情韻,書既指書卷又藏書箋,韻字銜接毫無滯澀,一氣呵成。妙,妙,妙。」   「妙的可不是這兩句,而是玄策將軍對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若非二人賭注下得那般大,我都要以為秦公子鬧這一遭,就是為了給玄策將軍揚才名而鋪路了。」   旁人的聲音紛紛傳入秦遷耳中,讓秦遷一時間羞惱不已。   本是他主動要比高下,自信滿滿,認為一定會贏,可楚妘這一句接一句,無論是意境還是速度,都遠勝過他。   一滴豆大的汗水從鬢角滑落,秦遷的心態徹底崩了。   有些人,如一座高山,你明知高不可攀,便不會想著莽撞去攀登,就像如鶴公子。   可有些人,你清楚自己不敵,卻摸不到他的底細,如深不可測的淵底,他用盡全力丟一塊兒石頭下去,卻一點兒回聲都沒有。   眼前的謝照深,就給秦遷後者的感覺。   秦遷緊張地吞嚥口水,臉色逐漸蒼白。   楚妘沒有給他調整心態的時間,繼續出題:「我這一輪的題目是,以離別、重逢為題,以拆字與成字為要義,秦公子敢接否?」   若說方纔秦遷雙關及頂針的題目出得難,那楚妘此題更是難上加難。   雙句成聯本就需兼顧格律,拆字需合字的結構,成字更得絞盡腦汁,還要將離別重逢的情意藏於字間,四重限制疊加,堪稱文字死局。   便是在座幾位年長的大儒,也需想上半天方可。   眾目睽睽之下,秦遷的緊張似乎無處遁形。   只是挑釁的是他,下賭注的也是他,哪怕知道此題難破,他也退無可退,只得喉間艱澀,說了聲「接」。   楚妘點頭,隨即給出自己的出句:「拆『悲』為非心,非願孤帆辭遠浦,心懸寒渚淚難幹。」   「好!」   人羣中,不知是誰大叫一聲。   「悲」字拆為非與心,「非願」二字更是道盡離別之痛,拆字靈巧,情韻相承,實乃絕佳好句。   只是玄策將軍輕易說出如此好句,秦遷想要在短時間內逆向成字,便難了。   席間點燃了一炷香,香灰寸寸燃燒,散出嫋嫋青煙。   不知為何,席上無一人敢輕易說話,連竊竊私語都沒有,大家都小心翼翼覷著秦遷。   秦遷的臉色從一開始的倨傲,慢慢變成猶疑,如今是帶著絕望的灰白。   香燭還未燃盡,可秦遷心裡清楚,他已經輸了。   不止輸在文辭,還輸在速度,輸在氣勢。   秦遷看向那道高大的身影,高大雄壯,合該是個舞刀弄劍,馳騁沙場的將領,卻在這烹茶品茗的雅宴上,大放異彩。   這世間真有這樣文武雙絕,驚才絕豔的人嗎?   秦遷有些懷疑人生。   楚妘居高臨下欣賞著秦遷滿頭大汗,逐漸萎靡的樣子,隨著香燭逐漸燃燒,她甚至饒有興致地回到自己的席位,為自己斟了一盞茶,細細品著。   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宋晉年的眼睛,尤其看到她斟茶的手法,更是讓宋晉年如臨大敵。   不過宋晉年始終未發一言,低垂眼簾,壓抑著萬千洶湧在心的情緒。   隨著香燭徹底燃盡,叮咚一聲,銅鐘敲響,徹底宣告了秦遷的敗落。   這一炷香的時間裡,秦遷並非沒有對句,只是怎麼對都無法勝過楚妘的出句,與其如此,不如沉默。   眾人皆看向秦遷,秦遷深吐一口氣,認了。   「我輸了,你對下句吧。」   他想聽聽看,楚妘自己要怎麼破。   對句的規矩,若對手對不出來,就該由出題方自對。   楚妘挑了一下眉,把茶盞放下,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合『悱』為心非,心期歸雁渡寒川,悱惻清輝照夜眠。」   「妙哉!妙到巔毫!」   一個大儒拍案而起,捋須驚呼:「上聯拆『悲』為非心,下聯合『悱』為心非,拆對合,非心對心非,字理嚴絲合縫,拆與合絲毫不牽強!」   眾人看向楚妘的眼神徹底變了,不敢將其視作只會打打殺殺的武夫。   武能上戰場殺敵,文能令一眾文人拍案叫絕。   雖然他們仍然疑惑,為何僅僅三年,玄策將軍變化就如此巨大,可這麼多人看著,二人對句可做不了假。   至於原因嘛...   許是他開竅了...   許是文曲星入夢...   許是他一直藏拙...   許是他人品貴重,不願高調...   左右他贏了,贏的還是秦家人,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秦遷聽了下句,徹底服了:「願賭服輸,從此刻起,我修行三月閉口禪,天地為鑑,日月為證。」   楚妘整個人非常平靜,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望秦公子這段時間,能修養身心,清除口業。」   秦遷攥緊拳頭,似乎蒙受了天大的羞辱,可又無可奈何地低頭嘆氣,轉身默然離席。   楚妘沒有過多為難,由著他離開。   她原本想要低調,等謝照深入京,二人一同商議對策。   可秦遷那番話著實戳痛了她。   多年前的陰影是秦家人造成的,她好不容易纔淡忘,如今又被秦家人當眾拿來羞辱戲謔。   焉能讓她不恨?   楚妘也知道自己衝動了,謝照深此人打仗有偌大的本事,可詩文上一竅不通是出了名的。   旁人都好說,不過湊湊熱鬧,多點兒茶餘飯後的談資,實在想不明白的還可以腦補一下。   再說了,上京新鮮事多了去了,大家很快就會被新的八卦吸引。   但席上還有一個宋晉年,對她的遣詞用句萬分熟悉,他肯定能察覺到不對勁兒。   楚妘看向端坐在對面的宋晉年,思索著一會兒要怎麼解

