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莫要讓她摻和進來
秦京馳下巴微揚,眼神清澈地看向嘉柔公主,似乎在說,看吧,我沒說錯吧。
嘉柔公主冷下臉來,謝照深承認是宋侍講巴巴趕過去,豈不是也承認了,覺得自己會因此難為他?
嘉柔公主的「瘋」病又犯了,她擼起袖子,上前一步。
眾人心道,這對昔日的姐妹,終於要為了個男人撕起來了。
可下一瞬,隨著「啪」一聲,秦京馳的臉被嘉柔公主一巴掌給扇歪了。
不僅秦京馳驚了,謝照深驚了,秦家大夫人也驚了。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秦家大夫人喊了一聲:「哎呦我的老天爺,這是做什麼呀?」
秦京馳臉上掛著明晃晃的五個巴掌印,怒目圓瞪。
謝照深在一旁幸災樂禍,差點兒喊出一句打得好,他早看秦京馳不順眼了。
秦家大夫人道:「嘉柔公主,就算您是天潢貴胄,可小叔子乃是太后親封的指揮使,您也不能動手打他啊。」
公主府的侍女們也過來攔著,嘉柔公主受先帝寵愛,可如今當政的是秦太后。
再說公主的名聲本就不好,再鬧這麼一出,惹了秦家,處境豈不是更尷尬?
楚妘也怕嘉柔衝動之下,做出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連忙撥開人羣,也上前阻攔。
嘉柔尚且能掙一掙那些侍女,可面對比她高大許多的「謝照深」,她簡直就像被拎起來的雞仔。
「謝照深!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楚妘壓低聲音道:「公主!我知您不痛快,可今時不同往日啊。」
這句話一出,嘉柔公主愣在原地,而後狐疑地看著她。
秦家大夫人卻不依不饒起來:「進宮讓兩位娘娘評評理,哪兒有來人家裡,打人耳光的事啊!」
秦家大夫人心心念念著,讓嘉柔公主來收拾楚妘,怎麼挨收拾的人,成了秦京馳。
鬧哄哄中,不知誰說了一句:「如鶴公子來了。」
今日秦家的品冰宴,並沒有邀請宋晉年,但宋晉年日常關注著楚妘和嘉柔公主的動向,聽到他二人今日都來了秦府,便也不請自來。
楚妘一陣頭疼,這裡都亂成一鍋粥了,宋晉年又過來摻和什麼?
果然,宋晉年一來,先是緊張地看了看他的楚妹妹,發現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後,才鬆了口氣。
秦京馳看到宋晉年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因為這個藍顏禍水,嘉柔公主何苦難為楚鄉君,他又何苦替楚鄉君挨這一巴掌?
秦京馳臉上頂著五個指印,冷冷道:「今日品冰宴,沒有邀請宋侍講吧。」
宋晉年道:「是在下唐突了!」
嘉柔公主看到宋晉年,冷笑道:「怎麼?如鶴公子不請自來,是替誰在打抱不平?」
宋晉年看著嘉柔公主道:「公主不也不請自來了嗎?」
嘉柔突然尖聲道:「關你什麼事!本宮要做什麼,本宮要見誰,關你什麼事?你以為你是誰!竟敢對本宮指手畫腳!」
嘉柔又劇烈掙紮起來,好在謝照深這具身體力氣大,楚妘死死握著她的胳膊,纔不讓她掙脫出去,繼續傷人。
宋晉年一臉沉靜對嘉柔公主行禮:「下官不敢!」
嘉柔大喊大叫起來,把流水閣搞得亂糟糟的。
楚妘想去抱她控住她,卻又記得自己如今是個男人,不便過於親密。
倒是宋晉年,上前一步,盯著嘉柔公主的眼睛,壓低聲音道:「公主給她帶來的傷害還不夠多嗎?非要讓她怕你恨你才肯罷休嗎?」
嘉柔公主像是被定住了,不喊不叫,也不掙紮了。
渾身失去力氣一般,呆愣愣站在那裡。
倒是楚妘滿頭疑問。
傷害?
什麼傷害?
嘉柔給她帶來了什麼傷害?
宋晉年自信他的聲音傳不到「楚妘」耳朵裡,卻忽略了站在嘉柔公主身邊的人,纔是真正的楚妘。
眼見嘉柔公主冷靜下來,癱軟在侍女懷裡,被人帶下去,提心弔膽的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宋晉年還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對眾人道:「在下失禮了,先走一步。」
秦家大夫人黑著臉,讓人送他。
楚妘攔了他一下,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宋晉年眼神不善:「與謝將軍無關。」
眾目睽睽之下,楚妘不便追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跟嘉柔公主一前一後離開,心中疑慮重重。
若一定要說嘉柔公主給她帶來了什麼傷害,或許是她因喜歡上宋晉年,突然與自己決裂。或許是在她父親入獄時,她請求嘉柔幫忙,嘉柔不肯見她。
可前者,她因頂替秦方好,被賜婚給謝照深,反倒給了嘉柔追愛的機會。
後者,當年風聲鶴唳,莫說一個楚家,就是天潢貴胄,該死的都死了,更何況嘉柔只是個對太后而言無足輕重的公主,明哲保身是人之常情。
她早就不怪嘉柔了。
可給嘉柔寫的求和的信,都石沉大海。
除了這兩件事,楚妘想不到還有什麼,是能讓嘉柔留下心結的了。
出了公主府後,嘉柔沒忍住又甩了宋晉年幾個耳光。
宋晉年受了她的耳光,卻把她帶到無人的角落,低聲道:「楚妘心思縝密,對當年所有事情一無所知,都能查到鍾家。你對她態度轉變這麼大,倘若她心裡生疑,焉知不會從您這裡查下去。那個時候,纔是你們真正決裂之時。」
嘉柔公主身子搖搖欲墜,似乎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宋晉年認真道:「嘉柔公主,楚妘什麼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我們的過去,現在,未來,都莫要讓她摻和進來。」
嘉柔公主呆愣愣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晉年安撫著她:「就讓楚妘繼續無知無覺下去,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富貴閒人,好嗎?」
嘉柔公主終於開了口:「好