「情寄殘箋題雅韻,韻融墨香繞素書。」

  低沉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旁人的稱讚,短短幾息,楚妘已經吟出下句。

  還沒誇完的那位儒生下巴都合不攏:「這...這未免太快了些。」

  眾人再次竊竊私語起來。

  「秦公子影、情雙關,藏琴中私語,玄策將軍韻、書雙關,韻既指詩韻又含情韻,書既指書卷又藏書箋,韻字銜接毫無滯澀,一氣呵成。妙,妙,妙。」

  「妙的可不是這兩句,而是玄策將軍對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若非二人賭注下得那般大,我都要以為秦公子鬧這一遭,就是為了給玄策將軍揚才名而鋪路了。」

  旁人的聲音紛紛傳入秦遷耳中,讓秦遷一時間羞惱不已。

  本是他主動要比高下,自信滿滿,認為一定會贏,可楚妘這一句接一句,無論是意境還是速度,都遠勝過他。

  一滴豆大的汗水從鬢角滑落,秦遷的心態徹底崩了。

  有些人,如一座高山,你明知高不可攀,便不會想著莽撞去攀登,就像如鶴公子。

  可有些人,你清楚自己不敵,卻摸不到他的底細,如深不可測的淵底,他用盡全力丟一塊兒石頭下去,卻一點兒回聲都沒有。

  眼前的謝照深,就給秦遷後者的感覺。

  秦遷緊張地吞嚥口水,臉色逐漸蒼白。

  楚妘沒有給他調整心態的時間,繼續出題:「我這一輪的題目是,以離別、重逢為題,以拆字與成字為要義,秦公子敢接否?」

  若說方纔秦遷雙關及頂針的題目出得難,那楚妘此題更是難上加難。

  雙句成聯本就需兼顧格律,拆字需合字的結構,成字更得絞盡腦汁,還要將離別重逢的情意藏於字間,四重限制疊加,堪稱文字死局。

  便是在座幾位年長的大儒,也需想上半天方可。

  眾目睽睽之下,秦遷的緊張似乎無處遁形。

  只是挑釁的是他,下賭注的也是他,哪怕知道此題難破,他也退無可退,只得喉間艱澀,說了聲「接」。

  楚妘點頭,隨即給出自己的出句:「拆『悲』為非心,非願孤帆辭遠浦,心懸寒渚淚難幹。」

  「好!」

  人羣中,不知是誰大叫一聲。

  「悲」字拆為非與心,「非願」二字更是道盡離別之痛,拆字靈巧,情韻相承,實乃絕佳好句。

  只是玄策將軍輕易說出如此好句,秦遷想要在短時間內逆向成字,便難了。

  席間點燃了一炷香,香灰寸寸燃燒,散出嫋嫋青煙。

  不知為何,席上無一人敢輕易說話,連竊竊私語都沒有,大家都小心翼翼覷著秦遷。

  秦遷的臉色從一開始的倨傲,慢慢變成猶疑,如今是帶著絕望的灰白。

  香燭還未燃盡,可秦遷心裡清楚,他已經輸了。

  不止輸在文辭,還輸在速度,輸在氣勢。

  秦遷看向那道高大的身影,高大雄壯,合該是個舞刀弄劍,馳騁沙場的將領,卻在這烹茶品茗的雅宴上,大放異彩。

  這世間真有這樣文武雙絕,驚才絕豔的人嗎?

  秦遷有些懷疑人生。

  楚妘居高臨下欣賞著秦遷滿頭大汗,逐漸萎靡的樣子,隨著香燭逐漸燃燒,她甚至饒有興致地回到自己的席位,為自己斟了一盞茶,細細品著。

  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宋晉年的眼睛,尤其看到她斟茶的手法,更是讓宋晉年如臨大敵。

  不過宋晉年始終未發一言,低垂眼簾,壓抑著萬千洶湧在心的情緒。

  隨著香燭徹底燃盡,叮咚一聲,銅鐘敲響,徹底宣告了秦遷的敗落。

  這一炷香的時間裡,秦遷並非沒有對句,只是怎麼對都無法勝過楚妘的出句,與其如此,不如沉默。

  眾人皆看向秦遷,秦遷深吐一口氣,認了。

  「我輸了,你對下句吧。」

  他想聽聽看,楚妘自己要怎麼破。

  對句的規矩,若對手對不出來,就該由出題方自對。

  楚妘挑了一下眉,把茶盞放下,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合『悱』為心非,心期歸雁渡寒川,悱惻清輝照夜眠。」

  「妙哉!妙到巔毫!」

  一個大儒拍案而起,捋須驚呼:「上聯拆『悲』為非心,下聯合『悱』為心非,拆對合,非心對心非,字理嚴絲合縫,拆與合絲毫不牽強!」

  眾人看向楚妘的眼神徹底變了,不敢將其視作只會打打殺殺的武夫。

  武能上戰場殺敵,文能令一眾文人拍案叫絕。

  雖然他們仍然疑惑,為何僅僅三年,玄策將軍變化就如此巨大,可這麼多人看著,二人對句可做不了假。

  至於原因嘛...

  許是他開竅了...

  許是文曲星入夢...

  許是他一直藏拙...

  許是他人品貴重,不願高調...

  左右他贏了,贏的還是秦家人,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秦遷聽了下句,徹底服了:「願賭服輸,從此刻起,我修行三月閉口禪,天地為鑑,日月為證。」

  楚妘整個人非常平靜,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望秦公子這段時間,能修養身心,清除口業。」

  秦遷攥緊拳頭,似乎蒙受了天大的羞辱,可又無可奈何地低頭嘆氣,轉身默然離席。

  楚妘沒有過多為難,由著他離開。

  她原本想要低調,等謝照深入京,二人一同商議對策。

  可秦遷那番話著實戳痛了她。

  多年前的陰影是秦家人造成的,她好不容易纔淡忘,如今又被秦家人當眾拿來羞辱戲謔。

  焉能讓她不恨?

  楚妘也知道自己衝動了,謝照深此人打仗有偌大的本事,可詩文上一竅不通是出了名的。

  旁人都好說,不過湊湊熱鬧,多點兒茶餘飯後的談資,實在想不明白的還可以腦補一下。

  再說了,上京新鮮事多了去了,大家很快就會被新的八卦吸引。

  但席上還有一個宋晉年,對她的遣詞用句萬分熟悉,他肯定能察覺到不對勁兒。

  楚妘看向端坐在對面的宋晉年,思索著一會兒要怎麼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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